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S去三年的老公回來了。


 


可在介紹兒子和他相認時,我才知道他忘了跟我在一起的那幾年。


 


“我婚都沒結,哪裡來的兒子。”


 


他滿眼繾綣牽起身後女人的手。


 


“我愛的隻有蔓兒,你們別想騙我。”


 


他的話如冷水澆了我滿頭,可他還活著就已經夠我高興。


 


我苦苦掙扎,終於說服自己放他自由,卻意外聽見他們的對話。


 


“她跟王寶釧似的為你苦守寒窯三載,你就不心疼?”


 


商時序粗喘著埋進女人脖子裡:“小妖精,我心疼誰你不知道嗎?”


 


“她從小就虛偽,裝不了幾天大度,一定會自己滾蛋。”


 


“要不是舍不得你跟我在出租屋吃苦,

我才懶得回來應付他們。”


 


心徹底涼透,我撥通了通訊錄最底端的號碼。


 


“七天後來商家提親,我就嫁給你。”


 


1.


 


我在門外等了一個小時,直到屋內恢復平靜才敲門進去。


 


他將宋蔓攬在懷裡,眼神都沒給我一個。


 


“我說了,我不記得你,我也不會承認跟你結過婚。”


 


“以後還是保持點距離,蔓兒會吃醋。”


 


我咽下心中酸楚,平靜開口:“砚兒病了,想見見你。”


 


他喉結滾動,剛要開口就被宋蔓攔住。


 


“病了就找醫生呀,時序去能做什麼?”


 


“時序這三年都在我身邊,

也不知道祁小姐是怎麼懷上的孩子。”


 


心底的怒火再也按捺不住,我揚起手一巴掌落在宋蔓臉上。


 


“這張嘴不想要了,我不介意幫你撕爛。”


 


可話落,臉上就傳來火辣辣的疼,商時序的手不自覺地往身後縮了縮。


 


他望著我冷硬開口:“蔓兒說的也沒錯。”


 


“商砚看著也就兩歲,鬼知道他是誰的種。”


 


我不可置信看向他:“商時序,你欺人太甚。”


 


“你不隻是侮辱我,你這是在侮辱我祁家,侮辱我的砚兒。”


 


“我跟砚兒堂堂正正,別因為自己不三不四,就覺得所有人都跟你們一樣惡心。


 


我掏出包裡的結婚證甩在他面前:“你看清楚,我跟你是白紙黑字加蓋公章的夫妻。”


 


下一秒,結婚證就被他撕的粉碎。


 


“一個結婚證能說明什麼?”


 


“祁眠,咱倆一塊兒長大,你的秉性我還不清楚嗎?”


 


“也是難為我爸媽了,為了趁我不在把你娶進門,連結婚證都能偽造。”


 


太荒唐了,我從沒覺得人生如此刻般荒唐。


 


“商時序,當時是你急著要結婚,是你求著我跟你領的證。”


 


“我本來是要跟韓家聯姻的,是你來了,是你讓我不要嫁,是你說的你娶我。”


 


看著我聲嘶力竭的嘶吼,

商時序的語氣軟了些。


 


“算了,反正我也不記得,誰知道是真是假。”


 


我調整好情緒,再次開口:“砚兒兩歲多了,從沒叫過一聲爸爸,我求你去看看他。”


 


他猶疑不定地望向身邊的女人。


 


宋蔓冷哼一聲,拿起包就走。


 


“去吧,去了就別再來找我了。”


 


他忙去追宋蔓,不耐煩丟下一句:


 


“以前我也沒在,他不一樣活到了現在,想用兒子栓住我,你這手段太低端了。”


 


眼淚不自覺流下,為我痴心錯付的三年,也為我那日夜思念爸爸的傻兒子。


 


電話忽然打了進來,是他。


 


“女王去哪裡了呀,

再不來騎士可就要帶著小王子來找你了。”


 


我強壓下心中苦澀,哽咽開口:“謝謝你,謝謝你這麼多年一直都在。”


 


商時序剛S的時候,婆婆把氣都撒在我身上,恨我害S了她的兒子。


 


“為什麼S的不是你,我的兒子為了救你屍骨無存,你就該給他陪葬。”


 


癔症發作的時候,她甚至在我的飯裡下毒。


 


直到我查出有孕,婆婆才不得不接受我。


 


2.


 


其實當初海潛並不是我的主意,是商時序說婚前想最後冒險一次,讓我陪他去。


 


可我怎麼也不會想到,海潛是假,假S跟宋蔓私奔才是真。


 


真正好算計的是商時序,用莫須有的救命之恩,就妄想讓我給商家當一輩子的奴僕。


 


得知商時序忘了我時,我沒有一晚能睡好覺。


 


明明我跟他青梅竹馬,明明是他主動到我家提親,明明他愛我愛到能舍棄自己的生命,怎麼就偏偏忘了我呢?


 


可現在我整個人好像都在巨大的泡沫裡,一切都是假的。


 


他對我的每一句承諾,肌膚相親時的每一次情動都是假的。


 


我不過是他擺脫父母,跟宋蔓長相守的工具。


 


我剛到醫院走廊,病房裡就傳來兒子尖銳的哭聲和嘈雜的爭吵聲。


 


公公一耳光扇在商時序臉上:


 


“畜生,為了這個不三不四的女人,你連自己兒子都不要?”


 


商時序騰地站起:“你們說他是我兒子就是我兒子?”


 


宋蔓躲在商時序身後支支吾吾開口:


 


“叔叔這麼維護他們母子,

不知道的還以為您才是他爹。”


 


公公不可置信指著宋蔓:“畜生,這就是你哭S喊活都要娶的人?”


 


他身子忍不住發顫,上前一巴掌甩在宋蔓臉上:“隻要有我在一天,你就別想進商家的門。”


 


他抄起拐杖就往倆人身上招呼:“滾,我就當沒生過你這個兒子。”


 


我慌忙跑過去,一看見我,兒子就伸著手往我懷裡撲,小小的人兒哭的上氣不接下氣。


 


“媽媽,我不要爸爸了,我不要爸爸……”


 


我輕輕拍在他背上哄著他:“砚兒不怕,媽媽來了,媽媽在。”


 


等情緒緩了些,小小的人兒又朝公公伸出了手。


 


“爺爺不傷心,砚兒跟爺爺永遠在一起。”


 


兒子才兩歲半不到,卻對親人的情緒格外敏感。


 


他能看得出公公難過,也能看出商時序不喜歡他。


 


手機同時彈出兩條消息,一條是宋蔓剛更新的朋友圈通知。


 


畫面裡商時序正穿著圍裙在廚房忙碌。


 


配文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的人能三年如一日為你洗手做羹湯,怎麼不算是真愛呢?”


 


從前的商時序別說做飯,連西瓜和哈密瓜都分不清。


 


他果真愛慘了宋蔓,為了她連自己最討厭的廚房都能做到極致。


 


隻是不知道在宋蔓和一輩子享不完的富貴面前,他會怎麼選。


 


評論區有人留言:“這不是時序嗎?不過他失憶前就結婚了,

我勸宋小姐善良,早日離開。”


 


“雖然商少很愛你,但我還是得說一句,別上趕著當三。”


 


評論區諸如此類的評論很多,但宋蔓絲毫不在意,每一條都能激情開噴。


 


“不被愛的才是第三者,再者時序根本就不承認跟她結婚,在時序的記憶裡,他這輩子隻有我一個女人。”


 


“各位這麼袒護祁小姐,私交應該不錯吧?也不知道祁小姐給了各位什麼好處。”


 


“不過,祁小姐一個女人,短短三年就坐上商氏執行總裁的位置,想來技術應該不差。”


 


她明裡暗裡都在說我跟那些男人關系不當。


 


我心平氣和掃完整個評論區,才點開另一條商時序發來的消息。


 


“蔓兒心直口快,你別跟她計較。”


 


“隻要你幫我說服爸媽,同意我娶蔓兒進門,我可以考慮留下商砚。”


 


我氣笑了。


 


3.


 


在沒有看見第二條消息時,我的心是有些漣漪的。


 


畢竟他S去這三年,是我兢兢業業守著商氏守著他爸媽,如果沒有愛,我早就回了祁家。


 


可他這人就是這樣,三年了還是耐不住性子。


 


連求人辦事兒都不懂得裝一裝。


 


我劃出鍵盤,平靜回了他。


 


“我不會纏著你,砚兒也不需要你負責。”


 


他以為我是答應了,字裡行間都透露著喜悅。


 


“這可是你說的,不許反悔。


 


我是不會纏著他,砚兒也的確不用他負責,因為很快,他就不再是商家的人。


 


我帶著砚兒剛回到別墅,就發現別墅裡擠滿了家政公司的人。


 


我和砚兒的東西全都被雜亂地堆在一旁的垃圾筐裡。


 


宋蔓正指揮著人將廉價浮誇的紅燈籠掛的滿院都是。


 


見了我,她得意道:“我和時序要結婚了,婚禮就在下個月。”


 


“反正到時候你跟這個……”


 


她繞了繞舌指向砚兒:“你兒子。”


 


“你們都得滾出去,所以時序就讓我先按著自己的想法布置一下我們的婚房了。”


 


“也不知道是誰的審美,

好好一院子種幾根破竹子,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尼姑庵呢!”


 


我輕描淡寫:“是商時序種的。”


 


“為了討我開心。”


 


說完,我才覺得可笑。


 


他假S一走了之,留下我苦守三年,可不就是個尼姑庵。


 


她的雙手漸漸收緊,燈籠被她捏出了褶皺,面上卻還在強壯鎮定。


 


哪怕商時序為了跟她私奔假S,但她很清楚,商時序對我並非沒有一絲真情。


 


“祁小姐臉皮還真是厚,非得時序把話說絕了,才知道什麼是禮義廉恥嗎?”


 


“祁小姐要是缺愛,可以去夜色會所找找樂子。”


 


聽見聲響,商時序從屋裡跑了出來。


 


她環住宋蔓的腰,

手輕輕撫在她腹部,瞟了瞟垃圾筐裡我和砚兒的東西示意我。


 


“蔓兒懷孕了,一看見雜物就惡心。”


 


“我就讓人收了你們的東西出來,看看哪些是要的,可以先搬回老宅跟我爸媽將就一段時間。”


 


他邊說邊忍不住低頭望宋蔓,眼神繾綣到能拉絲。


 


剛領證那段時間,他跟我整天呆在這個別墅裡,日子過得跟調了蜜似的。


 


很長一段時間裡,我渾身都是吻痕,連正常走路都困難。


 


那時的光景還尤在眼前,他又怎麼會不知道砚兒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孩子。


 


明明都是親骨肉,他對砚兒百般抗拒,對宋蔓肚子裡連形都沒有的胎兒卻這般寵愛。


 


到底還是因為不愛我,所以連帶著不愛我生下的孩子。


 


嚼碎了不甘咽下,

我才冷冷開口:“不三不四的人碰過的東西,我和砚兒嫌髒。”


 


直到我提起兒子的名字,他的視線才落在兒子身上。


 


喉結幾番滾動,他才開口:


 


“如果以後你安分守己,不來打擾我和蔓兒,我可以考慮一個月見他一次。”


 


他竟高高在上地以為這是對我和兒子的施舍。


 


還不等我回答,響亮的聲音就從身後響起:


 


“我的妻兒自有我來照顧,還輪不到一個畜生來插手。”


 


4.


 


韓熙哲上前抱起砚兒,朝我微微點頭:


 


“我在。”


 


看見我身旁的男人,宋蔓臉上揚起果然如此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