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他的侍從向我哭訴,說他最近都沒有好好吃飯。


我心裡冷笑。


 


最好餓S這個老迂腐。


 


這天,公婆罕見地來了我的院子。


 


我剛迎上去,劈頭蓋臉一巴掌就落了下來。


 


婆母氣急敗壞:“你許家打的是這個主意?我告訴你,你就算嫁過來了,我兒也不會幫著你爹謀逆!你S了這條心!”


 


我整個人都愣住了。


 


我連忙去翻爹早上剛送來的信,隻有寥寥幾句。


 


“我女,萬事俱備,爹反了!這天下太亂,皇帝小兒不成器,不如換爹來做,你就等著爹的好消息吧!”


 


我眼前一黑,差點沒暈過去。


 


我爹這個莽夫!


 


賀家幾代皆忠於皇室,是絕對不會跟著我爹造反的。


 


公婆手腳也快,

當即就把我關到了宗祠。


 


賀觀棋回家來看我時,我已經餓了一天了。


 


他神情陰鬱:“許睢月,我要掛帥出徵了。”


 


我SS抓著他的衣袖:“你要S我爹?”


 


他眼神堅定:“賀家百年忠臣,決不允許謀逆之黨。許睢月,你就在這裡好好想想,是做我賀家的主母,還是做逆黨之女。”


 


賀觀棋走了。


 


我被關了三個月。


 


宗祠陰森森的,隻有婆母偶爾回來看看,不過也是為了冷嘲熱諷。


 


她甩給我一紙休書,厭惡道:“你快點籤了,免得連累我們。”


 


我呆呆地望著休書:“這是賀觀棋的意思,還是你們的意思?”


 


“自然是觀棋的意思。


 


我撿起休書,撕碎:“做夢!我告訴你,等我爹稱帝,他賀觀棋就等著休書吧!”


 


幾個侍女壓著我,婆母揚手,落下巴掌。


 


我機敏躲過,推倒侍女,冷笑:“你還想打我?沒這個機會了。”


 


“住手!住手!”


 


宗祠門口,賀大人趕來。


 


“這是宗祠,你們鬧成這樣像什麼樣子!”


 


他冷冷看著我:“丫頭,我勸你,拿了休書趕緊逃。剛來的捷報,你爹被觀棋斬於馬下,謀逆已平。”


 


我手腳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我雙眼猩紅,SS盯著他:“我爹不可能S。”


 


婆母嗤笑:“我兒驍勇,

斬一兩個逆賊不是易如反掌。”


 


她不再看我,施施然離開了宗祠。


 


夜晚,府上已經開始擺宴慶賀。


 


隻有宗祠寂靜無聲。


 


我枯坐了一夜,前院熱鬧漸漸平息,我卻鬧了個大動靜。


 


我將宗祠砸了個遍,最後一把火燒了宗祠。


 


火光漫天,公婆站在門外又氣又急。


 


“許睢月,你瘋了不成。”


 


我站在火中,冷冷向外拋出血衣。


 


“拿好和離書,從此我許睢月與賀觀棋再無瓜葛!”煙霧灼燒著喉嚨,昏迷前夕,突然闖入一道人影。


 


那人圈著我的腰,將我救出火海。


 


“睢月!睢月!我回來了。”


 


睜眼是賀觀棋緊張的面孔,

我躺在他懷裡,眼疾手快地抽出了他腰間的劍,橫在他脖頸處。


 


“賀觀棋,你S了我爹,你就去為他陪葬吧。”


 


“我女!”


 


利劍劃頸那瞬間,隻聽不遠處一道疾呼。


 


我循聲望去,我爹龍袍加身,朝我飛奔而來。


 


他身後的軍隊將賀家人層層圍住,包括賀觀棋。


 


我爹大笑道:“我女,別擔心,爹是詐S。你看看,爹現在是皇帝了!快跟爹回去,立即封你做皇太女!”


 


那天,我整個人暈暈乎乎地就被帶回了皇宮,還做了皇太女。


 


賀家反倒成了前朝餘孽,百年世家盡數傾覆。


 


我與賀觀棋的最後一面,是我撿起那件血衣,丟給他。


 


“你我和離,

從此恩斷義絕。”


 


賀家人都成了階下囚,婆母輾轉求到了我這裡。


 


“再怎麼說,你畢竟是賀家人,怎麼能不為家中考慮!”


 


我被她的厚顏無恥氣笑了。


 


“我跟你賀家早沒關系了,是你親手寫的休書,夫人怎麼不記得了。你最好快點走,否則,讓外人知道你賀家與皇太女交惡,恐怕你們的日子就更難過了。”


 


她咬牙切齒,被拖下去時還在咒罵:“許睢月你不得好S!一群江湖草莽,也配做皇帝!”


 


宮人都小心翼翼地覷著我的臉色。


 


但其實我一點都不生氣。


 


大權在握,被人罵兩句,也是不痛不痒的。


 


不過最近朝中不太平,我爹大刀闊斧,

革政改新,官員起碼換了一半。


 


不過後面逐見成效,也就沒人多嘴了。


 


隻有兩件事爭議不休。


 


其一是立我為皇太女。


 


朝臣都說不行,我爹就說了一句:“那朕就這個一個女兒,她不當皇帝誰當?難不成你們想當?”


 


於是無人敢再提。


 


其二是他特意從家鄉調來了一名員外郎,卻親手將他斬S於庭中。


 


官員都在罵他草芥人命,殘忍嗜血。


 


隻有我,煮了一碗青菜面,送去他殿中。


 


我爹正在擦拭我娘的牌位。


 


“我女,你可知爹什麼時候起想做皇帝的?”


 


“就是二十年前的那個晚上,你娘在我懷裡咽了氣。”


 


一滴眼淚砸在牌位上,

我爹問我:“我女,你可也覺得爹做錯了?”


 


我搖頭。


 


我咬牙道:“我隻覺得S太便宜他了。”


 


我們父女倆對這事兒態度強硬,朝臣也沒辦法,隻能讓事情隨著時間平息。做皇太女的日子實在是太爽了。


 


起先我還擔心住在宮中的規矩教條會更多,誰知我爹大手一揮:“這是咱家,想做什麼做什麼,想吃什麼吃什麼,難不成老子做皇帝了還要由著他們管?”


 


我撲哧大笑。


 


不過很快我就笑不過來了。


 


邊境不太平,我爹又想去打仗了,那宮中事務自然隻能交給我。


 


我爹拍著我的肩膀,說:“以後這個皇位遲早是你的,你要磨礪心性,寵辱不驚。”


 


但我沒想到磨礪心性的第一步是給我選妃……


 


爹給我留下了幾個輔佐的臣子,

一天處理朝政,其中一位問我:“不知控鶴館可還保留?”


 


我哪知道這是什麼東西:“原先一直有嗎?”


 


“有的。”


 


“那就保留吧。”


 


誰成想,這幾個人動作如此之快。


 


次日就給我送了三十七個美男子來。


 


我望著階下烏泱泱的一群人,嘴角抽搐:“崔卿,你也沒說控鶴館是做這個用啊。”


 


崔卿得意洋洋:“臣以為確實該留。如今傾慕殿下的數不勝數,不乏優秀英俊之才,何不給他們一個機會呢。”


 


我指著見過一面的前朝亡國小皇帝:“他也是?”


 


“正是,

他孑然一身,無處可去,臣就把他招進控鶴館來了。”


 


我又指著站在一邊抱臂挑眉的嚴崇:“這個也是你招的?”


 


崔卿汗顏:“嚴將軍不是,是他說做個將軍屈才了,讓我把他招進控鶴館。”


 


我忍不住罵了嚴崇一句:“你有病吧你。”


 


嚴崇一副看好戲的神態:“你要納面首,可普天之下哪有比我更了解你的人,你說是不是?”


 


我被氣得沒話說,最後指著隊末那個身影:“崔卿,你最好解釋解釋他為什麼也在?”


 


站在最後的,可不正是一身布衣的賀觀棋嗎。


 


崔卿附耳:“殿下,我早就聽說了,您原先在賀家過的日子並不好,

現在賀家是前朝餘孽,賀觀棋一介白身,我就叫他來了控鶴館,往後您想怎麼折磨他都可以。”


 


我無語道:“崔卿,我還沒那麼變態。”


 


我叫人把賀觀棋放了,又囑咐崔卿:“以後不能強迫抓人入控鶴館。”


 


他一臉無辜:“臣沒有啊。”


 


“是我自願的。”


 


賀觀棋緩步上前,盯著我:“殿下,是我自願的。”我與崔卿細細挑選,最後留下了六個。


 


不料小皇帝一膝蓋跪到我面前:“殿下,留下我吧。”


 


我趕緊把他拉起來,其實見昔日明珠蒙塵玉碎,還是挺讓人嘆惋的。


 


於是我說;

“你若實在無處可去,便留下來吧。”


 


小皇帝解決了,嚴崇又好S不S來作亂。


 


“怎麼沒有我?”


 


我踢了他一腳;“滾一邊去,少來礙我的事。”


 


嚴崇S皮賴臉:“你不讓我進控鶴館,是想以後跟我成親?”


 


此言一出,我注意到賀觀棋的眼神立即變得凌厲,SS盯著嚴崇。


 


嚴崇其實就是來看熱鬧的,給我添堵了,讓賀觀棋不高興了,他的使命就完成了。


 


嚴崇離開後,庭中隻剩下稀稀拉拉的幾個人。


 


崔卿小聲問:“那賀觀棋……”


 


我好整以暇地俯視著他,說:“賀觀棋,

為了活命,你連風骨都不要了?”


 


他幹脆道:“不要了。”


 


我笑了笑:“剛剛你追捧的先帝可是跪在我的腳下求我留下他的,你呢?”


 


賀觀棋的身子僵了僵,盯著我:“睢月,你不要太過分。”


 


“哦,那就算了。”


 


我起身要走,他卻扯住我的裙裾,隨即,跪了下來。


 


那一瞬間,我的眼淚也跟著滑落。


 


但我沒讓任何人看到。


 


皇太女一言既出,駟馬難追。


 


於是賀觀棋就成了我的第八個面首。


 


記清這些人的臉和名字還花了我兩天時間。


 


每天處理完朝政,我就回到我的宮中,聽聽曲兒,

舞舞劍,踢踢毽子,時不時去軍營跟嚴崇打一架。


 


又是一個晴朗天。


 


我在湖心亭小憩,睡得迷迷糊糊,隻見層層白紗中走來一道修長身影。


 


是申紹,我的面首之一,他伏跪在我榻邊,神情委屈。


 


“殿下,您又好幾天沒召見我了,難道白天不需要臣,晚上也不需要臣服侍嗎?”


 


說著說著,他竟衣衫半褪。


 


我一邊撐著腦袋欣賞他的身體,一邊隨口道:“晚上要你們服侍幹什麼,睡個覺而已。”


 


他眼裡閃過一絲不解,竟笑了。


 


“難道殿下與賀觀棋成婚後從未行敦倫之禮嗎?”


 


我愣了:“敦倫之禮是什麼?”


 


好好說話呢,

又整些我聽不懂的。


 


申紹不解釋,反而將衣服全脫了,作勢要爬上我的床。


 


“殿下,此事需親身實踐方知,讓臣來服侍您吧。”


 


我還猶豫著,隻聽一聲悽厲尖叫。


 


申紹整個人被拖開,一腳踢了出去。


 


掉入湖中。


 


我騰地坐起:“你幹什麼賀觀棋!我警告你,這裡是皇太女府,你隻是我的面首!快點去救他!”


 


賀觀棋臉色陰鬱:“他自己會凫水。”


 


半晌,他像是變了個人,眼神赤裸:“他能做到,我也能做。”


 


我臉色古怪:“你要服侍我?”


 


“嗯。”


 


話音剛落,

他屈膝跪下,掀起繁復裙擺。


 


微風吹過庭中層層白紗,我已無暇顧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