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為了給養兄添堵,在他和他初戀訂婚那天,我站起來大喊:「哥哥我愛你!」


 


眾人色變,唯獨蔣重山一臉淡定:「嗯,我也愛你。」


 


他初戀紅了眼眶:「衿水!我才是最愛你的!他都可以我為什麼不行?!」


 


誰懂啊?


 


我把他們當宿敵,他們把我當妻子啊!


 


1


 


林晩紅著眼問我為什麼她不行。


 


我沒想到事情會變成這樣,我為難道:「要不然你喝點中藥調理一下呢?我記得你以前很討厭我的啊。」


 


「是你討厭我,要不是為了你,我才不會和他訂婚!」林晩摘下手上的戒指,重重地拍在桌子上,扔下一屋子的人轉身就跑。


 


林晩的父母連忙追了過去,訂婚宴以一種我沒想到的方式被破壞了。


 


蔣重山面不改色,淡定地看著爸媽:「我和衿水真心相愛,

求二老成全我們吧。」


 


我爸臉色不好,但我媽卻有幾分松動。


 


我咬牙切齒:「別不要臉了,蔣重山,誰和你真心相愛?」


 


自從蔣重山來到我家,他就佔據了一切風頭,學習好長相好,次次考第一,就連玩遊戲都比我厲害!


 


這不是宿敵是什麼?


 


在家他當第一,在學校林晩當第一,兩個人把我打壓成萬年老二!


 


無論我怎麼努力,永遠趕超不了他們兩個,氣得我在角落陰暗地爬行,發誓早晚要讓他們好看。


 


宿敵就是宿敵!


 


是絕對不可能變成愛人的!


 


今天我來到這裡,就是為了給我兩個宿敵添堵,大鬧訂婚宴,誰成想他們兩個跟吃錯藥了似的,莫名其妙發瘋。


 


蔣重山挑眉看我,俊美的臉上閃過一絲玩味:「哦?你不愛我,

那就是故意搞破壞,不想讓我結婚?」


 


爸媽和七大姑八大姨都盯著我,我一時間支支吾吾:「你你你……你放屁!」


 


「哦,那你愛我,我也愛你。」蔣重山松了一口氣,笑得溫柔,「妹妹,咱們訂婚吧!」


 


我可去你媽的吧。


 


我轉身就走,沒有一絲猶豫。


 


剛開車到家,我爸給我打電話:「衿水!你怎麼想的?你不能這麼傷害別人的感情!」


 


「我這麼多年第一次見重山這麼傷心,男兒有淚不輕彈,為了你他都哭了一個小時了,你趕緊回來解釋清楚!」


 


蔣重山這個S綠茶。


 


我爸剛掛電話,林晩媽媽又給我打來了:「衿水,你來看林晩一眼吧,她現在情緒很不好,我怕她做出什麼極端的事。」


 


兩邊人都給我打電話,

我不得已,隻好直接關機。


 


好好好,把我當日本人整是吧?


 


這肯定是他們兩個商量好的!


 


這兩個人有點陰招全使我身上了!


 


2


 


他倆訂婚宴取消了,半夜蔣重山來找我,他站在我家門口,渾身湿透了。


 


我無語。


 


外面下的小雨,他怎麼淋出雨林大馬猴之感的?


 


「妹妹,你不是說愛我嗎?」蔣重山對著可視門鈴說道。


 


很可惜他看不到我在翻白眼,我冷笑:「蔣重山,你這招苦肉計太陰了,以進為退,妹妹佩服。」


 


蔣重山估計也覺得沒有觀眾,演得不盡興,不再賣慘,隨手將湿漉漉道黑發向上一撸,露出光潔俊美的臉,慵懶開口:「你開門,我給你轉十萬。」


 


我想也不想地打開門,滿臉笑容,畢竟有些東西手慢無。


 


他的錢到了帳,我立刻忘本,讓他知道什麼叫小人嘴臉:「下次這種話你早說。」


 


蔣重山身上湿透了的黑色襯衫貼身,勾勒出他的好身材,寬肩窄臀,腰身精瘦,最可氣的是這人長得還好,五官無一不精致,眼皮很薄,眼睛凌厲有神,嘴又薄又粉,看得讓人想親。


 


四目相對,蔣重山忽然低頭親了親我的唇。


 


我臉蛋瞬間爆紅,旋即一巴掌扇了過去,在他白皙湿潤的面容上留下一個清晰的掌痕:「你瘋了!這可是另外的價錢!」


 


蔣重山挨了一巴掌,勾著漂亮的唇笑得曖昧:「原來你嘴上沒毒,還挺甜的。」


 


看著蔣重山挨了打還一臉蘇爽的這幅S樣子,我承認我真的怕了。


 


「蔣重山我認輸了,我認慫了,行不行?」我雙手合十,向上天祈禱這一切都是夢。


 


我誠心誠意:「我以後保證不會再打擾你的生活,

再也不和你見面了行嗎?」


 


蔣重山笑容不減,眼神陰沉沉的:「衿水,你怎麼不叫哥哥了呢?」


 


他幽幽開口,最後還故意拉長了語氣,似是無盡的感嘆:「你小時候哥哥長哥哥短的,叫得最歡了啊。」


 


那是為了折磨你啊。


 


我無語極了:「回家吧孩子回家吧,回家吧好不好?你比較適合做一個精神病,回家去做精神病吧。」


 


蔣重山忽然抱住了我,在我耳邊低聲說:「我沒有家,你的家就是我的家。」


 


「衿水,不要丟下我好不好?」他聲音很輕,讓人覺得他無比的脆弱,不忍再傷他。


 


我太了解他了,他要不然就是在賣慘,要不然就是得了精神病了。


 


我冷笑:「你這種症狀持續多久了?」


 


剛才還在賣慘的蔣重山噗嗤一聲笑出來:「妹妹的嘴好毒啊,

嘗一下會不會毒S我呢?」


 


我呵呵一聲,下意識和他打嘴仗:「沒事的,你嘴更毒,以毒攻毒罷了。」


 


不等我推開他,他忽然又親了我一口,我剛要發火,他卻說:「你說沒事的。」


 


這個混蛋!


 


我惱羞成怒,抬手剛要扇他,門忽然被打開了。


 


清脆的巴掌聲響起,我爸媽沉著臉看我。


 


蔣重山垂眸:「我知道了,我以後再也不會出現在你的世界了,我不會再出現了。」


 


我爸媽這些年早已把他當成了親兒子,最怕他覺得這個家容不下他,聽此言又火冒三丈:「蔣衿水!」


 


他說的都是我的詞啊!!


 


3


 


我爸媽本來是來問問我怎麼想的。


 


結果問了沒兩句,被蔣重山扯到了他有多愛我這個話題上。


 


「我知道這不對,

我這些年一直壓抑著自己的感情,既然愛情不能完整,我至少要盡孝道,讓爸媽開心,我以為妹妹也是真心愛我的……」他低下了頭,像是說不下去了一樣。


 


蔣重山說得真誠,加上身上還湿著,更顯可憐。


 


啊啊啊啊啊S綠茶男!


 


他到底要幹什麼?


 


如果是折磨我,那麼恭喜他,他成功了!


 


我爸媽就吃這一套,我媽指使著我給他拿浴巾擦頭發,又給他衝感冒藥:「重山,沒人怪你,我們就是怕你們太年輕,以後後悔。」


 


「我很愛很愛衿水,絕對不會讓她後悔的。」我也不知道他是怎麼腆著臉說出來這話的。


 


我爸沉吟半天,終於緩緩開口:「衿水你的意思呢?」


 


「我不愛他!一點也不愛!」我急忙表態。


 


我恨不得捶S他啊!


 


聞言,蔣重山自嘲一笑,用黑白分明的眼睛靜靜地看著我:「那你以前抱我,摸我,讓我脫衣服,今天還說了愛我,這些都是為了耍我嗎?」


 


我爸瞳孔地震:「什麼?!」


 


「蔣衿水你還是不是個小姑娘啦?這種事都做得出來啦?」我媽不容我狡辯,伸手擰著我的耳朵。


 


我吃痛,氣急敗壞:「那是為了……」


 


那是為了氣林晩啊!


 


剛要解釋,蔣重山苦笑一下,打斷了我的話:「算了,耍就耍吧,隻要不耍別人就好。」


 


那哀怨的樣子,搞得我平日是一個到處欺騙人感情的渣女一樣。


 


我媽最恨別人玩弄感情,她恨鐵不成鋼地戳我腦袋:「你呀你,那個林晩怎麼回事?你是不是也騙人家的感情了?」


 


我現在不能說是為了氣林晩才那樣對蔣重山,

隻能咬牙否認:「不是!她以前和哥哥談戀愛,我怎麼知道怎麼回事?應該是哥哥傷害到了她吧。」


 


蔣重山面不改色:「我和她沒談戀愛。」


 


「當年她老是纏著衿水,我為了不讓衿水接近她,故意說自己和她戀愛了。」


 


我爸深深地看了他一眼:「重山,這些年你辛苦了。」


 


蔣重明淡定道:「爸,媽,夜深了,你們先回去吧,我有些事想和衿水說清楚。」


 


我爸媽十分信他,起身就要走,臨走之前還囑咐他:「男孩子也要保護好自己,尤其是你這種長得好的。」


 


我滿臉問號。


 


我請問呢?難道我是會對他不利嗎?


 


門關上,蔣重山轉過身,不再是那副沉穩優雅的模樣,眼神幽深,似笑非笑:「蔣衿水,你真的一點也不愛我嗎?」


 


4


 


我被他的氣勢震了一下,

微微往後一退,試圖和談:「咱們是兄妹,愛不愛的,這也太曖昧了啊。」


 


蔣重山身高近一米九,走到我面前時極有壓迫感,他低頭笑道:「曖昧嗎?」


 


「你在學校抱我的時候不曖昧?」


 


「你在走廊摸我的時候不曖昧?」


 


「你在班級脫我衣服的時候不曖昧?」


 


他步步緊逼,逼得我跌坐進了沙發。


 


那是,那是為了氣林晚啊!


 


每次我和蔣重山在一起,林晚都氣得要S要活,回班級瘋狂撕書。


 


我便爽得在心裡打一套軍體拳。


 


蔣重山順勢蹲下來,抓著我的手,放到了他的衣服上,溫柔道:「不是愛撕哥哥衣服嗎?哥哥讓你撕。」


 


媽媽!有變態!


 


我抽回手,想打他又怕爽到了:「蔣重山,對不起,我不該摸你抱你脫你衣服,

你別報復我了,我真認輸了,你正常點行嗎?」


 


「不行。」他慢條斯理地解開黑色襯衫,冷白的皮膚和禁忌的黑色形成對比,我忍不住多看了幾眼。


 


蔣重山察覺到我的目光,輕輕一笑,拉著我的手,慢慢摸向他的胸肌和腹肌,一點點壓上來。


 


他一頭的黑發已經快幹了,幾縷碎發遮住了眉眼,眸子裡挑著勾人心痒的笑,薄唇殷紅:「我知道你喜歡。」


 


我想抽回手,但是這手感,這視覺衝擊……


 


真沒轍了……


 


我還真喜歡。


 


「我不喜歡!」我狠狠在他胸肌上掐了一把,咬牙切齒地喊著,「你色誘我!你這個壞男人,也經常勾引別人吧!」


 


說罷,我又狠狠抓了一大把。


 


他白皙的胸膛上泛著被抓過的粉紅色,

更加誘人。


 


美色在前,我臉蛋發燙,但是我至今不會忘了他這些年給我使的絆子。


 


我上課睡覺,他告老師!


 


我和男同學傳紙條,他告老師!


 


回到家之後,他還總是霸佔著我的遊戲機,嘲諷我學習成績,氣得我每天回家都學到三更半夜。


 


就連上大學後都不放過我,時不時來到我的學校查崗。


 


被我狠狠懲罰的壞男人輕輕攥住我的手腕,語氣淡然:「我隻需要勾引妹妹啊。」


 


我神智清醒不少,一把甩開他的手,別過頭去,強硬道:「勾引我也沒用,我們不可能!」


 


「可是你說你愛我。」他淡定道。


 


我怒了:「都說了是為了給你們兩個添堵啊!」


 


「可是你說你愛我。」蔣重山一副S豬不怕開水燙的模樣。


 


他越這樣,

我越抓狂:「我是騙人的!你懂嗎?你懂嗎?」


 


蔣重山臉上沒什麼表情,長睫輕顫:「我愛你,不是騙人的。」


 


「你不是說要永遠和我在一起嗎?那個時候也是騙人的嗎?」


 


「那個時候,不是抱著哥哥說永遠不分開嗎?」


 


我微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