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這話太重,我有點接不住。


 


我這人,雖然貪財,但也有原則。


 


“那不行,命還是您自己的。您得好好活著,給我賺更多的錢。”


 


魏琛笑了,笑得很好看。


 


他有個怪癖,就是喜歡看我吃飯。


 


他說看我吃飯比看折子解壓。


 


於是,我成了全京城唯一敢在九千歲面前吧唧嘴的人。


 


好日子沒過幾天,渣爹又不老實了。


 


見威脅我不成,軟的不行來硬的。


 


他送來一個和我長得七分像的庶妹,說是來照顧受傷的姐姐。


 


實際上就是想把我也換了。


 


那庶妹穿得花枝招展,一進門就往魏琛身上蹭。


 


“姐夫~姐姐身體不好,讓我來伺候您。”


 


魏琛的潔癖瞬間發作,

手裡的茶杯已經捏碎了。


 


我這暴脾氣也上來了。


 


搶錢可以,搶我的長期飯票不行!


 


我不等魏琛動手,直接端起一碗熱茶潑在庶妹臉上。


 


“啊——!”


 


庶妹尖叫捂臉。


 


我冷笑:“也不照照鏡子,大人隻喜歡我這款‘富貴花’,你這清粥小菜都餿了,還好意思端上來?”


 


庶妹哭著看向魏琛,指望他憐香惜玉。


 


魏琛連個眼神都欠奉,隻是走到我身邊,當著所有人的面,在我額頭上落下一吻。


 


這是第一次親密接觸。


 


他的唇微涼,卻讓我心跳漏了一拍。


 


“夫人說得對。”


 


“來人,

把這餿了的東西扔出去。”


 


大概是我最近吃得太好,又貪涼。


 


那天吃完飯,突然一陣惡心,吐得昏天黑地。


 


府裡請來的大夫是個庸醫,手搭上脈搏半天,突然撲通跪下。


 


“恭喜千歲,賀喜千歲,夫人這是……喜脈啊!”


 


這一嗓子,直接把我和魏琛都喊懵了。


 


太監能讓人懷孕?


 


這消息要是傳出去,京城得炸鍋。


 


要麼魏琛是假的,要麼我偷人。


 


無論哪種,都是S罪。


 


果然,不到半天,宮裡就來了旨意。


 


太後設宴,指名要我和魏琛進宮。


 


這是鴻門宴。


 


奶娘在馬車上急得團團轉:“小姐,

這可怎麼辦?這大夫是想害S咱們啊!”


 


我摸著肚子,裡面全是未消化的肘子和涼粉。


 


魏琛坐在我對面,神色晦暗不明。


 


他看著我平坦的小腹,眼神裡竟然有一絲……渴望?


 


我嚇S了:“大人,您別這麼看我,我真沒偷人!這就是一肚子屎!”


 


魏琛嘴角抽搐了一下:“我知道。”


 


他握住我的手,掌心滾燙。


 


“別怕,有我在。”


 


進了宮,氣氛凝重得像要S人。


 


太後高坐在鳳椅上,旁邊站著幾個兇神惡煞的嬤嬤。


 


皇帝坐在另一邊,眼神玩味。


 


“聽說魏愛卿有後了?

這可是大喜事。”


 


太後冷笑:“哀家倒要看看,是個什麼種。來人,驗身!”


 


幾個嬤嬤就要上來扒我的衣服。


 


這是奇恥大辱。


 


我還沒來得及撒潑,魏琛已經動了。


 


寒光一閃。


 


衝在最前面的嬤嬤慘叫一聲,手掌齊腕而斷。


 


魏琛收刀入鞘,擋在我身前,一身S氣震懾全場。


 


“誰敢動本督的孩子?”


 


全場S寂。


 


皇帝的臉色變了。


 


他在賭,賭魏琛不敢當眾翻臉。


 


但他輸了。


 


太醫正連滾帶爬地跑進來,重新給我把脈。


 


汗水順著太醫的額頭往下滴。


 


過了許久,太醫顫顫巍巍地開口:“啟稟太後、皇上……這……這是嚴重的積食,

並非喜脈。”


 


積食。


 


全場石化。


 


我尷尬地摳腳趾,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


 


太後松了口氣(沒野種)。


 


皇帝松了口氣(沒欺君)。


 


魏琛似笑非笑地看著我,伸手揉了揉我的腦袋。


 


“夫人真是……好胃口。”


 


一場危機,就這麼荒誕地化解了。


 


回府的路上,馬車裡很安靜。


 


魏琛突然抱住我,把頭埋在我的頸窩。


 


“九兒。”


 


“嗯?”


 


“若是真的……也好。”


 


那一刻,

我感覺到了這個男人的脆弱。


 


他想要個家,想要一份屬於他的血脈,但他知道這輩子都不可能了。


 


我心裡一酸,回抱著他。


 


“沒事的大人,咱們以後領養幾個。反正你有錢,養得起。”魏琛離京辦事去了。


 


他前腳剛走,後腳我就被抓了。


 


這次是那群清流聯合渣爹搞的鬼。


 


汙蔑我通過娘家買賣官職,收受賄賂,直接把我也抓進了大理寺天牢。


 


這是想趁魏琛不在,先斬後奏,弄S我。


 


奶娘被留在了府裡,沒能跟進來。


 


但我一點都不慌。


 


因為我身上別的沒有,就是錢多。


 


剛進牢房,獄卒就要對我動刑,想屈打成招。


 


我淡定地從發髻裡摸出一把金瓜子,

塞到獄卒手裡。


 


“大哥,這大理寺的刑具看著挺舊的,拿著錢換批新的?順便去買隻燒雞,咱們邊吃邊聊?”


 


獄卒愣住了。


 


還沒見過坐牢坐得這麼囂張的。


 


半天時間。


 


憑借著我那無敵的鈔能力,整個天牢的獄卒都被我買通了。


 


第二天,主審官氣勢洶洶地來提審。


 


結果一推開牢門,傻眼了。


 


隻見牢房裡擺著一張桌子,上面架著銅火鍋,羊肉片涮得正香。


 


幾個獄卒在旁邊給我扇扇子,剝瓜子。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


 


主審官氣得胡子都在抖:“蘇氏!你這是藐視王法!”


 


我夾了一塊羊肉放進嘴裡,

燙得直哈氣。


 


“大人要不要來一口?這羊肉挺新鮮的。”


 


主審官剛要下令動刑。


 


外頭突然傳來一陣慘叫聲。


 


“東廠辦案!阻攔者S!”


 


那熟悉的聲音,帶著滔天的怒火。


 


魏琛回來了。


 


他是千裡奔襲趕回來的,連衣服都沒換,一身塵土和血腥氣。


 


他一腳踹開牢門,手裡提著的刀還在滴血。


 


看到牢房裡的場景,他手裡刀“哐當”一聲掉在了地上。


 


他以為我會怕,會哭,會受盡折磨。


 


結果我在涮羊肉。


 


“九兒……”


 


他衝過來,

SS抱住我,渾身都在發抖。


 


“我以為……我來晚了。”


 


那種恐懼,比他在戰場上還要強烈。


 


我拍拍他的背,把手上的油蹭了他一身。


 


“大人,我有錢,我不怕。”


 


“隻要有錢,鬼都能推磨,何況是人。”


 


魏琛松開我,轉頭看向那個早已嚇癱的主審官。


 


眼神瞬間變得比惡鬼還可怕。


 


“敢動她?”


 


那天,大理寺血流成河。


 


那個主審官,聽說最後被魏琛做成了人彘。


 


我第一次覺得他殘忍。


 


但一想到他是為了我,又覺得無比心安。


 


他背著我走出大理寺的大門。


 


外面下著大雨。


 


但他沒讓我淋到一滴雨。


 


他在雨中對我說:“九兒,這個朝廷容不下我們了。”


 


“既然如此,那就反了吧。”


 


渣爹為了自保,徹底瘋了。


 


他上書彈劾魏琛擁兵自重,還要跟我斷絕父女關系。


 


說我是妖孽,禍亂朝綱。


 


更過分的是,他讓人把我姨娘的骨灰壇挖了出來,揚言我要是不自裁謝罪,就把骨灰撒進茅坑。


 


這是我的底線。


 


我看著魏琛帶回來的消息,第一次動了S心。


 


我不裝鹹魚了。


 


“魏琛,我要S人。”


 


魏琛遞給我一把刀,眼神寵溺得像是在看我繡花。


 


“想S誰?

我幫你按著。”


 


但我沒有直接S人。


 


那樣太便宜他們了。


 


當晚,東廠的人把相府圍了個水泄不通。


 


我帶著人,大搖大擺地走了進去。


 


渣爹正抱著剛納的小妾瑟瑟發抖。


 


“你……你想幹什麼?”


 


我指揮著番子:“搬!把相府庫房裡的東西,全部搬空!一根針都別給他留!”


 


渣爹氣得翻白眼:“強盜!你們這是強盜行徑!”


 


我一腳踹在他心窩上。


 


“這叫父債女償。既然斷絕關系,那咱們就算算賬。”


 


搬空了庫房,我讓人把姨娘的骨灰壇恭恭敬敬地請了出來。


 


然後,一把火燒了相府。


 


火光衝天。


 


渣爹看著他的榮華富貴化為灰燼,哭得比S豬還難聽。


 


他想跑,被魏琛像拎小雞一樣抓了回來。


 


“相爺既然喜歡亂咬人,那就去和豬同住吧。”


 


魏琛真的把渣爹扔進了豬圈。


 


看著他在豬糞裡打滾,我心裡那口惡氣終於出了。


 


魏琛幫我把姨娘的骨灰重新安葬,立了新碑。


 


我跪在碑前,大哭了一場。


 


魏琛一直陪著我。


 


等到我哭夠了,他才輕聲說:“其實,我並不是生來就是太監。”


 


我一愣,抬頭看他。


 


“我是前朝皇子,國破之時,被廢了身子,苟活至今。


 


“九兒,我是殘缺之人,你是庶出之女。我們,天生一對。”


 


我撲進他懷裡。


 


“管你是什麼,你就是我的魏琛,我的長期飯票。”


 


我知道,大亂將至。


 


皇帝已經集結了十萬禁軍,準備圍剿東廠。


 


這天下,要變了。皇帝以“清君側”為名,把魏府圍成了鐵桶。


 


外面全是披堅執銳的禁軍。


 


魏琛的私軍還在城外,被擋住了。


 


府裡隻有八百番子。


 


這是一場S局。


 


奶娘收拾好細軟,勸我:“小姐,趁亂咱們從密道跑吧!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


 


我看著院子裡那些視S如歸的番子。


 


他們是為了保護魏琛而戰。


 


我要是跑了,魏琛怎麼辦?


 


我咬牙,把奶娘手裡的包袱搶過來,打開。


 


裡面全是金票和珠寶。


 


我站在高臺上,把錢全部撒了下去。


 


“兄弟們!給我往S裡打!打贏了,這些錢全是你們的!每人賞金萬兩!”


 


所謂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番子們的眼睛都紅了,士氣瞬間爆棚。


 


魏琛在前面S敵。


 


御林軍統領是個陰險小人,竟然放冷箭。


 


為了護住身後的一名小番子,魏琛被毒箭射中肩膀,昏迷不醒。


 


主帥倒下,軍心大亂。


 


我穿上魏琛的黑色披風,拿著他的令牌,站在城牆上。


 


腿在抖,但聲音不能抖。


 


“誰敢退後一步,我滅他九族!”


 


“誰能守住這一夜,我蘇九兒保他下半輩子榮華富貴!”


 


但我不會武功,隻能用別的招。


 


我讓人把幾十口大箱子抬上城牆。


 


那是魏琛多年來搜集的百官黑料。


 


“給我念!”


 


我對大嗓門的番子喊道。


 


於是,戰場上出現了奇葩的一幕。


 


“御林軍副統領李剛!去年強搶民女,還私吞軍餉三萬兩!”


 


“禁軍校尉張三!和你大嫂通奸,生了個兒子!”


 


城下的攻城將領們臉都綠了。


 


士兵們也開始竊竊私語,軍心動搖。


 


這是我這輩子幹過最缺德,也最爽的事。


 


我們就這樣拖延了時間。


 


天快亮的時候,有刺客摸上了城牆。


 


那一刀是衝著我來的。


 


奶娘為了救我,撲過來擋了一刀,倒在血泊裡。


 


“奶娘!”


 


我崩潰了,抓起旁邊的一個花瓶,發了瘋一樣砸在刺客頭上。


 


把那個刺客砸得腦漿迸裂。


 


就在我們快要撐不住的時候。


 


地平線上,黑壓壓的騎兵如潮水般湧來。


 


東廠的黑騎,終於到了。


 


局勢瞬間逆轉。


 


魏琛醒來的時候,看到我滿身是血,但眼神堅毅地站在他床前。


 


他笑了,虛弱但溫柔。


 


“我的夫人,

長大了。”


 


我哇的一聲哭出來:“嚇S我了!你再不醒,我就要卷款跑路了!”魏琛攻入了皇宮。


 


那個昏庸的皇帝被廢了,發配去守皇陵。


 


魏琛沒有自己當皇帝。


 


他說那個位置太累,不劃算。


 


他從宗室裡挑了個三歲的奶娃娃當傀儡皇帝。


 


自己做了攝政王,九千歲。


 


我成了攝政王妃,比皇後還尊貴。


 


奶娘命大,沒S,養好了傷。


 


魏琛為了感謝她的救命之恩,封她為“一品诰命奶娘”。


 


現在奶娘在京城橫著走,專門教訓那些不知好歹的貴婦。


 


那些曾經嘲笑我的姐姐們,現在跪在王府門口,求我賞口飯吃。


 


我讓人端了一盆餿飯出去。


 


“吃吧,管飽。”


 


“這是你們以前最愛看的戲碼,現在輪到你們自己演了。”


 


大臣們天天上書,勸魏琛過繼個孩子,繼承香火。


 


魏琛全都拒絕了。


 


他說:“我有夫人就夠了,孩子太吵。”


 


但他還是拗不過我。


 


我們去了慈幼局,領養了幾個孤兒。


 


有男有女,熱鬧得很。


 


王府的花園裡,魏琛躺在搖椅上曬太陽。


 


我坐在他旁邊,數著那一疊厚厚的金票。


 


“發財了發財了!”


 


魏琛睜開眼,無奈地看著我。


 


“九兒,這江山都是你的了,還數這幾張票子幹什麼?


 


我頭也不抬:“那不一樣。這是我的私房錢,那是公款。”


 


魏琛一把將我拉進懷裡。


 


“當初嫁給我,是為了錢。現在呢?”


 


我看著這張妖孽般的臉。


 


雖然歲月在他眼角留下了細紋,但依然帥得讓我腿軟。


 


我親了他一口,笑得像隻偷腥的貓。


 


“還是為了錢啊。”


 


魏琛眼神一暗,作勢要咬我。


 


我連忙補上一句:“不過,順便也貪圖一下九千歲的美色。”


 


“貪財好色,天經地義嘛。”


 


魏琛笑了,吻住我的唇。


 


“好,這江山是你的,我也是你的。”


 


“生生世世,都給你貪。”


 


(番外)


 


後來,西域來了一位神醫。


 


他說魏琛當年的傷,或許……還有得治?


 


雖然隻是也許,但我和魏琛對視一眼。


 


都在對方眼裡看到了某種不可描述的期待。


 


嘿嘿,如果真治好了。


 


那這“高薪高危工作”,豈不是福利待遇又要升級了?


 


我這鹹魚人生,圓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