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她拉著商時序就激動起來:“我就說這個小畜生不會是你的種吧!”


“虧你之前還覺得愧對她,人家早就背著你跟野男人好上了。”


 


商時序不愛我,但韓熙哲的出現,讓他覺得自己的男人尊嚴受到了打擊。


 


面色當即就皺了起來:“賤人,一邊叫著我老公,一邊跟野男人勾勾搭搭,你怎麼敢的?”


 


可下一秒,韓熙哲啪啪兩耳光就甩在了他臉上。


 


“我勸你嘴巴給我放幹淨些。”


 


“我要是跟眠眠有些什麼,還輪得到你?”


 


話落,韓熙哲又啪啪兩巴掌甩在他臉上。


 


他指了指宋蔓:“我不打女人,這兩巴掌是你替她受的。


 


商時序被當著眾人的面連打了四個耳光,面上再也掛不住,抡起拳頭就要朝韓熙哲砸來,卻被韓熙哲一腳踢進了角落裡。


 


“今天這隻是個教訓,以後再敢亂嚼舌根,整個韓氏都會讓你們在港城呆不下去。”


 


聽見韓氏二字,剛才還氣焰囂張的兩人頓時像漏氣的氣球癟在了一邊。


 


在港城,沒有一家企業不想跟韓氏合作。


 


隻是韓氏的一個小項目,就能養活一個公司好幾年。


 


很快就到了七日之期,韓家的車隊裡裡外外排了三圈。


 


商時序卻難得回了老宅。


 


他遞給我一份協議:“我還真想不到,你竟然勾搭上了韓家人。”


 


“把這份協議籤了,婚後韓氏每年必須跟商氏至少合作三個項目,

且得給商氏讓利九成,我就同意跟你離婚。”


 


我忍不住就笑出了聲:


 


“商時序,我看你是用你那豬腦子兄弟的身份用久了,連自己早就被注銷S亡都忘了。”


 


指頭狠狠戳在桌面上,我居高臨下望著他:“我喪夫。”


 


我知道他要說什麼,隨即就從櫃子裡抽出幾頁紙扔在他身上。


 


是我向民政局提供的不願恢復婚姻關系的書面聲明。


 


“商時序,現在,我跟你沒有任何關系。”


 


不等商時序破防,門就被從外面打開,是韓熙哲。


 


他握緊我的手,睨了商時序一眼冷冷道:


 


“商先生如果再這麼不聽勸,糾纏我的未婚妻,我真的不介意背負資本家的罵名。


 


韓熙哲眼尾泛紅,才三天不見,我竟覺得他又變得溫順可憐了幾分。


 


我媽媽在我很小的時候就去世了,爸爸風流成性,三年前在商時序S後不久,也猝S在了女伴的床上。


 


這三年,我早已把公公婆婆當作家人,他們也早就認我當了義女。


 


所以韓熙哲提親,當來商家。


 


商家族長即將在婚書上蓋下家族印章時,商時序闖了進來。


 


“我不同意,她一日是我老婆,就一輩子是我老婆,我不同意她嫁給姓韓的。”


 


公公氣得一巴掌甩在他臉上:“畜生,是你自己說的沒結婚。”


 


“現在眠眠是我和春月的女兒,還輪不到你來指手畫腳。”


 


族長替公公撫順胸口,

思索半晌遞給商時序一份文件:


 


“既然時序覺得有問題,就先在這份協議上籤個字,等儀式結束,你們再自己商量。”


 


計劃得逞,他抓過筆邊籤下自己的名字邊朝我挑釁開口:


 


“祁眠,你想嫁給姓韓的,就得按我說的做。”


 


我嗤笑,蘸起朱砂落在族譜上商時序名字的位置。


 


他朝我怒吼:“你敢?”


 


可四周卻沒有一個人阻止我,他瞬間就慌了,胡亂翻開協議,當即驚在原地。


 


5.


 


他以為是跟我籤的協議,卻不知那是公公給他的段親書。


 


商時序猛然跪在地上,匍匐著朝公公跪去:


 


“爸,爸,你不能這樣對我。”


 


“我是你的兒子呀,

我是你唯一的兒子,你這是要斷了商家的香火。”


 


公公抬了抬手,兩個保鏢就上來將他扣押在一邊。


 


“哼!你為了一個上不得臺面的東西背親忘本,棄妻遺雛,現在跟我談家族香火?”


 


公公接過我手裡的朱砂毛筆,狠狠劃掉族譜上商時序的名字。


 


“滾,以後我商家沒有你這種不忠不孝之子。”


 


商時序急了,腦子飛速飛轉,望向一旁的兒子忽然靈光一現,朝公公大吼:


 


“爸,你告訴我,他是不是你的種?”


 


“否則你怎麼會放棄我?”


 


“明明您最疼我了,小時候您跟小叔爭權,他用我威脅您,您為了救我就脫光了在玻璃地裡滾了一圈又一圈,

這些您都忘了嗎?”


 


“您讓我回來,隻要您讓我回來,我就不追究。”


 


“如果您厭了祁眠,宋蔓也行,我都給您。”


 


公公被他幾句話氣得心梗,韓熙哲連忙掏出藥塞進他嘴裡。


 


好半晌,他才緩了過來。


 


他拄著拐杖一步步朝商時序走去,渾身止不住發抖。


 


“孽障!我怎麼就生出了你這種畜生。”


 


公公的聲音瞬間蒼老,再次開口時甚至帶了哽咽。


 


“你冤枉我不要緊,但眠眠是你自己跪在祁家老爺子面前求來的,你怎麼能這樣誣蔑她?”


 


所有人都記得,是商時序在我爺爺門外跪了三天,爺爺才答應把我嫁給他,

隻有他不記得。


 


我當然知道他並非不記得,隻是不願承認當初為了哄騙我結婚,屈膝卑躬到這種地步。


 


意識到自己情急之下說了些什麼渾話,商時序的身體也在發顫,朝著公公一個接一個地磕頭。


 


“爸,對不起,是我沒管住自己的嘴,是我有錯。”


 


“但這些不能全怪我,是宋蔓,是她之前這樣說,才給我埋下了這種念頭。”


 


“爸,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求你原諒我。”


 


公公佝偻著背邊轉身邊擺手,瞬間老了十幾歲。


 


“不不不,你不是沒管住自己的嘴,你是沒管住自己的心。”


 


“也不是你的錯,你怎麼會有錯呢?是我教子無方,

是我愧對列祖列宗。”


 


說完,公公就噗通一聲跪在祖宗牌位前。


 


“我商氏家族傳家三十五代,本不該疑妻,然詢不孝,生此孽障。”


 


公公緩緩起身望向商時序:“既然你心中有了這種念頭,我便讓你好好看看清楚。”


 


七十歲的老人眼含熱淚握住我的手,哽咽開口:


 


“眠眠,是我和春月對不起你。”


 


我握住他和婆婆的手,淺笑著搖頭:


 


“不是你們的錯,你們對我很好,是除了我爺爺外對我最好的人。”


 


我取下幾根兒子的頭發交給保鏢,保鏢也從商時序頭上薅下幾根頭發放進樣品袋。


 


公公連連咳嗽幾聲,才朝保鏢吩咐:


 


“用最快的速度,

多找幾家機構鑑定,好讓這個畜生看清楚。”


 


商時序被封了嘴,扣押在一旁。


 


我跟韓熙哲則在族長的主持下,一同叩拜了商家祖宗。


 


就算是商家作為我的娘家人,答應了韓熙哲的提親。


 


剛走出祠堂門,手機消息提示音就急促地響起。


 


看清內容後,我頓覺格外滑稽。


 


難怪今天韓熙哲整個人大變樣,原來是犯了錯。


 


6.


 


不過我更好奇商時序看了這些東西,會是什麼反應。


 


商時序還想跟婆婆打感情牌,卻被婆婆一個眼神就壓了下去。


 


等到長輩走完,我才將手機扔進商時序懷裡:


 


“好好看看清楚,這就是你假S也要跟她私奔的女人。”


 


是宋蔓發來的消息,

跟當初用商時序挑釁我一樣,現在她又用韓熙哲挑釁我。


 


“祁眠,隻要是你的男人,我都會搶走。”


 


“既然你那麼愛商時序,那個傻缺就留給你了。”


 


隨之而來的是幾張她趴在韓熙哲胸口上的曖昧照片。


 


商時序不可置信地盯著手機裡的東西,一腳踹在石柱上。


 


“賤人,敢背叛老子,老子一定弄S她。”


 


發泄完他又朝著我幸災樂禍:“祁眠,眼光還是這麼差,這就是你一心想要的男人。”


 


他又恢復那副吊兒郎當的模樣:“你要是現在求我,跟我認錯,我還能考慮考慮跟你復婚。”


 


我嗤笑:“商時序,

這三年你到底喝了多少假酒,現在都沒醒。”


 


“還真把自己當碟菜了?”


 


我拿回自己的手機,臨走想起什麼又譏笑道:


 


“宋蔓現在能勾引韓熙哲,你猜她從前會不會勾引別的男人?”


 


商時序疑心重,氣急敗壞抓起地上的花瓶就砸。


 


我看在眼裡,心中竟格外舒坦。


 


“商先生盡管砸吧,我一會兒讓管家把賬單給你,畢竟你已經不是商家大少爺了。”


 


直到拐進竹林,我才松下了雙肩。


 


不知怎的,心中竟煩悶極了。


 


我本來就沒再奢求過任何人的愛,可看見宋蔓跟韓熙哲的照片,我的心還是像針扎似的疼。


 


手機震動,宋蔓約我見面。


 


到咖啡館時,宋蔓闲靠在沙發上,儼然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


 


見到我的第一句話就是:“給我五千萬,我就離開韓熙哲,絕不再來打擾你。”


 


“男人的心有個屁用,隻有錢才是實實在在握在手裡的。”


 


我冷聲道:“你憑什麼覺得自己值五千萬?”


 


“你就不怕商時序知道?”


 


宋蔓撥弄著咖啡勺,望向我:


 


“我在祁小姐眼裡當然一文不值,可韓氏總裁夫人的安定生活值五千萬呀!”


 


“祁小姐也不希望看見自己丈夫的桃色新聞滿天飛吧?”


 


“至於商時序,那個草包連自己有個兒子都不知道,

我還能指望他?”


 


“一個忤逆不孝的兒子,和一個乖巧懂事的孫子,很顯然,那兩個老不S的選了小的。”


 


我端起咖啡隨即潑在她臉上:


 


“再讓我從你口中聽見對他們不敬的話,我一定讓你親自嘗嘗所謂豪門的手段。”


 


我拿起包就走:“想要錢?絕不可能。”


 


回到公司時,韓熙哲已經等在了公司樓下。


 


一見到我,他就迎了上來。


 


“眠眠,那不是真的,我從沒有對不起你。”


 


“我真的不知道那些照片是怎麼回事兒。”


 


我躲開他的觸碰:“韓熙哲,你告訴我她一個大活人躺在你懷裡,

你感受不到?”


 


他上前想抱我,卻在看見我臉色時退了回去。


 


“眠眠,那晚我確實喝多了,我真的不記得發生了些什麼。”


 


“我真的沒有主動去找她,甚至我連她的臉都記不住。”


 


我長嘆了口氣,平復好心情才再次開口:


 


“不是你主動的,就能當什麼都沒發生嗎?”


 


“你知道的,我可以跟一個不愛我的人結婚,但我絕不會跟一個背叛我的人在一起。”


 


“韓熙哲,我們都各自冷靜冷靜吧。”


 


7.


 


我刻意不去看他被淚打湿的臉龐,也不去看他苦苦挽留的眼神。


 


我已經錯過一次了,

人生短短幾十年,沒有那麼多時間讓我一一試錯。


 


砚兒跟商時序的親子鑑定結果出來了。


 


白紙黑字,他就是砚兒的生物學父親。


 


他再沒了之前的囂張氣焰,從前不可一世的商家大少爺也學會了低頭。


 


商時序為了博得公公婆婆的同情,又上演了一出親情大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