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嫁進豪門三年,老公始終不準我懷孕。


 


圈裡都傳他要跟我離婚。


 


為保住豪門太太的身份,我猛戳小雨傘,日日求子。


 


他卻冷臉推開,「今晚,不行。」


 


轉眼就見旁人倒在他懷裡,姿勢曖昧。


 


我怒紅了眼,直言:「你不行,我去找行的人!」


 


他瞳仁劇震,咬牙切齒:


 


「你敢?!」


 


1.


 


「又來?」


 


燈影迷離間,男人骨節分明的手捏著一枚小雨傘,居高臨下:


 


「姜歲歲,你還沒鬧夠?」


 


我跌坐軟被,細吊帶滑至肩下,半透的真絲睡裙松垮垮地掛著。


 


又失敗了。


 


這已經是這個月第四次被識破。


 


傅司樾是京圈頂豪。


 


嫁給他將近三年,

我始終沒有懷上。


 


外界媒體都在傳,傅家這麼大的家業,不可能留一個生不出孩子的少奶奶。


 


沒有孩子,我拿什麼在傅家立足?


 


可無論我怎麼明指暗示,傅司樾依然每次都戴小雨傘。


 


連安全期都不放過。


 


沒辦法,我隻好在小雨傘上面動點手腳。


 


舌尖頂了頂上顎,我大著膽地伸手勾住他的袖口,小聲巴巴:「我隻是想跟你睡覺,又沒做什麼。」


 


「沒做什麼?」傅司樾好整以暇地看向我,仿佛要將我看透,「姜歲歲,我沒瞎。」


 


「這上面足足 6mm 的洞,瞎子都能摸出來。」


 


「……」


 


好像是戳得大了點兒,也戳得多了點兒。


 


可我也是擔心小蝌蚪找不到出口嘛!


 


怪隻怪我求崽心切了。


 


我心虛地抬眼,指尖沿著袖口鑽入,滑過腕骨處的筋絡,「你昨晚沒回來,我想你了。」


 


他摁住我作亂的手,似笑非笑:「想我?隻想我那裡?」


 


我一時心虛臉熱。


 


沒料到他會問得這麼直白。


 


我漲紅了臉,支支吾吾半天才憋出一句:「那、那也是想你……」


 


隻見他眉尖不置可否地挑了挑,眼神晦暗。


 


隨後,他扯開我的手,口吻隨意:「隨便吧,我去洗澡。」


 


轉身時腳步微頓,側頭斜眸過來。


 


「生孩子的事,你想都別想。」


 


這話如一盆冰水,當頭澆下。


 


我「噌」地一下站起身,幾乎脫口而出:「為什麼?!」


 


「你是不是也認為……我不配生你們傅家的孩子?


 


「既然你這麼瞧不上我,當初為什麼要跟我結婚?!」


 


2.


 


我是個月薪三千八的普通牛馬。


 


我的原生家庭,跟傅家比起來,更是天壤之別。


 


和傅司樾的相遇,純屬意外。


 


那天瓢潑大雨,我正推著罷工的電驢通過隧道。


 


忽然一輛車從我旁邊疾馳而過,濺湿我一身,連人帶車地摔倒。


 


傅司樾就是從那輛車下來的。


 


一身剪裁得體的黑衣黑褲,撐著一把黑傘,朝我走來。


 


五官優越,氣勢冷凝。


 


白淨修長的手伸出,聲線清冽:「抱歉,我會負責的。」


 


他把我送到醫院,賠付了五萬塊和一輛同款電驢。


 


這場意外本該就此結束。


 


可就在他送我回出租房時,

我盯著他的臉,鬼使神差地問了句:「喝茶嗎?」


 


他面無表情,頷首:「好。」


 


不到二十平的單間,因他的到來,顯得極其逼仄、燥熱。


 


他沒有接下我的茶,而是目光深深地盯著我。


 


灼熱曖昧的氣息幾乎貼身。


 


眼裡幽深得像是能看穿我,他微微啟唇,「你還要什麼?」


 


我被看得口幹舌燥、渾身發燙。


 


話在舌尖轉了幾個圈,我才漲紅著臉,憋出兩個字:「都行……」


 


他喉結滾了滾,「睡?」


 


我咽了咽口水,「……可。」


 


……


 


3.


 


面對我的質問,傅司樾什麼都沒說。


 


沉默,

何嘗不是一種默認。


 


我知道,他和這個圈裡的其他人一樣,都瞧不上我。


 


結婚兩年多,他從不帶我去任何飯局。


 


就連帶我回老宅的次數,也是屈指可數。


 


所以我很有自知之明。


 


他不帶,我就不提。


 


也從不去招惹他和他身邊的人。


 


但最近風言風語太多了。


 


我已經習慣這種錦衣玉食的富婆生活,很難再回去朝八晚六地給別人當牛做馬。


 


況且,像我這樣上過枝頭的麻雀,一旦跌落,必定被萬人踐踏。


 


我不想。


 


我得守住我傅太太的身份。


 


4.


 


浴室傳來水聲。


 


今晚求崽無望,我挫敗地躺平。


 


想著明天一定戳得更隱蔽才行。


 


想著想著,

就睡著了。


 


半夢半醒間,被傅司樾壓醒。


 


我本能地反抗,卻被握住腰肢翻了個身趴著。


 


雙手被扣到頭頂。


 


「乖一點。」男人氣息滾燙。


 


我立馬醒了,鼓起勇氣讓他別戴,語氣撒嬌:「老公,我真的好想要孩子。」


 


「不行。」他回得斬釘截鐵。


 


接著俯身而來,動作強勢。


 


像是在嫌棄我打擾了他的興致。


 


我瓮瓮地半睜眼。


 


隻見窗簾縫隙外露出一點鴨蛋白。


 


唔。


 


又是新的被嫌棄的一天。


 


5.


 


動過手腳的小雨傘,統統被傅司樾扔進垃圾桶,換上一批新的。


 


還特意讓我親眼看著他把櫃子鎖上。


 


鑰匙揣進口袋,語氣冷硬:「以後別再做這種蠢事。


 


看吧,果然嫌棄我。


 


嫌棄我,還防著我。


 


連小蝌蚪都不給我。


 


我擠出乖巧順從的笑,「好 der~我都聽老公 der~」


 


「時間不早了,老公快去上班吧。」


 


「我會想你的。」


 


傅司樾垂眸,目光定在我臉上片刻。


 


不知是想到什麼,極輕地低笑一聲,帶著嘲意,「你還真是從不讓我失望。」


 


「什麼呀?」我懵了懵。


 


那抹自嘲般的冷笑在他臉上斂去,隻剩一片沉靜。


 


他搖搖頭,「沒什麼。」


 


「今晚我去一趟老宅,不用等我。」


 


聽到這話,我一點也不覺得意外。


 


他不帶我回老宅,本就是意料之中的事。


 


目送傅司樾離開後,

我回到房間。


 


從衣帽間的小抽屜拿出一枚領帶夾。


 


其實我沒忘。


 


今天是傅司樾的生日,我上周就備好禮物。


 


直到前兩天刷到蘇晴回國的消息。


 


圈裡都說,她是特意回來為傅司樾慶生。


 


還帶回來一幅大師名作作為生日禮物。


 


他們還說,當初傅司樾娶我,是因為蘇晴出國進修,對他打擊太大。


 


那晚,京圈子弟都在幫她接風洗塵。


 


傅司樾也在席上。


 


沒帶我。


 


6.


 


我把領帶夾收起來,拿去賣掉。


 


純金打造的,能賣不少錢呢。


 


反正傅司樾不缺禮物。


 


更不缺錢。


 


我去了商場,店員正在稱克重。


 


忽然店門外浩浩蕩蕩經過幾個人。


 


我一眼就認出被圍在中心位的蘇晴。


 


「……快三年了,傅少都沒帶她露過面,擺明心裡沒認定她,小晴你還是有機會的。」


 


「去年傅少生日,她送那兩塊金磚,真是又俗又土!」


 


「你們別這麼說,姜小姐也是一片……赤誠嘛。」是蘇晴的聲音。


 


溫柔婉約的語氣,很符合外界對她的描繪。


 


「拜金市侩沒品味也能算赤誠?」男人的語調充滿狎玩,「打個賭,我從現在起每天花錢吊著她,你們猜她多久會巴巴地上鉤?」


 


「你別是饞上姜歲歲的臉跟身材吧?她現在可還是傅少的心頭好,你別亂來!」


 


「好啦好啦,不是要陪我挑禮物的嘛,怎麼淨說些不相幹的人呢?」


 


……


 


一行人漸漸走遠。


 


那些話,卻一字不落地刺進我心裡。


 


我躲在門後,臉上火辣辣的,像被當眾扇了一記無形的耳光。


 


直到店員催問,我才回過神。


 


看著那枚金光閃閃的領帶夾,我遲疑了。


 


金的怎麼就俗氣了?


 


不都說情比金堅嗎?多好的寓意啊!


 


他們嫌我拜金沒品味,我偏要把這份禮物送到傅司樾手上。


 


不僅送,我還要他天天戴著到處招搖。


 


讓他們看清楚,傅司樾的老婆是我姜歲歲!


 


才不是什麼大晴小晴!


 


7.


 


改變主意後,我立馬給傅司樾發消息。


 


【老公,你今晚可以不去老宅嗎?】


 


傅錢的:【?】


 


【不可以。】


 


對面幾乎秒回。


 


秒回的內容還很讓人氣餒。


 


我想了想,接著發:【可是我今天突然特別特別想你。】


 


【想要你一整晚的時間。】


 


【可以嗎?】


 


【有小驚喜哦~】


 


消息發出,對話框上顯示出「對方正在輸入。」


 


我等了等。


 


眼看那條提示消失,又出現。


 


最後,對話框隻彈出兩個字:【有事。】


 


緊接著就是一條轉賬的消息響起。


 


屏幕亮起的光,漸漸暗下。


 


僅剩的那點期待徹底破滅,熟悉的羞恥感再度襲來。


 


這算什麼?


 


用錢……打發我?


 


我難堪地抿唇。


 


我到底在期待什麼?


 


認識他以來,

他的生日就從不讓我參與。


 


年年生日,他都在老宅住一晚,直到第二天下午才見人影。


 


憑什麼今年會有特殊?


 


我真是……自取其辱。


 


與其在男人身上花心思,還不如在自己身上花錢呢!


 


要什麼老公,有錢就夠了!


 


8.


 


我掏出傅司樾給的黑卡,在商場酷酷一頓買。


 


直到手裡拎滿,才後悔出門沒帶司機。


 


我提著大包小包去叫車。


 


誰知道,剛走出大門,就看到一輛熟悉的黑色古斯特停在路邊。


 


再一定睛。


 


車子不遠,站著一對男女。


 


蘇晴溫婉輕笑,正抬手輕輕拂過傅司樾的肩。


 


也不知她在說什麼,傅司樾側耳聽時,

身體微微地偏向她。


 


臉上是我從未見過的專注神情。


 


就在這時,有個聲音突兀地響起:


 


「噫,那不是你家那位?」


 


話音一落,數道目光朝我聚焦而來。


 


我才注意到,旁邊還有其他人。


 


正是剛才蛐蛐我的那幾個。


 


傅司樾抬眼,招手,無聲的口型在說:「過來。」


 


他站在中心位。


 


身側是和他門當戶對的蘇晴。


 


身後是京圈數得上號的世家子弟。


 


剎那間,我的腦子裡閃過一句話:召之即來,揮之即去。


 


我身形微僵,沒動。


 


隻見傅司樾忽然大步邁開,徑直朝我走來。


 


蘇晴和其他人像是對視一眼,緊跟其後。


 


他們打量我的目光,充滿了輕慢的審視與鄙夷。


 


尤其是蘇晴的視線落到我手裡的購物袋時,勾起的那抹了然譏笑。


 


仿佛在提醒我,我和傅司樾,隻能是兩個世界的人。


 


我之前所有試圖融入他們的行為,是多麼可笑。


 


連手裡的「戰利品」,都像在佐證我是一個多麼市侩、拜金、貪婪的窮人。


 


漫天的羞恥與難堪,頓時如駭浪湧來。


 


看著越來越近的一幫人,我整個人處於備戰狀態,神經繃緊。


 


9.


 


「喲,嫂子今天心情不錯,買這麼多?」


 


「嫂子眼光獨到,不會又買了金磚之類的硬通貨吧?」


 


「這麼多東西怎麼自己拎呢?三年了,嫂子也該習慣讓司機跟著了。」


 


表面打趣的話語,明顯透出幾分陰陽怪氣。


 


換做之前的我,是不太往深處想的。


 


隻知道他們的話,常常讓我很不舒服。


 


況且,之前少有的幾次見面,我都跟在傅司樾身邊。


 


當著傅司樾的面,他們慣會裝和善。


 


這些世家子弟,假得很。


 


我雙手攥緊,抬眼直迎那些直勾勾的眼神,「我們家司機很忙的,不像各位,闲得天天在背地裡蛐蛐別人。」


 


「各位這麼有空說闲話,不如來給我拎東西?」


 


對方目露愕然,面上裝作無知,「嫂子今天怎麼說話夾槍帶棒的?」


 


「嫌我說話不好聽?那一定是你做人太壞了。」


 


「我一般都是見鬼才說鬼話,你們瞧不上我,我也瞧不上你們。」


 


一個個被懟得啞口無言。


 


就連傅司樾也隻是站在我旁邊,眉梢微抬,臉色沉沉。


 


唯獨蘇晴,

她端著善解人意的姿態走近,伸手來碰我,「姜小姐是不是誤會了什麼?我們都很喜歡你,怎麼會瞧……」


 


「虛偽。」我毫不客氣地打斷,甩開她的手。


 


我分明沒用什麼力。


 


可她驚呼一聲,身形往左邊一歪,竟水靈靈地摔進傅司樾的懷裡。


 


而傅司樾第一時間抬手把人扶住。


 


且眉頭微蹙,眼神銳利,接著就側眸朝我看來。


 


蘇晴雙手按在他的手臂上,紅著眼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