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跟毒舌導師的兒子談上之後,我開啟父債子償模式。


 


他爸組會上嘲諷我,我罵他。


 


他爸拒我的論文,我抽他。


 


他爸讓我在課上下不來臺,我就讓他下不來床。


 


直到導師把最得意的門生介紹給了我。


 


在他的幫助下,我的實驗和論文開始琴瑟和鳴。


 


心情好了也沒空抽周野了。


 


沒想到他把我堵在實驗室,眼圈發紅:


 


「我說姐姐怎麼不找我了,原來是實驗室裡出了個……學術妲己。」


 


1


 


我是苦逼研究生。


 


更慘的是,導師還是出了名嚴苛的周奕衡。


 


學哥學姐中傳言。


 


「選擇了周導,你就選擇了S亡。」


 


我以為不過是伸頭一刀縮頭一刀的事兒。


 


沒想到是鈍刀子割肉,刀刀不見血,刀刀催人S。


 


我的初稿,第三次被斃了。


 


批注看得讓人想S:


 


「摘要寫得很好,堪稱大腦摘除手術。」


 


「讓你寫初稿,不是草稿。」


 


「以後請交人能看的東西,別太陰間。」


 


食堂裡,我戳著盤子裡的土豆塊。


 


感覺人生和它一樣,被燉得稀爛。


 


直到斜對面,坐下一個微分碎蓋冷白皮帥哥。


 


我眼睛一亮。


 


這不是我們研究牲裡會有的姿色。


 


我們隻有油頭、眼鏡、和常年熬夜的青灰臉。


 


他坐下,低頭劃手機。


 


碎發遮了點眉骨,鼻梁很高。


 


我挪了挪屁股,坐到他正對面。


 


「小弟弟,

新來的?怎麼沒見過你?」


 


他抬頭,琥珀色的瞳孔直直撞進了我的心窩。


 


2


 


微分碎蓋說他是隔壁大學的,體育生,到這裡來找個熟人。


 


我淺淺地笑了。


 


體育生,體育生好啊。


 


四肢發達,頭腦簡單。


 


多麼清澈單純的男孩子啊!


 


一點也不像我那個老登導師,十句話裡有八句是在嘲諷我,還有兩句是呵呵。


 


我現在正需要這樣陽氣十足的少年郎。


 


「你叫什麼?」我託著腮問。


 


「周野。」少年微微一笑,露出兩顆白白的虎牙。


 


「好名字。」我撐著下巴打量著他,「像我下一任男朋友的名字。」


 


周野先是一愣。


 


然後從耳根子開始紅,一直到整張臉都紅透。


 


青澀腼腆的學弟怎麼抵得住我這樣的色批直球學姐。


 


結果就是。


 


三天牽到手,五天吃上嘴子,一個禮拜吃幹抹淨。


 


剛開葷的弟弟精力十足。


 


卻是個很有服務精神的乖孩子。


 


湿漉漉的眼睛自下而上地望著我。


 


毛茸茸的頭發摩擦過腿根,呼吸滾燙,激起一陣又一陣的漣漪。


 


「姐姐,是這裡嗎?」


 


「姐姐,看著我。」


 


「姐姐,你好漂亮。」


 


我在一聲聲「姐姐」中迷失自我。


 


一不小心就玩過了頭。


 


3


 


第二天早上,鬧鍾響到第三遍,我才從昏沉中驚坐起。


 


大魔頭的大課,遲到就扣期末分!


 


「完了完了完了!」


 


我跳下床,

腿一軟,差點跪倒。


 


手忙腳亂地滿地找衣服。


 


周野側躺著,胳膊支著頭,被子滑到腰腹,露出漂亮的肌肉。


 


「姐姐,要遲到了嗎?」


 


「不然呢?」我都快哭了。


 


他想了想,眼睛一亮:「是很多人的那種大課吧?我替你去唄,我跑得快。」


 


我套毛衣的手一頓。


 


窗外的陽光照射進來,將周野渾身籠上一層淺金色。


 


分明的肌肉線條,勾勒出如雕像般的絕美輪廓。


 


那一刻,周野仿佛染上了神性。


 


三個小時枯燥乏味的大課啊!


 


我的救世主降臨了。


 


我抱著他又狠狠親了好幾下,才依依不舍地送走了周野。


 


他向我保證。


 


以他的速度跑到教室,絕對不會遲到。


 


他會乖乖找個最後排的地方低調聽課,再幫我把關鍵內容拍下來。


 


弟弟好啊弟弟妙。


 


弟弟床上床下都體貼得呱呱叫。


 


我美滋滋地又躺回去睡了個回籠覺。


 


等我睡到自然醒。


 


手機裡顯示信息 99+。


 


各種私聊、群@瘋狂彈出:


 


【臥槽秦桑你貼臉開大啊?】


 


【周大魔頭第一次無言以對,你這招釜底抽薪絕了啊!這輩子沒吃過這麼牛逼的瓜!】


 


【秦桑你就是我的偶像!你說周導以後是不是要敬你三分?畢竟是準兒媳呀!】


 


什麼亂七八糟的。


 


我一路往下翻。


 


直到刷到室友的私聊,隻有一行字:


 


【桑桑!周教授的獨生子,就叫周野!體育學院的!


 


突然我就宕機了。


 


像有個高壓鍋在我腦袋裡炸開。


 


接下來的五分鍾。


 


我坐在床上,大腦一片空白。


 


兒子,指男性子嗣。


 


周野是周奕衡的兒子……


 


意思就是,我一不小心上了大魔頭的兒子。


 


又一不小心,讓大魔頭的兒子去他課上幫我籤到,貼臉開大。


 


呵呵。


 


一節大課,近兩百個目擊者。


 


這跟當眾處刑有什麼區別?


 


叮咚一聲,手機屏幕上跳出一條大魔頭的信息:


 


【你的眼光和你的學術水平一樣糟。】


 


我的心終於S透了。


 


4


 


一個小時後。


 


周野雙手捏著耳朵,

垂著頭,跪在沙發前的地毯上。


 


他偷偷抬眼瞄我,琥珀色的眼睛湿漉漉的,像犯錯後等待發落的大型犬。


 


「姐姐,我錯了……」


 


我絕望地閉著眼。


 


「為什麼不早說?為什麼不早告訴我你爸是周奕衡!」


 


「我也是今天才知道你的導師是他……」


 


他聲音越來越小,滿是委屈。


 


周野發現事情不對勁的時候已經來不及了。


 


他隻能硬著頭皮找了個角落位置坐下。


 


垂著腦袋降低自己的存在感。


 


直到他爸踱步到他身邊,蜷起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


 


「這位同學,你是誰?」


 


周野絕望抬頭:「……爸。


 


旁邊的眾人:(倒吸一口涼氣)


 


周奕衡面不改色,目光落向他手機屏幕:「我是問,你籤到的,是誰?」


 


屏幕上,我的名字清晰無比。


 


此人越描越黑:「秦桑……昨晚太累了,爸你不許怪她。」


 


吃瓜的眾人:「哇!」


 


聽完事情經過的我……面如菜色,心如S灰。


 


周野跪著挪近一點,輕輕扯了扯我的衣角。


 


「姐姐,我爸的確可惡,但我是無辜的啊!」


 


「以後他要是兇你,你就兇我,這樣行嗎?」


 


還能這麼論嗎?


 


父債子償?


 


我還在發愣,周野已經抓著我的手往自己臉上招呼了。


 


「你打我吧,不要生氣了,

好不好嘛~」


 


手心觸及他臉頰的瞬間,他配合地偏過頭。


 


「啪。」


 


一聲輕響,力道不重。


 


他白皙的皮膚上迅速浮起淡紅。


 


我心頭一顫。


 


壓抑許久的情緒豁然開朗,一絲隱秘的快感悄然而生。


 


5


 


大魔頭絲毫不顧忌自己的兒子在我手上,仍然對我的論文重拳出擊,惡語相向。


 


「了不起,真的了不起,讀到這裡,已經是我見到的第六個新詞了。以後辭典應該讓你來編。」


 


「整體閱讀下來,這應該是小說,還是荒誕派的。」


 


「寫吧,快點寫完,寫完就能重寫了。」


 


我氣得在房間裡團團轉。


 


「分手,立刻分手!我現在看見你就來氣!」


 


周野舉著小蛋糕和奶茶,

跟在我屁股後面哄。


 


「寶寶,我有什麼錯……我也一直在努力逃離原生家庭啊!吃口蛋糕好不好,啊~」


 


「不吃!」


 


「那吃我吧,父債子償,肉償的償。」


 


我轉身,周野已經拽著後領子扯掉了長袖 T 恤。


 


朝我晃了晃手裡的奶茶蛋糕。


 


「Cake,tea,or me?」


 


白花花的胸肌就在我眼前晃。


 


我吞了吞口水,堅定心神。


 


「一想到你跟大魔頭血脈相連,我真想把你S之而後快!」


 


周野眯起眼笑,虎牙尖尖,「哪種S?」


 


我抬手,一巴掌拍在他胸口。


 


手感緊實彈滑,帶著溫熱的體溫。


 


周野悶哼一聲,不僅沒退,反而就勢俯身壓下來。


 


溫熱的唇蹭過我耳廓,「原來是姐姐S我的這種S啊……」


 


周野的冷白皮異常敏感。


 


一場廝混下來。


 


身上全是斑駁的紅痕,還有我啃的牙印。


 


我餍足地舔了舔唇。


 


鏡子裡的自己容光煥發。


 


連日被論文折磨的陰鬱戾氣一掃而空。


 


父債子償模式正式開啟。


 


我逐漸變態。


 


他爸組會上嘲諷我,我罵他。


 


他爸拒我的論文,我抽他。


 


他爸讓我在課上下不來臺,我就讓他下不來床。


 


……


 


直到大魔頭實在看不下去我胡編亂造的論文了。


 


把自己最得意的門生介紹給了我。


 


6


 


周奕衡揉著太陽穴,

電腦屏幕上是我捏造的各種數據。


 


「上輩子S豬,這輩子教書。」


 


本豬豬站在一邊不敢吭氣。


 


雖然是S豬不怕開水燙了。


 


他瞥了我一眼,眼神裡的嫌棄毫不掩飾:


 


「秦桑,你能寫到這裡堪稱奇跡,我能看到這裡也是仁慈。」


 


「娛樂性深入人心,學術性毫無體現。」


 


「你敢發誓嗎?你這實驗自己復現得出來?」


 


我一驚。


 


六次實驗六組毫不相幹的數據。


 


但凡不錯得那麼離譜,我也不至於胡編亂造啊。


 


「老師……我這個,是取了有代表性的趨勢,做了點合理的……均值處理。」


 


我聲音越來越小。


 


「合理的均值處理?

」周奕衡挑眉,「你這個數據相當於說,小明奶奶散步的速度是八百公裡每小時。」


 


那我沒話了。


 


我以為差之毫釐,誰知道這是差了幾百公裡。


 


大魔頭推了個名片給我。


 


「讓你師哥教教你,什麼叫做實驗,而不是寫天方夜譚。」


 


7


 


我沒想到大魔頭居然會把最得意的門生介紹給我。


 


系裡一直有顧裴明的傳說。


 


本科就在頂刊發論文,是周奕衡最得意的大弟子,公認的學術明星。


 


之前隻知道顧裴明為人低調謙遜。


 


真接觸下來才發現,何止是帥,簡直溫柔得不像周奕衡帶出來的人。


 


陪著我在實驗室熬了一個大夜,從頭梳理實驗設計。


 


顧裴明是那種鼓勵式教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