第1章

許寒舟的秘書無證駕駛撞S了人。


 


他動用關系,刪除所有監控視頻。


 


可第二天,沈芝芝撞S人的視頻還是在網上爆火。


 


淪為過街老鼠的她,一口咬定是我因妒生恨,偷偷復刻監控視頻報復她。


 


許寒舟也堅定站在沈芝芝那邊。


 


“聽話苒苒,交出U盤,開直播承認是你故意用AI視頻陷害芝芝,我就不追究了。”


 


我沒任何反應,他們找遍屋子也沒找到U盤。


 


沈芝芝眼眶通紅看著許寒舟:


 


“找不到肯定是因為芮姐吃進肚子了,要是她偷偷拿去舉報,我這輩子就完了。”


 


許寒舟二話沒說,朝我扔了把匕首。


 


“自己取出來,這事就算過去。”


 


無論我怎麼解釋,

他都聽不進去。


 


看著匕首上親刻的鴛鴦印記摩擦出刮痕。


 


我覺得沒意思透了。


 


拿起匕首就朝最近的沈芝芝的眼睛刺去:


 


“剖我肚子有什麼意思?你自己進我肚子裡看不是更清楚?”


 


……


 


哐當一聲響。


 


許寒舟將匕首扔在地上。


 


“自己取出來,這事就算過去。”


 


刺耳的嗡鳴聲。


 


在我的心髒敲出裂痕。


 


我執拗地盯著許寒舟,一聲不吭。


 


“芮苒,醫生都在門外候著,縫合手術隨時都能做。剖個肚子而已,我這樣做都是為了幫你證明清白。”


 


他蹲下來,

不容反駁將匕首交到我手中。


 


朝我腹部抬了抬下巴,“聽話,別讓我難做。”


 


心髒的缺口。


 


被他尖刀般的話語,撕裂得更大。


 


壓著心底那點期盼。


 


我眼角湿潤,緊捂肚子,“我懷孕了,許寒舟。”


 


跟許寒舟備孕五年。


 


我打了無數排卵針。


 


肚皮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針眼。


 


記得有一次,我疼哭了。


 


許寒舟抱著我,也紅了眼眶。


 


“苒苒,不要了,我們不要孩子了。隻要你平安順遂,就算一輩子無兒無女我也認了。”


 


那次過後,許寒舟將家裡所有的排卵針都清空。


 


也警告醫生不準私下拿給我。


 


可我心裡很清楚,他有多麼喜歡孩子。


 


所以背著家裡所有人。


 


一個人悄悄去醫院打。


 


許寒舟不知道。


 


現在,我的肚子上還有上午在醫院打保胎針留下的針孔。


 


為了不讓許寒舟心裡落空遺憾。


 


我本來打算過了三個月穩定期才告訴他的。


 


“真的?”


 


一臉冷峻的許寒舟,眼裡瞬間填滿驚愕和興奮。


 


他小心翼翼將我從地上扶起,卻被沈芝芝攔下。


 


“許總,芮姐的排卵針不是都停了大半年了?”


 


她委屈得雙眼通紅,仿佛下一秒就要落淚。


 


許寒舟心都快碎了,眉眼冷得幾乎要將我凍S。


 


“芮苒,

我跟你說了無數次,我跟芝芝隻是普通的上下級關系。


 


“你為什麼總要滿口謊話來挑戰我的底線?”


 


他用力甩開我的手。


 


我失去平衡,重重跌在地上。


 


一股熱流瞬間從腿間流出,染紅了地板。


 


心髒仿佛被一隻大手SS攥著,我懼怕地懇求許寒舟:


 


“我出血了許寒舟,快送我去醫院。”


 


小腹跟刀絞一樣,我疼得滿頭大汗。


 


“你要是不信,可以去看我的產檢報告,它就放在臥室的床頭櫃上。”


 


這話說完,我的心就跟針扎一樣疼。


 


產檢報告在那兒放了整整兩個月。


 


許寒舟看見了所有。


 


獨獨從未看見過它。


 


他瞥一眼地上的血,半信半疑就要往臥室走。


 


沈芝芝卻快速挽上他的胳膊,假裝好心地說:


 


“許總,芮姐好像真的不舒服,會不會真懷孕了?


 


“畢竟不打排卵針也不是沒有懷孕的可能。”


 


“不可能!”不知想到了什麼,許寒舟忽然語氣堅決地說:


 


“我們已經快三個月沒有性生活了,她怎麼可能這個時候懷孕?”


 


窗外拉起一道閃電。


 


比三個月前,許寒舟醉酒回家那晚還要亮。


 


我永遠都忘不了。


 


那晚的閃電通過窗玻璃,折射在許寒舟如痴如醉的面龐上時。


 


他窩在我的胸前,意亂情迷地喊著沈芝芝的名字。


 


那晚過後,他再也沒有碰過我。


 


我以為他當時隻是說夢話。


 


原來,他心裡什麼都清楚。


 


心痛的傷口一旦被撕開。


 


隻會越來越觸目驚心。


 


咽下心中酸楚,我嗓音沙啞問他:


 


“許寒舟,三個月前那晚……”


 


“夠了芮苒!我說了,剖肚子,驗真相。”


 


對視,他看我的眼裡再無半點憐憫。


 


“芮姐,你放心,不管有沒有U盤,手術過後我一定會親自照顧到你出院。


 


“許總說過我煲的雞湯天下一絕,我一定日日給你煲。”


 


沈芝芝蹲下來,將匕首交到我手中。


 


眼裡是藏不住的挑釁和得意。


 


一旁的許寒舟,無聲默許一切。


 


我移開視線,仰頭將苦澀咽下去。


 


“剖我肚子有什麼意思?”


 


緊抓匕首,我用盡全力朝最近的沈芝芝的眼睛猛地刺去。


 


“你自己進我肚子裡看不是更清楚?”


 


動作極快。


 


伴隨沈芝芝的尖叫聲。


 


我被許寒舟推出半米遠。


 


“芮苒,你是不是瘋了!”


 


五年來,我第一次在他的臉上。


 


看見恨不得將我千刀萬剐的表情。


 


地板上摩擦出長長的血痕。


 


我感覺好像有什麼東西,快要從小腹掉出來。


 


鑽心的疼,讓我止不住發顫。


 


我有氣無力地說,

“許寒舟,快送我去醫院,我要流產了。”


 


可許寒舟沒多看我半眼。


 


他將捂著雙眼的沈芝芝抱進懷裡。


 


雪白的襯衫,被沈芝芝的血染成紅色。


 


許寒舟嚇壞了,丟魂一樣朝門外大喊:


 


“醫生!救命!”


 


下一秒,提著急救箱的醫生們齊刷刷衝進來。


 


震驚地掃視我和緊捂雙眼的沈芝芝。


 


似乎沒想到事情會發展成這樣。


 


畢竟所有的設備和藥品,都是依照給我做腹部縫合手術準備的。


 


醫生滿頭大汗,心驚膽戰地說:


 


“許總,沈秘書的情況有點嚴重,怕是要去醫院才行。”


 


沈芝芝哭得更兇。


 


一個勁將腦袋往許寒舟懷裡鑽。


 


“蠢貨!”許寒舟大罵一聲,抱上人就往車庫趕。


 


“許寒舟!”


 


感受到掌心下的生命正在逐漸消失。


 


我艱難地撐起身子,顫抖地說出最後一聲懇求:


 


“救救……我們的孩子。”


 


“許總,我的眼睛好痛,是不是要瞎了?”


 


沈芝芝緊抓許寒舟的衣領,低聲咆哮:


 


“芮姐是故意的!她就是想S了我!她就是要S了我……”


 


沈芝芝像隻受了驚的兔子,窩在許寒舟懷裡發抖。


 


“芝芝,你放心,我一定會給你個滿意的答復。


 


抱著人,許寒舟徑直走出大門。


 


回頭看我的眼神,再無半點感情。


 


“芮苒,要是芝芝有什麼意外,我一定不會放過你。”


 


“許寒舟!你要是敢走,我們就離婚。”


 


門外的人,腳步停了幾秒。


 


然後毅然決然,消失在我的視野中。


 


因為失血過多,我暈倒在家。


 


再次醒來的時候,四周全是消毒水味兒。


 


雙手被拘束帶銬在頭頂。


 


渾身跟散架一樣疼。


 


“醫生,可以進行眼角膜移植手術了。”


 


沈芝芝的聲音在從旁邊傳來。


 


嚇得我出了一身冷汗。


 


“移植眼角膜?

”我拼命掙扎,跟醫生解釋:


 


“誰說我要移植眼角膜了?我從來都沒有答應過!”


 


可醫生沒跟我多說。


 


將一份籤過字的捐贈協議給我看。


 


“是你丈夫許寒舟代籤的,已生成法律效應。”


 


心髒好像被一刀刀切下來,丟進攪拌機。


 


沈芝芝的笑聲傳入耳中。


 


語氣是藏不住的得意。


 


“不好意思,忘了告訴你芮姐,是我告訴許總你那一刀傷了我的眼角膜,他就非要拿你的賠給我。


 


“唉……我也不想要啊。可我隻是下屬,聽從老板吩咐做事是我的職責。”


 


“你閉嘴!”我怒吼道,

“許寒舟呢?我要見他!讓我見許寒舟!”


 


見我情緒激動。


 


醫生隻好將許寒舟請進手術室。


 


男人一進來。


 


卻忽略我徑直走向沈芝芝。


 


“怎麼了芝芝?是不是眼睛又疼了?


 


“聽話乖乖,你再忍一下,過不了多久就能復明了。”


 


“許寒舟。”我雙眼發酸,哽咽道,“你憑什麼替我做主?我肚子裡還有孩子,你這樣做會害S他的!”


 


“別鬧了芮苒,我這是在幫你贖罪。


 


“要不然芝芝鐵了心要告你,你現在就不是在醫院而是在看守所了。”


 


一瞬間,我仿佛失去所有力氣。


 


“所以呢許寒舟,你是不是覺得我現在應該慶幸,自己還有雙眼睛能贖罪?”


 


“那不然呢?”


 


他想也沒想,脫口而出。


 


仰頭,任由淚水打湿枕頭。


 


我怎麼也沒想到。


 


同床共枕五年的感情。


 


到頭來還比不過一個秘書。


 


不知是不是情緒波動過大,我下面湧出更多的血。


 


染紅的手術單。


 


觸目驚心地警示我,孩子快保不住了。


 


來不及思考其他。


 


我放下所有自尊,哭著求許寒舟。


 


“許寒舟,這麼多年我從未求過你什麼。但這次,我求你,救救我的孩子,他快堅持不住了。”


 


看著我下體的血,

許寒舟眼裡閃過一絲遲疑。


 


沈芝芝卻捂著鼻尖皺眉,“芮姐,你不用太緊張,手術全程麻藥一點都不痛。你放心,我這就讓許總買好姨媽褲,手術結束你就能穿上。”


 


沈芝芝短短一句話。


 


許寒舟臉上的猶豫就消失不見。


 


他摸著我的腦袋,安撫的同時,眼底卻是藏不住的嫌棄。


 


“芮苒,聽話。後半輩子,我就是你的眼睛。”


 


轉身走出手術室,他吩咐醫生,“開始吧。”


 


我拼命掙扎,手腕被拘束帶磨破皮也絲毫不覺。


 


看著拿著手術刀逼近的醫生,我崩潰地吼著:


 


“放我出去!我肚子裡還有孩子,你們這是犯法!”


 


冰冷的手術室,

沒人理會。


 


隻有沈芝芝得逞的笑聲。


 


像招魂的幡咒,印刻在耳中。


 


直到我在麻醉的藥效下,睡S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