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我一個巴掌扇過去。
本來想踹的，怕把她踹S了。
不過扇的力道也不小，她整個人摔在地上，吐出來兩顆牙，滿嘴的血。
23
「啊！」
「天哪！」
有人尖叫，不敢置信地看著我。
她們不明白，我怎麼敢在未來婆家面前這麼鬧？
尤其我看上去還十分「難嫁」。
那嬤嬤正好摔在司清渝腳邊，勾起了她不好的回憶。
她結結巴巴：「打了她就不能打我了哦！」
馮夫人臉色鐵青：「放肆！你怎麼敢的？」
我冷笑：「什麼東西，也敢來教訓我，馮家的教養就是這樣嗎？」
「我是你未來婆婆！」她指著我吼，「我讓你站你就得站，我讓你跪你就得跪！
」
我嗤笑：「馬上就不是了。」
她不明所以。
馮修遠快步上前，擰眉對我道：「你瘋了，還不快跪下向我娘道歉！」
「滾開！」我一把推開他。
他太弱了，我都沒怎麼使勁兒，他就四仰八叉倒地上了。
馮夫人一邊心疼地去扶他，一邊恨恨罵我：「悍婦！悍婦！我們馮家倒了八輩子霉才會要娶你進門！」
眼看我要走，馮修遠厲聲道：「王美麗，你若是不跟我娘道歉，別怪我以後不再理你！」
我停住腳步，回頭看他。
他臉色好看了點，放緩了語氣：「我就知道你是識大體的，這樣吧，你給我娘磕三個響頭，今天這事我娘就不跟你計較了。」
馮夫人抬起下巴斜睨了我一眼，神色驕矜。
我都被氣笑了。
「忘了告訴你們，」我說，「上回陛下答應給我的賞賜，我用來交換取消賜婚了，陛下已經答應了。」
馮修遠一愣。
馮夫人也怔住了，可是馬上不屑道：「你少騙人了，誰不知道這婚事是你爹S皮賴臉跟陛下求來的……」
24
馮夫人話音剛落，便有下人連滾帶爬地跑過來稟告，說靜安王大駕光臨。
馮夫人大喜：「王爺竟纡尊降貴來參加妾身這小小花宴！」
她望向馮修遠：「必然是王爺聽說了你的美名，想來同你交好。」
馮修遠裝得很淡定，可眼底眉梢皆透出喜色。
「王美麗，」他對我說，「你快從那邊走，別讓王爺看見你，王爺最討厭你了。」
我站著沒動，馮夫人叫人去拖我。
笑S，拖不了一點。
推搡間，靜安王蕭子衿到了。
馮夫人和馮修遠顧不上我了，龇著個大牙就迎上去。
「王爺大駕光臨，有失遠迎……」
蕭子衿徑直略過他們。
目光精準地落在我身上。
四目相對，他嘴角微微翹起。
「本王是來宣旨的。」他說。
馮夫人和馮修遠露出疑惑的神色。
我了然，是退婚的聖旨。
選在今天這個日子，可真是——太好了！
一群人都跪下了，蕭子衿宣讀聖旨。
很長，皇上給自己找了很多借口，反正都是我的錯，他朝令夕改也是身不由己。
聽到後面，馮夫人和馮修遠臉上的表情漸漸僵住。
他們終於意識到，我沒騙人。
馮修遠下意識去看我，一臉迷惘。
馮夫人不知道該高興還是該難過。
她一直對這門婚事不滿意，可是由我這個她看不上的「兒媳」主動退婚，她又覺得丟臉。
我憑什麼看不上她兒子啊？
我什麼樣，她兒子什麼樣？
蕭子衿道：「本王還要去忠勇侯府宣旨，王姑娘就同本王一道回去吧。」
他主動來扶我。
他平時的人設是清冷禁欲，這樣一個小小的舉動已經叫人大跌眼境。
竊竊私語聲傳出。
「王爺哪裡討厭王姑娘啊？」
「王爺是在獻殷勤嗎？」
「怎麼是王爺來宣旨的？和他沒關系啊。」
「是我看錯了？我怎麼覺得王爺有點得意？
」
25
我和馮修遠退婚的事傳開後，他又被嘲笑了一波。
真慘。
他來找我，質問我為何寧願不要賞賜也要退婚。
「不是說喜歡我的嗎？」
他想不通，以為我有難言之隱。
「我變心了。」我說。
他一愣，問我是誰。
我直接告訴他：「靜安王。」
他露出匪夷所思的表情：「靜安王？你真是敢想，他怎麼可能喜歡你？」
「喜不喜歡無所謂，陛下肯賜婚就行。」
他嗤笑：「你以為靜安王和我們家一樣，你說賜婚就賜婚？你腦子壞了吧，我已經是你能嫁到的最好的男人了，你竟然說退就退？王美麗，你以後會後悔的。」
我雙臂抱胸，冷冷看他。
「我後不後悔跟你也沒關系，
奇怪，你們家不是一直看不上我嗎？你現在在做什麼？別告訴我你舍不得。」
「哈？我舍不得？」他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別往自己臉上貼金了，我不知道多高興，我娘已經在看日子了，過不了多久，我就要迎娶表妹了。」
他神色誇張，眉飛色舞，滿滿都是炫耀。
我神色不變：「哦，恭喜。」
他像是被潑了一盆冷水，高昂的情緒瞬間低落，咬牙切齒道：「你就裝吧，到時候有你後悔的！」
26
馮修遠和司清渝大婚的日子，定在下個月十二。
不知道出於什麼心理，馮家給我們家也送了請帖。
我娘照舊扔進了雞窩。
但她心態崩了。
婚，是我主動退的。
但被退的那個飛速成親了。
而我還是光棍一個。
她越焦躁就越溫柔，充滿S氣的溫柔。
我奶都不敢跟她說話了。
「你說的那個更好的人選是誰？」我娘問我。
我還是那句話：「到時候你就知道了。」
其實我也有點焦慮，飯都吃得沒以前多了。
王爺入贅，古往今來都沒有這樣的例子。
我擔心蕭子衿搞不定。
但他信誓旦旦跟我保證，他一定能做到。
然後我就有大半個月沒見到他。
直到馮修遠和司清渝大婚那日。
他領著宮人到我家。
應當是特地裝扮了，眉毛修了，胡子刮了，衣裳是大紅織錦的，渾身上下透著喜氣。
我娘有經驗了，小聲問我：「不會是來給你賜婚的吧？」
「有可能。」
我娘充滿期待。
聽到聖旨先誇靜安王，再誇我，她的笑容凝固住了，猛然一個甩頭看向我。
我朝她笑了笑。
再聽到不僅給我和靜安王賜婚，還要靜安王入贅我們家的時候，她差點暈過去。
當然，皇上給了理由。
靜安王被詛咒了，必須要入贅 x 年 x 月 x 時辰出生的女子家中，才能解除詛咒。否則就會七竅流血、腸穿肚爛而亡。
理由很充分，但是很扯。
我娘就一臉不信。
我奶：「皇上比我還迷信吶。」
二叔趕緊去捂她的嘴。
二嬸目光復雜地看了我一眼，酸溜溜地說：「咱們老王家竟然要出一個王妃了。」
阿三飛快地跑到我面前，單膝跪下，右手置於胸前：「我尊貴的王妃，臣永遠追隨您。」
阿大和阿二無能狂怒：「啊啊啊可惡，
又被老三搶先了！」
27
我送蕭子衿出門，他讓宮人先走。
「帶你去個地方。」他看著我說。
我們走路去，並排，肩膀擦著肩膀，垂在身側的手不經意碰撞。
然後他偷偷牽了一下我的手。
隻牽了一會兒就松開了。
我側頭看他，他說：「我已經在胡思亂想了。」
我默默扭過頭去，心裡卻很高興。
「皇上怎麼會答應的？」我問他。
他說：「沒辦法，我給得太多了。」
我這才知道，他是拿封地跟皇上換的。
皇上拒絕不了一點。
我吃驚：「犧牲太大了。」
他無所謂的樣子：「所以以後我就靠你養了！」
前面傳來鼓樂聲。
我望過去，
發現是馮修遠的迎親隊伍。
司清渝娘家路途遙遠，日子趕，她便在馮家外頭的別苑出嫁。
這會兒是已經接了新娘子，正往馮家去。
喜娘沿途發喜糖、喜餅，跟著討喜氣的人很多。
我不解地看著蕭子衿。
他朝對面酒樓看了一眼。
不一會兒，迎親隊伍對面，兩隊靜安王府的家丁，敲鑼打鼓、吹拉彈唱地出現了。
為首的兩人，一個喊：「恭喜靜安王入贅王家，和王家大姑娘喜結連理。」
一個喊：「陛下賜婚，天作之合，與民同賀。」
然後有人往外發銅錢！
銅錢！
圍觀的人都樂瘋了，哪兒顧得上馮家那幾個喜糖、喜餅，一股腦地都湧了過來,吉祥話不要錢似的往外倒。
「恭喜靜安王，
恭喜王姑娘。」
「王爺和姑娘良緣天定,佳偶天成！」
「祝王爺和王姑娘早生貴子,兒孫滿堂！」
……
蕭子衿衝眾人拱手,以示答謝。
騎在馬背上的馮修遠向我投來震驚的目光——我這個體格在人群中還是很顯眼的。
他的臉色很難看，臉上一絲笑容都沒有了，走遠了還頻頻回頭。
蕭子衿問：「滿意嗎？」
他定是知道了馮修遠在我面前大放厥詞的事。
我說：「滿意，但答應我,以後不要再幹這種事了。」
太羞恥了。
28
本來以為這事就這麼過去了。
結果傍晚,馮修遠跑我們家來了。
他在拜堂的時候突然反悔,
丟下新娘,一路跑到我家。
我爹正給我和我娘講蕭子衿請旨賜婚的場景。
當時皇上差點以為自己耳朵出了毛病。
一連問了三遍。
「不是，你怎麼會看上王家姑娘？她那麼大一隻。」他比劃了一下，還不忘回頭安撫我爹，「朕沒有其他意思,就純好奇。」
蕭子衿淡淡說：「臣弟就喜歡大的。」
這話搞得皇上沒法接。
我爹一個老實人講這些面紅耳赤，他一定是想到了什麼不正經的東西。
馮修遠在我家門前剖析內心：「美麗，你不要嫁給靜安王,我今天才知道，我早就愛上你了,你那麼特別，那麼威猛，我拜堂的時候腦子裡全是你的影子……」
我一巴掌扇過去,他閉了嘴，眼睛裡滿含熱淚。
「你從來沒有……從來沒有喜歡過我。
」
我說：「是。」
又說：「馮修遠,我們從一個巴掌開始，現在也由一個巴掌結束,你走吧,別再糾纏了！」
他抹眼淚,高喊：「我也可以入贅的！美麗，我也可以入贅！靜安王他畢竟是王爺，他怎麼會⽢⼼⼊贅？他定不是心⽢情願……啊！」
他忽然一聲驚呼。
蕭子衿不知道什麼時候來了，⼀把將他扛在肩上：「誰告訴你本王不是心⽢情願的？你還不知道吧，⼊贅是本王千⾟萬苦向陛下求來的。」
馮修遠手腳並⽤：「你放我下來，你放我下來！」
蕭子衿冷笑：「多吃點飯吧,弱雞！」
他⼀路將馮修遠扛回了馮家,壓著他和司清渝拜堂成了親。
司清渝感激涕零，差點給他跪下。
29
後來我沒有再⻅過他們。
但聽說,馮修遠整日和司清渝吵架。
司清渝為了挽回他的⼼，居然模仿我,把⾃己吃成了⼀個大胖子。
但她不鍛煉,就是純胖。
性子也變了，什麼溫柔小意都拋到了腦後，⼀言不合就甩馮修遠巴掌。
馮修遠居然被打爽了，肯和她好好過日⼦了。
最心塞的要屬馮修遠他娘了。
本就嫌棄司清渝，也就覺得她的容貌⾝材和性格有點可取之處，沒想到⼀下全沒了。不僅打她兒⼦,對她也不怎麼敬重了。
我雖然沒嫁進馮家，但馮夫人如願以償天天被嚇。
馮家天天雞⻜狗跳。
但馮修遠樂在其中。
⼀年後,我和蕭⼦衿成婚。
新婚夜，我叫他脫光了⾐服讓我檢查。
嗯，果然像他說得那樣。
非常……好！
「有賞。」我摸出小皮鞭。
他本就熾熱的眼神更加瘋狂了。
然後我們把床搞塌了……
（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