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讓我從九百九十九朵玫瑰花和五十二萬現金裡做選擇。
我為了救回被綁架的弟弟,毫不猶豫選擇現金。
宋津年從容的把現金給了我。
卻在一伙人扛著攝像頭從拐角處走出來時。
聽到他輕飄飄的三個字:“拜金女。”
此後他在外風流不斷,我也被貼上了甩不掉的拜金女標籤。
甚至在我弟弟出車禍急需錢做手術,我哭著求他借錢時。
他摟著新歡的腰跟我說:“今天是她生日,你把她哄開心,我就給你。”
我用盡方法扮醜逗她開心。
卻在拿到錢趕去醫院時,才發現裡面裝的全是練功券。
我麻木的聽完醫生宣告弟弟的S訊後給他打去電話。
“宋津年,我們離婚吧。”
“溫時月,你真把我當提款機了?”
——
1
“上次找借口說你弟弟被綁架。”
“這次又找借口說你弟弟出車禍。”
“你就不怕你弟弟真被你咒S,他有你這樣的姐姐,可真是悲哀。”
耳邊傳來宋津年毫不掩飾的嘲諷。
像一把淬了毒的刀。
再次狠狠刺入了我的心髒。
我喉嚨裡湧上一股腥甜。
卻連哭出聲的力氣也沒有。
宋津年的新歡蘇知夏清脆的笑聲卻從電話那端傳來。
“姐姐,津年給你練功券是在跟你開玩笑呢,你怎麼能因為這點小事就跟津年離婚呀,難道你的眼裡真的隻有錢嗎?”
我還沒說什麼。
宋津年輕蔑嗤笑:“剛領證就藏不住心思的拜金女,眼裡可不就隻有錢。”
自從領完證從民政局出來。
我毫不猶豫在兩個禮物之間選擇了五十二萬現金。
他看我的眼裡再也沒有了愛意。
我無數次跟他解釋。
那天我這麼做是因為弟弟被人綁架,生S未卜。
如果我不及時拿錢贖人,他們隨時會要他的命。
可我每次解釋,換來的都是他玩味又輕蔑的目光。
像是在說:你繼續說,我看你還能怎麼編。
我無助的想要彌補他。
他卻跟我明碼標價。
我給他做飯,他會給我那頓的菜錢。
我哭著搖頭拒絕,他滿臉嘲諷:“你做這些不就是想要錢嗎?裝什麼裝。”
甚至連晚上同房。
也會漫不經心問一句。
“今晚睡一次多少錢,你報個數,我看我給不給得起。”
想起弟弟溫時敘在去世前一秒跟我說的遺願:姐,你不要再委屈自己,一定要幸福。
我攥著他沾染了血漬的手機。
咽下所有的悲痛。
輕聲道:“宋津年,我不會再找你要錢了,我們離婚。”
宋津年依然不相信我的話。
繼續說著冷到刺骨的話。
“溫時月,
你真的舍得放下宋家的富貴?那你就拿出你要離婚的決心,把我給你的錢一分不少退回來。”
說著,他直接掛斷了電話。
我卻僵在了原地。
所有人都說我嫁給宋津年是麻雀飛上了枝頭。
成為豪門富家太太,有享不盡的榮華富貴。
可沒人知道。
從我們結婚到現在。
他沒給我一分錢。
我原本所在的公司也因為我宋太太的身份不敢繼續讓我待下去。
被辭退後我嘗試去別的公司面試,也被相同的理由婉拒。
結婚的這三年。
我之前工作賺的錢一半用在了生活開銷上。
一半供弟弟讀大學。
現在身上剩下的錢連一千都沒有。
我要去哪裡湊齊五十二萬還給宋津年?
2
我和宋津年,算是童話故事照進現實。
他是名門宋家的嫡長孫。
也是宋家未來唯一的繼承人。
而我的爸爸在我十五歲那年卷走家裡所有的錢和小三私奔。
媽媽也在他離開沒多久。
扔下我和年僅八歲的弟弟獨自離開。
從那以後,我和溫時敘就是彼此唯一的親人。
我和他在一起後沒多久。
我就把家裡的情況告訴了他。
我以為他會像別人那樣。
聽說我有個要養的弟弟,心生退卻。
但他沒有,他心疼地牽著我的手,顫抖著跟我說:“月月,這些年你辛苦了。”
那時他說,以後你弟弟就是我弟弟,我會一直陪著你,成為你的依靠。
身邊不少人都說,能遇上宋津年,是我修來的好福氣。
但誰也沒想到。
我期待已久的領證。
不僅讓我貼上了撕不下來的拜金女標籤。
還散盡了他對我的愛。
到現在我都依然記得。
我拿著錢趕去綁匪發來的目的地時。
看到的,是宋津年媽媽的保鏢。
他跟我說:“溫小姐,你弟弟沒有被人綁架,那些人是宋夫人找來嚇唬他的,這是對你的一個考驗,她想看看你到底有沒有資格做宋太太。”
“她讓我轉告你,你的表現她不是很滿意,如果想繼續坐穩宋太太的位置,有待努力。”
“還有,你弟弟學習出色,宋夫人有意培養,但她有個條件,
希望你對這事能守口如瓶。”
因為宋夫人明裡暗裡的警告。
我不敢拿弟弟的前程作為賭注。
也不敢把錢還給他,怕他生疑。
索性盡數交給了宋夫人。
不管宋津年怎麼誤解我。
我都始終沒有告訴他這件事。
但在我親眼看到他和一個衣衫不整的女孩在車裡廝混被爆上熱搜時。
我還是沒忍住鬧了起來。
我卑微的求他,別這麼對我。
他卻冷眼看著我,說:“領證那天你毫無猶豫選擇金錢,將我們的感情和宋家顏面踩在地上的時候,你在我心裡就已經S了。”
“溫時月,這是你自己做的選擇,我們走到今天這一步,你怪不了任何人。”
後來,
他更加肆無忌憚。
身邊的女人換了又換。
我也從剛開始的痛心逐漸變得麻木起來。
我把弟弟的骨灰盒暫放在了殯儀館。
轉身回家。
等我和宋津年離了婚。
我就帶他永遠離開這裡。
卻沒想到。
等我走到別墅門口。
就聽到裡面傳來熱鬧的歡呼聲。
我剛要進去。
管家突然出現伸手攔住了我。
不近人情道:“先生吩咐過,裡面在舉辦蘇小姐的生日宴會,沒結束之前,闲雜人等不準入內,包括太太你。”
3
管家說完就徑自關上了門。
我僵站在原地,聽著屋子裡時不時傳來熱鬧的哄笑聲。
這一刻。
我好似陰溝裡試圖窺探光明的老鼠。
被他們隔絕在外。
恍然間。
我腦海裡突然閃過第一次來到這裡的畫面。
自從隻剩下我和弟弟相依為命後。
我們從來沒有一個真正的家。
宋津年知道後把我帶來了這裡。
他興奮地牽著我的手走遍別墅每個角落。
溫柔的告訴我:“月月,從今以後這裡就是你的家,你是這棟別墅唯一的女主人。”
而現在。
我被隔絕在熟悉的門外。
蘇知夏卻以女主人的身份在裡面肆意狂歡。
不由讓我想起我媽離開的那天,瞪著我痛罵。
“男人沒有一個好東西!你爸就個是沒用的廢物!
”
“溫時月,你給我記好了,你要是能平安長大,以後給我瞪大眼睛找男人,寧願終身不嫁也不許找這種花心又毫無擔當的廢物!”
我始終銘記著她的話。
所以在宋津年求婚的時候,我問過他。
“宋津年,你會愛我一輩子嗎?”
那時的他,毫無猶豫,看著我一字一句說:“溫時月,不管以後我們會遇到什麼事,我都會愛你疼你,絕對不會讓你受半點委屈。”
卻從來沒有人告訴我。
所謂的真愛,也會經不住考驗。
我深深看了眼緊閉的大門。
轉身離開這個不屬於我的地方。
我沒地方可以去。
索性找了家酒店暫住。
我身上沒有多餘的錢讓我多住幾天。
所以第二天醒來我就退房回家。
我回來時家裡已經被收拾幹淨。
“太太,你回來了。”
家裡的保姆看到我。
連忙歡喜地走了過來。
卻在看我紅腫的雙眼時,眼裡多了幾分憐憫和同情。
“我正好做了早餐,你快來趁熱吃點。”
她沒有提起昨天晚上的事,拉著我走進廚房。
這三年裡。
在我被人嫌棄辱罵的時候。
隻有張姨堅定不移相信我。
她跟我說:“你不是貪慕虛榮的人,你這麼做肯定有不得已的原因,我相信你。”
那時,
我們相處的時間連一個月都沒有。
但就是這樣的她,選擇了相信我。
而口口聲聲說愛我的宋津年。
卻始終不肯相信我。
想來也是可笑。
我無聲吃著早餐。
暖暖的粥喝進胃裡。
才讓我終於有了種我還活著的感覺。
“太太,我給小敘做了些他愛吃的糕點,你等會兒要是有空就給他送去。”
平日裡張姨很照顧我和小敘。
時常會讓我給他送好吃的去他學校。
提起他,我心裡不由又湧上難言的苦澀。
“他…”
他S了三個字我還沒說出口。
樓梯處突然傳來了女人撒嬌的低吟。
“都怪你昨天晚上毫無節制,
我的腰好酸啊,要是被我朋友知道,又要笑話我了。”
“怪我,我給你揉揉?”
宋津年稍有些沙啞的聲音裡透著愉悅的笑意。
卻在看到坐在餐廳的我時。
眼裡的笑意瞬間變得透出凌人的光。
“姐姐,原來你在家啊,我以為你昨天生氣了不會回來呢。”
蘇知夏站在他身邊。
高傲地挺直了脊背,露出布滿曖昧紅痕的白皙脖頸。
我沒在意她的挑釁和冷嘲。
向宋津年走了過去。
“這是我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至於欠你的錢,我會想辦法還給你。”
“你連工作都沒有,你拿什麼還我?”
宋津年唇角勾起一抹極淡的弧度。
眼底的笑意卻不達深意。
原來,他知道我這三年沒有工作沒有收入。
我壓制著內心的翻湧,“怎麼還是我的事,就不用你費心了。”
宋津年還沒說什麼。
蘇知夏先一步奪過了我手裡的協議書看了起來。
隨即她失聲大笑。
“天哪,這個協議書裡面的錯別字怎麼那麼多,姐姐,你在哪裡找的律師呀,這麼不專業。”
4
我沒錢請律師幫我擬定協議。
這份離婚協議。
是我昨天晚上在酒店根據網上的模板一點點敲出來的。
“溫時月,你鬧夠了嗎?你就不怕被你弟弟看到你這幅貪得無厭的樣子,覺得丟人嗎?”
宋津年看我的眼裡透著鄙夷和嫌惡。
聽他提起小敘,我好不容易壓下去的情緒再次翻湧。
我紅著眼眶,顫抖著說:“他已經S了,他看不到了。”
不僅現在不會,以後更不會。
宋津年眼底閃過譏諷。
他拿出手機翻找出我昨天扮演小醜逗蘇知夏的視頻。
“好,既然你不在意,那我就讓他看看,讓他知道他有個為了錢不惜詛咒他的好姐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