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不等她說完。
宋津年直接一腳踹在了她的小腹上。
猛力襲來蘇知夏防不勝防,直接被踹倒在地。
不等她反應過來,宋津年已經攥住了她的頭發。
“蘇知夏,我有沒有跟你說過,不要挑戰我的耐性。”
“你算什麼東西?竟然敢提起溫時月,還敢算計我。”
這些年他在措施方面防護的很好。
根本不會給任何人懷上孩子的機會。
因為他再恨溫時月。
他的孩子,也隻能是溫時月生的。
“對…對不起,但是這個孩子來都來了,你不能…”
“來人,
把她帶去醫院。”
蘇知夏以為他改變了想法,想要留下孩子,眼底閃過了希望。
可在下一秒。
她聽到宋津年不近人情說:“打掉這個孽種,不許再出任何意外。”
“不…宋津年,你不能殘忍,他是你的孩子…”
蘇知夏還沒說完,就被他的保鏢像狗一樣拖了出去。
除了溫時月。
沒人知道,賀斯年從來就是冷血的。
8
蘇知夏被人帶走後。
宋津年去了我的房間。
偌大的房間裡一眼望去。
隻有梳妝臺上有些普通的水乳。
打開衣櫃,裡面廉價的地攤貨衣服被擺放得整整齊齊。
在衣服下面的鞋櫃裡,有隻有兩雙被穿得磨平了鞋底的板鞋。
看著這一幕。
他隱忍的情緒在這一刻再次湧了出來。
這些年溫時月從來沒找他要過一分錢。
每次聽到他的諷刺。
她也隻是眼眶微紅的看著他。
他以為,隻要給了她宋太太的身份。
就算他不管她,她過得也不會很差。
可這房間裡的每一樣東西。
都在無聲抗訴他的無情。
保姆阿姨拿著溫時月晾在外面的衣服走了進來。
看到宋津年時。
她微微一頓,倒也沒離開。
她把她的衣服放入衣櫃,看到鞋櫃裡的鞋。
眼裡滿含淚水,自顧自說:“這雙鞋是我去年送給太太的禮物,
她好像很少收到禮物,拿到的時候眼睛都笑眯了,不斷說張姨真好。”
“可是,這也不過是一雙隻值兩百塊的鞋,宋總,這些年我一直想不明白,別人不信任她罵她就算了,你作為她的愛人,為什麼就不能相信她呢?”
“她要是真的貪圖你的錢,當初你提出給她百萬彩禮的時候,她怎麼會一口回絕,反而在那重要的一天選擇了錢?”
宋津年聽到她的話,整個人僵在了原地。
這些年,他一直記得領證那天。
那天他安排了專門的攝影團隊來幫忙記錄那美好的一天。
在溫時月果斷選擇現金的時候。
他問過她:“在你的心裡,錢是不是大於愛情?”
那時,她是什麼表情?
好像有悲痛和無助。
她緊咬著唇,回答了他。
“是!”
可她不知道。
他的家裡人一直反對他們結婚。
他們總認為溫時月是為了錢才會嫁給他。
宋津年不相信。
他始終堅信他們在一起是因為愛。
甚至結婚的前一天還堅定的跟他爸說。
溫時月不是那種人。
然而,他沒想到。
領證的那天,溫時月果斷的選擇像狠狠扇在他臉上的耳光。
所以婚後。
他才會瘋了似的跟別的女人接觸。
為的就是報復她。
報復她對他們感情的侮辱。
張姨看著他失魂落魄的模樣。
落下一句:“時月不在了,
她還有個心心念的弟弟,看在她的份上,你照拂照拂她弟弟吧。”
“我已經讓人…”
他話還沒說完。
助理蒼白著臉匆忙跑了進來。
“宋總,太太…沒有騙你,溫少爺他…出車禍離世了。”
9
宋津年僵在原地。
渾身血液像是瞬間被凍住。
連指尖都在不受控地顫抖。
這一刻,他忽然想起溫時月那天衝來辦公室,哭著跪在地上求他借錢時的模樣。
那天她臉上全是淚痕,哽咽的聲音裡帶著哭腔。
“宋津年,我求求你借我點錢救救我弟弟,他出了很嚴重的車禍在醫院吐血,
醫生說不及時救治,他會S的,我給你磕頭,求你救救他。”
他以為,這又是她為了要錢而想出的借口。
完全沒相信她的話。
摟著蘇知夏的腰漫不經心開口:“今天是她生日,你把她哄開心,我就給你。”
溫時月眼底染上希望的光。
她狼狽地爬起來,穿上他特意喊助理買來的小醜裝。
在他們面前用盡醜態逗蘇知夏開心。
甚至到現在。
他還依然記得溫時月拿到裝錢的黑色布袋時臉上時哭時笑的表情。
他之前不懂為什麼。
現在他懂了,她以為她拿著的,是給溫時敘的救命錢。
他都幹了些什麼啊?
此刻。
喉嚨裡的哽咽堵得他喘不過氣。
壓抑的哭聲破碎又狼狽。
而助理帶來的第二個消息。
也給了他當頭一棒。
“宋總,溫少爺是在去往宋家老宅的路上出的車禍。”助理沉重地拿出在他寢室裡找到的備用機,“這是我去他學校時,他室友給我的手機,你…聽聽吧。”
很快,宋津年聽完手機錄音的內容。
一刻沒停趕回了宋家。
宋母剛震驚於他回來。
就聽到了他充滿怒火的質問。
“當初領完證選禮物的事,是不是你在背後暗箱操作?”
對於他知道這件事,宋母沒有半點意外。
“溫時月跟你說的?”
聽到這話,
宋津年身形忍不住顫抖。
剛才錄音裡的內容。
正是當年溫時月和保鏢的對話。
她那時怕綁匪不肯放過溫時敘。
趕去目的地時特意錄了音。
想著如果對方不肯放人。
她就報警。
而這段錄音,卻恰好在半個月前被溫時敘發現。
他拷貝了錄音內容,想去宋家為白白受了三年冷漠的溫時月討公道。
卻不料在去的路上發生了嚴重車禍。
知道這件事時,宋津年整個人差點瘋了。
他怎麼也不敢相信。
他堅持三年的恨意是場徹頭徹尾的大笑話。
而始作俑者,是他親生母親。
“你為什麼這麼做?你看著她被辱罵三年,被人嘲笑,你就沒有一絲後悔嗎?
”
“宋津年!讓她被人看不起的人是你!”面對他的指責,宋母也來了氣,“如果你真的愛她,你會縱容別人欺負她嗎?”
“她受到的冷眼,都是因為你的漠然和不作為。”
“當初的事情是我做的,那又怎麼樣?溫時月就沒跟你解釋過嗎?”
宋母的話,像一根根鋒利的刺,深深刺入了他的心髒。
是啊,她曾經解釋過,是他不肯相信。
造成今天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宋母看著他眼裡流露的悲痛。
淡聲道:“以前我看不起溫時月的身世,認為她們這種女孩都富有心機,怕你被騙。”
“但這三年相處下來,
她的為人怎麼樣我看在眼裡,作為對她的道歉,你想找的那幾個人,我已經讓人送你家去了,接下來怎麼做,是你的事。”
10
另一邊。
我剛去醫院拆線回來,張姨就來了。
“時月,你的傷養得怎麼樣了?”
我摸了摸脖子上快要消失的指痕。
滿懷感激的點了點頭。
“已經好得差不多了,謝謝你張姨。”
那天就在我即將放棄抵抗。
選擇認命的時候。
是張姨兇神惡煞地拎著把菜刀衝了進來。
是她大聲告訴我:“時月,你一定要活下去,別忘了小敘!”
那天,我們倆拼了命。
從那間魔窟逃了出來。
張姨知道我身上沒錢。
就借了些錢給我。
我連夜帶著小敘的骨灰盒回到了老家。
在她的幫助下。
我現在也有了穩定的工作。
在一家咖啡店上班。
“這都不算什麼,也還好我那天突然想起去給你送晚餐,不然…”
張姨眼底閃過一絲後怕,她牽過我的手,“時月,那些事情都過去了,以後你一定要好好生活,不要再去想之前的事,永遠向前看,別回頭。”
張姨還有工作。
在這待了一天就走了。
但很快。
我在新聞上看到了有關傷害我的那些人和蘇知夏的消息。
那些人不是被打斷了手就是被打殘腿。
正狼狽的在街上乞討。
而蘇知夏也變成了瘋子。
當街搶別人的東西,被人圍著打。
我看了眼新聞,沒有在意。
在我成功S裡逃生撿回一條命開始。
我就已經徹底告別了過去。
但我沒想到。
一個月後。
我會在去給小敘上墳的路上再見到宋津年。
他似乎很驚訝我還活著。
四目相對時,他的眼裡迅速蘊滿熱淚。
哽咽的說了聲:“溫時月,好久不見。”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話。
好似穿透了歲月的長河回到了我們相愛的那年。
宋津年工作忙碌,又經常出差。
有時候好不容易習慣了他的存在。
他又消失不見。
為此我曾抱怨了幾句。
那時他說:“那就當我們每次再見,都是第一次的初見。”
後來他每次出差回來,看到等在機場外的我。
都會說一句:“溫時月,好久不見。”
緊接著他會說:“我好想你。”
現在,那句想你哽在他喉嚨裡。
我對於他的出現。
內心沒有半點漣漪。
隻是當第一次遇見的陌生人。
對視一眼便很快移開。
他卻大步向我走來。
往日深情的黑眸裡盡是欣喜。
“你還活著…”
“嗯,
讓你失望了,沒在那天弄S我。”
宋津年面色一滯,眼裡流露著悲傷。
“時月,我從來沒有想過傷害你,對不起。”
他滾燙的懊悔淚水從眼眶溢出。
我卻再也沒有了之前的動容,冷眼看向他。
“你覺得你說這些還有意義嗎?”
“宋津年,你就當我已經S在了那天,再也別來找我了。”
“我…”
他還想為自己辯解。
我卻不想聽。
抱著手裡的滿天星向墓園走去。
見狀他也想跟著。
我頭也不回,漠然道:“小敘不想看到你,宋總,
請你自重。”
提起小敘,他再也沒有借口跟著走。
賀斯年站在原地看著背對著他漸行漸遠的身影。
悔恨的淚水不斷流下。
這一刻,他終於明白。
他因為自己的愚蠢和不信任。
親手推開了深愛他的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