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暗戀我哥的第八年。


 


我憋瘋了。


 


在論壇連載高 h 兄妹骨科文。


 


結果一夜爆火,全網百萬人追更。


 


讀者嗷嗷直叫:「感覺細節很真實!應該取材自作者親身經歷吧!」


 


直到我的文裡,出現了一個男小三。


 


當晚,我哥把我堵在房間。


 


「說吧,跟誰親了?」


 


1


 


半夜兩點,我偷偷推開傅流川的房門。


 


他睡著了。


 


睡相很好。


 


平躺。


 


發絲柔軟地散落在枕頭上。


 


一隻骨節分明的手搭在被子外面,月光下青筋微微凸起。


 


嘴唇柔軟而湿潤。


 


我迷戀地看了一會兒他安靜的睡顏,關門回到自己的房間。


 


電腦屏幕在黑夜中幽幽地發著光。


 


我開始寫今晚的更新。


 


很快,我的忠實讀者蜂擁而至。


 


「wow,今天是水煎,太香了吧!」


 


「啊啊啊被綁著手牆紙還要替妹妹找借口的哥……好好吃……」


 


「其實一開始哥就醒了吧,後面是在裝睡來著。」


 


「哥哥就是哥哥呀,哥哥是不能變成老公的。變成老公後就隻能以愛人的身份緊密相連了,所以哥哥隻能是愛人,哦不……抱歉我是說,哥哥隻能是老公……抱歉……」


 


我將自己寫出的情節反復品味了好幾遍。


 


著重欣賞了傅流川被我強迫時隱忍又渴望的表情。


 


想象他其實也是喜歡我的。


 


然後滿意地關上電腦。


 


睡覺。


 


2


 


我的夢裡也全是傅流川。


 


我又夢到了三年前。


 


我趁著喝醉,鼓起勇氣跟他表白。


 


傅流川沒答應我,也沒拒絕我。


 


他把我醉得發燙的臉擦幹淨,給我換上睡裙,塞進被子裡。


 


我堅持不懈:


 


「哥,我好愛你,我一直想睡你……」


 


傅流川有些生氣:「柳柳,你醉糊塗了。」


 


其實我沒醉到神志不清。


 


但他都這麼說了。


 


我也隻能乖乖裝睡。


 


後來,我哥回房間了。


 


我偷偷摸摸溜到他門口。


 


趴在門板上。


 


傅流川正在打電話。


 


那頭應該是他的好兄弟。


 


他說:「柳柳是我親手帶大的妹妹,我怎麼可能對她有那種想法?」


 


「那也太混蛋了!」


 


「她小時候拉褲子裡都是我給她換的。」


 


我一個踉跄,頭磕在門板上。


 


傅流川立刻掛了電話,回過頭:「柳柳?」


 


我揉著額頭,裝出迷迷糊糊的樣子:


 


「……哥?」


 


「我為什麼躺在自己床上啊……我記得昨晚我是和朋友在酒吧喝酒來著……」


 


傅流川走過來,給我衝了杯蜂蜜水。


 


他說:「你喝醉了,是我把你接回家的。」


 


我小口喝著蜂蜜水。


 


目光不動聲色地落在他身上。


 


家居服的尺碼小了點,他飽滿的翹臀被嚴嚴實實包裹在裡面。


 


下面是兩條又長又直的腿。


 


我吸溜了一大口蜂蜜水,被嗆得咳嗽。


 


傅流川趕緊走過來,輕輕幫我拍著後背。


 


「小孩子家家的,下次不許喝那麼多酒了。」


 


我都上大學了。


 


傅流川還拿我當小孩看。


 


我壓下心中那些不正常的凌虐欲,仰起頭,衝他乖乖笑道:


 


「好呀,哥哥。」


 


3


 


我和傅流川誰也沒提起那晚的表白。


 


心照不宣地裝作無事發生。


 


繼續做兄妹。


 


隻不過私下裡。


 


我快要憋瘋了。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不正常。


 


尤其是面對我哥傅流川的時候。


 


我的腦子裡經常會閃過那些極端的、見不得人的想法。


 


我想在他俊俏的臉頰留下我的口紅印。


 


想撕開他的襯衫,把紅酒倒在他胸口,然後一點點喝幹淨。


 


想拿領帶在他身上抽出紅痕,然後綁在……


 


「柳柳。」


 


傅流川的聲音清朗悅耳。


 


我一下子被喚回神。


 


他把煎得很嫩的蛋餅推到我面前。


 


然後又掏出一張黑卡遞過來,「快到你生日了,有什麼喜歡的禮物就去買。」


 


「你不陪我去嗎?」


 


我喝了口牛奶。


 


抬起頭。


 


發現傅流川正目不轉睛地盯著我的嘴唇。


 


抬手抹了一把,才發現牛奶在唇邊掛了一圈白沫。


 


傅流川低咳了聲,

移開目光,揉揉眉心:「公司裡有些事要處理。」


 


自從繼父被送進療養院後。


 


傅流川就接管了傅家的公司。


 


他好像在商業上天生有著敏銳的嗅覺。


 


原本半S不活的公司在傅流川的手下壯大了很多。


 


人也越來越忙。


 


不過仍然會堅持每天回家給我做早飯。


 


甚至拿這個借口推掉了無數酒局。


 


「隻有我做早飯才能讓我妹妹按時起床吃飯,不然她就會熬通宵。」


 


「小女孩作息不好的話,會影響身體的。」


 


「我最大的心願,就是希望我妹妹能健康長大。」


 


4


 


「蒼天啊,你私下都變態成啥了,隻有你哥一廂情願拿你當小女孩看。」


 


閨蜜周周坐在我對面,抱著奶茶杯瘋狂吐槽。


 


畢業後她就進了傅氏。


 


現在是傅流川的秘書。


 


今天,傅流川特意給她放了一天假。


 


讓她出來陪我逛街。


 


「你哥讓你出來買生日禮物,結果你挑了一堆給他的東西……嘖嘖嘖。」


 


周周拿起一條領帶:「昨晚的劇情更新我可看了,你這領帶的用途正經嗎?」


 


我一把奪回來:「想不正經也沒用。」


 


「我哥前兩天還說,不知道怎麼回事,自己的領帶丟了好幾條。」


 


當然是我拿走的。


 


所以我買新的給他補上。


 


很合理。


 


傅流川真是全天下最無可救藥的正人君子。


 


喜歡上他的第八年。


 


我憋瘋了。


 


一邊在他面前扮演乖巧單純的妹妹。


 


一邊在論壇連載高 h 兄妹骨科文。


 


傅流川在我的筆下,變成了一個任我玩弄的奴僕和玩具。


 


我把自己腦子裡那些無法付諸實踐的想法,事無巨細地寫了出來。


 


沒想到一夜之間,小說爆火。


 


我嚇得想當場刪文。


 


還好周周勸住了我:


 


「怕啥?你哥估計都不知道這種論壇的門朝哪開。」


 


「人總要有個發泄的渠道,不然我真怕你憋出毛病來。」


 


當晚,傅流川回家。


 


我小心翼翼地觀察他。


 


傅流川給我帶了我最喜歡的手工鳳梨酥。


 


又看了下手機提醒:


 


「你生理期快到了,我讓周姨燉了湯,今晚記得喝了,早點睡覺。」


 


離開我的房間之前,他還伸手拍了拍我的頭。


 


「晚安,柳柳。」


 


一切如常。


 


他肯定沒有看到那個帖子。


 


我放下心來。


 


開始發狠忘情沒命地更新。


 


三天肝了兩萬字。


 


我的讀者沸騰了:


 


「好吃還量大管飽,打字機成精啊!」


 


「感覺細節很真實!應該取材自作者親身經歷吧!」


 


「啊啊啊我要知道柳柳和哥哥的結局!」


 


哪有什麼結局。


 


所有的一切。


 


甜蜜的旖旎的潮熱湧動的,都隻是我的幻想。


 


關掉電腦。


 


傅流川就隻是我哥哥。


 


5


 


我和周周吃完飯。


 


打算直接去公司找傅流川。


 


「這領帶是他最喜歡的寶石藍。


 


我說,


 


「我去親自給他打上。」


 


周周嘖嘖感嘆:「我敢保證,你現在心裡想的肯定不隻是打領帶。」


 


是的。


 


但那又如何?


 


理解一下吧。


 


我都快炫壓抑成瘋子了。


 


到了傅流川的辦公室。


 


他人不在。


 


周周看了幾眼工作信息,臉色突然微變。


 


「柳柳,我們不然先下樓,你哥估計有工作要處理……」


 


她話還沒說完。


 


另一邊的小會議室,門開了。


 


傅流川和一個穿著小西裝的漂亮女人並肩走出來。


 


他伸出手去,和她輕輕握了一下:


 


「那以後就合作愉快了。」


 


女人微笑一聲:「我以為你會跟我說,

好久不見。」


 


我SS盯著他們交握的手。


 


一時間喪失了所有的語言能力。


 


直到傅流川的聲音在離我很近的地方響起:「柳柳?」


 


我回過神。


 


發現我哥已經站在了我面前。


 


他像過去的無數次一樣,很自然地伸出手。


 


想把我手裡拎著的東西接過去。


 


但我後退一步,避開了。


 


傅流川的手在空中停頓了一下。


 


抬起頭望著我。


 


我說:「傅流川,我好討厭你。」


 


其實我真正想說的不是這個。


 


我想說的是,你是不是要結婚了。


 


你是不是要丟下我了。


 


因為我認識那個女人。


 


林觀月。


 


當初差一點點,她就成了傅流川的未婚妻。


 


6


 


我和傅流川沒有血緣關系。


 


我小他五歲,是跟著我媽嫁進傅家的。


 


剛到傅家的時候,我才四歲。


 


我媽是個菟絲花一樣的女人。


 


她滿心滿眼隻有自己的老公。


 


很多時候是傅流川在照顧我。


 


我幾乎是他一手帶大的。


 


他研究我愛吃的菜,在我生病時送我去醫院。


 


從笨拙地給我梳頭發,到會熟練地編出幾十種不同的發辮。


 


我月經初潮的衛生巾甚至都是他給我買的。


 


那一年我十六歲。


 


繼父在外面養了個情人,和我媽的夫妻關系已經名存實亡。


 


傅氏的一個項目出了點問題,需要資金。


 


繼父打算讓傅流川和人訂婚。


 


商業聯姻。


 


對象正是隔壁住的林家千金林觀月。


 


「我都問過觀月了,她從小和你一起長大,對你也是喜歡的。」


 


兩家開始商議婚事。


 


結果半路出了意外。


 


傅氏主導的項目接連出事,股價大跌,資金鏈幾乎斷裂。


 


大難臨頭各自飛。


 


我媽丟下我,跟著她的新歡去了國外。


 


林家直接取消了和傅流川的聯姻打算。


 


林觀月被送往國外念書。


 


繼父走投無路,打算把我送給一個年過六十的老頭,換取他的資金幫助。


 


「你親媽都不要你了,我養你這麼多年,總要發揮點作用吧?」


 


結果不知道怎麼回事。


 


當晚他就從樓梯上摔下去,腦出血被送進了醫院。


 


雖然搶救過來,

卻也半身不遂。


 


從此住在了療養院。


 


二十一歲的傅流川接手了傅氏,冷靜又果斷地處理好一切。


 


那天黃昏,光芒溫暖得像血一樣。


 


傅流川從療養院出來,坐進車裡,輕輕抱住我。


 


「你不會被送給任何人。」


 


他溫柔而鄭重地說,


 


「柳柳,你永遠是我妹妹。」


 


7


 


我想,我應該是在那個擁抱裡喜歡上傅流川的。


 


可是現在,林觀月回來了。


 


周周幫我查了下。


 


現在林觀月已經進入林氏實習。


 


她主要負責的項目之一,就是和傅氏的合作。


 


公司裡私下已經有人在議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