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他看到我,也看到了我身邊的宋清遠。
他猛地衝了過來:
“蔣池!”
宋清遠一步上前,擋在我面前。
“顧先生,請你冷靜。”
顧聿安一把推開他,SS地瞪著我。
“他是誰?他就是你的新歡?”
“蔣池,你騙得我好苦!”
“你根本就沒病!你一直在耍我!”
我看著他扭曲的臉,覺得可笑。
“我耍你?”
“顧聿安,到底是誰在耍誰?”
“是誰找人偽造我的病歷?是誰把我當成一個提線木偶,
玩弄了整整八年?”
他語塞,臉色漲得通紅。
“我...我那是為了你好!我怕你想太多!”
“怕我想太多?”
“你是怕我活得太久,擋了你和姜楠的路吧!”
他被我戳中了心事,惱羞成怒。
“你胡說!”
“我對你怎麼樣,你心裡不清楚嗎?我給你最好的生活,我把你捧在手心!”
“可你呢?你毀了我!你毀了我的一切!”
他嘶吼著,情緒激動伸手就要來抓我。
宋清遠再次攔住他,皺眉道:“顧先生,有話好好說,不要動手。
”
顧聿安徹底瘋了,一拳揮向宋清遠。
“滾開!這是我和她之間的事!”
宋清遠沒想到他會突然動手,被打得後退了兩步,嘴角滲出血絲。
我心頭一緊,想也沒想,抄起路邊清潔工留下來的掃帚,狠狠朝著顧聿安的背上砸了過去。
“顧聿安,你敢動他一下試試!”
09
顧聿安被我一掃帚打懵了。
他回頭,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又看看我身後一臉擔憂的宋清遠。
他眼裡滿是受傷和絕望:
“蔣池...”
“你為了他,打我?”
“我們八年的感情,
就這麼一文不值?”
我冷冷地看著他。
“從你騙我的那一刻起,我們之間就什麼都不剩了。”
“顧聿安,別再來糾纏我,否則,我還有更多的『驚喜』送給你。”
說完,我扶著宋清遠,轉身就走再也沒有回頭。
接下來的一段時間,顧聿安像是從人間蒸發了。
我從周婧那裡聽說,他被無數官司纏身,焦頭爛額。
而我,在宋清遠和陳院士的幫助下,開始了新的治療。
新藥很貴,但多虧了顧聿安的“慷慨”我暫時不用為錢發愁。
宋清遠幾乎每天都會來探望我,有時帶一束花,有時帶一些他親手做的營養餐。
我們聊音樂,
聊旅行,聊未來。
和他在一起,我感覺自己像是獲得了重生。
原來,正常人的生活是這麼輕松和明亮。
一個月後,在我治療的一個關鍵階段,顧聿安又出現了。
他等在我住院部的樓下,整個人瘦了一大圈,看到我他沒有像上次那樣激動隻是默默地跟在
我身後。
我走到哪,他跟到哪。
我不理他,他就一直跟著,我進病房,他就守在門口。
我去做檢查,他就等在走廊。
不說話,也不上前,就那麼遠遠地看著我。
醫院的護士們都認識他,開始竊竊私語:
“那不是大明星顧聿安嗎?怎麼落魄成這樣了?”
“聽說他未婚妻生病了,他這是在贖罪呢?
”
我被他搞得心煩意亂,終於忍不住:
“顧聿安,你到底想怎麼樣?”
他看著我,嘴唇動了動:
“池池,我知道錯了。”
“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把所有的一切都給你,我的命也給你。”
“隻要你回來。”
他眼睛通紅的看著我,如果是在以前,我可能會心軟。
但現在,我隻覺得惡心。
我正要開口拒絕,腦中卻靈光一閃。
一個更大膽的報復計劃在我心中成形。
我看著他笑了出來:
“好啊。
”
我說。
顧聿安猛地抬頭,眼裡爆發出狂喜:
“池池,你...你原諒我了?”
我走到他面前,伸出手撫上他憔悴的臉頰:
“想要我原諒你,可以。”
“但你要答應我一件事。”
“別說一件,一百件,一千件都行!”他急切地抓住我的手。
我湊到他耳邊輕聲說:
“我要你,去求姜楠。”
“我要你跪在她面前,求她原諒你,求她回到你身邊。”
“我要你為她舉辦一場發布會,告訴所有人,你從頭到尾隻愛她一個人,
我是那個惡毒的第
三者。”
“你做得到嗎?”
10
顧聿安的臉色,瞬間變得比紙還白。
他難以置信地看著我,嘴唇哆嗦著。
“池池...你...你為什麼要這樣?”
“姜楠她已經...”
“她已經怎麼樣?身敗名裂?被你親手毀掉?”我笑了笑,“那不是正好嗎?”
“一個被你拋棄的棋子,一個毀了你前途的女人。”
“你現在回去求她,不是更能體現你的『深情』嗎?”
我看著他痛苦掙扎的表情,
心裡暢快極了。
“顧聿安,你不是最會演戲嗎?”
“現在,就給我演一出浪子回頭、追回真愛的戲碼。”
“演好了,或許我一高興,就真的原諒你了。”
他SS地盯著我,像是不認識我一樣。
良久,他閉上眼,像是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從牙縫裡擠出一個字。
“好。”
我看著他失魂落魄離去的背影,嘴角的笑意越來越大。
周婧知道我的計劃後,驚得半天說不出話。
“蔣池,你這是要玩S他啊!”
“讓顧聿安去求那個他最看不起的姜楠,比S了他還難受!”
“而且.
..姜楠現在那個鬼樣子,會搭理他才怪!”
我搖搖頭。
“不,她會的。”
“一個從雲端跌落泥潭的人,最渴望的就是一根能把她拉上去的繩子。”
“而顧聿安,就是她唯一的救命稻草。”
“哪怕她知道這是毒藥,她也會毫不猶豫地喝下去。”
事實證明,我猜對了。
顧聿安真的去找了姜楠。
過程我不得而知,但結果是姜楠同意了。
三天後,顧聿安召開了記者發布會。
他牽著姜楠的手,出現在無數閃光燈下。
姜楠化著濃妝,卻依舊掩蓋不住蠟黃的臉色和空洞的眼神,
顧聿安看著她,
眼神裡是我從未見過的溫柔。
他對著所有鏡頭,一字一句,清晰地說:
“今天,我站在這裡,隻想澄清一件事。”
“我和姜楠小姐,是真心相愛的。”
“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一場誤會,是我個人的錯誤導致楠楠承受了不該有的傷害。”
“而我和蔣池小姐的婚約,從一開始就是一個錯誤。”
“是我,辜負了楠楠。”
他說得情真意切,仿佛他真的是那個為愛不顧一切的痴情種。
記者們都瘋了,問題一個接一個地拋出來。
“顧先生,所以之前蔣池小姐曝光的一切都是假的嗎?”
“您和姜楠小姐打算什麼時候結婚?
”
顧聿安緊緊握著姜楠的手,深情款款。
“我會用我的餘生,來彌補對楠楠的虧欠。”
我在醫院的VIP病房裡,看著這場直播笑得眼淚都出來了。
宋清遠坐在我旁邊,擔憂地看著我。
“蔣池,你真的要這麼做嗎?”
“把他逼到這個地步,我怕他會做出什麼極端的事情。”
我擦掉眼角的淚,搖了搖頭。
“不,他不會。”
“他現在,一定以為我已經回心轉意,正等著他演完這出戲就回到他身邊。”
“他以為,他還有希望。”
而我,
要親手掐滅他這最後的希望。
我拿出手機,撥通了周婧的電話。
“可以開始了。”
11
發布會上,正當顧聿安和姜楠“深情”對視,準備接受記者們的祝福時。
他們身後的大屏幕,再一次,毫無預兆地亮了起來。
畫面裡,是精神病院的走廊。
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男人,正對著鏡頭侃侃而談。
他正是當初幫姜楠偽造各種“偶遇”、偷拍她和顧聿安親密照片的狗仔。
“對,都是姜楠指使我幹的。”
“她說她要取代蔣池,成為顧太太。”
“她讓我模仿蔣池的風格給她拍照,
還讓我故意泄露給媒體,制造她和顧聿安的緋聞。”
“那個錄音也是她自己設計的,她早就知道顧聿安會為了自保犧牲她,她想用這個錄音當後
手,沒想到被蔣池小姐捷足先登了...”
視頻的最後,狗仔拿出了他跟姜楠所有的聊天記錄和轉賬截圖。
證據確鑿。
發布會現場,再次陷入S寂。
姜楠的臉,瞬間血色盡失,她尖叫一聲,想去捂住屏幕,卻被記者們團團圍住。
顧聿安也懵了。
他猛地回頭,看著屏幕上那些不堪入目的證據,再看看身邊這個女人。
他的表情,像是被人當眾扇了無數個耳光精彩至極。
他一把甩開姜楠的手,眼神裡充滿了嫌惡:
“是你!
一直都是你在算計我!”
姜楠徹底崩潰了,她抱著顧聿安的腿哭著哀求。
“聿安哥,不是的,你聽我解釋!”
“是蔣池!是她陷害我!都是她設計的!”
顧聿安一腳踹開她:
“滾!你這個惡毒的女人!”
而此時,大屏幕的畫面又切換了。
這一次,出現的是李醫生。
他比上次更加憔悴,像是老了二十歲。
“顧聿安,你以為你做的那些事,真的天衣無縫嗎?”
“你讓我偽造病歷,還威脅我,如果不照做就把我兒子欠賭債的事情捅出去,讓他身敗名裂。”
“我一時糊塗,
犯下了大錯。”
“但是,你每次來找我,詢問蔣池『病情』的時候,我都有錄音。”
屏幕上,開始播放一段段音頻。
全是顧聿安的聲音。
“李醫生,池池她...還能撐多久?”
“半年?太久了...能不能,再短一點?”
“我需要她徹底絕望,需要她安分守己,你明白嗎?”
“隻要她乖乖待著,等我處理完公司上市的事情,我會給她一大筆錢,讓她下半輩子衣食無憂...”
一句句,一聲聲。
把他那點虛偽的深情和卑劣的算計,剝得幹幹淨淨。
他不是怕我S,
他是嫌我S得太慢。
屏幕上,李醫生最後說道:
“所有的證據,我都已經交給了警方。”
“顧聿安,等待你的將是法律的審判。”
12
顧聿安徹底完了。
教唆、威脅醫生偽造病歷,意圖騙取、控制他人,數罪並罰,他將在牢裡度過他的下半生。
姜楠也因為欺詐和誹謗,被送上了法庭。
聽說她最後精神徹底失常,被送回了精神病院,餘生都要在瘋癲中度過。
而我,在宋清遠的精心治療下,身體一天天好轉。
出院那天,陽光正好。
宋清遠抱著一大束向日葵,在醫院門口等我。
“恭喜你,蔣池。”
“歡迎回到這個世界。
”
我看著他明亮的眼睛,和他身後的燦爛千陽笑了。
是啊。
我回來了。
周婧開著她那輛騷包的紅色跑車來接我。
“蔣池,想好去哪兒了嗎?”
“帶上我,我們環遊世界去!”
我搖搖頭,看向宋清遠。
“我想,先去學一門樂器。”
“比如,鋼琴。”
我曾經為了顧聿安,放棄了我的音樂夢想,當了他八年的專屬助理和保姆。
現在,我要把屬於我自己的東西一樣一樣,重新撿回來。
宋清遠笑著說:“好,我教你。”
三個月後。
我在維也納的金色大廳,聽了一場新年音樂會。
宋清遠就坐在我身邊。
當《藍色多瑙河》的旋律響起時,他側過頭在我耳邊輕聲說:
“蔣池,你的無名指上還空著。”
我低頭,看著那個曾經紋著“GYA”縮寫,後來被洗掉留下一圈淺淺疤痕的地方。
我抬起手,伸到他面前笑著問:
“那,宋醫生,你有什麼好的建議嗎?”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個絲絨盒子打開。
裡面是一枚設計簡約的鑽戒,
他抬起我的手,將戒指套上我的無名指,大小正好。
“我想,用我的名字,把它填滿。”
“可以嗎?
”
我看著他眼裡的星光,和窗外維也納的漫天煙火,用力地點了點頭。
眼淚滑落,卻是溫熱的。
我曾以為,我的世界早已崩塌隻剩一片廢墟。
直到遇見他,我才知道。
原來,廢墟之上也能開出最絢爛的花。
再見了,顧聿安,再見了,我那S去的八年。
你好,宋清遠,你好,我的新生。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