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臉上的震驚凝固了。
我冷笑一聲,再次按下遙控器。
大屏幕上的畫面變了。
這一次,主角換成了謝林淵。
畫面裡,他一次次不問青紅皂白,隻聽信葉雲雲的一面之詞,對蘇輕歌施加暴行。
他冷漠的表情和蘇輕歌絕望的眼神,形成了最殘忍的對比。
“看清楚了嗎,賤男人?”
我聲音不高,卻字字誅心。
“逼S蘇輕歌的,從來不止葉雲雲。”
“還有你這個兇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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謝林淵如遭雷擊,踉跄著後退。
看著屏幕上自己扭曲的嘴臉,看著蘇輕歌一次次心碎的畫面。,
他徹底崩潰了!
“不是的!我愛她啊!我隻是被蒙蔽了!”
他抱著頭,語無倫次。
我嗤笑:“那你的愛,可真夠廉價的……”
我不再看他,視線轉向已經徹底沸騰的媒體和在場賓客:
“諸位都看到了。”
“謝林淵,涉嫌長期對妻子蘇輕歌進行身心N待,證據確鑿,其行為更是直接導致蘇輕歌女士墜海失蹤,生S未卜。”
“同時,其與葉雲雲合謀誣陷,傷害他人的情節惡劣。”
我掏出手上的小紅本本,上面是這個世界的律法。
這個世界的人不懂法律,可我在地府的幾年不是白混的。
對上眾人震驚的目光,我緩緩開口。
“根據刑法第二百三十二條,故意S人罪……”
“還有第二百三十四條,故意傷害罪……”
“謝林淵的行為,已涉嫌構成刑事犯罪。”
“蘇女士作為我的好友,我代表江家正式向警方起訴!要求徹查謝林淵的所有罪行!”
江家的保鏢控制了謝林淵。
遊輪靠岸時,早已接到通知等候在碼頭的警察迅速登船。
在無數閃光燈和直播鏡頭下,謝林淵被冰冷的手銬銬住雙手。
他低著頭,神色復雜。
我站在舷梯旁,
看著謝林淵被警察押走。
鏡頭將發生的一切全球直播。
岸上聞訊趕來的民眾群情激憤。
若非警察阻攔,謝林淵估計人都被大家扯爛了。
即便如此,他被塞進警車時,臉上身上也已掛了彩,狼狽不堪。
謝家的股票在接下來的幾個小時裡斷崖式暴跌,集團內部一片混亂。
在江家和其他早就對謝家不滿的勢力聯手推動下,謝林淵的案子進展神速。
證據確鑿,輿論滔天,謝家頃刻間倒臺。
我站在江家別墅的露臺上,看著遠處謝氏大廈仿佛一夜之間黯淡下去的燈光。
心中那口憋了幾年的惡氣,終於緩緩吐出。
塵埃,終於要落定了。
我驅車來到了安置蘇輕歌的郊外小別墅。
我悄悄走進院子,
隔著玻璃窗,看到蘇輕歌正和顧寒一起在小小的陽光房裡。
她手裡拿著一個小噴壺,顧寒端著一盆小小的多肉,兩人頭挨著頭觀察著。
不知道顧寒說了什麼,蘇輕歌抿嘴笑了起來,眼角眉梢是我許久未曾見過的輕松和暖意。
我輕輕推開門。
聽到聲音,蘇輕歌警惕地抬頭,看到是我臉上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江小姐……”
她聲音幹澀:“我已經離開謝林淵了,不會再礙任何人的眼了,請離開吧。”
我看著她,心中酸澀又好笑。
沒有解釋,我隻是抬起手,用右手食指輕輕點了點自己的眼角。
我原來的身體眼角有一顆小痣,所以這是獨屬於我們之間的小動作。
蘇輕歌的哭聲戛然而止。
她瞪大眼睛,SS盯著我:“你……”
手裡的灑水壺啪嗒一聲掉在地上,清水灑了一地。
她SS地盯著我的手,又緩緩抬頭,看向我的眼睛。
她的嘴唇顫抖起來,淚水迅速蓄滿眼眶,試探著開口:“傾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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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也忍不住,上前一步,用力抱住了她。
“是我,笨蛋。”
顧寒早已悄悄退了出去,體貼地關上了門,留給我們獨處的空間。
我拍著她的背,聲音哽咽:“嗚嗚嗚好閨閨,我沒喝孟婆湯,我爬回來了!”
蘇輕歌在我懷裡放聲大哭,
仿佛要將這幾年所有的委屈都哭出來。
“對不起傾傾,是我沒保護好你,還讓你S了都不得安寧……”
“說什麼傻話!”
我擦掉她的眼淚:“現在不是挺好?我換了個更厲害的號,回來帶你飛了!”
“那……你以後怎麼辦?這身體不是別人的嗎?”她擔心地問。
我拉著蘇輕歌坐下,將我的全部經歷全盤託出。
這具身體的原主江見月早在一年前的飛機失事中受傷昏迷。
因為身份信息都沒了,隻能在醫院靠呼吸機吊著。
又因為傷到了脊椎,下半身不能動,後半輩子都要靠輪椅生活。
她難以接受現實所以割腕自S,在我穿來之前咽了氣。
“我們在地府碰見時,她因為自S不能回到原身體,所以最後她選擇投胎成江家媽媽還在肚子裡的二寶,我則替她重生。”
“現在,她估計已經在投胎路上了。”
“她讓我以後當江見月,她投胎來當我妹妹,這樣又能多一個人寵她啦,那丫頭還怪精明的。”
“更何況,江家的爸媽對我很好,她沒來之前,我會替原來的江見月,好好孝順他們,也會好好經營我的人生。”
“當然,最重要的是——”
我捏了捏她的臉:“看著你幸福!”
蘇輕歌又紅了眼眶,
重重地點頭。
“對了……”
我挑眉:“謝林淵現在可被我搞得可慘了,你想不想去看看?”
她沉默了片刻,最終還是點了點頭:“去!前夫哥受難,我必須去嘲諷一下啊!”
於是幾天後,我和蘇輕歌來到了看守所。
隔著厚厚的玻璃,我們看到了謝林淵。
不過短短時日,他像是蒼老了二十歲。
胡子拉碴,眼窩深陷,原本總是熨帖的高定西裝換成了粗糙的囚服。
身上再也找不到半分從前謝氏總裁的矜貴與優雅。
而站在我身邊的蘇輕歌,雖然素面朝天,但眼神清亮,氣色紅潤。
精心打扮過,穿著簡約而顯氣質的衣裙。
一道玻璃隔開的兩人,如今簡直雲泥之別。
謝林淵在看到蘇輕歌的瞬間,整個人猛地撲到玻璃前,雙手拍打著玻璃,激動得語無倫次:
“輕歌!你還活著!”
“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會S的!”
“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之前都是葉雲雲哄騙我!現在我終於明白了,我愛的一直都是你啊!”
“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我以後一定好好對你,再也不……”
“謝林淵。”
蘇輕歌平靜地打斷了他。
她的聲音不大,
卻像一盆冰水,澆熄了謝林淵眼中剛剛燃起的火。
“你還不知道嗎?其實你誰都不愛。”
蘇輕歌看著他,眼神裡沒有恨,沒有怨,隻有徹底的漠然。
“別再演戲了,謝林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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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輕輕搖了搖頭。
“你看演到最後,連你自己都信了,多可悲啊。”
“你從頭到位隻愛你自己。”
“你所謂的愛,就是不斷踐踏我傷害我,愛你掌控一切的感覺,愛別人為你痛苦為你痴狂的樣子。”
“等到失去了,又開始表演深情和懺悔。”
“但現在,我不想再陪你演了。
”
“現在,我隻是來看一眼你的下場,僅此而已。”
說完,她輕輕放下了通話器,仿佛放下了千斤重擔。
謝林淵所有的話都堵在喉嚨裡。
他張著嘴,說不出話。
眼底最後一絲光亮,徹底熄滅了,整個人緩緩癱坐在椅子上。
他明白了。
這一次,他是真的,永遠失去她了。
我和蘇輕歌不再看他,轉身並肩離開。
身後,是謝林淵絕望卻再也無人回應的呼喊。
迎接他的,將是法律的嚴懲,以及必S的結局。
幾個月後,謝家正式宣告破產,所有資產被瓜分清算。
江家在此役中獲利頗豐,爸爸摸著我的頭,笑得合不攏嘴。
“我家見月真是福星!
”
媽媽則拉著蘇輕歌的手,心疼不已,當場拍板認了她做幹女兒。
“孩子,這些年你受苦了,以後這就是你的家,你和見月一樣,都是我們的寶貝女兒。”
蘇輕歌的奶奶在江家安排的頂級醫療團隊照料下,順利度過了危險期,逐漸康復。
老人醒來後,抱著孫女老淚縱橫,蘇輕歌也終於露出了徹底釋然的笑容。
在我生日那天,爸媽送了我一份大禮——江氏集團30%的股份。
“以後公司,也要靠你和我們還有哥哥們一起撐起來了。”爸爸語重心長。
我接過文件,心中暖流湧動,用力抱了抱他們。
一切,終於塵埃落定。
這天清晨,陽光明媚。
我和蘇輕歌拖著簡單的行李箱,站在江家別墅門口。
沒有帶管家,沒有帶保鏢,就我們兩個人。
“真的不用我們跟著?”
媽媽挺著大肚子,滿臉不放心地問。
“不用啦!”
我傾身貼了貼媽媽的肚子:“媽媽才是,生孩子辛苦了,要注意身體,等我回來看我可愛的妹妹啊!”
“你個小鬼頭,怎麼就確定是妹妹了?”
我挽著蘇輕歌的手,吐了吐舌頭,笑嘻嘻地說。
“我就是知道!”
“好了!我們兩個人要出發散散心,看看世界去了。”
“保證每天都給你們報平安,
拜拜!”
爸媽,哥哥們還有坐在輪椅上的閨閨奶奶,都笑著朝我們揮手。
“玩得開心!”
“注意安全!”
我們點點頭,轉身上車。
機場裡人來人往。
我們換好登機牌,正商量著先去哪個免稅店逛逛。
這時,一個熟悉的聲音在身後響起:“兩位大小姐,需不需要一個免費的拎包小弟兼保鏢兼導遊?”
我們回頭。
顧寒穿著一身休闲裝,背著個旅行包,笑容燦爛地站在不遠處,目光溫柔地落在微微愣住的蘇輕歌身上。
好閨閨的臉瞬間紅了。
我卻噗嗤一聲笑了出來,毫不客氣地把手裡最重的那個包扔給他。
“算你識相!早就該來了!”
一個閨蜜,一個閨蜜夫。
我有什麼不好意思的?!
顧寒穩穩接住,笑容加深。
隨即主動接過我好閨閨手裡的包包。
我拉著還在害羞的蘇輕歌,朝著登機口的方向走去。
陽光透過機場巨大的透明玻璃穹頂,灑在我們身上暖洋洋的。
我抬頭,眯著眼看了看那明媚的天空。
長長地呼出一口氣。
“陽光,真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