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忽然告訴我,他把我們新房的鑰匙,給了他前女友寧栀一把。
我壓下心頭的怒火,輕聲問他:“你一定要把我們婚房的鑰匙,給你那個體弱多病的前女友,是嗎?”
裴景辭嘆氣道:“是,她上來做手術,就應個急,等她做完手術,我就拿回來。”
我盯著他那張一本正經的臉,忽然就給氣笑了。
我名下幾十套房產,連物業經理進門都要提前預約。
裴景辭,是第一個敢把野貓往我婚房裡放的。
1
“裴景辭,你還記得那是我們的婚房嗎?”我的聲音很冷:“裝修完,我甚至還沒進去住過一天。”
裴景辭皺著眉,
臉上寫滿了不耐煩:“鬱晚,你能不能懂點事?寧栀她身世可憐,一個人來雲城做手術,無依無靠的。”
“她收入不高,住酒店又貴又不方便,我們那房子空著也是空著,就讓她暫住一下,應個急。”
“所以,她可憐,她收入不高,她生病了,我就該把我們倆的新房,拱手讓給她住?”
“裴景辭,誰來可憐我?”我的聲音陡然拔高:“因為我條件好,我就活該被你這麼作踐?活該受這種委屈?!”
裴景辭臉色瞬間沉了下來,語氣責備:“你怎麼能這麼想?我以為你是個善良的女孩。”
“寧栀她隻是需要幫助,你怎麼連一點善心都沒有?
”
善心?我給老公的初戀女友發善心?我是忍者嗎!
“我告訴你什麼叫善心。善心是給路邊的流浪貓狗一口飯吃,是給災區捐款。”
“而不是引狼入室,把一個對你虎視眈眈、上趕著想當小三的女人,安排進我們倆的婚房!”
“夠了!”裴景辭猛地一拍桌子,語氣憤怒:“鬱晚!我不許你這麼侮辱寧栀!”
“我和她之間清清白白!你這麼說,是在玷汙她的名聲,也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清清白白?
一個男人,領證第三天,就把婚房鑰匙給了前女友,還跟我說他們清清白白?騙鬼呢!
我看著他這副為寧栀瘋魔的樣子,
心一寸寸地冷了下去。
“裴景辭,你是不是犯賤?”我冷冷地看著他:“想養金絲雀,想當痴情種,可以啊。”
“我們現在就去民政局,把離婚證領了。”
“你把買婚房的錢轉給我,那套房子,你想給誰住就給誰住,你想在裡面養多少隻金絲雀,都跟我沒關系!”
那套價值三千萬的婚房是我全款買的,隻寫了我一個人的名字。
裴景辭嗤笑一聲,眼神輕蔑:“鬱晚,你跟我玩這套?”
“離了婚,你就是個二婚女,你以為你還能找到比我更好的?到時候誰還要你?”
他篤定我不敢離,篤定我愛他愛到了離不開他。
看著他那副自信滿滿的嘴臉,我掏出手機撥通了我司機的電話:“陳叔,上來一趟,把裴先生的行李,連同他這個人,一起給我扔出去。”
裴景辭的臉色終於變了:“鬱晚,你來真的?我就是想讓你幫幫她,鬧得這麼難看多不好!”
我冷漠地看著他:“裴景辭,我覺得挺好的,我不是冤大頭,還有你好像忘了,我爸是鬱山河。”
“我,鬱晚,作為雲城首富的獨生女,別說是二婚,就是十婚,想踏進我家門檻當上門女婿的男人,也能從城南排到城北。”
“你,算個什麼東西?”
2
裴景辭被我的人“請”出去的時候,
眼神裡滿是不可置信。
我癱坐在沙發上,心裡說不出的疲憊。
三年的感情,終究是錯付了。
晚上,我的手機收到一條陌生號碼發來的短信。
【鬱小姐,就算你和景辭領了證又怎麼樣?】
【他心裡愛的人是我,他願意把婚房給我住,而不是給你。你得到的,不過是一個空殼的婚姻和一本紅色的證書罷了。】
是寧栀。
我懶得回她,直接拉黑刪除。
雖然沒有愛情,但我有金錢啊!再說了,要不是當初看裴景辭小有姿色還會體貼人,和我領證的恐怕也輪不上他。
沒過幾分鍾,我的朋友圈就刷出了一條新動態,是裴景辭發的。
照片裡,寧栀小鳥依人地靠在他肩上,手上還戴著一隻明晃晃的鑽石手镯。
那手镯我認得,
是我前幾天剛送給裴景辭的生日禮物,價值八十萬。
拿老娘的東西借花獻佛,好!好得很!。
配文更是惡心:【和對的人在一起,每一天都充滿了陽光。】
我面無表情地將那張照片截圖,連同寧栀的挑釁短信,一並打包發給了我爸。
【爸,婚禮不用辦了,已經準備離婚了。】
我爸立馬打電話過來,聲音滿是怒火:“晚晚!這個混賬東西!他敢這麼對你!”
“你等著,我馬上派人去把他腿打斷!把他和那個小三一起扔到江裡喂魚!”
我心裡湧上一股暖流:“爸,不用了。”
“我就想安安靜靜地跟他離個婚,好聚好散。”
“我不想把事情鬧大,
丟人。”
我爸重重地嘆了口氣:“好,都聽你的。晚晚,別怕,天塌下來有爸爸給你頂著。”
第二天一早,我頂著兩個黑眼圈起床,正準備給發約裴景辭去民政局辦手續。
可我一走出臥室,就看到客廳的沙發上,烏泱泱地坐著一堆人。
裴景辭,他的父母裴國強和劉芬,還有寧栀,一個不少,全都在。
劉芬一見到我,立馬就拉下臉:“都幾點了才起床?我們一家人早飯都還沒吃呢!景辭娶你回來,是讓你當少奶奶的嗎?一點都不賢惠!”
裴國強也跟著幫腔,理直氣壯地指揮我:“就是,快去廚房給我們做早飯!我早上習慣喝手磨豆漿,要甜的。”
我看著這一家子瞬間變臉的嘴臉,
氣得差點笑出聲。
結婚前,劉芬拉著我的手,一口一個“好孩子”,心疼我太瘦了,天天給我送各種補品。
裴國強也是,每次見我都笑得跟朵菊花似的,給我買的禮物堆滿了半個儲藏室。
看來,全都是裝的。
現在證領了,就原形畢露了?
我冷笑一聲,指著門口的方向:“滾。”
“全都給我滾出去。”
“不然,我立刻報警,告你們私闖民宅。”
劉芬臉色一僵,隨即又換上了一副和藹可親嘴臉,快步走過來拉住我的手。
“哎喲,晚晚,你這孩子,說什麼氣話呢。我們是一家人,怎麼能說闖不闖的呢?”
她笑得一臉諂媚:“你別生氣,
我和景辭他爸剛剛和你開玩笑呢,你別放在心上。”
“我聽景辭說你們鬧矛盾了,你別景辭的氣,也別跟小栀一般見識。小栀這孩子啊,命苦,但人特別賢惠,手腳也勤快。她住進來,還能伺候你,幫你分擔家務,多好啊。”
我一陣反胃,一把甩開她的手:“我不需要人伺候,我有錢,請得起保姆。”
劉芬臉上的笑容又是一僵。
眼看懷柔政策沒用,她眼珠子一轉,立刻又換了一套說辭。
她衝到裴景辭面前,抬手就給了他一巴掌。
“你這個混賬東西!我打S你!”
她一邊打,一邊哭天搶地:“都是你的錯!你看看你幹的好事!你怎麼對得起晚晚!”
裴景辭捂著臉,
一臉懵逼。
劉芬打夠了,罵夠了,這才轉身,抹著眼淚對我哭訴:“晚晚啊,媽對不起你,是我們家景辭混蛋!”
“他上個月跟朋友喝酒,喝多了,不小心跟小栀發生了關系。”
“就那一次,小栀她……她就有了,,他也是怕你傷心,才一直沒說。”
3
轟!我的大腦一片空白。
懷孕了?寧栀懷孕了?
寧栀手撫上了自己平坦的小腹,梨花帶雨地開口:“鬱姐姐,你別怪景辭哥哥,都怪我……我和景辭也是情難自禁,但好歹是一條小生命,我真的不忍心,所以才找上門來。”
“景辭他也是剛知道,
姐姐,我知道你們領證了,但孩子始終是景辭的,是無辜的,你放心,我不會破壞你們感情的,等我生下孩子,我馬上就走,絕不打擾你們……”
胃裡一陣翻江倒海,我惡心得差點吐出來。
什麼體弱多病要做手術,全是借口!
逼我接受小三,逼我喜當媽,才是他們的真正目的!
“你不是想丁克嗎?”劉芬還在旁邊喋喋不休:“這不正好嗎?等寧栀生完,我們把孩子留下,立馬就趕她走!這叫一舉兩得!”
“我是丁克,不是冤大頭。”我冷冷地打斷她:如果真的不忍心,那就應該在亂搞之前就管好自己的下半身!
“就算當時來不及,事後避孕還需要人教嗎?
而不是搞出了人命,跑來這裡知三當三,還要生下一個見不得光的私生子!”
“鬱晚你罵誰呢!”裴景辭指著我的鼻子破口大罵:“你說話怎麼這麼難聽!這麼惡毒!誰娶了你真是倒了八輩子血霉!”
我直接反罵回去:“誰嫁給你這種管不住褲襠的種馬才是倒了十八輩子的血霉!”
就在我們爭吵不休的時候,寧栀突然從廚房裡端了一杯茶出來。
她走到我面前,噗通一聲就跪下了。
“鬱姐姐,我求求你了,你原諒我吧。”她舉著茶杯,哭得楚楚可憐:“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給你敬茶賠罪,求你接受我和孩子……”
“滾!
”我揮手,打翻了她手裡的茶杯,滾燙的茶水潑了她一身。
我還不解氣,抬手就給了她一巴掌!寧栀的臉瞬間就腫了起來。
她順勢抓住我的手,猛地往後一倒!
“鬱姐姐,你不原諒我就算了,為什麼要推我,我的孩子……”
“寧栀!”裴景辭衝過來狠狠地推了我一把:“你這個毒婦!”
我後腰重重地撞在了客廳的紅木桌角上,一股溫熱的液體順著我的額角流了下來。
裴景辭看都沒看我一眼,緊張地抱起地上的寧栀,轉身就要往外衝:“小栀,沒事,我現在就送你去醫院!”
“站住!”我捂著流血的額頭,
擋在了他們面前。
“裴景辭,今天,不把婚離了,你休想踏出這個門!”
“離了婚,你想養她,想養你們的私生子,都隨你!我絕無二話!”
我的話,徹底激怒了裴家三口。
“你這個瘋子!你還想攔著我們去醫院?”
“你就是想害S我孫子!”
“打S這個賤人!”劉芬和裴國強面目猙獰地朝我撲了過來,對我拳打腳踢。
裴景辭也抱著寧栀,用腳踹我。
我被他們圍在中間,奮力掙扎,卻寡不敵眾。
混亂中,我摸到了手機,拼盡全力按下了保鏢的號碼。
“小王,你家小姐被欺負了,
快上樓救我!”
不到十秒,兩個穿著黑色西裝的保鏢破門而入,瞬間制住了裴家三口。
“你們幹什麼!放開我!”裴景猛地衝到我面前,SS地掐住了我的脖子:“鬱晚!你想幹什麼!要是小栀肚子裡的孩子有任何問題,我S了你!”
“你讓保鏢下去,我要送小栀去醫院,快!”
窒息感瞬間傳來。
幸好旁邊的保鏢反應極快,一腳狠狠地踹在了裴景辭的肚子上!
裴景辭被踹飛出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我徹底S心,既然他們不想好聚好散,那也不需要再留面子!我拿起手機,撥通了我爸的電話。
“爸,帶人來我家一趟。”
“把民政局的工作人員,
和最好的婦產科醫生,一起帶上門。”
“今天,這婚,我離定了!”
“這個小三,我也打定了!”
“我倒要讓醫生好好看看,這一推,到底有沒有流產的風險!”
4
客廳裡S一般的寂靜。
裴景辭震驚地看著我:“鬱晚,你在說什麼?我沒同意離婚!”。
寧栀臉上血色褪盡,扯著裴景辭的衣袖開口:“景辭哥哥,我不要她的醫生給我檢查,她這是想害我,你快送我醫院,好不好?”
我發出嗤笑:“不好意思,我是正經公民,沒時間花心思害你,再說了,我給你請的醫生,你排隊還未必能掛上號。
”
“你不是說我想害你流產,我直接請人上門幫你看,你怕什麼,怎麼?怕謊言被揭穿啊!晚了,老娘今天就是要這個公道!”
“鬱晚,你不能這樣。”裴母顫抖著聲音開口,“家醜不可外揚啊……”
我冷笑:“現在知道是家醜了?”
“你們一家人合起伙來算計我,逼我給私生子讓位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家醜?”
“裴景辭掐著我脖子,想S我的時候,怎麼沒想過家醜?”
二十分鍾後,別墅的門鈴被按響。
我爸鬱振雄帶著民政局工作人員、王律師和女醫生進門,
身後還有八個保鏢。
我爸一進門,看到我的傷,氣得發抖:“好!好一個裴家!”
“這就是你們裴家養的好兒子!敢動我鬱振雄的女兒!我看你們是活膩了!”
裴母嚇得腿一軟,顫顫巍巍地回答:“鬱董,誤會,這都是誤會啊!景辭他隻是一時激動!小夫妻過日子,有點爭執是正常的,都是情趣嘛。”
“放你媽的狗屁,老子都不舍得碰我女兒一根手指,你一句狗屁情趣就想揭穿過去,做什麼夢!”
“如果是情趣,那我給你兒子腦袋開個口,是不是也算情趣?”
說完我爸走到我身邊,語氣心疼:“晚晚,疼不疼?”
我搖搖頭,
眼眶卻忍不住紅了:“爸,我沒事。”
我爸轉向那個女醫生:“李醫生,麻煩你了。”
“先給我女兒處理傷口,然後,去給那個女人好好檢查一下。”
“看看她肚子裡的孩子,到底怎麼樣了。是不是真的像他們說的那樣,一推就要流產了。”
李醫生幫我傷口做了簡單的包扎:“鬱小姐,隻是皮外傷,但最好還是去醫院做個腦部CT,以防萬一。”
李醫生接著走向了寧栀,寧栀嚇得往後縮,嘴裡喃喃道:“我沒事,我不用檢查……”
“那可不行。”我冷冷開口:“今天必須查。”
“你要是不查,我就隻能認為,你是在撒謊,是在故意陷害我。”
兩個保鏢將寧栀架了起來,李醫生拿出便攜式的B超儀器。
五分鍾後,李醫生關掉儀器,表情有些古怪。
“從檢查結果來看,這位小姐的子宮內,並沒有發現孕囊。”
李醫生頓了頓,補充道:“也就是說,她根本沒有懷孕。”
裴景辭SS地瞪著寧栀:“寧栀!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你不是說你懷孕了嗎!”
寧栀拼命搖頭,哭著解釋:“我沒有騙你,景辭哥,上個月我月事沒來,我自己用驗孕棒測過的,是兩條槓,我真的以為我懷孕了……”
“我不是故意的,我真的不是故意的……”
“驗孕棒也會出錯。”
“但你拿著一個不確定的結果,就敢跑到我的婚房裡來逼宮,陷害我,你膽子不小啊。”
我爸轉向民政局的工作人員:“可以辦手續了。”
工作人員立刻拿出文件看向我:“裴景辭先生,鬱晚女士,兩位是自願離婚嗎?”
裴景辭張口想反駁,卻被捂住嘴,抓起他的手在“同意離婚”的籤名欄上按下了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