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不同意!”裴景辭掙扎著嘶吼出聲:“我不同意離婚!”


 


王律師冷漠地開口:“裴先生,根據《婚姻法》規定,婚內出軌,並對配偶實施家庭暴力,已經嚴重傷害了夫妻感情。”


 


“鬱小姐有權單方面提起離婚訴訟,並且,你將作為過錯方,淨身出戶,今天,你是籤也得籤,不籤也得籤。”


 


保鏢直接將筆塞進他手裡,裴景辭在絕望中,籤下了自己的名字。


 


結婚證當場換成了離婚證。


 


從領證到離婚,不過四天。


 


5


 


離婚證到手,隻是第一步。


 


王律師拿出了一份文件,遞到了裴景辭面前。


 


“裴先生,這是你和鬱小姐婚姻存續期間,

以及婚前,鬱小姐在你及你家人身上所有消費的賬單明細,以及財產贈與清單。”


 


“包括但不限於,這套價值五百八十萬的婚房,你名下那輛價值一百二十萬的保時捷卡宴,你父母現在住的那套價值三百六十萬的房子。”


 


“以及,三年來,鬱小姐為你支付的所有開銷,購買的奢侈品,手表,衣物,總計一千零七十二萬元。”


 


“另外,還有鬱小姐為你父母公司注資的一千五百萬。”


 


“以上所有款項,共計三千六百三十二萬元。”


 


“根據協議,作為婚姻的過錯方,你需要將以上所有款項,全額返還給鬱小姐。”


 


“另外,鑑於你對鬱小姐造成的身體傷害和精神損失,

鬱小姐要求你額外賠償一千萬精神損失費。”


 


“總計,四千六百三十二萬元。”


 


“給你三天時間,如果三天內這筆錢沒有到賬,我的律師函,會準時送到你手上。”


 


四千六百三十二萬!瞬間壓垮了裴家所有人的神經。


 


“不,不可能!怎麼會這麼多!”裴母尖叫起來:“那些不都是鬱晚自願送給我們的嗎?憑什麼要還!”


 


裴景辭SS地瞪著我:“鬱晚!你太狠了!你要逼S我們全家嗎!”


 


“狠?比起你們一家人算計我的財產,逼我養私生子,這點錢,又算得了什麼?”


 


“裴景辭,

我鬱晚的錢,不是大風刮來的,我給你花的每一分錢,都是因為我愛你,但現在,你不配了。”


 


“我給你的,我隨時都能收回來。而且,是連本帶利地收回來!”


 


裴景辭跪倒在地,臉上滿是悔恨。


 


以他們家的能力,這輩子都還不清這筆錢,這意味著,他將背負巨額債務,永無翻身之日。


 


“不,晚晚,我錯了,我真的錯了,”裴景辭爬過來想要抱住我的腿:“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我和寧栀馬上斷幹淨!我以後再也不見她了!”


 


“晚晚,都是寧栀那個賤人引誘我,我才會犯錯的,我發誓,我再也不敢了,我們才剛結婚啊,我們重新開始好不好?”


 


我嫌惡地一腳踢開他:“滾開,

別碰我,我覺得髒。”


 


就在這時,寧栀衝到裴景辭面前,狠狠地給了他一巴掌!


 


“裴景辭!你這個懦夫!”她指著裴景辭的鼻子大罵:“你忘了你是怎麼跟我說的嗎?”


 


“你說你一點都不愛鬱晚,你跟她在一起,就是為了她的錢!”


 


“你說等結了婚,拿到她家的財產,就馬上跟她離婚,然後娶我!”


 


“你還說,鬱晚就是個沒腦子的蠢貨,隻會被你玩弄於股掌之間!”


 


“現在怎麼了?你怕了?你想縮回去了?”


 


寧栀的這番話,讓整個客廳再次陷入了S寂。


 


原來,從頭到尾,

都是一場騙局,三年的感情,不過是處心積慮的陰謀。


 


裴景辭一把揪住寧栀的頭發,將她狠狠地掼在地上!


 


“賤人!都是你!如果不是你,事情怎麼會變成這樣!”


 


“都怪你假懷孕騙我,如果不是你懷孕拴住我,我怎麼會把鑰匙給你?怎麼會逼宮?!”


 


“都怪你這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廢物!把我一切都毀了!”


 


寧栀被打得蜷縮在地上,發出痛苦的哀嚎。


 


“裴景辭!你混蛋!是你自己貪心!是你自己想騙錢!現在都怪到我頭上來了?”


 


“你不得好S!你全家都不得好S!”


 


我冷漠地看著狗咬狗的鬧劇,心中沒有絲毫波瀾。


 


我爸揮了揮手,保鏢上前,將扭打在一起的兩個人拉開。


 


“王律師,”我爸的聲音冷得掉渣:“把剛才那段話,錄下來了嗎?”


 


王律師點點頭:“鬱董,都錄下來了。詐騙罪,證據確鑿。”


 


裴景辭和寧栀的身體,同時僵住了。


 


他們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在情急之下,都說了些什麼。


 


等待他們的,不僅是債務,還有牢房。


 


6


 


裴父裴母噗通一聲,雙雙跪在了我爸面前:“鬱董!鬱董饒命啊!”


 


裴母抱著我爸的腿,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我們錯了!我們真的錯了!是我們豬油蒙了心,是我們財迷心竅!”


 


“求求您高抬貴手,

放過景辭吧!他還年輕,他不能坐牢啊!”


 


裴父也磕頭求饒:“都是我們的錯!是我們沒教育好兒子!我們願意做牛做馬,求您給景辭一個改過自新的機會!”


 


我爸踢開了裴母的手,語氣厭惡:“現在知道錯了?晚了!”


 


“我女兒額頭上的傷,脖子上的淤青,就是他裴景辭留下的鐵證!”


 


“騙我女兒的感情,圖我鬱家的財產,還敢動手傷人!我今天要是就這麼放過你們,我鬱振雄三個字就倒過來寫!”


 


“王律,報警,詐騙,故意傷害,一個都不能少。”


 


“另外,通知下去,海城所有企業,永不錄用裴景辭。”


 


“還有裴家那個小破公司,

明天早上,我不希望它還存在。”


 


“不——!”裴景辭發出一聲絕望的嘶吼。


 


他連滾帶爬地來到我面前,抱著我的腳踝痛哭:“晚晚,我錯了,看在我們相愛三年的份上,你饒了我這一次吧……”


 


“我愛你啊晚晚!我說的那些都是氣話!我跟寧栀說的都是假的,我是為了氣她才那麼說的!”


 


“我真正愛的人,一直都是你啊!”


 


“相愛三年?”我輕輕地笑了,語氣嘲諷:“裴景辭,你愛的是我,還是我的錢,你自己心裡最清楚。”


 


“收起你那套廉價的表演吧,

我已經看夠了。”


 


警察很快就到了,用手銬將裴家一家三口和寧栀帶走。


 


從今往後,他們將在監獄裡,為自己的貪婪和愚蠢,付出慘痛的代價。


 


而我,鬱晚,將和他們再無任何瓜葛。


 


裴家人被帶走後,偌大的客廳瞬間空曠下來。


 


我爸讓保鏢把屋子裡的所有東西都清理出去,尤其是裴景辭碰過的那些。


 


“晚晚,這房子也別住了,晦氣。”我爸眼神裡滿是心疼:“都怪爸,當初沒幫你好好把關,才讓你受了這麼大的委屈。”


 


我搖搖頭,靠在他堅實的臂膀上:“不怪你,爸。”


 


“是我自己瞎了眼,識人不清。”


 


“爸,

我想出國待一段時間。”


 


“好。”我爸毫不猶豫地答應:“想去哪都行,爸陪你去。”


 


“不用了,我自己去就行。”


 


我需要一個人靜一靜,舔舐傷口,然後重新開始。


 


裴家的那個小公司,一夜之間宣布破產,負債累累。


 


裴父裴母名下的房產、車輛全被法院查封拍賣,用來抵債。


 


曾經在親戚朋友面前風光無限的裴家,瞬間淪為了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而裴景辭和寧栀,因為詐騙金額巨大,且有故意傷害的情節,數罪並罰,最終被判了十年有期徒刑。


 


聽說在法庭上,兩人還在互相指責,把所有的罪責都推到對方身上,但還是難逃法律的制裁。


 


一報還一報,

天道好輪回。


 


我內心毫無波瀾,他們下場不過是罪有應得。


 


7


 


我很快就辦好了去瑞士的籤證,臨走前一天,我接到了裴母的電話。


 


她的聲音滿是哀求:“晚晚,不,鬱小姐,求求你,求求你救救我們吧……”


 


“我們現在什麼都沒了,流落街頭,連飯都吃不上了……”


 


“看在景辭曾經那麼愛你的份上,你就發發慈悲,給我們一條活路吧……”


 


我靜靜地聽著,沒有說話:“鬱小姐?你在聽嗎?隻要你願意幫我們,我給你做牛做馬都行!我給你磕頭了!”


 


電話那頭,

傳來了咚咚咚的磕頭聲。


 


我輕笑了一聲:“裴阿姨。”


 


“你是不是忘了,當初是誰指著我的鼻子,讓我滾去做早飯的?”


 


“是誰算計著我的家產,想讓我給一個不知道是誰的野種當後媽的?”


 


“又是誰,在你們兒子對我動手的時候,在一旁幫腔,恨不得撕了我?”


 


“現在,你們走投無路了,就想起我了?”


 


“不好意思,我鬱晚,不是收垃圾的。”


 


“你們的S活,與我無關。”


 


說完,我直接掛斷了電話,並將這個號碼拉黑。


 


不落井下石,已經是我最大的仁慈。


 


第二天,我登上了飛往瑞士的航班。


 


看著海城漸漸變成一個小點,我長長地舒了一口氣。


 


就當是做了一場三年的噩夢,如今,夢醒了。


 


瑞士的空氣清新而寧靜,我一個人租了一間可以看見日內瓦湖的小木屋,每天睡到自然醒,散步,看書,喂天鵝。


 


關掉了朋友圈,屏蔽了所有國內的紛紛擾擾。


 


時間,是最好的療傷藥,在這裡,我慢慢地將那段不堪的過往,從心裡剝離。


 


我以為用真心就能換來真心,以為付出就能得到回報,但現實卻給了我最殘酷的一課。


 


一個男人,如果不是因為愛你本人而愛你,那麼你擁有再多,也填不滿他貪婪的欲望。


 


一天下午,我正在湖邊寫生,一個溫潤的男聲在我身後響起:“你好,請問你來自中國嗎?


 


我回頭,看到一個氣質幹淨的男人。


 


“是的。”我點點頭。


 


“太好了,終於碰到同胞了。”他笑起來,眼睛像彎彎的月牙:“我叫陸澤言,你呢?”


 


“鬱晚。”


 


我們就這樣認識了。


 


陸澤言是來瑞士參加一個醫學研討會的腦科專家,碰巧也住在我附近。


 


他溫文爾雅,和他聊天,總能讓我感到一種平靜。


 


我們偶爾會約著一起在湖邊散步,或者去山頂看日出。


 


他從不問我的過去,隻是像一個安靜的傾聽者,恰到好處地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會給我帶自己烘焙的餅幹,會在我畫畫時安靜地坐在一旁看書,

會在天氣轉涼時,不動聲色地遞給我一件外套。


 


和他相處,很舒服,沒有壓力。


 


我以為,這隻是一段異國他鄉的短暫相遇,直到我準備回國的那天,他來送我。


 


在機場,他遞給我一個包裝精致的盒子。


 


“送你的禮物。”是一條手鏈。


 


“鬱晚,我知道現在可能不是最好的時機。”


 


“但我還是想告訴你,我很喜歡你。”


 


“我不知道你經歷了什麼,但我能感覺到,你心裡藏著傷。”


 


“我不想給你壓力,我隻是希望,你回國後,能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讓我,用我的方式,來治愈你。


 


心裡某個塵封已久的角落,被輕輕觸動了。


 


“回國後,聯系。”


 


陸澤言笑得像個孩子:“好。”


 


8


 


回國後,我重新投入了集團的工作,我爸開始把集團更多的核心業務交給我處理。


 


在商場上,我再也不是那個戀愛腦的鬱晚,而是S伐決斷的集團繼承人。


 


陸澤言也回國了,成為了瑞金醫院最年輕的腦科主任。


 


他開始追求我。


 


他會在我加班到深夜時,算好時間,帶著親手做的夜宵出現在我公司樓下。


 


在我因為一個棘手的項目而煩躁不安時,安靜地陪著我,給我分析問題,提供新的思路。


 


記得我的生理期,提前給我準備好紅糖姜茶和暖寶寶;

帶我去聽音樂會,看畫展,去郊外露營看星星。


 


半年後,在我生日那天,他向我求婚了。


 


“晚晚,我可能給不了你全世界最昂貴的珠寶。”


 


“但我可以給你,我全部的真心和偏愛。”


 


“我願意用我的一生,來守護你這顆,在我生命裡最明亮的星星。”


 


“你願意,嫁給我嗎?”


 


我用力地點了點頭:“我願意。”


 


我們的婚禮辦得很低調,隻邀請了最親近的家人和朋友。


 


我爸拉著陸澤言的手,鄭重地說:“我把我的寶貝女兒交給你了,你一定要好好對她。”


 


陸澤言緊緊握住我的手,

對我爸承諾:“爸,您放心,我會的。”


 


婚後的生活,平淡而幸福。


 


陸澤言把我寵成了孩子,家裡所有的事情都不用我操心。


 


他支持我的事業,也尊重我的所有決定。


 


我們一起旅行,一起做飯,一起窩在沙發上看老電影。


 


我才明白,原來婚姻,可以是這麼美好的模樣。


 


有一次,我和陸澤言去逛商場,意外地碰到穿著清潔工的裴母。


 


她比一年前,老了二十歲不止


 


陸澤言輕輕地握住了我的手,柔聲開口:“我們走吧。”


 


我點點頭,沒有再看裴母一眼。


 


對於那些人,那些事,我早已釋懷。


 


他們過得好與不好,都與我無關了。


 


因為我已經找到了屬於我的真正的幸福。


 


夕陽下,陸澤言牽著我的手,走在回家的路上。


 


我看著他英俊的側臉,感受著手心傳來的溫暖,嘴角不自覺地上揚。


 


曾經,我以為自己墜入了深淵。


 


但原來,離開錯的人,才會和對的相逢。


 


我的人生,才剛剛開始。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