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顧言澤的嘴唇卻已經幹到起皮。
“為什麼要騙我?”
他問我。
我繼續喝水,“這不算騙,我不打算留下這個孩子,有和沒有都一樣。”
“不一樣!”
他突然站了起來,又重復了一次。
“不一樣!”
“周懿,你能不能不要那麼衝動,我問過醫生了,你的身體本來就不好,這可能是我們最後一個孩子了,你怎麼可以這麼自私,你怎麼能連告訴都不告訴我一聲就打掉了孩子!”
“我是孩子的爸爸,至少我應該有知道真相的權力啊!”
“砰!
”
我摔了杯子,也紅了眼睛。
“那我呢?!”
“顧言澤,你出軌的時候有沒有想起過我,你騙我的時候有沒有覺得我也有得知真相的權力!”
“顧言澤,你沒資格坐在這裡,更沒有資格質問我,讓我生不了孩子的人是你!出軌背叛我的人是你,讓我沒有理由生下這個孩子的人也是你!”
“為什麼?隻要你告訴我,我可以…我可以…”
“可以什麼?”
積壓已久的情緒在這一刻盡數噴湧而出。
“可以跟姜葉離婚再我復婚?還是可以金盆洗手再不偷腥?”
“顧言澤,
你覺不覺得你很可笑,你憑什麼覺得我還愛你,又憑什麼覺得我會要一個髒了的男人!”
10.
“你…說什麼?”
顧言澤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我盯著他,一字一頓地說:
“顧言澤,你給我聽清楚了,不是你不要我了,而是我周懿不要你了!”
“我嫌你髒,在我眼裡,你顧言澤從裡到外,無論是心還是身子都已經髒透了。”
“我不要了,我不稀罕了,我見你一面都惡心的要吐出來了,你聽懂了嗎?!”
顧言澤的臉煞白,他想為自己辯解,但我直接按了呼叫鈴。
“護士小姐,我不認識這個人,
把他趕出去吧。”
護士立馬開始趕人。
“先生,不要打擾病人休息,你走吧。”
顧言澤不願意走,但我已經蓋上被子轉過身去,隻給他留下一個單薄的背影。
他的手無力地低垂下去,啞聲說道:
“你好好休息,過兩天我再去看你。”
“用不著。”
出院回家後,顧言澤每天都來,每次都買一大堆食材,說要給我煲湯。
回家的次數比之前一年都要多。
我剛睡醒,就看到顧言澤早就在廚房裡忙活了起來。
他笑著看著我:“醒了?我還想晚點叫你的,稍等一會兒,湯很快就好了。”
我冷冷地看著他。
“我把密碼改了,你怎麼進來的?”
顧言澤扯出一抹苦笑。
“密碼是咱倆離婚那天,十月二十三,太好猜了。”
“小懿,你是在提醒我嗎?”
“你想多了,我隻是想提醒自己,別再上男人的當,信男人的話倒霉一輩子。”
顧言澤想扯開話題。
“別說這些了,快喝湯吧,湯好了,趁熱喝。”
“我上網搜了,女人小產可千萬不能馬虎,修養不好比生產還傷身體。”
我忍不住冷笑。
“你早幹什麼去了?”
上一次我小產需要他照顧的時候,
他連面都沒露一個,忙著賺錢,忙著和他的小秘書親熱交流感情。
現在我們離婚了,我用不著他了,不愛他了,他又像哈巴狗一樣貼了上來。
男人就是賤!
“砰砰砰!”
“叮咚叮咚!叮咚叮咚!”
門鈴被瘋狂敲響,大門也被拳打腳踢。
不用開門我就知道是誰。
顧言澤一臉尷尬地跑過去開門。
“啪!”
門剛打開,姜葉便一巴掌扇了過來。
她沒想到開門的人會是顧言澤,這一巴掌隻扇到了顧言澤的扁桃體。
她瞬間紅了眼睛,雙手不停拍打著顧言澤的胸膛。
“天S的,你這個天S的,
我懷孕了你不回家照顧我,公司的事也不管,來照顧你的前妻。”
“顧言澤,現在我才是你的老婆!”
顧言澤臉上寫滿了不耐煩。
“她孤身一個人,我不照顧她誰照顧她?”
“你們孤男寡女共處一室,還是前夫妻的關系,你讓我怎麼放心,誰知道哪天會不會又照顧到床上去!”
“你閉嘴!”
顧言澤怒吼一聲。
“她剛小產,我們之間能發生什麼?”
“別在這無理取鬧,她剛小產完需要靜養,滾回家去!”
11.
“你兇我!
顧言澤,你兇我!”
姜葉委屈地哭了起來。
她憤怒地掙脫顧言澤的束縛衝到我面前跪下。
“周姐,算我求你了,我懷孕了,孩子是言澤哥的,你的孩子沒了,我的孩子還需要一個好爸爸,你把言澤哥還給我吧。”
“我求求你了,把言澤哥還給我好不好?”
我煩躁地起身,不想理他們。
“我求你了,我求你了!”
姜葉竟一把抱住我的小腿,不讓我走。
“放開我,你放開我!”
“啊!”
我還沒用力,姜葉卻突然飛了出去。
她身下流出鮮血,捂著肚子不斷痛呼:
“孩子!
我的孩子!”
顧言澤立馬慌了,他一把推開我,我的腰重重地撞在奢石桌子上。
我痛到說不出話。
顧言澤雙唇顫抖,將姜葉打橫抱起,著急地往外跑。
“葉葉!葉葉,你堅持住,我送你去醫院,你堅持住啊!”
姜葉虛弱地流淚。
“言澤哥,她踹我!她踹我!”
“我們的孩子…我們的孩子沒了!”
我愣在原地看著那攤血出神。
我什麼都沒做!
兩天後,姜葉又抱著一個空著的小被子來砸我家門。
一邊砸一邊哭喊:
“周懿,你給我滾出來!滾出來啊!你害S了我的孩子,
你這個毒婦,我詛咒你不得好S!”
“毒婦!婊子!賤人!你滾出來給我打孩子磕頭賠罪!”
我沒開門,而是直接報了警。
警察趕到後幾經勸阻,但姜葉就像瘋了一樣追著我討要說法。
我打開門,坦坦蕩蕩。
“我沒踹你,你的孩子怎麼沒的你自己心裡清楚。”
姜葉卻一口咬定:
“就是你踹的我,你不踹我我怎麼可能摔倒,不摔倒我的孩子也不會S!”
她衝上來要打我,幸好警察及時阻攔。
這時,顧言澤也匆匆趕到。
姜葉一看到他便哭的更兇了。
她指著我大喊:
“她S了我們的孩子!
她是兇手!SS我們孩子的兇手!”
“言澤哥!你要為我們的孩子報仇,報仇啊!”
“她是故意的!她S了孩子,也不讓我們的孩子活!”
顧言澤抱住她,轉頭看向我。
“周懿,我…”
“調監控吧。”
不等他說完,我便主動提出查監控。
顧言澤愣住了。
“監控?家裡什麼時候有監控了?”
“從你不經我同意,就隨便闖進我家的時候。”
警察調了監控,放大了當時的場景。
“停!”
監控錄像上能夠清楚看到,
姜葉抱住我腳的時候,我的腿動都沒動,她便突然飛了出去,身下流出鮮血。
整個過程比德芙還要絲滑。
不僅如此,警察聯系醫院後得知姜葉的孩子有先天不足,本來就活不下來。
整個事件都是姜葉故意謀劃的,她提前吃了流產的藥後故意闖進我家接觸到我後碰瓷,誣陷我害她流產。
他們是未經我同意闖進我家的,所以我不需要負任何責任。
顧言澤滿臉羞愧,他急忙將姜葉帶走。
但姜葉就像得了失心瘋一樣,她不僅不承認是自己吃了藥,還一門心思地想讓我給她孩子償命。
“我要S了你,S了你!”
“言澤哥,你要為我做主啊,是她害S了我們的孩子,是她啊!”
最終顧言澤隻能一邊跟我道歉一邊將姜葉拖走。
12.
流產以後,姜葉性情大變。
沒了一開始的小意溫柔,現在的姜葉看到每一個女人都覺得她要勾引顧言澤,她將公司的每一個女同事警告了個遍。
“我警告你們,別靠近顧言澤,他有老婆,我才是他老婆!”
“小賤人,穿那麼騷幹什麼?是不是要勾引言澤哥,我告訴你,他是我的,他承諾我會愛我一輩子的!”
“你叫誰寶貝呢?言澤哥是我的,你也配?!小賤蹄子,看我不扒了你的皮,看你還敢不敢勾引我的男人!”
顧言澤被她折騰的黑眼圈都要掉到下巴了,根本無心工作,公司也管理的一團糟。
公司的女員工更是不堪其擾,打電話跟我告狀。
“周總,
她簡直是瘋了,現在姐妹們都不堪其擾,就連保潔大姐都被她騷擾過,這哪裡是公司,比後宮都亂,真是懷念您之前在的時候啊。”
我勾了勾唇。
“不急,我很快就回去了。”
“您的意思是…”
“噓!”
沒過多久,公司就爆發出巨大危機。
公司籌備半年的競標項目突然被人泄露,半年努力付之東流。
董事會震怒,下令調查,卻竟發現泄密人的IP地址就在顧言澤家中。
顧言澤急忙解釋:
“不是我,公司是我一手創辦的,我怎麼可能背叛公司!”
“但你難辭其咎!
”
我走進會議室,將一沓資料甩在顧言澤面前。
“姜葉兩個周前聯系了華茂科技,將公司競標的全部資料全都泄露給了華茂的張總,這是他們當時談話的內容。”
播放錄音筆,姜葉的聲音傳出。
“我不要錢,我就要顧言澤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我身上,我要讓他再也離不開我!”
顧言澤的臉瞬間白了。
“我不知道,我什麼都不知道。”
我諷刺地笑了笑。
“你不知道?那請你告訴我姜葉一個普通的秘書是怎麼有權限接觸到競標的核心資料的?”
“你身為公司的總裁,泄露公司機密,決策出現重大失誤,
導致公司出現巨大虧損,你告訴我你不知道?!”
“我…”
“我…”
顧言澤被我問的啞口無言。
“啪!”
我一拍桌子,向董事會展示了兩張股權轉讓協議。
離婚後我一直在收購公司股份,再加上我原本持有的股份,現在我已經是公司最大的股東了。
“我申請撤掉顧言澤的董事職務,並對他展開調查,追究刑事責任。”
各位董事面面相覷,最後全投了贊同票。
顧言澤被趕出公司,公司牢牢地掌握在我的手心中。
顧言澤抱著東西,滿臉苦澀。
“離婚的時候你就算好了有今天是嗎?
”
我抱著胳膊並不否認。
“張總是我的朋友,但姜葉比我想象中還要蠢。”
我言盡於此,顧言澤明白,他早已輸的徹徹底底。
輸給了我,輸給了姜葉,更輸給了他自己!
13.
拿回公司後我按照約定和張總合作開發,一期順利融資,公司的生意蒸蒸日上,我也成功坐穩董事長的位置,再也無人敢有異議。
反觀姜葉因為泄密的事被圈子除名,再也無人敢用,隻能在家裡當家庭主婦。
顧言澤被趕出公司,不甘心的他賣掉股份想要繼續創業東山再起。
但他每次應酬都會被姜葉搞黃。
“你不是說你是出來應酬的嗎?怎麼有女人,你是不是搞破鞋?”
“臭B子,
敢勾引我老公,看我不打S你!”
“顧言澤,你個沒良心的,你是不是嫌棄我了,又看上哪個更年輕的小賤人了?”
顧言澤的生意被姜葉搞的一團糟,就連名聲都臭了,成為了圈內的笑柄。
到後來所有人提起他想到的不再是“商業鬼才”“科技新貴”,隻會想起他善妒的老婆和管不住的下半身。
顧言澤徹底沒了東山再起的希望,他的道心也逐漸破碎。
後來,他索性破罐子破摔,整天混跡於各種各樣的會所之中,養了形形色色的女人,姜葉鬧的更兇了。
兩人互相折磨,誰也不放過彼此。
再見面時,是一年後我拿下國外訂單回國接風宴的時候。
他在我隔壁包房褲子還沒穿好就被姜葉打的鼻青臉腫跑了出來。
顧言澤一看到我就愣住了,他欲蓋彌彰地整理好衣服,幹巴巴地問我:
“你…還好嗎?”
我瞥了眼還打的不可開交的包房,諷刺一笑:
“比你和姜葉是強多了。”
顧言澤煩躁極了。
“她就是個瘋女人,簡直克我,自從娶了她老子樣樣不順!”
“早知道就不離婚了,她比你差遠了。”
我隻當他放屁,轉身就走。
“周懿!”
顧言澤不舍地叫住了我。
他問我:
“如果我當初沒有出軌,那麼一切是不是都會不一樣。”
“不會,
狗改不了吃屎,有問題的不止是姜葉,你遠比她更讓我惡心。”
“周懿,我…”
他還想說些什麼,抬頭才發現,他隻能仰望我的背影,卻再也追不上我了。
那之後我再也沒見過他們,我的人生至此一帆風順。
(全文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