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一個下人慌慌張張地跑進來。
「老爺！夫人！不好了！」
「有刺客！有刺客進了客房！」
裴夫人大驚失色：
「什麼？！」
裴老爺也站了起來：
「哪個客房？可有人受傷？」
那下人支支吾吾：
「是……是別院的客房！」
「好像……好像有女眷在裡面……」
此話一出，滿堂哗然。
裴夫人臉色煞白，四處張望。
「半夏和商枝呢？她們不是去歇著了嗎？」
「會不會有危險？！」
這時，裴明川站了出來。
「爹娘莫慌，
我這就帶人去保護兩位妹妹！」
說著，他朝幾位官家公子使了個眼色。
「諸位，隨我一起去看看！」
裴明川帶著人來到客房門前。
他故意裝出緊張的樣子，對身後的人道：
「諸位小心，裡面可能有危險。」
說完，他猛地推開房門。
屋內一片昏暗，隱約傳來一些曖昧的聲音。
「唔……」
裴明川暗自得意，看來是成了。
他身邊的下人突然驚呼：
「少爺！地上有東西！」
他彎腰撿起一個手帕，上面繡著商枝的名字。
「這……這是我妹妹的手帕！」
人群中立刻響起竊竊私語。
「不會吧？
裴家小姐怎麼會……」
「你們看地上那衣服！」
又有人指著床邊的男子外袍。
「那是張武的衣服！我在酒樓見過他穿！」
「什麼？張武？」
「那個登徒子？」
「聽說他去年剛娶了正妻，怎麼……」
眾人議論紛紛，滿是鄙夷。
「沒想到裴家小姐竟是這樣的人……」
「真是不知廉恥！」
裴明川卻在此時火上澆油。
他一臉痛心地開口：
「諸位……這確實是我那不懂事的妹妹。」
「她從小在外流浪，不懂規矩禮數，今日竟做出如此有辱家風之事！
」
裴老爺和裴夫人趕到時，聽到的就是這些話。
裴夫人身子一軟。
「枝兒……怎麼會……」
裴明川扶住母親，繼續道：
「爹娘，事已至此，為了裴家的名聲……」
「不如讓商枝嫁給張武做妾，也算給張家一個交代。」
7
聽了裴明川的話，裴夫人險些暈了過去。
「枝兒……我的枝兒……」
就在這時，我和商枝從人群後面走了出來。
「爹、娘，發生什麼事了？」
商枝一臉無辜地問道。
「怎麼這麼多人圍在這裡？
」
我也看向眾人：
「對啊，聽說別院出事，我們就趕緊過來了……」
裴明川指著我們，話都說不清楚了。
「你們……你們怎麼會……」
商枝歪著頭：
「大哥，你這是什麼表情？」
「好像……很不希望看到我們？」
我也適時地開口：
「是啊，聽說裴大公子是要來保護我們這兩個妹妹的。」
「現在我們好好地站在這裡，大公子怎麼反倒嚇成這樣？」
裴明川身邊的幾個公子哥也交頭接耳起來。
「這是怎麼回事？」
「不是說裴家小姐在裡面嗎？
」
「那屋裡到底是誰？」
這時，商枝飛快地射出了一枚暗器。
「砰！」
屋內的屏風倒下。
眾人終於看清了床上的兩個人。
那男子赤裸著上身，正是張武！
而他身邊躺著的卻是裴明珠。
「天哪！」
「那是……裴明珠？！」
裴明珠迷迷糊糊睜開眼，看到了滿屋子的人。
「啊！」
她慌亂地拉起被子裹住身體。
「不……不是的……」
「爹！娘！你們聽我解釋！」
裴明珠跑下床，跪在裴氏夫婦面前。
「是她們！一定是她們設計的！
」
「她們給我下了藥！把我騙到這裡來！」
商枝立刻瞪大了眼睛：
「裴明珠！你這是血口噴人！」
我也委屈地開口：
「明珠妹妹，說話是要講證據的！」
「你怎麼能這樣汙蔑我們？」
裴老爺更是氣得渾身發抖：
「荒唐！簡直荒唐！」
「明珠，你……你讓我如何相信你！」
裴明珠絕望地看著周圍指指點點的人群。
她突然想起什麼，轉頭SS盯著商枝。
她太想讓商枝身敗名裂了，所以親自把她送到了別院。
為了穩妥，她還提前點了催情香。
她實在想不明白，那張床上躺著的，怎麼會變成自己？
我心裡冷笑。
要不是商枝最後用暗器把她弄暈了，她哪裡能自食惡果？
裴老爺深吸一口氣，轉身對管家道：
「來人！把明珠關進柴房！」
「沒有我的允許，不許任何人探望！」
「還有張武！立刻送去知府衙門！」
裴明珠非常抗拒，大喊：
「是商枝！商枝陷害我！」
她突然撲向地上，一把抓起碎裂屏風上的一根尖木刺。
「你們不信我！」
「我……我以S明志！」
她隨即就要往自己脖子上刺去。
「明珠！」
裴夫人驚叫出聲。
裴明川眼疾手快，一腳踢飛了她手中的木刺。
「娘，妹妹定是被陷害的，不然怎會如此自證清白？
」
「事情還沒查清楚，不能直接下定論！明珠一定是被她二人所害。」
裴明川一口咬定是我們害了她。
8
裴夫人見狀有些動搖。
「枝兒，明珠說的……」
她抬頭卻見我和商枝並肩站在人群中，一臉無辜。
「娘，我們不是喝暈了酒嗎？哪裡知道會發生這樣的事情……」
我附和，
「對啊！我們一直在我們院裡休息。」
「更何況，我們兩個弱女子，哪裡有這等本事？」
這時，知府千金蘇晚寧走了過來。
她看向我和商枝，眼中帶著信任：
「我與半夏、商枝相識數年，她們的人品我最清楚不過。」
「若說她們會設計害人，
我是萬萬不信的。」
周圍和我們相熟的夫人小姐紛紛應和。
「蘇小姐說得對！」
「半夏姑娘救過我家小女，她是個心善的人！」
「商枝姑娘素來磊落，斷不會做這等事！」
裴明川做夢也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
明明一切都安排好了……
這時，府門外突然傳來一陣喧哗。
「讓開！朝廷欽差辦案！闲人回避！」
隻見一隊官兵闖入府中。
「裴府何人是裴明川？」
裴明川下意識地往後退了一步。
「大……大人，小的便是……不知大人所為何事？」
欽差冷笑一聲，從袖中掏出一封文書。
「裴明川與青州張太守涉嫌科舉舞弊，證據確鑿！」
「來人，給我拿下！」
此話一出，全場都安靜了下來。
「科舉舞弊？！」
「天哪，這可是掉腦袋的大罪！」
裴明川嚇得雙腿一軟跪倒在地。
「不……不是的！大人明鑑！小的冤枉啊！」
欽差道：
「冤枉？」
「本官奉旨調查青州鄉試舞弊案，早就發現端倪。」
「你與張太守私下勾結，買通考官，篡改試卷。」
「還敢狡辯？」
說著，一名隨從呈上一沓文書。
「這些是你們往來的密信，還有舞弊的賬冊。」
「方才有人將這些證據送到本官門上，
一查之下，果然屬實！」
裴明川滿臉不可置信。
「這……這不可能……」
他猛然回頭，看向裴老爺和裴夫人，聲音顫抖：
「爹！娘！救我！」
「兒子不想S啊！」
裴老爺像是被抽幹了全身力氣，一屁股坐在椅子上。
裴夫人更是直接暈了過去。
官兵不由分說，將裴明川連同衣衫不整的張武架了起來。
欽差冷冷道：
「張武與其父貪贓枉法、勾結權貴，一並捉拿歸案！」
「帶走！」
證據是我們提交的。
我並不意外他們前來捉人，隻是沒想到他們的辦案效率如此之高。
兩個時辰前。
裴明川在假山後說的話，我聽得一清二楚。
在被他的人架著往外走時，我用迷藥放倒了他們，隨後潛入了裴明川的書房。
張武幫裴明川作弊？
張武不過是個紈绔子弟，他哪有這個本事？
除非……
他背後有人。
果然，我在暗格裡發現了他與張太守的勾當。
營主教過我們的飛鏢傳信。
摸到欽差住處後，商枝用暗器將那沓文書牢牢釘在了他的房門上。
隨後，我們若無其事地回到別院，看著這出鬧劇的發生。
宴席不歡而散。
受了刺激的裴明珠直接嚇暈了過去。
我們二人轉身去照顧受打擊的裴老爺和夫人。
再沒看裴明珠一眼。
9
一個月後，科舉舞弊案塵埃落定。
張太守被判斬首，張家一夜沒落。
消息傳來時，我和商枝正在院子裡曬太陽。
商枝幸災樂禍道：
「活該。」
我非常贊同地點點頭。
張家人臨S前還要拉個墊背的。
張武的正妻跑了，家產也被充公。
為了湊一筆路費，竟打起了裴明珠嫁妝的主意。
他們四處宣揚裴明珠與張武的私情。
「裴家那位養女,早就和我家公子有了夫妻之實！」
「那天在別院，可是被人親眼撞見的！」
「裴家要是不把人嫁過來,就是不認這門親事！」
流言傳得沸沸揚揚。
裴老爺氣得摔了好幾套茶具。
最終,他還是拍了板：
「嫁！」
「明珠，你自己做的孽，自己去還！」
「從今往後，你與裴家再無瓜葛！」
裴明珠徹底崩潰。
出嫁前一夜。
裴明珠披頭散發，手裡握著一把刀，直衝我們而來。
「商枝！半夏！」
「都是你們害的我！」
「我要你們給我陪葬！」
商枝眼疾手快，石子脫手而出。
「啪！」
精準地打在她的手腕上。
那把刀應聲落地。
我慢慢走上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裴明珠,你想S？」
她抬起頭，眼中滿是恨意。
「對！我就是想S！」
「但我S之前,
一定要拉你們墊背！」
我笑了。
「想S還不簡單？」
我摸出一個小瓷瓶。
「這是我壓箱底的毒藥。」
「服下之後，七日內必S無疑。」
「S前還會經歷百般痛苦，求生不得，求S不能。」
裴明珠臉色大變。
「你……你想幹什麼？！」
我蹲下身，強行將那顆藥丸塞進她嘴裡。
「不……不要！我騙你的！我不想S……」
「求求你們……求求你們給我解藥……」
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拼命磕頭。
「我錯了！
我再也不敢了！」
「求你們饒了我……」
不一會兒她便血流滿面。
商枝撇撇嘴：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我看著她狼狽的模樣,心中沒有半分憐憫。
這些年,她算計我們多少次？
若非我們身手了得，早就S了不知多少回。
我沉默片刻，從懷裡掏出另一顆藥丸。
「這是解藥。」
裴明珠連滾帶爬地湊過來。
「謝謝……謝謝你們……」
我將解藥放在她手心。
「記住今日。」
「若你還敢打我們的主意……」
「我真的會讓你生不如S。
」
最後，她連滾帶爬地翻出了院牆。
至於裴明川。
裴老爺和裴夫人散盡家財，終於保住了他一條命。
但他還是逃不過被判流放的命運。
臨行前，他跪在裴氏夫婦面前。
「爹，娘，兒子不孝……」
裴老爺卻隻是擺了擺手。
「去吧。」
「好好改過,別再犯渾。」
經此一事,裴老爺和裴夫人像是⽼了十歲。
⼀日,他們把我和商枝叫到書房。
裴老爺嘆了口⽓。
「枝⼉，半夏。」
「這些年，家⾥出了太多事。」
「我和你們娘都累了。」
裴夫人握住我們的手。
「以後,
這個家就交給你們打理了。」
商枝突然不知道怎麼回應。
「爹、娘,這……」
裴⽼爺擺擺手。
「你們兩個是好孩⼦,我們信得過。」
「裴家的⽣意、田產、鋪子，都交給你們了。」
「好好經營,別讓祖宗的基業敗在你們手裡。」
我和商枝鄭重地點了點頭。
「爹娘，你們放⼼。」
「我們一定不會讓你們失望的。」
此後，裴⽼爺和裴夫⼈便不再過問家中事務。
他們每日種花養鳥,倒也自在。
在刺客營練就的運籌帷幄的技能，在商場上同樣管⽤。
半年後，裴家的⽣意不降反升。
那些一開始不服從的⽼管事們,再也說不出半個不字。
一年後，我們將生意從江南拓展到了北⽅。
三年後,裴家的商鋪開遍了全國。
五年後,我們已經不再隻是江南首富，而是全國首富。
裴府後花園的涼亭⾥,我和商枝對坐飲茶。
晚⻛拂過，吹落幾片桃花。
我和商枝相視⼀笑。
往後餘⽣，⼭⾼水長。
（全文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