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舔了陸凜八年,以為終於能修成正果。


 


誰知婚禮當天,卻撞上他養妹與京州太子爺沈津西在隔壁訂婚。


 


陸凜當即黑了臉,丟下我衝去搶婚。


 


等我追上時,那枚本屬於我的鑽戒,卻套在他養妹指間。


 


「抱歉時薇,我的妻子,隻能是念念。」


 


二人在臺上甜蜜接吻被全網直播。


 


反觀臺下的我,成了全京州的笑話。


 


就在我要狼狽離去時,看戲許久的男人起身,將象徵沈家的族徽別在了我胸口。


 


「你們陸家玩亂倫,沈某管不著。


 


「但傅時薇,我沈家要了。」


 


一時間,【#京州太子爺沈津西與傅時薇訂婚】衝上了熱搜。


 


1


 


我和陸凜婚禮這天,交換戒指儀式剛進行一半。


 


突然有人在下面說了一句:


 


「陸家雙喜臨門啊!

隔壁嫁妹妹,這邊娶媳婦!」


 


這一聲,在婚禮現場格外突兀。


 


陸凜轉頭看向下方,眼見陸母躲閃的目光,他瞬間黑了臉,丟下我攥著戒指就往外跑去。


 


我怕出事,趕忙提著婚紗也追了出去。


 


誰知我剛追進隔壁宴會廳,就見陸凜站在臺上,一臉戒備地護著一個身穿白色小禮服的女孩。


 


「沈津西你聽著!隻要我還在陸家一天,就絕不會讓念念嫁給你這種人!」


 


望著被他護在身後的女孩,我愣住了。


 


是陸家的養女,陸念。


 


陸念比我們小兩歲,當年我追陸凜的時候,沒少為了陸凜討好她。


 


卻沒想到,陸家竟然把她許給了京州赫赫有名的沈家。


 


沈家地位不可一世,多的是想攀附的。


 


可惜他家大兒子S得早,

僅剩的小兒子沈津西又是個出了名的混世魔王。


 


聽聞在外女友無數,整日就知道吃喝玩樂,早已聲名狼藉。


 


如今除了為生意巴結他的,幾乎人人見他都躲著走。


 


這些年陸家生意一直走下坡路,要是和他們家攀親戚,後半輩子都無憂了。


 


也難怪陸凜會這麼生氣,陸家這是拿陸念的未來,給陸家鋪路呢。


 


我們那邊婚禮進行得早,都到交換戒指的時間了,這邊才開始進賓客。


 


而作為正主的沈津西甚至都沒起身,就坐在一旁的太師椅上悠闲地喝茶。


 


此時面對陸凜的質問,男人這才放下茶杯,饒有興致地挑起眉。


 


「陸公子不如說來聽聽,沈某是哪種人?」


 


話音剛落,還在不遠處四處攀關系的陸父連忙衝了過來。


 


「陸凜!

你不好好在隔壁和人家傅小姐舉行婚禮,跑來這裡攪和做什麼?還不給沈爺道歉!」


 


陸凜冷笑:


 


「父親,他沈津西什麼人,你第一天知道嗎?他在外面朝三暮四,抱過的女人都能排到五環外,現在想著收心了,卻來禍害念念?!」


 


沈津西不惱,反而上下打量著他,樂了:


 


「陸公子倒是行得端坐得直,隻是你這一口一個念念的,知道的你端的是大哥的架勢,不知道的,還以為你要來搶婚呢。」


 


我見氣氛開始劍拔弩張,立即提著裙擺上前:


 


「阿凜,有什麼事,咱們婚禮後再說行嗎?」


 


「念念,你有什麼委屈也可以和我說,我和阿凜結婚,你也合該叫我一聲嫂子,有我在,沒人能強迫你!」


 


我剛說完,一旁人群中就傳來一聲嗤笑。


 


「都搶婚了,

她這還嫂子呢,這傅家大小姐真有意思!」


 


「這麼多年不都是嗎,明眼人都知道陸凜喜歡的是陸念,就她傅時薇自欺欺人,整天裝聾作啞。」


 


聽到這些話,我身形一頓,再看向陸念,卻見她壓根沒理我,反而瑟縮地躲在陸凜身後。


 


隻是躲閃間,不經意露出了和陸凜十指相扣的手。


 


而她指間閃爍的,正是原本應該屬於我的鑽戒。


 


那個我戴著有些緊的五克拉滿鑽。


 


她帶著,卻是那麼正好。


 


2


 


多年前,我曾聽聞過一些傳言。


 


說陸凜對他這個養妹格外上心,就連閨蜜都幾次讓我清醒些,說這倆人關系不對勁。


 


尤其是陸念,都這麼大了,每晚還要陸凜給她講故事陪著入睡,就算是親兄妹,也沒有這麼不設防的。


 


可我總覺得不該這麼去想陸念,

她從小沒有父母,身為養女在陸家又過得謹小慎微。


 


陸凜隻是盡了一些做大哥的責任,這話要是傳出去,她以後還怎麼做人?


 


原來是我太天真了。


 


想起定戒指的時候,陸凜甚至都沒問我,就下意識報了手指尺寸,我還十分驚喜,以為他偷偷量過。


 


後來我試戴的時候,卻覺得有些卡手。


 


陸凜卻說,是我最近吃胖了,稍微卡手比較合適,等以後瘦了還能戴。


 


可此時,我終於明白,這戒指究竟是誰的尺寸了。


 


望著那枚鑽戒,我聲音幹澀地看向陸凜:


 


「阿凜,那不是我們一起挑選的鑽戒嗎?


 


「為什麼會在念念手上?這是不是有什麼誤會?」


 


我目光近乎哀求地看向陸凜,哪怕我料到了一些不好的事,可我仍然希望他能看在今天這麼多人的份上,

能給我幾分面子。


 


這場婚禮,不光是我和陸凜之間的事,還牽扯了傅家和陸家兩家之間的生意往來。


 


這些年陸家從末流一路擠進京州商會站穩腳跟,若說沒有我傅家幫襯是不可能的。


 


而我傅家,作為京州首富,我大婚,自然有無數媒體前來。


 


如果在這種時候爆出什麼不該爆的醜聞,那毀掉的不光是我一個人的聲譽,就連我傅家上市公司的市值都會因此蒙受損失。


 


然而陸凜還沒開口,下面就有人竊竊私語:


 


「這傅家大小姐真夠蠢的,陸凜喜歡陸念這麼多年,所有人都知道,就她裝傻。」


 


「要不是她逼著陸凜結婚,人家陸念也不會一氣之下和沈津西這個大魔頭結婚啊。」


 


「還自稱嫂子,也不看人家陸少爺認不認,笑S了。」


 


隨著風言風語越演越烈,

四周賓客紛紛交頭接耳,更有現場媒體看熱鬧不嫌事大地站了出來:「陸少爺,你未婚妻都追出來了,要不先結完婚再管你妹妹吧!」


 


「就是!讓人家傅大小姐幹看著也不叫事兒啊!你這個當哥哥的,婚都不結了,跑來阻止人家訂婚?到底什麼意思啊?」


 


就連陸父也皺起眉:


 


「陸凜!你瘋了嗎!今天是你和傅小姐結婚的大喜日子,你跑過來像什麼樣子!還不趕緊滾回去!」


 


陸念雙眼含淚,一雙手拽住陸凜的手臂搖了搖頭:


 


「凜哥哥,我沒事的,要不你還是快回去和傅姐姐繼續結婚吧,這戒指我承受不起……」


 


眼看她要把戒指摘下來,卻被陸凜一把按住了。


 


「你承受得起。」


 


說完,他抬頭看向我,目光帶了幾分我從未見過的冷漠:


 


「抱歉,

時薇,這婚,我結不了了。」


 


一瞬間,我整個人呆愣在原地。


 


「阿凜,你知道自己在說什麼嗎?」


 


陸凜拉著陸念的手,隻是掃了我一眼,就轉而憤恨地看向了陸父:


 


「這些年和你在一起,從來都是家裡的安排。


 


「因為隻要和你在一起,你爺爺就可以給陸家源源不盡的資源和人脈,而陸家,就可以永遠在京州有一席之地。」


 


陸父沒想到陸凜會揭他老底,一時間瞪大了眼睛:


 


「你給我閉嘴!」


 


然而陸凜看到陸父那副表情時,一瞬間臉上帶了幾分嘲諷的笑意:


 


「我一直以為,他們把我塞給你,給陸家爭取利益已經足夠。


 


「誰知道,他們竟然連念念也不放過,要她往火坑裡跳!


 


「我今天想明白了,

時薇。


 


「再這樣錯下去,對你、對我、對念念,都不公平。


 


「今天,我就要告訴所有人,我陸凜真正愛的人,一直都是陸念。


 


「而我陸凜的妻子,也隻能是陸念!」


 


話音落下,偌大的訂婚宴上,安靜得掉落一根針都能聽清。


 


下一秒,陸父雙目圓瞪,拿起酒杯朝著臺上丟了過去。


 


「你畜生!陸念是你妹妹!」


 


陸凜聞言冷笑:


 


「她不是我親妹妹!我和念念沒有血緣關系!


 


「從上學你就故意安排我和傅時薇一個班,現在又讓念念嫁給沈津西?


 


「你們心裡到底打的什麼算盤,全京州都知道!」


 


從小到大,陸凜永遠是個成績優秀、謙和溫良的人。


 


隻要我要求,他都說好。


 


隻要是家裡安排,

他都聽。


 


他是我見過最耿直、最善良的人。


 


哪怕直到今日,他都不會說一些堂而皇之的借口來哄我。


 


他為了陸念,甚至可以坦誠承認,他和我在一起,就是因為陸家需要傅家的資源和人脈。


 


可越是這樣坦誠,我的心越痛。


 


陸凜啊,你怎麼能,怎麼可以這麼大方,這麼毫無顧忌地說出這些話呢?


 


那這些年,我的存在對你來說又算什麼?


 


眼見陸凜情緒失控,陸念的閨蜜們高聲喊了起來:


 


「陸凜,你終於承認了!你知道我們念念這麼多年,一個人背負了多少嗎?」


 


「你要是真的喜歡念念,你現在就吻她啊!也讓有些人看清楚,你喜歡的到底是誰!」


 


眾人起哄間,我望著臺上的男人下意識搖頭。


 


「不……阿凜……別這麼對我……


 


「今天是我們的婚禮啊!

你答應過要對我好一輩子的!」


 


可我微弱的聲音,很快就被淹沒在喧鬧的起哄聲裡。


 


最終,我隻能眼睜睜看著陸凜當著所有人的面,轉身深情吻向陸念。


 


身影交疊的一瞬間,我大腦嗡的一聲,一片空白。


 


八年。


 


整整八年,從青澀莽撞的十七歲,到如今自以為修成正果的二十五歲。


 


我像個虔誠的朝聖者,一步一叩首地跟在陸凜的身後,追逐著他偶爾施舍的一點微光。


 


我不顧別人嘲笑我像個可憐的哈巴狗,也無所謂父母對我的勸誡。


 


他陸凜想做什麼,我都是第一個在前面打衝鋒。


 


大學賑災,他要去前線支援。


 


是我散盡自己千萬小金庫支援災區,帶著幾十輛重型卡車陪他一起遠赴災區。


 


畢業後他意外骨折,

是我找遍全球頂尖醫生團隊為他接骨做手術。


 


他沒趕上頂尖教授的公開課,是我在教授家門口跪了一夜,為他爭取到教授的私人授課。


 


我以為精誠所至,金石為開,陸凜會為我做的一切所打動。


 


我以為今天,穿著聖潔的婚紗,能和他牽手一同走向鋪滿白玫瑰的禮壇,就是終點。


 


然而,一切竟然都是我一個人的白日夢。


 


空氣裡還漂浮著我精心挑選的甜橙香,那是他第一次見面隨口誇過的味道。


 


此刻,卻膩得讓人作嘔。


 


隨著陸凜一吻結束,很快,無數道目光針一樣刺在我裸露的肩背上。


 


帶著探究、憐憫,還有幸災樂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