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早料到她會這樣說,我將提前準備好的20萬放在桌子上。


 


“違約金我準備好,總共20萬,隻要你籤字,我立馬給你。”


 


看到那一摞紅票子後,杜馨月眼睛都直了。


 


“州哥,你不是說她天天在家闲著,她哪來這麼多錢?”


 


“好啊,我知道了,你拿著州哥給你的錢來斷了我生意,沒門。”


 


這間超市位於十字路口,中間有一家小學和一家幼兒園,人流量很大。


 


平常的生意很不錯,賺的錢早讓杜馨月回本還不止。


 


當時,有好多租戶看上這間房子,看到杜馨月是從山裡來的,一路打拼不容易。


 


不差錢的我便以2萬一年的價格將最好的地段租給了她。


 


她很精明,

怕我臨時退租,專門讓中介在租房合同上加了一句。


 


一旦房東單方面違約,需要賠償高達10倍的違約金。


 


“州哥,你說話呀,她怎麼能輕輕松松拿出20萬,是不是你掙的錢全都放她那兒,你快點要過來。要不就憑她這揮霍的樣子,我和兒子將來跟著你隻能喝西北風了。”


 


杜馨月三言兩語給了祁恆州底氣。


 


讓他忘了他本來隻是泥坑裡的一條鹹魚。


 


他將兩份合同撕了個粉碎:“離婚協議我不會籤,退租合同我也不會籤,這間房子當時租了10年,就得租夠10年。”


 


“秦月如,別以為你是房東,說要趕我們出去,我們就會乖乖出去。”


 


“不可能,租房合同上面寫的清清楚楚,

租期10年,少一年我都會上法院告你。”


 


看他一副理直氣壯的樣子,我掏出租房合同冷笑道:“祁恆州,睜大狗眼看看,上面白紙黑字寫著租期1年,別貪得無厭的碰瓷。”


 


祁恆州將租房合同翻得哗哗作響,看清租期1年這幾個字時。


 


他臉色瞬間黑沉起來。


 


7.


 


“月月,你當時發我的合同不是10年,這上面為什麼隻寫著1年。”


 


玩陰陽合同被發現的杜馨月一口咬S:“州哥,別信她,她就是想少賠點違約金而已。”


 


“秦月如,我知道你卑鄙,但沒想到你會這麼卑鄙,竟然會那份假的合同騙我。”


 


“勸你打消你那些歪心思,

房子月月不會退租,離婚協議我更不會籤。”


 


聽到祁恆州拒籤離婚協議那刻,杜馨月立馬不淡定了。


 


“州哥,不是說好了,你和她離婚娶我,怎麼突然又變卦了?”


 


祁恆州輕撫著杜馨月的頭發安慰道:“月月,你知道的,她不能生育,我不忍心讓她淨身出戶。”


 


“不過,你放心,等你生了孩子,全家上下都聽你的,她負責在家照顧你和兒子。”


 


見杜馨月面露布滿,他繼續道:“實在不行,你就當她是個保姆。”


 


“不要,這樣的話,我們兒子得背著私生子的帽子過一輩子。”


 


杜馨月面露慍色的S活不同意,祁恆州趴在她耳邊低語。


 


哪怕他聲音壓得再低,我也清楚聽到了。


 


“月月,你傻啊,讓她在家住著伺候你和孩子,這些房子掙得租金都是你和兒子的,一箭雙雕。”


 


“不行,這些東西本來不就是你的?等離婚的時候你別分給她不就行了?”


 


突然想到了什麼,杜馨月指著外面那排房子說:“聽其他戶主說這些房子都是一個房東,這些租金記得還給州哥,你一分錢都別想帶走。”


 


想到大幾十萬的租金,她臉上的喜色越來越濃。


 


完全沒有注意到祁恆州臉色越來越黑。


 


我冷笑一聲:“恐怕你要失望了,不僅這些房子和他祁恆州沒關系,你一直惦記的房子和車子和他沒半毛錢關系。”


 


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

杜馨月睜大了眼睛。


 


“不可能,這些東西不是州哥的,難道是你的?你天天在家當寄生蟲,怎麼有錢買房買車。”


 


“州哥,你看到沒有,這老女人分明就是在惦記你的財產,這婚必須得離,要不我和兒子絕對過不上好日子。”


 


她拉著祁恆州的手撒著嬌,想祁恆州早點跟我離婚。


 


可這次祁恆州輕輕推開她的手,面露難色道:“月月,我真不舍得看老的時候孤苦伶仃的,我發誓,哪怕不離婚,往後我隻會對你和兒子好。”


 


看著這熟悉的一幕,心頭止不住的惡心。


 


沒心思和他繼續浪費時間,我冷冷道:“杜馨月,你真以為他是怕我將來老了吃苦嗎?不,是他沒底氣和我離婚。”


 


8.


 


“笑話,你個靠吸州哥血的老女人,說什麼大話?”


 


杜馨月一臉崇拜的望著祁恆州。


 


我輕笑道:“你不會以為你撿了個天大的便宜吧?你真以為他住在高檔小區裡就是富二代吧?”


 


“可惜,你傍大款傍錯了,他就是個一窮二白的鳳凰男。”


 


杜馨月像是聽到什麼噩耗一樣,身形止不住的晃了晃。


 


“不可能,你肯定在撒謊,州哥他白手起家打拼這一切,他怎麼會是鳳凰男?”


 


“祁恆州,你真會往自己貼金。就你還白手起家,要不是我爸媽幫你不知道正在哪條街上要飯。”


 


當年,祁恆州生意失敗想要跳河自S時,是我救了他。


 


怕他再想不開,學過心理學的我一直在給他做心理輔導。


 


慢慢的傾聽他那些悲慘的童年,不幸的原生家庭和創業失敗的經歷。


 


我竟然犯了大忌諱,無可救藥的愛上了他。


 


哪怕爸媽不情願我嫁給他,在他重新創業時,依舊給他投了不少錢。


 


為了讓我婚後幸福,爸媽在地段最好的學區買了別墅。


 


為祁恆州買了幾輛名車。


 


可爸媽還是不放心,除了把這些陪嫁寫到我名下,還將家裡的幾套房產都給了我。


 


本以為我帶著豐厚的陪嫁嫁給他,他會S心塌地的愛我一輩子。


 


可沒想到,他依舊這麼輕易的背叛了我。


 


“不可能,這絕不可能,州哥,你告訴我,她這是在撒謊。”


 


察覺到祁恆州的沉默,

杜馨月著急了,臉上浮現豆大的汗珠,抓著他的胳膊大聲質問。


 


沒心思看他倆掰扯,我掏出兩份新的協議放到桌上:“給你倆三天時間,你倆籤字收拾東西滾蛋,我就放過你倆。否則,隻能法院見。”


 


回到家後,我讓保姆把祁恆州所有的東西都扔到了垃圾站。


 


看著空了一半的房間,心裡空落落的。


 


倒了一杯紅酒平靜心緒時,卻刷到了一條讓我血壓飆升的直播。


 


剛準備點進去看,手機叮咚一聲。


 


點開發現收到了一張法院發來的傳票。


 


看著直播間裡奮力賣慘的那位和微信上不斷惡語威脅的我渣男。


 


我放在酒杯,望著窗外揉了揉生疼的太陽穴。


 


既然你倆非要作S,那我便陪你倆玩玩。


 


9.


 


“大家快評評理,就因為我懷孕了,黑心房東要趕我走。當時明明籤了10年的合同,繳了10年的租金,可現在她拿出這份假合同趕我。”


 


直播間裡,杜馨月一把鼻涕一把淚的討伐著我。


 


異鄉孕婦和黑心房東,這兩個身份瞬間形成了鮮明的對比。


 


“瑪德,怎麼有這種人渣,專門欺負孕婦,她肯定沒媽生沒媽養。”


 


“千萬別吃這個啞巴虧,我看籤合同的日期,這還不夠1年的黑心房東就趕人,是急著投胎嗎?”


 


“妹妹,別怕,告她,我們支持你。”


 


我搖晃著杯裡的紅酒,冷靜地看著彈幕上一句句罵我的話。


 


“籤合同時,她跟我保證的好好的,

隻要我把租金交齊了,她願意整租10年,我輕信了她,把整整40萬全都押了上去。現在她不僅要趕我走,房租還隻退四分之一。”


 


杜馨月放出偽造的聊天記錄誤導著網友。


 


很快,我的個人信息被放到網上,咒罵我讓我去S的電話一個接一個。


 


“秦月如,我不想把事情鬧太僵,隻要你按照40萬的租金10倍賠償,我願意籤字離婚,月月也退租。”


 


本以為又是一個傻逼網友罵我的電話,我點了接聽。


 


沒想到是被我拉黑的祁恆州。


 


“祁恆州,你想錢想瘋了吧?沒可能,你別做白日夢了。”


 


見我要掛斷,他快速說道:“400萬對你來說不算什麼?可我和月月需要,隻要你把400萬打我卡上,

我立馬叫停直播。想必你已經感受到網絡暴力的可怕了,等事兒鬧大了,你損失的可能不止400萬。”


 


聽到他可笑的威脅,我淡淡道:“祁恆州,你真有病啊,我告訴你沒門。你倆想直播隨便播,我秦月如壓根不怕。”


 


“還有,你難道不好奇,她發給你那份租期10年的合同和我手裡這份租期1年的合同到底哪份是真的?”


 


他不假思索道:“月月發我那份肯定是真的,她根本不會騙我。”


 


“是嗎?那你恐怕要失望了。祁恆州,沒想到這麼多年,你依舊是那個被人騙的團團轉的大傻逼。”


 


說完不顧他的追問,我掛斷了電話。


 


眼看杜馨月話裡話外都在說那400萬的賠償金。


 


她直播間的人數已經高達10萬+。


 


看著私家偵探發我的資料,我注冊了一個名叫“黑心房東”賬號開了直播。


 


“我靠,黑心房東開直播了,大家快去看。”


 


用小號發出的彈幕飄在杜馨月直播間的公屏裡。


 


頃刻間,我的直播間湧入了大量的網友。


 


“大家好,我就是被異地孕媽討伐的黑心房東。今晚,我會給大家好好講講整件事的來龍去脈。”


 


不顧滿屏的罵聲,我點擊播放鍵,投影儀裡出現了一段讓直播間沸騰的畫面。


 


10.


 


“這位是我們的異地孕媽,而和她抱著啃的那位是我的老公。”


 


話音剛落,直播間裡瞬間安靜了。


 


“excuse me,主播的老公抱著異地孕媽啃,這是什麼復雜的人物關系?”


 


“租客勾引房東老公,挺刺激的。”


 


“都說了,讓子彈飛一會,你們剛剛非得罵人家。”


 


“這段視頻是昨晚店裡的全部視頻,請大家耐心看完。”


 


將昨晚我進店後發生的一切的視頻播放出來後,輿論瞬間翻轉。


 


“好惡心,明明是她多收了人家9.9元,你看她那幅嘴臉。”


 


“不就仗著自己是小三,這麼侮辱正妻,她真賤啊。”


 


“樓上說的對,你看那賤男人一進來,她多神氣。”


 


接著,

我甩出籤合同時的錄像點擊播放。


 


“這是我和她籤合同的錄像,因為之前被人拿陰陽合同騙過,所以我習慣性留下視頻證據。”


 


看見合同上租期1年和她隻轉給我2萬塊時。


 


直播間瞬間炸了,剛剛罵我的聲音全都壓到她身上。


 


“大家是不是好奇,我老公明明給了她40萬,她隻拿了2萬租房子,那剩下的38萬去哪兒了?”


 


當我正要展示新的證據後,祁恆州的賬號進入了直播間。


 


“這丟的38萬被這個異地孕媽去養小白臉了。”


 


杜馨月給她那個賭徒初戀轉賬的記錄,她和賭徒初戀頻繁去酒店開房的記錄出現在屏幕上。


 


彈幕再次飛快的翻滾起來。


 


“我靠,

這女的厲害,騙老男人的錢去養小白臉。”


 


“這老男人活該,誰讓他管不住下半身,騙他40萬便宜他了。”


 


“那要這樣說的話,她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是誰的?是小白臉的還是老男人的?”


 


“我賭小白臉,老男人一副縱欲過度的樣子,肯定不行。”


 


順著彈幕上的話,我放出了最後一樣證據。


 


也是這個證據給了祁恆州致命一擊,讓他眾目睽睽下對杜馨月動手。


 


11.


 


“什麼?這老男人居然有無精症?”


 


“哈哈哈,大快人心,怪不得房東姐姐說他上趕著當便宜爹,要是他真認了這個野種,他家祖墳估計真的得炸。


 


“真是現世報,還想著要兒子,他壓根不能生,哪來的兒子,替別人養便宜兒子倒是可以。”


 


看著滿屏發綠的彈幕,我滿臉悲傷道:“剛開始知道他無精我也不相信,不僅在國內好幾家醫院檢查過,國外知名的醫院我也寄了樣本,所有的結果都是一樣的。”


 


滿屏的診斷祁恆州無精的診斷證明翻滾著。


 


網友們同情的聲音鋪滿了屏幕。


 


擦掉眼角的淚水,我繼續道:“作為他的妻子,為了他的尊嚴,我本來想瞞他一輩子,可沒想到,他為了一個拿他當猴耍的女人,公開顛倒黑白的網暴我,我不得已才把這些東西爆出來。”


 


放完祁恆州威脅我要我賠償400萬的錄音後,我鄭重地說:“我可以保證,

直播間裡所以的證據都是真的,如果渣男賤女不信的話可以公開連麥對峙。”


 


話音剛落,有好心的網友將杜馨月的賬號邀請進來。


 


畫面剛切入,不停抖動的鏡頭裡傳來一陣陣救命聲。


 


“州哥,你別聽她瞎說,肚子裡的孩子就是你的。”


 


“你千萬別相信,她這樣做就是為了不賠那400萬。”


 


“州哥,我錯了,我不該騙你。”


 


杜馨月應該被祁恆州抓住了,呼吸聲變得急促,求饒聲越來越低沉。


 


“賤人,我掏心掏肺的對你,你竟敢這樣耍我。”


 


拳拳到肉的捶打聲伴隨著哀嚎聲傳來。


 


“大家快報警,

渣男有暴力傾向,如果不報警的話,這女的很可能沒命。”


 


“她肚子裡還懷著孩子,不管孩子的父親是誰,這都是一條無辜的生命。”


 


我最後一句話刺激了祁恆州,他抄起身旁手腕粗的棒球棍狠狠地朝杜馨月揮去。


 


“讓你騙我,你去S,你和你肚裡的野種一起S。”


 


杜馨月求饒的越厲害,他用的力氣越大,漸漸地虛弱的女聲沒了。


 


直播間裡隻留下他粗重的喘息聲和棒球棍的敲擊聲。


 


“啊啊啊,S人了,血,我看見棒球棍上的血了。”


 


一條彈幕飄起後,杜馨月的直播間消失了。


 


半個小時後,祁恆州被捕的消息傳來。


 


警察抓到他時,他拿著棒球棍呆呆地坐在那攤鮮紅邊出神。


 


“你們不能抓我,我要找我妻子,她能救我。”


 


聽警局的朋友給我描述著他被抓前的一幕,我冷笑了一下:“上次救他是我這輩子做過最錯的決定,同樣的錯誤,我絕對不會再犯一次。”


 


由於性質惡劣,全網都目睹了他殘忍S害杜馨月的那一幕。


 


祁恆州的案子判的很快,S刑立即執行。


 


本想著這輩子不打算在見他,但獄警接連不斷的打給我。


 


在行刑前半個小時,我極不耐煩的去見了他。


 


“月如,我對不起你,你能原諒我嗎?”


 


看著他眼底的愧疚,我淡淡搖頭:“不會的,沒可能,你S了這條心吧。”


 


“月如,不管你原不原諒我,我都會求求老天,讓我下輩子再遇見你,我一定要好好彌補你。”


 


“呸!別惡心我,祁恆州。這輩子遇見你我算是倒霉透了,你放心,接下來的人生我會多求神拜佛,不僅下輩子,下下輩子,生生世世我都不想遇見你。”


 


不顧他的痛苦流涕,我快步向外走去。


 


“嘭”的一聲傳來,隱約看見那個倒下的身影。


 


我深深吸了一口氣,雲淡風輕的向外走去。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