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不過是三個巴掌,就打得司巧巧尖叫不止,哭嚎著求饒。


 


「別打我,別打我,好疼啊,救命!我知錯了,我真的知錯了!」


 


「求求你饒了我吧!」


司巧巧想要往後退,可被我SS抓住,眼看我想要將匕首刺進她纖細的脖子處,司巧巧嚇得屁滾尿流,SS攥著我的衣角喊道:「我可以去跟她磕頭認錯!」


 


「你讓我做什麼都行,隻要別S我!」


 


「你去地府同她說吧。」我一點點掰開她抓著我的手,就在我要一刀刺穿她喉嚨的瞬間,有個硬物從遠處飛來,啪的打在我的手腕上,瞬間讓我卸了力,手上的匕首也順勢滑落。


 


我猛地回頭,看見林昭站在不遠處,手裡拿著一個小彈弓。


 


剛才就是他打過來的這個東西,阻止了我。


 


我捂著異常疼的手腕,想要撿回掉落的匕首時,

司巧巧卻猛地撲過去,先我一步奪走了那把匕首。


 


「哈!」司巧巧被這個巨大的反轉驚喜到,表情扭曲起來,臉上一半是笑一半哭:「我就知道,我命貴,絕不會那麼容易就S去的!」


 


「賤人,去S吧!」司巧巧猛地回頭看我,臉上忽然綻放出一個燦爛的笑容。


 


說罷,司巧巧就雙手握住匕首,不管不顧地朝我衝過來。


 


我急忙閃躲,和司巧巧纏鬥在一起。


 


直到林昭匆匆趕來,一把將我們拽開,然後用力將我推倒在地怒喝道:「夠了!」


 


「許簡寧,你還想鬧到什麼時候?!」


 


話音落下,林昭看我捂住腹部,有血從我的指縫中流下來的時候,神情巨震。


 


「怎麼會這樣?」


 


「你受傷了。」他不敢置信地上前兩步,顫抖著要伸手來扶我:「許簡寧,

別動,我來幫你!」


 


就在林昭要碰到我之時,不遠處忽然傳來了一陣急促的馬蹄聲,緊接著便是兵甲相撞的鏗鏘之音,一道急促而尖銳的喝令劃破長空:「御林軍出行,闲人避讓!」


 


17


 


浩浩蕩蕩的御林軍騎著高頭大馬走近,肅S之氣撲面而來。


 


不過瞬間便到了我們跟前。


 


隻是他們行色匆匆,連一個眼風都沒給我們,便要從我們身邊過去。


 


林昭眯著眼打量片刻,嘴裡嘟囔了句:「奇怪了,御林軍怎麼這會子出來了。」


 


而後他也不敢久待,伸手要來抓我,被我甩開。


 


「滾!」我咬牙喊道,與此同時,一輛奢華無比的馬車被御林軍護在中間,緩緩出現在我們眼前。


 


風卷起車帷,映出廂內端坐之人的面容。他病容難掩,氣息孱弱,

然其眉眼銳氣未折,似寒星點漆,雖形銷骨立,周身卻凝著不怒自威的凜然之勢。


 


他似是聽見了我的聲音,微側頭,居高臨下地看了我們一眼。


 


我與他的視線在空中對視。


 


下一瞬,耳畔忽地響起了林昭驚訝的聲音:「裴明誠?」


 


「裴阿兄?」


 


裴明誠?是那個裴明誠嗎?


 


「他怎麼回來了,不是說他在陳國被毒……」


 


我的呼吸一窒的同時,那輛玄色馬車也緩緩停駐。


 


馬車車簾被小內侍恭敬地打開,露出裴明誠那張宛若謫仙的臉。


 


他一出現,瞬間引得一旁的司巧巧瞪大了眼睛,視線落在裴明誠身上,便再也挪不開了。


 


裴明誠面色如常,視線輕飄飄地掃過我們每個人的臉,最後定格在林昭的身上。


 


「原來是林家小子,幾年不見,沒想到你已長得這般大了。」


 


林昭下意識擋在我的面前,朝他作揖,喊了聲:「裴阿兄。」


 


「嗯。」裴明誠的聲音清冷,帶著疏離之感。


 


「此處發生何事?」


 


林昭身子一僵,當即說:「無事,不過是我府中婢女尋常打鬧。」


 


他顯然是不想將我和司巧巧的事捅出去。


 


可他不願,不代表我不願!


 


我便是在此時,搖晃著從地上起身,朝著裴明誠的方向揚聲喊了句:「表哥!」


 


車廂內有視線落在我身上的瞬間,林昭的臉色劇變,要伸手來捂住我的嘴。


 


我躲開後,以極快的速度高聲說明了自己的來歷。


 


「我母親姓王,八年前她病重時,曾往你府中寄過一封信!」


 


「我叫簡寧,

許簡寧!」


 


我聲音落下,林昭硬著頭皮還想開口,被上方端坐之人的一個動作制止。


 


「扶她上前。」裴明誠聲音雖輕,卻不會有人忽略。


 


內侍們很快上前,從林昭手裡奪過我,將我攙扶上車,並不讓我進車廂內,隻扶著我在外頭。


 


我早已沒了力氣,因為血流不止的緣故,眼前一片模糊,差點身子一歪倒在裴明誠身上,好在我用力咬了下自己的舌尖,讓疼痛刺激自己的大腦,才勉強維持住理智,支撐住身子。


 


裴明誠看著我面無血色,還傷痕累累的模樣,臉色微沉,指尖搭在我的手腕上,眉頭立即擰了起來,如玉的臉上也難得帶了幾分火氣。


 


「林家小子,我讓你幫我看顧個人,你就幫我看顧成這樣?」


 


馬車下的林昭SS攥著,身子僵在原地,張著嘴想要辯解。


 


可再多的解釋在我此時一身傷的面前,

都顯得蒼白。


 


偏此時,司巧巧丟掉手裡沾血的匕首,跳出來,大聲道:「貴人勿怪世子爺,其實今日她受的一切均因她自己而起!」


 


司巧巧隱去S害春燕的事,將我搶了司勝,又拿著匕首要S她的事情一一說了出來。


 


說到最後,司巧巧直言我「無惡不作」「罪惡滔天」。


 


她說得義憤填膺,卻沒由來地讓我想笑。


 


我也確實笑出了聲,惹得裴明誠有些詫異地看向我。


 


在司巧巧說完後,裴明誠並未出聲做決斷,隻問我:「你可有話說?」


 


我點頭,不同於司巧巧的長篇大論,我隻說一句:「她S了我的人,我要報仇。」


 


「原來如此。」裴明誠頷首,又問我:「可要我助你?」


 


我指尖微顫,抬眸,對上裴明誠認真的表情後,愣了一下。


 


我不知這是不是裴明誠對我的試探,亦或是其他。


 


我隻知,現在,裴明誠能幫我。


 


於是,我朝他俯身,啞聲開口:「借表哥長劍一用!」


 


話音落下,我也不待裴明誠反應,一把抽出他放在一旁的長劍,徑直跳下車廂,不顧傷口傳來的陣陣刺痛,提著劍就往司巧巧走去。


 


司巧巧慌了神,朝裴明誠大喊:「貴人,貴人救命!」


 


她試圖往車廂上擠,卻被內侍阻攔。


 


等再想往外跑時,我已到了跟前。


 


林昭臉色一變,還想過來攔,隻是剛走兩步,他在看見我身上的血跡後,腳步沒由來地頓了頓,下一秒就被裴明誠手下的人摁住身子。


 


我沒有理會任何人,眼裡隻有司巧巧。


 


司巧巧嚇得說不出話來,不停地流淚朝我搖頭。


 


我輕聲問她:「春燕當時肯定也疼得哭了吧。」


 


「你饒過她了嗎?」


 


司巧巧一愣,下一瞬,我長劍從她臉上重重劈下!


 


一道悽厲的尖叫之後,司巧巧滿臉是血地倒在了地上。


 


與此同時,林昭終於掙脫開來,快步衝過來一把抱住血流不止的司巧巧,難掩失望地看向我:「許簡寧,你為何會變成現在這副樣子?」


 


我沒有看林昭一樣,嘴唇泛白,身子用盡了力氣,搖晃著快要倒下時,被裴明誠接住。


 


在我意識不清,快要暈厥過去之前,我感覺到有人將我放在一處柔軟的墊子上。


 


耳邊似是傳來一道若有所思的聲音。


 


「你倒是與我聽說的不太一樣。」


 


我在意識消散前,艱難地扯了扯嘴角。


 


你也與我想象中的不一樣啊


 


表哥。


 


18


 


再見裴明誠已是十多天後的事情了。


 


彼時他剛從宮裡回來。


 


我則恰好去角門見徐令宜。


 


我們兩人在門廊上相遇。


 


裴明誠穿著錦衣華袍,在眾人的簇擁下正緩步向前。


 


他似是察覺到我的視線,抬眸,遙遙地與我四目相對,而後朝我微微頷首。


 


我向他福了個身,再抬頭,隻瞧見他的背影漸行漸遠。


 


自我被裴明誠帶回他府中,我與他便沒有再說過一句話。


 


他實在是太忙了,自回京後,便被皇帝接連留宿數日。


 


好不容易被放回來了,誰知他剛踏入府中不過半柱香的功夫,又被宮裡的人請走。


 


難怪他看上去那麼疲憊,多半是這半月來都沒有好好休息。


 


我同徐令宜交代完事,

回院的路上,瞧見廚房處炊煙升起,腳步微頓,思索許久,想了想還是抬腳往廚房處去。


 


午時,我剛用完膳,漱了口,洗了手,正欲換身衣裳午睡一會,卻見裴明誠身邊的下人過來,說裴明誠要見我。


 


春燕忙又替我重新梳妝。


 


半柱香後,我出現在裴明誠的面前。


 


這算是我真正意義上第一次與他見面。


 


他靠坐在紫檀太師椅上,閉目養神,五官清冷,氣質出塵。


 


「表哥。」我規矩地站在一旁,輕聲叫他。


 


裴明誠身子一顫,隨著他眼眸的緩緩睜開,他那寡淡的五官好似一瞬間被注入了生氣,整張臉霎時間生動起來,帶著股難以言喻的貴氣。


 


許是剛才睡著了,裴明誠的視線還有點失焦,好一會兒才凝聚在我的身上。


 


「你來了。」裴明誠朝我微點頭,

示意我坐下。


 


我坐在裴明誠的下首,垂著眼眸,雙手放在膝上,瞧著與京城其他貴女一般無二,規規矩矩。


 


可裴明誠早知我是何種性格,瞧見我的姿態,眼裡沒由來地浮現一抹好笑。


 


「身體可好些了?」他問。


 


「吃了藥好多了。」


 


我規矩作答:「大夫說我氣血消耗太大,這些日子還需靜養。」


 


「好生養著吧,若有什麼要做的,你直接吩咐房管家。」


 


房管家早已等候多時,聽言立即上前來給我行禮,我連忙起身。


 


與此同時,又有人將一串鑰匙畢恭畢敬地放在了我面前。


 


我還未反應過來,就聽見裴明誠強忍著咳意,對我道:


 


「這是府內庫房的鑰匙,你要什麼就自己去拿。」


 


「不必拘謹。」


 


「使不得。

」我婉言拒絕。


 


我雖是叫裴明誠一句表哥。


 


可我知,我與裴明誠實際上並無太緊密的關系。


 


我母親同他母親,算是出自同族。


 


可裴明誠的母親是嫡系血脈,而我母親隻是旁支庶女。


 


若不是年幼時,兩人結下了友誼,我母親怕是一輩子都夠不上裴明誠母親的鞋尖。


 


也正因為如此,在我母親毒入骨髓,將S之際,她才冒險用這段年少時的情誼來求裴明誠的母親救我。


 


可惜,當初她也沒料到……


 


裴明誠的母親S了,是裴明誠收到了這封信。


 


偏當時裴明誠被派出使陳國。


 


事態從急,他便將接我的任務交給了當時唯一在身邊的林昭。


 


我在林昭身邊待了八年,兜兜轉轉,

又到了裴明誠的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