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最近網上約站姐拍神圖的系列火了,馬上要到老公顧言澤的生日了,我便也為他約了一個站姐拍照。


 


可等拍完返圖的時候,站姐卻支支吾吾。


 


“姐,你可能得做好心理準備,我好像拍到了一點別的東西。”


 


照片發過來以後,我倒吸一口冷氣。


 


站姐的技術的確很好,把顧言澤拍的高大又帥氣,如同電影明星一般。


 


隻不過他更像明星的地方是他的身邊始終有一位青春美麗的女孩。


 


他們旁若無人地擁抱,接吻,十指相扣,好像他們才是一對神仙眷侶。


 


這個女人我也十分熟悉,是顧言澤的小秘書。


 


1.


 


站姐又給我發了信息,“對不起姐,我一開始以為那個女人就是你,回去整理照片的時候才發現是另一個女人。


 


五分鍾後她怕我想不開,又急忙給我發消息:


 


“姐,實在過不下去就和他離,你年輕又貌美,別在一棵歪脖子樹上吊S。”


 


我長舒一口氣,強迫自己保持冷靜。


 


我多給了站姐兩千塊錢,讓她把所有照片都傳給我,並且囑咐她不要往外說。


 


站姐小姑娘欣喜若狂,“放心吧姐,幹我們這行的嘴最嚴了,絕對不會往外說的!”


 


“下次你結婚的話也可以再找我哦,我給你打八八折。”


 


我哭笑不得,但看著老公和別的女人的親密照,我臉上的笑容逐漸消散。


 


我一張張翻動著照片,看著他們三百六十度無S角的親密瞬間,心如刀割。


 


腦海中也逐漸回想起那些顧言澤曾經一臉無奈跟我吐槽的往事:


 


“現在大學生都這麼高分低能嗎?

公司新招了個小秘書,讓她幹什麼都不會,說她兩句都能直接哭出來,煩S了。”


 


“老婆,你都不知道,那個小姑娘簡直是氣S我了,活這麼多年沒見過她這麼笨的,讓她做咖啡她給我泡茶,還說什麼喝咖啡不健康,她都是為我著想,我有老婆有家輪得著她一個小秘書關心?”


 


“下午我更是不想說,開會讓她送文件,她竟然撞到桌子摔我身上了,哭唧唧不起來了,我還得給她善後,她是老板還是我是老板?真不知道要她有什麼用。”


 


出於女人的第六感我敏銳地察覺出不對,笑著將剝好的去了絲的橘子遞給他。


 


“別煩了,一個實習生不值得,做不好就把她開了行了,你要實在找不到人我回去給你搭把手。”


 


“做你的秘書我可是得心應手,

結婚前我可是做了五年,沒有人比我更了解你的辦公習慣了。”


 


顧言澤的笑容僵在臉上,他將吃了一半的橘子放在桌子上,磕磕巴巴地說:


 


“不用了,我不舍得你太累,你剛小產,身體虛,在家裡好好休息就行了,插插花做做手工不是挺好的嗎?你的生活可是多少女人都羨慕不來的。”


 


“害,年輕人不都這樣嗎,歲數小不經世事,難免做錯事,搞出亂子來,我們那時候不是也冒冒失失的嗎?還是要多給年輕人一些機會,不能對他們太苛刻了。”


 


“你以前不是總教訓我,嫌我脾氣太差,不讓我亂發脾氣,讓我把員工當家人嗎?怎麼這次這麼刻薄。”


 


無緣無故被扣了頂“刻薄”的帽子,

我下意識皺起了眉,剛想再說些什麼,顧言澤便急匆匆起身拿起外套要走。


 


“這麼晚了,去哪兒?”


 


“哦,有個應酬,今晚我不回來了。”


 


餘光瞥到顧言澤的手機屏幕。


 


備注“小糊塗秘書葉葉”發來消息:


 


【#哭哭#顧總救我,我好像被陌生男人尾隨了,我好害怕啊,你能不能幫幫我。】


 


【他離我越來越近了,好像要跟我回家!】


 


顧言澤急壞了,連鞋都顧不上好好穿便急匆匆地走了,連一個眼神都沒留給我。


 


那之後,顧言澤便不怎麼提起小秘書的事了,或者應該說就連他回家的時間都越來越少了。


 


漸漸地,回到這個家變成了他的任務,每次匆匆回來一趟,

連屁股都沒坐熱便走了。


 


哪怕是在家過夜,也總會以各種各樣的理由半夜被叫走。


 


我連和他多說一會兒話都成了奢望。


 


2.


 


我給顧言澤打去了電話。


 


打了三遍顧言澤終於接了。


 


“喂,有事?”


 


他的聲音透著慍怒和不耐煩。


 


“今晚回來吃飯吧,我給你做你最喜歡的…”


 


“沒空,有應酬,你自己吃吧。”


 


“嘟嘟嘟”


 


電話被掛斷了。


 


我不耐其煩地又打了一個,這一次很快就被接通了。


 


“周懿,你到底要幹什麼?”


 


顧言澤低聲吼道。


 


我的聲音依然平靜。


 


“現在連接我一個電話,回家吃頓飯都讓你覺得這麼困擾嗎?”


 


顧言澤愣住了,久久沒有回話。


 


我隻能隔著手機聽見他粗重的喘息聲。


 


許久以後,他回:“今晚我回家吃飯。”


 


“好。”


 


話音未落,我就聽到電話那頭傳來的撒嬌聲:


 


“哥哥,今晚你不陪我了~”


 


“嘟嘟嘟”


 


電話被著急地掛斷。


 


我保持著打電話的動作,久久不能回神。


 


臉上浮現苦笑。


 


顧言澤…


 


顧言澤……


 


晚上我做了滿滿一大桌子菜,

每一個都是顧言澤愛吃的。


 


我從五點等到七點,天都黑了,他也沒有回來。


 


我一個人坐在餐桌前被籠罩在黑暗中看著桌子上早就冷掉的飯菜出神。


 


七點半,門終於被打開,顧言澤滿身疲憊地進門,燈被打開,我不適應地閉上眼睛。


 


顧言澤看到我愣了一瞬,隨後扯出笑容道歉:


 


“抱歉,小懿,突然有點急事,回來晚了。”


 


我沒說話,顧言澤自顧自地坐下開吃。


 


一邊吃一邊給我豎大拇指。


 


“嗯!好吃,我老婆手藝最好了,涼了都這麼好吃。”


 


“下次我回來晚了,你就自己先吃,你餓著老公會心疼的,嗯?”


 


他夾了一筷子羊肉到我碗裡。


 


“我不吃羊肉。”


 


我突然說。


 


“嗯?”


 


顧言澤愣住了。


 


“你…你什麼時候不吃羊肉了?”


 


“一直都不吃。”


 


“我…我不知道…”


 


我知道。


 


相識八年,結婚三年,我們一起吃過無數次飯。


 


可時至今天,那個承諾過無數次會愛我一輩子的老公卻連我愛吃什麼,不吃什麼都不知道。


 


“那你吃牛肉。”


 


“我牛肉過敏。”


 


顧言澤變得手足無措起來。


 


他又夾了一個大蝦放進我碗裡。


 


“那吃蝦,吃蝦,我記得你最喜歡吃蝦了。”


 


這一次我終於動了,我夾起那個蝦上看了兩眼後冷笑著扔進碗裡。


 


“你記得沒錯,我的確喜歡吃蝦,但我特別討厭剝蝦皮,你知道這件事以後,每次吃蝦都會主動給我剝蝦皮,就連結婚的時候你都在婚禮上發誓要給我剝一輩子蝦皮,這件事你還記得嗎?”


 


我定定地看著顧言澤,臉上依舊帶著笑意。


 


顧言澤被我看的發毛,他想為自己辯解,卻根本無話可說。


 


那些他許給我的承諾,早就被他忘的一幹二淨了。


 


3.


 


“啪!”


 


顧言澤扔了筷子,想掀桌子,卻發現根本掀不動。


 


這要感謝裝修時我堅持要訂的奢石餐桌。


 


顧言澤掀不動桌子,隻能一巴掌重重地拍在桌子上。


 


“砰!”的一聲我都替他疼。


 


“你差不多得了,周懿,你今天到底怎麼了?!從今天上午就氣兒不順,非得讓我回來,我推掉工作回來討好你,你這兒挑毛病那兒不行的,你到底想幹什麼?”


 


“有話就直說行嗎?我最討厭的就是你們女人打啞謎,好好說話不行嗎?非得讓我猜!我猜不到,也不想猜!”


 


“你們女人?還有哪個女人?”


 


顧言澤怒氣更盛,罵了兩句髒話。


 


“我TMD真服了,你TMD能不能別跟那些家庭婦女學?她們都是神經病,

你也想當神經病?”


 


“周懿,算我求你了,你的生活又不是隻有我一個人,你出去走走看看,充實自己不好嗎?實在不行就出去找個工作,別老圍著我轉,天天猜我去幹什麼了,問我回不回來吃飯,有意義嗎?你覺得你這樣的人生有任何意義嗎我問你?”


 


“周懿,我是為了你好你知道嗎?你以前也是一名十分優秀的職業女性,我不希望看到你變成現在這副愛猜忌,善妒的世俗模樣。”


 


我站起身,雙手撐著桌子,指關節用力到泛白,情緒不斷翻湧。


 


“那好,那我回公司工作,公司是我們兩個一起創辦的,本來就有我的一份,正好你不是說你新招的小秘書業務能力很差嗎?辭退她我接替她的工作。”


 


“我的業務能力你應該放心吧?


 


提起姜葉,顧言澤忍不住目光閃躲。


 


他下意識拒絕:


 


“不行!”


 


我眯著眼睛打量他過激的反應。


 


他回避我的眼神,為自己找補:


 


“你可是老板娘,那麼多員工、客戶可都看著呢,讓你天天在辦公室給我端茶送水未免太不體面。”


 


“你…你要是想工作不如自己開個小店,對了,我記得你不是喜歡做美甲嗎?我給你投資,你開個美甲美睫店,掙不掙錢無所謂,主要是幫你打發時間,你看怎麼樣?”


 


“不怎麼樣。”


 


我一口回絕,堅定地要去公司工作。


 


“我不嫌苦不嫌累,

就想離你近點。”


 


“就這麼定了,明天我就去公司報到。”


 


“我說了不行!”


 


顧言澤著急地衝著我怒吼,他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皺眉瞪著我:


 


“周懿,別鬧了行不行,我很累,我和姜葉沒什麼別的關系,就是老板和下屬的關系,我不知道別人跟你說了什麼,或者說是你闲著沒事去調查我,都沒關系。”


 


“我現在就明明白白告訴你,我們什麼關系也沒有,夠了嗎?!”


 


“我才是你丈夫,我不會背叛你,你相信我一個人就夠了!”


 


“你說完了嗎?”


 


我冷靜的可怕。


 


“說完就把領子上的口紅印擦擦,擦幹淨再來說那些讓我相信你的鬼話!”


 


4.


 


顧言澤愣住了,他立馬伸出手捂住脖子。


 


“什麼口紅印,沒有的事,你看錯了。”


 


他摸了摸鼻子,下意識回避我的目光。


 


這是他撒謊時的慣性動作。


 


“你沒聞到還是聞習慣了?”


 


“什麼?”


 


“無人區玫瑰,傳說中最斬男的香,你聞不出來嗎?”


 


顧言澤立馬揪起衣領聞了聞,下一秒他似乎想到了什麼,立馬反駁:


 


“你身上的吧,我記得你不是最喜歡這款香水的嗎?”


 


我笑了。


 


“是啊,我年輕時很喜歡,可自從那次約會我噴了,你連打三個噴嚏嫌棄太刺鼻以後我就再也沒噴過了。”


 


“怎麼?這些年脫敏了,不打噴嚏了嗎?”


 


“你…”


 


“你…”


 


顧言澤被我噎住。


 


“你…”了半天,一句話也說不出。


 


最後,他指著我破口大罵。


 


“你簡直不可理喻!”


 


“我說了我沒做對不起你的事,該給你的生活費我一分都不會少,你還要怎麼樣?!”


 


“周懿,

你還想要什麼?!你TMD還想要什麼?!”


 


“我在外面應酬你以為很容易嗎?當老板的要應付形形色色的人,難道我遇到女客戶,我能不讓她塗口紅,不讓她噴香水嗎?”


 


“周懿,你能不能換位思考一下,多為我考慮考慮 我也想過你那種無憂無慮有人遮風擋雨的生活,但我不能,因為我有你,我要保護你,給你好的生活,我是男人我要撐起這個家,我的壓力已經很大了!”


 


“算我求你了,小懿,我的好老婆,你不給我幫忙也別給我添亂了,行嗎?”


 


“好啊,那我回公司工作,和你一起為這個家遮風擋雨。”


 


“砰!”


 


“我說了不行!


 


顧言澤砸了花瓶,瘋狂地對著我咆哮。


 


“呵呵。”


 


我冷笑一聲,徹底對他失望。


 


我看著他那雙憤怒的眼睛,緩緩問道:


 


“你還愛我嗎?”


 


他的眉毛擰成了麻花,剛要說話,手機便響了。


 


看到來電人,他便匆匆拿起外套要走,一如那日。


 


“顧言澤!”


 


在他開門離家的瞬間,我叫住了他。


 


“我們離婚吧。”


 


他頓了片刻,頭也不回地走了。


 


“隨便你。”


 


“砰!”


 


門被重重地關上,

我的心也隨之一顫。


 


我沒哭沒鬧,將一桌子沒怎麼吃過的菜全都倒進了垃圾桶,一個人坐在窗前發呆。


 


手機上一個陌生的號碼發來了消息。


 


“你應該知道我是誰吧?你是言澤哥的老婆又怎麼樣?言澤哥還不是被我一個電話就叫走了,S心吧,言澤哥早就不愛你了,也根本不想回你們那個家,他現在心裡隻有我。”


 


跟著一起發過來的還有他們數不清的合照,一起逛遊樂園的,一起喝奶茶的,甚至還包括各種角度各種姿勢的床照。


 


這些遠比站姐拍到的還要精彩。


 


我沒回復,隻是默默保存作為證據。


 


有了這些,離婚時我能分到更多財產,比質問和挽留要有用的多。


 


那天以後,顧言澤再也沒回過家。


 


就連他生日當天也沒回來。


 


不過沒關系,他不回來我去找他就好了。


 


“不好意思,去取了點東西,來晚了,我自罰一杯。”


 


我的到來讓包間內原本歡樂的氛圍降至了冰點。


 


5.


 


我舉著酒杯看向穿著抹胸禮服坐在顧言澤身旁的姜葉。


 


姜葉立馬站起身來,小心翼翼地說:


 


“抱歉,周姐,是言澤哥說你有事不來了,我才坐在這邊的,您別生氣,我這就給您讓位置。”


 


“不用讓,你就坐這兒。”


 


顧言澤拉住她的手腕,為她撐腰。


 


“你來晚了,隨便找個位置坐就行了,別那麼多毛病。”


 


我笑了笑,默默喝光酒杯裡的酒,坐在門口那把剛剛加上來的塑料凳子上。


 


沒了那天的遮遮掩掩,被我戳破以後,顧言澤越發坦蕩,吃飯的時候旁若無人照顧姜葉,幫她擋酒夾菜,剝蝦。


 


他事無巨細剝掉蝦殼喂進姜葉嘴裡的時候,所有人都在打量我的臉色。


 


姜葉滿臉得意卻還假裝羞澀。


 


“言澤哥,這不好吧,周姐還在呢。”


 


顧言澤毫不在乎,一邊繼續剝蝦一邊安慰她:


 


“不用管她,有我在,她不敢對你做什麼。”


 


姜葉滿臉甜蜜。


 


“言澤哥,你對我真好。”


 


她從身後掏出一個粉色的禮盒,紅著眼睛雙手遞給顧言澤。


 


“言澤哥,這是我給你準備的生日禮物,是不值錢的小東西,希望你喜歡。”


 


顧言澤的好兄弟立馬跟著起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