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假千金妹妹同時愛上了新興科技家族的繼承人江晏霆,並前後腳與他訂下婚約。


 


在我們各自的訂婚宴上,我卻發現,他送給我們的訂婚戒指,款式一模一樣,隻是她那枚是赝品,而我的是真跡。


 


我沒有聲張,趁他不注意,將兩枚戒指悄悄調了包。


 


盛大的新品發布會上,江晏霆當眾宣布我被逐出蘇氏珠寶,並將首席設計師的位置,連同那枚代表著蘇家榮耀與我心血的“星河之戒”,一並交到了假千金蘇曼青的手上。


 


他擁著蘇曼青,兩人交換了一個勝利的吻。


 


“溫雅,這枚戒指,這項榮譽,本來就該屬於曼青。你一個外人,佔了這麼久,也該還回來了。”


 


蘇曼青撫摸著手上那枚本該屬於我的戒指,


 


“姐姐,

哦不,蘇溫雅,是不是很痛心?你為之奮鬥的一切,包括你的男人,你的事業,現在都屬於我了。而你,不過是個被榨幹價值後丟掉的垃圾。”


 


十六年後,當“林溫雅”這個名字響徹國際珠寶界,成為所有人都仰望的傳奇時,江晏霆和蘇曼青帶著他們瀕臨破產的公司,氣勢洶洶地衝到了我的面前。


 


“蘇溫雅!原來你就是林溫雅!當年你偷走了我的戒指,現在,你必須把蘇家的一切還給我!”


 


等了十六年,我終於等到這一天。呵,真是好極了。


 


1


 


“媽媽,您看我新設計的這款‘晨星’,是不是比您上次那個‘月影’系列更有靈氣?”


 


年幼的養子抱著平板電腦,

將一張3D設計圖舉到我面前,滿臉期待地求誇贊。


 


我放下手中正在打磨的寶石,將他抱到腿上,目光落在那張圖上。


 


線條稚嫩,創意模仿,但看得出是用了心的。


 


“嗯,我們小辰最棒了。”


 


“就知道哄他,”江晏霆走過來,端著一杯溫熱的燕窩遞到我手邊,“你啊,又熬夜了。快,趁熱喝。”


 


他順手接過孩子,揉了揉他的頭發,動作自然又親昵。


 


助理小陳站在一旁,滿眼都是豔羨。


 


世人都知道,蘇氏珠寶的養女蘇溫雅,被她那位才華橫溢的未婚夫江晏霆寵上了天。


 


我想做一個冷門的復古系列,他便砸下重金,跑遍歐洲拍下古董珠寶供我研究,全公司都說他瘋了,

他卻說:“隻要溫雅喜歡,千金不換。”


 


我為了一場秀連續工作七十二小時病倒,他推掉上億的合同,親自在病床前守了我三天三夜,喂水喂藥。


 


在我被競爭對手汙蔑抄襲,陷入人生低谷時,他動用所有資源為我正名,在媒體面前毫不猶豫地說:“我相信她的才華,如同相信我自己。誰動她,就是與我江晏霆為敵。”


 


他用行動向全世界證明,他江晏霆這輩子,非我蘇溫雅不娶。


 


呵。


 


如果不是在那場名為“星河”的系列發布會後臺,我無意中聽到他和蘇曼青的對話,我差一點就信了。


 


在江晏霆“深情”的注視中,我面不改色地喝光了那碗燕窩。


 


這時,秘書敲門進來。


 


“蘇總,江總,曼青小姐來了。”


 


話音未落,蘇曼青已經像一陣風似的刮了進來。


 


“姐姐!晏霆哥!我來看看我的新辦公室!”


 


她看都沒看我一眼,徑直從江晏霆懷裡拉過養子,在他臉上狠狠親了一口。


 


“小辰,讓姨姨看看,新辦公室喜歡嗎?以後你可就是蘇氏珠寶的小太子了。”


 


“喜歡!姨姨,以後公司都是我的嗎?”


 


養子摟著她的脖子,笑得天真爛漫。


 


蘇曼青被哄得心花怒放:“當然!你姨姨我,還有你爸爸,掙下的一切,以後都是你的!”


 


那副親昵的樣子,仿佛他們才是一家三口。


 


我心裡冷笑,

眼神淡淡地掃過蘇曼青,像是無意中提起。


 


“你說的對,他跟你確實比跟我這個當媽的還親。不知道的,還以為他是你親生的。”


 


蘇曼青的臉色瞬間僵住,眼中閃過一絲惡毒,但很快又被得意的笑容掩蓋。


 


“誰讓他天生就該是富貴命,不像某些人,隻是個被撿回來的孤兒,就算暫時擁有一切,早晚也得還回來!”


 


她話鋒一轉,看向我的眼神充滿了施舍般的憐憫。


 


“哦對了,姐姐,這周末有個頂級的珠寶拍賣會,我想帶小辰去見見世面,你應該不介意吧?”


 


我還沒開口,江晏霆就發話了。


 


“曼青,小辰跟你就像親生的一樣,他黏你,你想帶他去就去。溫雅她……最近也累了,

正好在家休息。”


 


他甚至還“體貼”地看了我一眼。


 


“溫雅,你身體不好,那種人多嘈雜的地方,還是少去。”


 


我看著這對狗男女一唱一和,差點笑出聲。


 


“好啊,你們去。”


 


“那你好好休息,我先去處理點公司交接的事。”江晏霆溫存道。


 


我清楚地看到,他們一前一後地走出辦公室,然後在走廊的拐角處,江晏霆的手,自然地攬上了蘇曼青的腰。


 


2


 


他們毫不避諱地在公司裡摟在一起,懷裡還抱著那個我名義上的養子。


 


那副畫面,和諧得像一幅精心繪制的油畫,而我,就是畫框外那個多餘的人。


 


我父親是蘇氏珠寶的董事長,

一生打拼,偌大家業,卻隻有一個親生女兒蘇曼青。


 


而我,蘇溫雅,是他從孤兒院帶回來的養女。


 


隻因為,我展露出了驚人的珠寶設計天賦。


 


父親做主,讓我和蘇曼青,同時與新興科技巨頭江家的繼承人江晏霆聯姻。


 


所有人都以為江晏霆會選蘇家的親生女兒蘇曼青,他卻出人意料地選擇了我。


 


他說,他愛的是我的靈魂和才華。


 


蘇曼青因此對我懷恨在心,卻又不得不表面上與我姐妹情深。


 


後來,我意外收養了一個孤兒,蘇辰。沒過多久,蘇曼青竟也對外宣稱,她和江晏霆有了“愛情的結晶”,而那孩子,就是蘇辰。


 


那時我還不知道他們之間的齷齪,甚至真心為蘇曼青感到高興。


 


我怎麼也想不到,她和我未婚夫的私情,

早已暗度陳倉。


 


更想不到,在我們各自的訂婚宴上,江晏霆送出的那兩枚戒指,背後藏著如此惡毒的算計。


 


幸好,我無意中聽到了真相,否則,我這一生,都要活在一個精心編織的騙局裡。


 


我深知,如果當場揭穿,以江晏霆和蘇家的勢力,我隻會被碾得粉身碎骨。


 


所以,我隻能假裝一無所知,冷眼看著他們,把這場早已被我看穿的戲,得意洋洋地演下去。


 


隻是隨著時間推移,蘇曼青越來越不把自己當外人。


 


她一天能來我辦公室八趟,小到插手我的設計細節,大到直接替我決定養子的教育方式。


 


不知道的,還真以為她才是蘇氏未來的女主人。


 


呵,若她知道,她現在沾沾自喜的一切,都建立在一個即將崩塌的謊言上,不知道會是什麼表情。


 


一轉眼,

十六年過去。


 


我親手打造的蘇氏珠寶,已經成為國內頂尖的奢侈品牌。


 


而我名義上的養子,也已經長大成人。


 


我為他鋪好了路,隻待他接手公司,我便可以功成身退,去追尋我自己的設計理想。


 


但十六年來,無論我和江晏霆如何培養,他始終對珠寶設計和公司管理毫無興趣,能力平庸。


 


昨天,公司高層會議,討論下一季度的戰略方向,他竟然連最基礎的財務報表都看不懂,江晏霆氣得當場拍了桌子。


 


“蘇辰!你就這點出息!我怎麼放心把這麼大的家業交給你!”


 


蘇辰不以為然地擺弄著手上的限量版手表,敷衍道:


 


“不就是一堆數字嗎?有財務部,有我媽在,不就行了?家裡的一切,不都是我媽在管嗎?


 


江晏霆氣得臉色鐵青,揚起手就要打,但最終還是沒舍得落下。


 


“混賬東西!你媽難道不會累嗎?以後這麼大的公司,終究要你自己來管!”


 


這時,一旁的蘇曼青心疼地開口了。


 


“好了,晏霆哥,別罵小辰了,他還小,以後慢慢學就是了。”


 


說完,她意有所指地瞪了我一眼,冷聲道:


 


“姐姐,我知道你心疼孩子,可你再這麼大包大攬,什麼都不讓他碰,他什麼時候才能長大?”


 


“我看,不如現在就把公司的管理權,徹底交到他手上。沒有壓力,就沒有動力嘛!”


 


看著蘇曼青那副迫不及待的嘴臉,我在心裡冷笑。


 


她這一輩子,

不就都在等這一天嗎?


 


要不是她這個所謂的“親姨姨”一直在背後嬌慣縱容,把蘇辰培養成一個隻懂吃喝玩樂、揮霍無度的紈绔子弟,他怎麼可能爛泥扶不上牆?


 


十幾年來,我費盡心血教他設計、教他管理,他都當成耳旁風,嫌苦嫌累。


 


現在就把一個徒有其表的蘇氏交到他手裡,不出半年,就得被他敗個精光。


 


我心裡跟明鏡似的,表面上卻衝蘇曼青溫和地笑了笑。


 


“妹妹說得對。不過小辰畢竟還年輕,再等兩年吧,時機成熟了,我會把一切都交給他的。”


 


我一句話,讓蘇曼青和江晏霆喜上眉梢。


 


“好!好!再過兩年,我們小辰一定能獨當一面,撐起整個蘇氏!”江晏霆興奮地拍著大腿。


 


“是啊!到時候有小辰管著一切,我們也能享享清福了!”蘇曼青附和道。


 


兩人滿眼都是對未來的憧憬,讓我的眼神,一瞬間冷得像冰。


 


兩年後,就是你們哭都哭不出來的那一天。


 


3


 


這兩年,我“更加用心”地教導蘇辰。


 


當然,教的都是些皮毛。真正的核心工藝、設計理念、人脈資源,我一個字都未曾透露。


 


蘇辰多多少少學了點,看起來比兩年前像樣了些。


 


但跟我比,呵,連我的萬分之一都不到。


 


而在這期間,蘇曼青幾乎天天泡在公司,名為“監督學習”,實為“監視我”,那副急不可耐的樣子,實在可笑。


 


江晏霆也和她廝混得更加明目張膽了。

以前還找借口說巡視業務,現在,直接在我的辦公室隔壁,給她單獨裝修了一間“副總裁辦公室”。


 


我對江晏霆那點所謂的感情,早就涼透了,懶得管他們那些齷齪事。


 


兩年後,蘇辰意氣風發地站在我面前。


 


“媽!你看,公司這兩年的業績,我參與的項目都大獲成功。你答應我的,該把公司正式交給我了吧?”


 


他身後,蘇曼青和江晏霆搓著手,那副焦灼又興奮的神情,比我這個名義上的“親媽”還著急。


 


“姐姐!你可不能說話不算話啊!你說過兩年後就把一切都交給小辰的!”


 


“溫雅!小辰都這麼大了,該放手了!把公司交給他,我們也能徹底放心了!”


 


我心裡一陣冷笑。


 


是啊,你們放心了,我也就該被一腳踢開,掃地出門了。


 


我不緊不慢地啜了口茶,淡淡地掃了這三個蠢貨一眼。


 


“好啊。把公司所有高管和董事都叫到會議室來吧,我即刻宣布。”


 


江晏霆興奮得親自去打電話,不一會兒,會議室裡就擠滿了人。


 


我看著滿屋子的人,清了清嗓子,當眾宣布:


 


“各位,從今天起,我將辭去蘇氏珠寶首席設計師及所有管理職務。公司的全部業務,將交由我的兒子,蘇辰,全權負責。我將退居幕後,不再插手公司任何事務。”


 


蘇辰興奮得兩眼放光,迫不及待地從我手中接過代表著公司最高權力的印章和文件。


 


我看到,他身後的江晏霆和蘇曼青,臉上的笑容逐漸變得冰冷,

眼中滿是狠厲與得意。


 


果然。


 


蘇曼青向前一步,站到了我的面前。


 


“姐姐,既然今天人都在,那當年的事,也該說清楚了吧。”


 


她環視四周,聲音陡然拔高。


 


“各位!當年,蘇溫雅嫉妒晏霆哥愛的是我,嫉妒我才是蘇家真正的血脈,所以,她用卑劣的手段,竊取了本該屬於我的首席設計師之位!”


 


“而我,才是蘇氏珠寶名正言順的繼承人!蘇溫雅,她一個無父無母的孤兒,一個外人,霸佔了蘇家的一切整整十八年!現在,是時候讓她滾出蘇家了!”


 


十八年前我就料到了這一天。


 


我冷笑著,饒有興致地看著她接下來的表演。


 


4


 


蘇曼青這番話,

讓全場哗然。


 


我挑了挑眉,看向身旁的江晏霆。


 


“晏霆,你呢?沒什麼要說的嗎?”


 


江晏霆一咬牙,走到蘇曼青身邊,將她擁入懷中,對著所有人宣布:


 


“還有,我愛的,從始至終都隻有曼青一個人!當年選擇和蘇溫雅訂婚,不過是看中她的設計才能,想讓她為蘇氏、為曼青鋪路而已!現在她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我,江晏霆,正式宣布,解除和蘇溫雅的婚約!”


 


終於,這對狗男女把藏了十八年的齷齪事,全都抖了出來。


 


會議室裡頓時炸開了鍋。


 


“什麼情況?江總和二小姐才是一對?那大小姐算什麼?”


 


“工具人啊?這也太狠了吧!利用了人家十幾年,

說丟就丟了?”


 


“一個養女,鬥得過親生女兒和豪門女婿嗎?這下慘了!”


 


江晏霆聽著眾人的議論,臉色有些難看,冷聲喝道:


 


“我追求真愛有錯嗎?況且,就算不愛溫雅,這十八年,蘇家和我也從未虧待過她!我讓她成了國內最頂尖的設計師,給了她無數人羨慕的地位和財富,我做得還不夠嗎?”


 


“我和曼青為了蘇家的未來,隱忍了整整十八年!現在,難道不是我們該得到回報的時候嗎?”


 


江晏霆說得義正辭嚴,正氣凜然,仿佛我才是那個拆散他們、不識好歹的惡人。


 


我不慌不忙地看向一旁臉色復雜的蘇辰。


 


“小辰,這件事,你怎麼看?”


 


蘇辰一咬牙,

用一種冰冷又陌生的眼神看著我,冷哼一聲。


 


“我沒想到,你竟然是這麼一個自私又有心機的女人!為了自己的地位,竟然拆散我爸爸和姨姨!怪不得我從小就覺得跟你不親,原來,姨姨才是我真正的親人!”


 


“你利用我爸對你的信任,霸佔了本該屬於我姨姨的一切!我為你這種行為感到不齒!你不配做我的母親!”


 


眼看所有人都站到了自己這邊,蘇曼青更加得意。


 


她趾高氣揚地走到我面前,將一份籤好字的解約協議扔在我臉上。


 


“看在你為蘇家當了十八年牛馬的份上,我們不跟你追究法律責任,已經算是仁至義盡了。這裡有張一百萬的支票,拿著錢,滾出蘇氏,永遠別再回來!”


 


這時,跟著我多年的老董事吳叔終於看不下去了,

大著膽子說了句公道話。


 


“江總,曼青小姐,這不合規矩啊!溫雅小姐畢竟為公司立下了汗馬功勞,就算……就算要走,也不能這麼不體面吧?”


 


江晏霆狠狠瞪了吳叔一眼,厲聲喝道:


 


“大膽!現在蘇辰才是公司的主人,他親媽是蘇曼青!蘇溫雅一個外人,憑什麼留在公司!吳董,你再多嘴,連你的董事席位也保不住!”


 


吳叔長嘆一聲,不敢再說話。


 


我輕輕一笑,看向所有人。


 


“謝謝吳叔為我說話。不過,沒必要了。既然我的未婚夫、我的妹妹、我的兒子,都一致同意讓我滾,我還有什麼好說的呢?”


 


“我走。”


 


我拿起那份協議和支票,最後,掃了那三張醜惡的嘴臉一眼。


 


“隻是,你們可千萬別後悔。更別在將來,跪在我面前,求我放過你們。”


 


5


 


我轉身要走,江晏霆卻一把攥住我的手腕,眼神陰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