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婚後五年,我被謝景川設計的車禍送上西天。


 


我S那天,他正在陪他的漁女看海。


 


而我的葬禮上,連個像樣的花圈都沒有。


 


隻有我的S對頭林晚星來了,她在我墓碑前點了支煙。


 


“宋知意,下輩子別嫁給謝景川了,你玩不過他。”


 


再睜眼,我和林晚星一起回到謝景川的生日宴。


 


謝景川的母親笑著摟住我,“知意溫柔懂事,最適合做謝家媳婦。”


 


我卻瘋狂搖頭拒絕,“阿姨,晚星更合適。”


 


“畢竟她打架厲害,將來收拾小三肯定順手。”


 


全場寂靜。


 


隻有林晚星挑眉看我,原來她也重生了。


 


更妙的是,

我們都發現自己是一本男頻文裡的後宮角色。


 


而那個被裴景川捧在手心的漁女蘇雨柔,才是原著欽定的真女主。


 


這輩子,我們兩個惡毒女配要聯手S瘋了。


 


……


 


謝夫人笑容僵了一瞬,但很快恢復正常,


 


“這孩子說什麼胡話,整個海城誰不知道,你和景川是天造地設的一對。”


 


“你們都訂婚了,可不準開這種玩笑。”


 


是啊,所有人都這麼說。


 


我們門當戶對,金童玉女。


 


可惜他們不知道,謝景川心裡那抹白月光,是個連高跟鞋都不會穿的漁女!


 


林晚星是林家獨女,黑道世家出身,行事張揚。


 


前世我們為謝景川鬥了十年。


 


她砸我的車,我舉報過她的場子。


 


她嫌我假清高,我厭她太張揚。


 


從十八歲爭到二十八歲,爭男人爭項目爭風頭,我們倆什麼都爭。


 


我和謝景川結婚後,她仍舊甘願做他的紅顏知己。


 


我視她為眼中釘肉中刺。


 


可S後,她卻成了唯一祭拜我的人。


 


林晚星愣了兩秒,紅唇勾起,“宋知意,你今晚吃錯藥了?”


 


我直視她,“我很清醒,你就說想不想嫁謝景川?”


 


過了幾秒,林晚星收起笑容,眼神變得玩味,


 


“怎麼不想,謝少爺這樣的極品,誰不想要?”


 


前世這時候,我們剛因為一個限量款包包鬧過不愉快。


 


但現在對上她了然的眸子,

我就知道她也重生了。


 


謝夫人的臉色愈發難看了。


 


謝景川終於走過來,眉頭緊皺,“宋知意,你又在鬧什麼?”


 


我轉頭看這張曾讓我魂牽夢縈的臉,如今卻隻覺得反胃。


 


“既然你心裡裝著那個漁女,應該看不上我這種驕縱的富家千金。”


 


謝景川臉色驟變,謝夫人也疑惑道:“什麼漁女?”


 


這時候他應該剛認識蘇雨柔三個月。


 


還在玩豪門公子與清純漁女的浪漫遊戲,謝家沒人知道她的存在。


 


謝景川眼神陰沉地盯著我,“宋知意,你最好知道自己在說什麼。”


 


“是你S皮賴臉追了我兩年,我才答應和你在一起的。


 


我笑了笑沒回答,轉身朝露臺走去。


 


剛推開玻璃門,林晚星就跟了出來。


 


她靠在欄杆上,點了支煙,“你什麼時候回來的?”


 


我嘴角浮現一抹苦澀的笑,“看到你給我點的煙了。”


 


她吐了個煙圈,“我也剛回來,S在那破漁村,蘇雨柔把推我下海了。”


 


我震驚轉頭,“她也對你下手了?”


 


林晚星冷笑一聲,“你以為謝景川的後宮那麼好當,原著裡咱倆都是給她鋪路的墊腳石。”


 


林晚星彈了彈煙灰,眼神諷刺,“咱們的世界是一本男頻後宮爽文,《漁女傾城:謝少的心尖寵》。”


 


“謝景川是男主,

蘇雨柔是女主,咱倆是惡毒女配,被碾S的炮灰。”


 


原來有劇本,我們隻是襯託主角光環的工具人。


 


“結局是蘇雨柔成為海城珍珠女王,謝景川為她傾盡所有。”


 


“你這個正宮車禍去世,家破人亡,我屍沉海底。”


 


我沉默良久,前世種種在眼前閃過。


 


我S後靈魂看到的最後一條新聞,照片上謝景川向蘇雨柔求婚。


 


他用的是本該屬於我的家傳鑽戒。


 


我湊到林晚星的耳邊,“林大小姐,合作嗎?”


 


她笑著伸出手,“成交!”


 


“但是這輩子,我們也得給他選個好妻子。”


 


宴會結束後,

謝景川執意要送我回家。


 


他臉色陰沉,語氣帶著不耐煩,“知意,你是怎麼知道雨柔的?”


 


“你不要無理取鬧了,我和蘇雨柔隻是普通朋友。”


 


我差點就沒忍住笑出聲來。


 


“謝景川,我們分手吧。”


 


上輩子他就是用這句話搪塞我。


 


一邊準備和我的婚禮,一邊轉身跟蘇雨柔說是我強迫他的。


 


後來我才知道,我們新婚之夜那天他們倆正在床上翻雲覆雨。


 


我卻像個徹頭徹尾的傻子,還以為他去應酬半夜起來給他煮醒酒湯。


 


謝景川抿著嘴,握著方向盤的手青筋暴起。


 


這是他怒極的表現,前世每當他這樣,我都會妥協,絞盡腦汁想自己哪裡做錯了。


 


可現在,我隻覺得可笑。


 


“宋知意,你又在玩什麼欲擒故縱?”


 


“適可而止,真分了你又得哭著求我。”


 


謝景川永遠高高在上,覺得我離不開他,用我的感情拿捏我。


 


前世,我嫁給他後宋家逐漸敗落,父親的項目接連出事,最後欠下巨額債務。


 


我曾天真地以為都是意外。


 


後來靈魂飄蕩時才得知全是謝景川的手筆。


 


他為了掌控我,也為了吞並宋家的剩餘價值。


 


我不想再和他多費口舌,車剛停下就衝了出去。


 


我沒再給他說話的機會,用力關上車門。


 


將那張令我作嘔的臉消失在視線裡。


 


第二天上午,我去愛馬仕取我早就定好的包包。


 


卻看到了一個意想不到的身影。


 


蘇雨柔穿著一條白色連衣裙,手裡正拿著我的限量鱷魚皮铂金包。


 


櫃姐正一臉為難的對她說著什麼。


 


她咬著嘴唇,眼圈微紅,“可是現在又沒人來買,我真的很喜歡這個包。”


 


我看到她這副模樣一陣反胃,沒忍住翻了一個白眼。


 


這時候,林晚星突然從我身後冒出來,一臉嘲諷。


 


她徑直走到櫃臺前,“謝少爺的品味可真獨特,就喜歡某些地攤貨。”


 


蘇雨柔的眼神飛快地閃過一絲怨毒,聲音卻裝的委屈無措,


 


“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我隻是很喜歡這個包包,問問能不能買!”


 


她站在那哭的梨花帶雨,


 


“我知道我的出身不好,和你們比不了,但你也不可以這麼羞辱我。”


 


我胃裡一陣翻湧,打斷了她即將開始的表演。


 


前世她就是這樣,每次對著我都來未語淚先流這一出,好像我多麼罪大惡極。


 


然而謝景川每次都吃這一套,毫無例外。


 


我走到櫃姐面前,拿出自己的訂貨單據,


 


“王經理,這個包是我三個月前全款預定的,今天來取貨。”


 


櫃姐明顯松了一口氣,“宋小姐,我們一直在等您。”


 


蘇雨柔突然激動起來,卻把包抱得更緊,


 


“她比我後來的,我憑什麼讓給她,我也有黑卡!”


 


就在這時,一個帶著怒氣的聲音傳來,


 


“宋知意,林晚星,你們居然敢欺負雨柔。”


 


謝景川大步走了過來,腦門還帶著匆忙趕過來的汗珠。


 


他看到蘇雨柔淚眼汪汪的模樣,心疼地摟住她。


 


蘇雨柔順勢靠近他懷裡,抽噎道:


 


“景川哥哥,她們可能對我有點誤會,才罵我是鄉巴佬,想把我撵出去。”


 


謝景川斥責道:“宋知意,你到底有完沒完?”


 


“昨晚鬧得還不夠,今天又來欺負柔柔,她單純善良,怎麼會是你的對手?”


 


“林晚星,你又跟著瞎摻和什麼,你們趕緊給柔柔道歉!”


 


林晚星翻了個白眼,都懶得理他。


 


每一次不管對錯,

隻要蘇雨柔一哭,錯的就一定是我。


 


我的解釋是狡辯,證據是偽造。


 


“謝景川,你哪隻眼睛看到我們欺負她了?”


 


謝景川給蘇雨柔輕輕擦著眼淚,


 


“我沒想到你現在變得這麼不可理喻,昨天胡說八道要分手,今天就來搶柔柔的包。”


 


我拿起櫃臺上的訂貨單據,舉到他面前,


 


“看清楚了,訂購人是我。”


 


林晚星輕蔑地看著她,“你以為裝裝可憐,黑的就能變成白的?”


 


“你這套把戲,姐姐我十年前就見過了,太低端。”


 


謝景川臉上掛不住了,低吼道:“注意你的言辭,柔柔不是你說的那種人!


 


他臉色難看地瞪著我,“你再敢這樣,我們的婚約就取消!”


 


不等我回答,他就氣惱地摟著蘇雨柔離開。


 


婚約當然不會取消,但要嫁他的可不是我。


 


謝景川摟著蘇雨柔離開後,空氣都清新了不少。


 


我們剛走出商場,林晚星的手機就響了。


 


她看了一眼屏幕,挑眉遞到我面前。


 


是謝景川發來的信息:【晚星,今晚見一面,有事商量。】


 


林晚星收回手機,紅唇勾起,“看來他坐不住了,猜猜他想商量什麼?”


 


我心裡了然,淡淡道:“無非是覺得我脫離掌控,想換個更聽話的棋子。”


 


謝景川把林晚星當作制衡我的工具。


 


我們心照不宣地交換了一個眼神。


 


晚上,我接到了林晚星的電話,她聲音帶著毫不掩飾的譏諷。


 


“猜對了,我的宋大小姐,謝景川果然是想換人了。”


 


“他說仔細想了想,覺得我比你更適合做謝家少奶奶。”


 


“說我更爽快也更有手段,我們兩家聯手才是真正的強強聯合。”


 


“你打算怎麼辦,你難不成還真打算再嫁他一次?”


 


我輕笑一聲,“婚約當然要繼續,婚禮也如期舉行。”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隨即傳來林晚星壓低的笑聲,


 


“我就知道你肯定憋著壞呢,需要我配合什麼?”


 


“他臨走時讓我給他弄點助興用的好東西,

這王八蛋不會想用你身上吧!”


 


我們迅速敲定計劃。


 


林晚星利用謝景川的信任,將假藥給了他。


 


不經意的透露,我第二天會獨自去私人畫廊看展。


 


果不其然,他假裝偶遇我,


 


“昨天商場是我不對,我不該當眾對你發火,但我也是太在乎你了,怕你被林晚星帶壞。”


 


我勉強笑了笑,喝下他遞過來的水,“有點苦。”


 


謝景川松了一口氣,笑容加深,


 


“可能是你不開心,味覺都變了。”


 


他也隨手拿起一瓶,喝了一大口。


 


可他不知道,他這杯裡面才是好東西。


 


謝景川開始覺得燥熱,眼神逐漸迷離,“知意,

別鬧了,我們和好吧。”


 


“我知道你還是愛我的,讓我好好疼疼你。”


 


他想拉我的手,我卻把人推給了身後走出來的女孩。


 


早已意識模糊的謝景川立刻如餓狼般撲了上去,兩人相擁走進了休息室。


 


關上的門隔絕了裡面令人作嘔的聲響。


 


我和林晚星在監控室裡看著不堪入目的畫面,臉上滿是厭惡。


 


謝景川,下周的婚禮才是重頭戲。


 


婚禮那天,謝家包下了全市最豪華的酒店。


 


賓客雲集,名流匯聚。


 


我穿著價值連城的定制婚紗,挽著父親的手臂走上紅毯。


 


父親低聲問我,“知意,你真的想好了?如果不想嫁,現在還來得及。”


 


前世,

他也這樣問過,那時我滿心歡喜地說願意。


 


後來宋家敗落,父親鬱鬱而終,S前還拉著我的手說對不起。


 


我輕輕握了握他的手,“爸,等著看吧。”


 


紅毯盡頭,謝景川身姿挺拔,臉上帶著無可挑剔的溫和笑容。


 


隻是那笑意未達眼底。


 


他大概覺得,經過上次生米煮成熟飯的安排,我今天必定會乖乖就範。


 


司儀輕聲問我,“宋知意小姐,你是否願意嫁給謝景川先生為妻……”


 


我一把扯下頭紗,拿起話筒清晰道:


 


“我不願意。”


 


賓客們驚愕地張著嘴,謝夫人臉上的笑容也僵住了。


 


謝景川臉上的從容逐漸消散,

瞳孔緊縮,


 


“知意,別開這種玩笑!”


 


“我沒有開玩笑,謝景川,我不願意嫁給你。”


 


謝景川再也維持不住風度,情急之下他竟扭頭看向伴娘席上的林晚星。


 


林晚星紅唇一勾,嫋嫋婷婷地走上前,


 


“真不巧。謝少爺,我也不願意哦。”


 


“嫁給你,想想就怪惡心人的。”


 


以往追著他跑的兩人竟雙重拒絕,謝景川氣得發抖。


 


“你們合起伙來耍我!宋知意,你別忘了你已經是我的人了!”


 


“你現在說不嫁,以為自己還有別的選擇嗎?一個跟我睡過的女人,誰還會要你!”


 


賓客席上的議論聲更大了,

看我的眼神變得鄙夷。


 


謝夫人也臉色難看地站了起來,“知意,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們既然已經這樣了,婚禮怎麼能說不辦就不辦,我們謝家的臉往哪擱?”


 


我靜靜地看著謝景川的表演,等他吼完,才把視頻投到身後巨大的屏幕上。


 


屏幕上,開始播放高清畫面。


 


大床上糾纏著兩個人影。


 


男主角,正是面色潮紅,神情迷亂的謝景川。


 


而被他壓在身下的女主角竟是……


 


出現的是一個乞丐髒汙的臉,竟與蘇雨柔有七分相似。


 


賓客席先是S一般的寂靜,隨即炸開了鍋。


 


“那是謝景川?”


 


“他怎麼會和那種女人在一起!


 


謝夫人尖叫一聲,竟然直接暈了過去。


 


謝父渾身發抖,指著屏幕低吼,“關掉,給我關掉!”


 


可操控投影的工作人員,早被林晚星的人控制。


 


視頻仍然在繼續播放。


 


謝景川迷亂的呢喃通過音響傳遍全場,


 


“我的柔柔,快給我……”


 


謝他瘋了似的衝向操控臺,一把扯掉電源線。


 


屏幕黑了。


 


他的世界也徹底黑了。


 


謝景川轉頭,眼睛血紅地瞪著我開始嘶吼,“宋知意,你竟敢算計我!”


 


我拿起話筒,聲音平靜,“什麼叫我算計你?”


 


“謝景川,是你自己遞過來的那瓶水,我隻不過是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而已。”


 


“至於這位女士,不是你把摟著人歡好的嗎?”


 


賓客們看向謝景川的眼神,徹底變了。


 


從羨慕仰望,變成了赤裸裸的鄙夷。


 


海城第一貴公子,婚禮當天被爆和乞丐女苟且。


 


這簡直是天大的醜聞。


 


謝景川倉皇四顧,試圖辯解,“是宋知意給我下藥,是她害的我!”


 


林晚星嗤笑一聲,走到我身邊,拿過另一支話筒,


 


“謝少爺,藥是你自己向我要的。”


 


“你說要助興,我可沒讓你用在知意身上。”


 


“至於你怎麼認錯人,和這位街頭藝術家滾到一起,就隻有天知道了。”


 


她故意加重街頭藝術家幾個字。


 


滿場響起壓抑的嗤笑。


 


這時乞丐女李翠花,突然衝進了宴會廳。


 


她眼珠一轉,激動地撲到紅毯中 央 ,對著謝景川嚎啕大哭,


 


“謝少爺,你不能不管我啊!”


 


“那晚你抱著我喊寶貝,說會對我負責的!”


 


“我現在可能都懷了你的種了!”


 


全場再次哗然。


 


謝景川的臉瞬間慘白如紙,指著李翠花,“你這賤人在胡說八道!”


 


“你也配懷我的孩子?”


 


李翠花嚇得一縮,但又想起林晚星豐厚的報酬,


 


立刻挺起胸膛,拍著地面哭喊,“那晚你可不是這麼說的!”


 


“謝家難道想賴賬嗎!請各位給我評評理啊!”


 


她的哭喊聲撕碎了謝家最後的一絲體面。


 


幾位德高望重的長輩拂袖離去。


 


管家慌忙扶住踉跄後退的謝父,而記者們的照相機卻按個不停,


 


謝家的婚禮徹底淪為一場荒誕的鬧劇。


 


謝景川氣的渾身發抖,眼神掃到了站在角落蘇雨柔。


 


她穿著一襲白色裙子。


 


謝景川倒吸一口涼氣,“柔柔,你聽我解釋,我的心裡隻有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