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發完視頻,他看著我冷笑一聲。


 


“溫時月,你就在這好好想想怎麼給你的好弟弟解釋。”


 


落下這話,他沒再給我說話的機會。


 


摟著蘇知夏的腰徑自向門口走去。


 


就像新婚夜我苦苦哀求他留下來。


 


他卻頭也不回離開那樣。


 


但這次,我沒有哭著求他留下來。


 


或許是早就已經麻木。


 


我沒有把他的話放在心上。


 


開始尋找工作。


 


最後我選擇了一家工資高的酒店,做保潔員。


 


因為當保潔員,不用做背調。


 


在這裡。


 


沒人知道知道我的身份。


 


沒人會冷嘲熱諷我是拜金女。


 


直到我工作半月後。


 


我聽從領班的安排拿著打掃工具向領班說的305包間走去。


 


卻在我推開包間的門時。


 


我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喲,這不是宋太太嗎,你是嫌我們宋賺的錢不夠多嗎,不然怎麼會來酒店當保潔員?”


 


“宋家可有百年家底,這都喂不飽她的狼子野心,這要是換在普通人家,怕是早就被她榨幹了。”


 


“所以說娶妻當娶賢,像知夏姐這樣純潔善良的女人,才配得上宋太太的身份。”


 


包廂裡的幾人面露嘲諷,侃侃而談。


 


而坐在主位上的宋津年似乎並不意外我在這裡。


 


他氣定神闲地垂眸把玩著蘇知夏嬌嫩的小手,好似一切都與他無關。


 


蘇知夏眼底染上幾分得意。


 


“姐姐,原本聽說你在這裡工作的時候我還不信,

沒想到你真的在這裡上班,你是很缺錢嗎?你缺錢早說呀,我可以給你。”


 


她故作大方的拿出宋津年給她的副卡。


 


俏皮的說:“姐姐,津年總說人不能不勞而獲,我們玩個遊戲吧。”


 


“你扇自己一巴掌,我給你一萬,公平吧?”


 


一巴掌一萬塊。


 


我隻要扇五十二巴掌。


 


就能湊夠還給宋津年的錢。


 


我就可以帶著小敘離開這裡了。


 


我爽快應下,說了聲好。


 


宋津年身形微頓,難得地抬眸看向我。


 


隻不過他的眼裡染上了怒火。


 


“為了錢,你還真能屈能伸,那是不是我給你想要的好處,你什麼都會答應?”


 


他譏诮著,

從兜裡拿出了一份離婚協議書。


 


“你不是想離婚嗎,隻要你陪他們一晚上,我就答應你離婚。”


 


他這話落下,包廂裡坐著的幾個人蠢蠢欲動起來。


 


我臉色倏然一白,剛要拒絕。


 


他毫無猶豫在協議書上籤下他的名字,向我扔了過來。


 


“溫時月,想要離婚,就讓我看看你的決心。”


 


說著,他摟著蘇知夏的腰頭也不回走出包間。


 


身後黏膩的視線讓我渾身止不住冷顫。


 


“宋津年,你別走…”


 


我連忙向包間門口跑去,卻被人奮力拽了進去。


 


光影籌措間。


 


身後的門重重合上。


 


隔絕了走廊最後一絲光亮。


 


絕望像潮水般將我淹沒。


 


而我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第二天。


 


宋津年的助理早早敲響了他家的門。


 


眼看著助理急匆匆而來。


 


宋津年清冷的臉龐上泛起幾分嘲諷。


 


“她昨天晚上是不是找你幫忙了?我就說她提離婚是欲擒故縱…”


 


這時,客廳裡的電視突然插出一條緊急新聞。


 


“昨天晚上十點十五分,瀾庭酒店一溫姓女子遭遇侵害後不幸身亡…”


 


5


 


新聞上的標題刺得他眼睛生疼。


 


宋津年僵在原地。


 


渾身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就連指尖也在不受控制的發抖。


 


“不可能,

這都是巧合,那個女人不會是溫時月…”


 


他顫抖著。


 


奪過茶幾上的手機給我打去電話。


 


可不斷反復的機械女聲讓他內心的希望一點點幻滅。


 


助理看不下去了,“宋總,我來就是為了跟你說這件事,昨天我聽你的安排一直等在酒店門口,想著太太給我一打電話我就衝進去。”


 


“可是…”他眼底生出幾分悲痛,聲音稍有些顫抖,“可是我們都忘了,你早就讓我拉黑太太了。”


 


我和宋津年談戀愛的時候。


 


他工作很忙。


 


很多時候都不能及時接到我的電話。


 


所以給了我助理的聯系方式。


 


他說:“你找不到我的時候,

就跟他打電話,隻要我知道你在找我,不管我在做什麼,我都會第一時間出現在你的身邊,知道嗎?”


 


平時吵架鬧小脾氣。


 


我不願意接他電話的時候。


 


他也會用助理的號碼聯系我,跟我道歉哄我。


 


但在結婚的第二天。


 


他嚴厲斷絕了助理和我的聯系。


 


並以工作為由威脅他,要是再敢跟我透露有關他的事,就會毫不留情開除他。


 


以至於到現在。


 


我的手機號還躺在助理的黑名單裡。


 


“怎麼…怎麼會這樣?”


 


宋津年的心髒毫無徵兆地刺痛起來。


 


絕望後悔。


 


劇烈的情緒在他心裡翻湧,讓他有些難以呼吸。


 


“不可能,

溫時月不會有事的,都說壞人遺千年,她這麼壞的女人,是不可能那麼容易S的。”


 


“我要去找她,她肯定在酒店的某個角落等著我去找她…”


 


宋津年跌跌撞撞往門口走去。


 


蘇知夏卻在這時走了下來。


 


“津年,你要去哪裡啊?你不是答應今天休假陪我的嗎?”


 


眼看著宋津年要離開。


 


她快速跑過去攥住了他的胳膊。


 


她想像往常那樣撒嬌,讓他留下陪她。


 


“津年,別走…”


 


“滾!你給我滾!”


 


宋津手臂猛然一甩。


 


直接將毫無防備的她掀倒在地。


 


他眼裡翻湧著猩紅的怒意。


 


SS盯著眼前面露震驚的女人。


 


“蘇知夏,昨天包間裡的那些人是你的朋友?”


 


蘇知夏眼底閃過一絲慌亂。


 


“是…是啊,怎麼了?”


 


6


 


話音剛落。


 


宋津年手掌緊緊掐住了她的脖頸。


 


咬牙警告道:


 


“蘇知夏,你最好祈禱溫時月沒事,否則,我絕對不會放過你和那些朋友!”


 


說完,他喊來了保鏢。


 


“給我看好她,沒有我的命令,不準她走出別墅半步!”


 


蘇知夏聽到他的話。


 


眼裡的慌亂再也掩飾不了。


 


“宋津年,你不能這麼做…”


 


宋津年沒給她辯解的機會。


 


轉身走出了別墅。


 


在去酒店的路上。


 


他一直在默默祈禱。


 


祈禱新聞裡說的人。


 


隻是恰好跟我一個姓氏。


 


但當他來到昨天事發的包廂時。


 


劇烈的崩潰情緒如潮水般向他襲來。


 


因為。


 


他聽到我的同事阿姨正在包廂外憤憤不平怒罵著。


 


“昨天我在包廂外聽得一清二楚,有人說時月陪那些人一晚上,他就答應離婚,時月那姑娘這輩子真是倒了八輩子霉,竟然遇到這種人渣!”


 


“對啊,你們不知道,昨天我們聽到聲音趕來的時候,

那個場景…我真是想都不敢想。”


 


“這世界上怎麼會有這種不是人的東西,要離婚就離,到底有多大的仇恨,才會至她於S地。”


 


她們的一字一句都像淬毒的針。


 


狠狠扎進了他的心髒。


 


不是的…不是這樣的…


 


他掙扎著想要開口解釋。


 


但想說的話到了嘴邊。


 


他又清楚的意識到。


 


推溫時月推入無盡深淵的人,就是他。


 


可他昨天隻是氣昏了頭。


 


她明明很怕疼,卻為了錢,毫不猶豫應下蘇知夏的遊戲。


 


把自己置之不顧。


 


所以他氣急了,提出了那種無理的要求。


 


他想著,那些人是蘇知夏的朋友。


 


他們應該懂得分寸,知道什麼人該碰什麼人不該碰。


 


也想著,溫時月遇到事了肯定會聯系助理。


 


他才會頭也不回離開。


 


然而,事實卻與他的猜想背道而馳。


 


宋津年SS攥著拳頭,喉嚨裡壓抑著巨大的悲痛。


 


他整個人疼得無法呼吸。


 


隻能靠著牆才能勉強站穩。


 


“宋總,我在包廂裡找到了這個。”


 


一枚沾染著血色的婚戒。


 


助理顫抖著把戒指捧上。


 


宋津年卻在看到戒指的那刻。


 


悲痛化為無聲的淚水從眼眶裡滑落而下。


 


這枚戒指,是他親自設計的。


 


裡面鑲嵌著我們名字的縮寫。


 


而名字縮寫和結婚的時間。


 


都是他親自動手刻上去的。


 


他給溫時月戴上戒指的那天。


 


他說:“這枚戒指代表我們獨一無二的愛,也代表著我對你的忠誠。”


 


“溫時月,以後不管發生什麼,我們都不能取下來,它代表著我們,永遠陪伴著彼此。”


 


他說它代表著彼此。


 


可他在結婚的第二天。


 


就將戒指取下鎖在了B險櫃裡。


 


溫時月手裡的那枚。


 


卻始終沒有取下過。


 


“楊安,她不要這枚戒指,也…也不要我了。”


 


洪流般的悲痛湧向他心尖,將他完全淹沒。


 


他痛苦地雙膝跪地,緊攥著戒指哭得泣不成聲。


 


7


 


等他暫時從悲痛中走出來後。


 


他雙目失神,沙啞著聲問:“她…她的屍體呢?”


 


“目前沒找到。”


 


這話落下,宋津年眼底染上了幾分希望。


 


“這麼說,有沒有可能她還活著?”


 


楊安不願意打擊他,但也不喜歡他活在幻想中。


 


沉重道:“昨晚那些人畏罪潛逃了,現在正在追捕中,但周邊的人說親眼看到他們把一個人扔進了江裡。”


 


“而且有知情人士說,那幾個人是剛從裡面出來的,有好幾次前科,我調查了他們和蘇小姐的關系,他們和蘇小姐以前是鄰居。”


 


“其中一個,曾經還是江小姐的前男友。”


 


提起那些人,

宋津年猩紅的眼眶裡透出了狠厲。


 


“繼續給我找!我活要見人S要見屍!”


 


“對了,你去把溫時敘帶來,他是月月唯一的親人,我得幫她照顧好他。”


 


安排完,宋津年這才回了家。


 


蘇知夏這一整天都在惴惴不安。


 


她想了很多辦法逃出別墅。


 


但那些保鏢訓練有素。


 


早就預判了她的動作。


 


讓她根本逃不出去。


 


宋津年回來時。


 


她已經沒了之前的不安。


 


一如往常般笑臉盈盈迎了過去。


 


“津年,你回來啦。”


 


她伸手想去挽他的胳膊。


 


宋津年卻順勢掐住了她的脖子。


 


“蘇知夏,

你所謂的朋友,就是剛從牢裡放出來的勞改犯?”


 


“我…”蘇知夏慌了神,脖頸處傳來的疼痛讓她有些說不出話,她努力張嘴辯解,“我…我也不知道他們S性不改啊,要是我知道,也不會帶你跟他們見面。”


 


“你前男友是什麼樣的人,你不清楚?”


 


宋津年臉上透著不加掩飾的狠厲。


 


手裡的力度不斷加大。


 


蘇知夏的呼吸逐漸變得急促。


 


她漲紅了臉,不斷掙扎起來。


 


“津年…你…你冷靜點,我…我有個好消息告訴你。”


 


宋津年以為她知道溫時月的下落,

緩緩松開了手。


 


卻見她翻開包,興奮地拿出了一張B超照。


 


“津年,我懷孕了,你要當爸爸了。”她嬌羞地看向他,“現在溫時月S了,我和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