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從不進廚房的老公最近開始跟在我身邊學做飯。


 


我以為他要回歸生活,為次高興了好久。


 


直至他廚藝精湛不再回家,我才後知後覺。


 


而那碗清晨的粥,徹底將我推進深淵。


 


【清晨的粥比任何甜言蜜語都暖人心】


 


老公的助理徐輕淺在朋友圈配圖發文,一碗清晨的粥,彼此牽著的手。


 


男人手背上有新添的疤,那是老公最近學廚藝被燙的。


 


而那碗粥,是我獨創的秘方。


 


一切的一切,都證明那是我老公的手。


 


他學做飯這段時間,他做的飯菜不允許我品嘗,說怕難吃。


 


原來,是想讓徐輕淺第一個品嘗。


 


我默默做了一份同樣的粥,直奔公司。


 


…………


 


集團大樓,

保安見我過來急忙敬禮。


 


進樓後,所有見到我的員工肅然起敬。


 


已經一年沒來公司,員工們還記著我。


 


但霍良似乎快把我忘了,竟然開始為別的女人熬粥。


 


“這是董事長專用電梯,沒有董事長允許,任何人不準使用。”


 


一張陌生的面孔把我攔在電梯外。


 


“唐副董,這是新來的員工不懂事。”一名老員工急忙上前,“唐副董,最近我的團隊遇到一點問題,能不能請你指點一下。”


 


我皺眉,“想支開我,難道霍良的辦公室有問題?”


 


老員工低著頭,不敢再說話。


 


那副生面孔還想攔我,被幾名老員工拉開。


 


進電梯後,

我見生面孔想打電話,再次被老員工攔住。


 


看來霍良的辦公室真的有問題。


 


董事長電梯直達頂層。


 


這一層都是霍良的辦公區,在這裡不僅可以辦公,還可以生活。


 


正在埋頭處理工作的霍良聽見腳步聲,頭也不抬,“你現在要多休息,怎麼就是不聽,快回去躺著。”


 


我心一暖,難道是誤會他了嗎?


 


這一年我不來公司,就是在養身體。


 


前些年為了公司沒日沒夜的工作,身體出現了一定問題,導致我現在還沒能懷孕。


 


“在家闲著沒事,過來看看你。”


 


我開口,霍良猛然抬頭。


 


他目光閃躲,我心頭一緊,難道剛才那句話不是對我說的?


 


“你怎麼來了?

”他尷尬的沒話找話。


 


我走到他身旁,看向辦公桌上的相框。


 


裡面曾經是我和他的照片,他說每當累了看一看就會瞬間回血,充滿幹勁。


 


隻是現在那張相片上的女人變了,變成了徐輕淺。


 


“前幾天玩真心話大冒險輸了,這個小助理非讓我跟她合照,還要我把相片在這擺一個星期。”


 


我沒接這個話題,隻是把粥放下,“你幾天不回家了,怕你吃不好。”


 


來之前,我想了很多,最初的憤怒隨著接近公司慢慢平息。


 


心裡有火是真的,可發火解決不了任何問題。


 


我問了內心,是否還想守住這個家。


 


如果想守住,發火沒意義。


 


如果不想守,發火意義也不大。


 


不管能不能守住這個家,這一仗我不能輸,就算這個家不要了,也不能給徐輕淺。


 


我沒有歇斯底裡,平靜的看著霍良,把粥打開。


 


2


 


“老婆,你真好。”


 


“趁熱喝。”


 


霍良不再開口,他沉默喝粥。


 


氣氛並沒有小兩口那種甜蜜,誰都知道中間多了點什麼。


 


那叫隔閡。


 


“親愛的,我想吃水果拼盤。”


 


裡面套間傳來甜膩膩的聲音。


 


霍良口中的粥咽不下去吐不出來,他盯著那碗粥,似乎想從碗裡找到答案。


 


我很平靜的坐在那。


 


霍良終於抬頭,他目光坦然,“昨晚加班太晚,

我就讓輕淺睡在這了,可能是說夢話。”


 


他故意說的很大聲,給裡面的徐輕淺報信。


 


我沒說話,仍舊平靜的坐在那,隻是指尖刺痛手掌讓我明白,我並非真如表面那般平靜。


 


很快徐輕淺走出來,看到我的那一瞬間她臉上表情在瞬間完成變化。


 


很精彩,從喜悅到無措,手捻著衣角,慌張逃回套間。


 


霍良剛才明明提醒,這種惺惺作態是故意氣我,片刻她再出來,神色如常。


 


她一板一眼打招呼,“霍董,唐副董。”


 


我依舊沉默,霍良揮了揮手,“你先去忙。”


 


徐輕淺離開,氣氛更凝重。


 


霍良再次吃了一口粥,“比以前還好吃,已經很久沒吃到你做的粥。


 


“是我不給你做,還是你不回家吃飯?”


 


霍良撓了撓頭,“最近公司太忙。”


 


我雙手抓住腿上的肉,坐的筆直。


 


“是你辭退她,還是我親自來?”


 


“老婆,你誤會了,我和輕淺真的沒什麼。”


 


我起身朝套間走去。


 


霍良起身追過來想攔我,伸出手僵在半空,終究是把手收了回去。


 


裡面風格早已煥然一新,是我不喜歡的風格。


 


打開衣櫃,很多不屬於我的女士衣服。


 


化妝間內有昂貴的化妝品,但並不是我用的牌子。


 


霍良跟進來,從背後抱住我,“老婆,輕淺很像你年輕時的樣子。


 


“無論是長相還是辦事風格都特別像。”


 


“年輕的時候你陪在我身邊吃了很多苦,我沒辦法彌補年輕時的你,輕淺幫我實現了這一點。”


 


“我對她好,其實就是彌補年輕時的那個你。”


 


“同時,我也是彌補年輕時的遺憾,我和她沒感情,你信我。”


 


我能聽到心碎掉的聲音,我和霍良年輕時打拼,最初的工作室很小,我和他白天在工作室忙,晚上在工作室休息。


 


當時我和他發誓,以後要開一家大公司,要在公司頂樓弄一個獨屬於我們的私密空間。


 


不允許任何人打擾的地方。


 


這裡,卻住進了別的女人。


 


我掙脫他,

回身甩他一個耳光,“所以,我讓你開了她。”


 


“老婆,我說了她太像你了,她在工作上很拼,你難道想讓年輕時的自己受到傷害。”


 


我直視這個曾經說一生一世一雙人的男人,他坦然自若,說出的那是那麼理所當然。


 


“我年輕的時候住過這麼豪華的房間?”


 


“有人給我熬清晨的粥嗎?”


 


我終究是沒能忍住,衝進房間去撕扯床單被罩,把衣櫃的衣服全都拽出來扔在地上。


 


化妝品碎了一地。


 


“我再說一遍,把她開了。”


 


霍良眉頭緊鎖,“老婆,我愛現在的你,但也放不下曾經的你。”


 


“你就不能成全我嗎?


 


“讓我同時擁有,不可以嗎?”


 


“愛從來不是束縛,是成全。”


 


我蹲在地上捂著臉,眼淚順著指縫淌落。


 


霍良走過來,“老婆,難道愛兩個人有錯嗎?”


 


“況且我愛的一直是你,輕淺隻是年輕的你。”


 


我起身下樓想要就此離開。


 


可心裡那股火發不出來憋的難受。


 


“徐輕淺在哪?”我拉住一名老員工詢問。


 


3


 


“啊……”


 


一聲驚叫在影音室響起。


 


徐輕淺跑這來躲清闲,

我剛進來她就發出驚呼。


 


她跌坐在地上,鮮血從額頭流下。


 


在她旁邊是碎裂的咖啡杯。


 


這個女人夠狠,以自殘方式來奪我的位置。


 


我隻冷冷掃她一眼,便在影音室尋找趁手的家伙。


 


在我面前玩這套,與其讓霍良認為我動手打他的新歡,不如真打她。


 


我從冰箱取出玻璃瓶汽水快步走向徐輕淺。


 


“你幹嘛?”


 


霍良來了,他快步衝向我,“你瘋了嗎?”


 


他粗暴的用力推我,我腳步踉跄摔在地上。


 


手裡的玻璃瓶碎裂,手掌一片鮮紅。


 


霍良隻是掃我一眼,就急匆匆衝向徐輕淺,他抱起徐輕淺向外跑。


 


路過我時冷冷留下一句,“回來再和你算賬。


 


手掌的刺痛遠不如心裡的疼。


 


來時想好要平靜處理,可我真的平靜不了。


 


我變成了我最討厭的潑婦,用歇斯底裡去抗爭,結果一敗塗地。


 


我從影音室走出來的時候,員工們遠遠看著,我成了最大的小醜。


 


那目光或許沒什麼,可我感覺臉上滾燙。


 


恐怕我的形象在這一刻徹底崩塌,將會成為他們茶餘飯後的談資。


 


我獨自前往醫院,手上的傷可以治,心裡的傷又該如何醫。


 


“醫生,怎麼樣?”


 


熟悉的聲音,這是霍良詢問醫生。


 


他關切的聲音從未用在我身上,哪怕隔著轉角,我依舊能夠想象出他臉上的焦急。


 


“放心吧,孩子沒事。”


 


“太好了,

真的太好了。”


 


“輕淺,你聽到沒有,醫生說咱們的孩子沒事。”


 


“剛才嚇S我了,我不想再這麼偷偷摸摸,你家那個黃臉婆剛才想要S了我。”


 


“你什麼時候能給我名分?”


 


霍良輕撫徐輕淺的臉,在她額頭輕輕一吻。


 


那輕柔小心的動作,似乎怕把她吻化了。


 


他的聲音溫柔的如同春風,“既然她今天撞見了,這兩天我就和她攤牌,你放心以後絕不會再讓你受委屈。”


 


他和徐輕淺轉身,對上出現在轉角我的。


 


我默默看著他們兩個,我想表現的堅強一點,表現的無所謂。


 


可眼淚不受控制。


 


我下意識的輕撫小腹,

我的肚子從未隆起過,所以輸的徹底。


 


這一仗,我以為會贏。


 


可有了這一仗的那一刻我已經輸了。


 


爭一個男人,何來輸贏之說。


 


而我爭了,還沒爭過。


 


就像一個笑話。


 


我轉身,不再當這個多餘的人。


 


霍良凝望我的背影,當我消失於轉角的那一刻他張了張嘴,卻沒有說出任何挽留的話。


 


來了醫院我卻沒包扎,手上傷口已經結痂,可心裡的傷口還在撕裂擴張。


 


疼的我呼吸發緊,原來剜心刺骨是這樣的感覺。


 


十年相守,終抵不過一張年輕的臉蛋。


 


我回頭看了看,沒有人追出去,我還在奢望什麼呢?


 


“唐糖,該放棄了。”


 


心裡的聲音平靜到哀傷,

我默默離開。


 


4


 


我先到公司辦理辭職,隨後掛售屬於我的股份。


 


從大學校園走出來後,我還沒有真正放松過。


 


最初和霍良一起打拼,那是無數個拼搏的歲月構成的,根本沒有時間休息。


 


生意越做越大,終於將他捧上神壇,我又開始為養身體而忙碌。


 


這一年,我不敢隨意外出,大部分時間都在科學養生,活的很累。


 


今天之前我一直認為值得,因為那是為了能夠有屬於我和霍良的孩子。


 


現在這一切都沒意義了。


 


最諷刺的是……我的身體經過一年的調養好了,我想告訴他那天,他卻陪著徐輕淺。


 


既然霍良已經有了屬於他的孩子,祝福他們。


 


我該為自己活一次了。


 


我的股份佔比百分之三十,

足夠以後衣食無憂,實現財富自由。


 


想到接下來可以天南海北的跑,可以去看祖國的大好山河,這種期待讓我心中陰鬱一掃而空。


 


隻是回到那個曾經溫馨的家,心裡還是感覺空落落的。


 


以後,這裡將不再屬於我。


 


我默默收拾,婚紗照等等證明我們兩個曾經的那些東西,最後化作一團火。


 


我要徹底和過去告別。


 


我剛收拾好,霍良回來了。


 


他把徐輕淺帶了回來,看來我撞破他們之間的醜事後,真的肆無忌憚了。


 


是啊,當害怕的事情真的發生,就沒那麼可怕了,畢竟我不敢把他們怎麼樣。


 


霍良皺眉,看著我的行李箱,“你什麼意思?”


 


“當然是給你們騰地方。”


 


“有意思嗎?

”霍良拉住想離開的我,“唐糖,你知道我愛你,我也沒打算讓輕淺搶你霍太太的位置。”


 


“剛剛我在醫院和輕淺談了很多,她同樣肯定你曾經的付出,能夠接受你。”


 


她能接受我?


 


我看著徐輕淺,好小眾的詞匯,一個小三接受原配,我嗤笑,“你是不是認為自己很大度,很高尚?”


 


徐輕淺隻是摸了摸肚子,無聲炫耀。


 


霍良直視我的雙眼,仿佛做錯事的那個是我。


 


他語氣強硬,“唐糖,十年了,我都三十五了,我想要個孩子。”


 


“輕淺肯付出為我生這個孩子,你不感激也就罷了,怎麼還說這種風涼話。”


 


我沒想到霍良這張有溫度的嘴,

卻說出如此冰涼的話。


 


我SS盯著他,心底的委屈匯聚成憤怒的質問,“我為什麼不能生孩子,你告訴我,我為什麼不能生孩子?”


 


霍良臉色緩和一些。


 


他還沒忘,那是一個寒冷的冬夜,為了談業務他選擇走河道。


 


結果遇到冰窟窿,是我拼盡全力把不會水的他從冰窟窿裡救上來,自此留下病根導致不孕。


 


“唐糖,我一直沒忘,所以我這些年一直都在尋找像你的女孩子,輕淺和你太像了,她是生這個孩子的最佳人選。”


 


“等孩子生下來你帶,這就是咱們的孩子,好不好?”


 


我掙脫他的手,向外走。


 


“你不能走。”徐輕淺開口,“今天在公司我嘗了你做的粥,

比阿良做的好吃,以後我會在家養胎,一日三餐由你負責。”


 


“這是你當這個孩子母親必須付出的代價。”


 


難怪帶她回來,這是向我宣戰。


 


欺人太甚。


 


我倒要看看今天誰能攔住我。


 


門口保鏢攔路,我回頭看著霍良。


 


“唐糖,我不想失去你,你也知道我現在的身份也不接受離婚,那樣對集團影響太大。”


 


我的手機被收走,霍良逼著我為徐輕淺做飯,我不肯。


 


他暴跳如雷,“你是非要害S我的孩子嗎,你怎麼這麼自私,讓你做飯委屈你了嗎?”


 


“現在孩子大過天,誰都不能惹輕淺不高興,你也不行。”


 


他把我關在廚房,

去外面哄徐輕淺。


 


“霍良霍董事長,你不能接受離婚,能接受喪偶嗎?”


 


“你說愛是成全,我現在成全你們。”


 


5


 


我手裡握著一把刀,左腕泊泊流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