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很平靜的看著霍良,我想要追尋自己的生活。


 


可面對他的再一次欺辱,我忽然感覺活著好沒意思。


 


“啊……”徐輕淺臉色蒼白尖叫,“我……我暈血,好難受。”


 


“阿良,我肚子不舒服。”


 


霍良滿眼焦急,他抱起徐輕淺向外跑,到門口回頭看向我,“你太讓我失望了。”


 


“我沒讓輕淺取代你,隻是想讓她幫忙生個孩子,你就以S相逼,為什麼這麼歹毒?”


 


“你要願意S,可以割深一點,那樣的傷口不致命。”


 


他回頭跑向外面,不管我的S活。


 


我感覺眼皮越來越重,無力癱坐在地上,手腕的血還在流。


 


割的不夠深嗎?


 


還真是諷刺,看來他隻是沒把不能離婚的潛臺詞說出來。


 


或許,他想的就是喪偶。


 


我突然就不想S了。


 


我試著站起來,力氣就跟被人抽走一樣。


 


“幫我報警。”我看向保鏢。


 


這些霍良留下的保鏢不為所動。


 


“求你們,幫我報警。”


 


“董事長說應該尊重每個不珍惜生命的人,他們不敢活著,但也要尊重他們敢直面S亡的勇氣。”


 


保鏢隊長從外面走進來,他看向我的目光充滿冷漠。


 


“所以,霍良想讓我S?”


 


“不是董事長讓你S,

刀在你自己手裡。”


 


保鏢隊長面無表情,繼續轉述霍良的話,“太太是因為常年未孕患了抑鬱,這才自S。”


 


“董事長最近忙於工作,回來時已經晚了,太太走好。”


 


保鏢隊長朝我鞠躬。


 


其餘保鏢同樣鞠躬。


 


我靠在冰冷牆壁上,可我的心更冷,身體也在逐漸發冷。


 


我透過玻璃向外面看去,想要在最後彌留之際好好看看這個世界。


 


一輛車突然闖進我的視線。


 


接著又有幾輛車闖了進來。


 


保鏢隊長發現問題回頭去看,車隊不是霍良安排的。


 


當我看到打頭那輛車上下來的男人,眼淚奪眶而出,“救我。”


 


我虛弱的喊。


 


那個男人帶人衝進來,他看到倒在血泊中的我。


 


一個人的憤怒不是用語言來形容的。


 


他的眼瞬間就紅了。


 


“給我弄S他們。”


 


他如同發狂的野獸,衝向看守我的一名保鏢。


 


很快,我感覺到他雙臂的力量,他抱著我向外面跑。


 


再睜眼,那個男人就坐在我旁邊。


 


他雙眼布滿血絲,眼裡的關切和溫柔仿佛要溢出來。


 


“我還活著嗎?”


 


6


 


他重重點頭。


 


我感受著他手掌的溫度,心終於踏實下來。


 


“你,怎麼來了?”


 


當時的他就如同踩著七彩祥雲的蓋世英雄,我心中好奇。


 


“看到你掛售股份的那一刻,我就知道你肯定受了委屈。”


 


十年了,原來慕謹言一直默默守護。


 


“值得嗎?”


 


“我的命是你給的。”慕謹言把我的手握的更緊,“為你,上刀山下火海都值得。”


 


原來,救命之恩不是誰都會忘。


 


那個小時候就揮舞著拳頭,說長大了會保護我的男人依舊信守承諾。


 


想到和慕謹言的點點滴滴,心情好了不少。


 


我和他都是孤兒,小時候他特別瘦小,總被欺負,是我護著他。


 


一次他掉進水裡,是我把他救上來,那次我也差點被淹S,也是那個時候我苦練遊泳。


 


後來他的親生父母到孤兒院把他領走,

聽說他父母在找他的過程中發跡了,成了大老板。


 


我衷心為他感到高興。


 


再見面時,已經是大學的一次百校聯慶。


 


他當場表白,那個時候我已經和霍良在一起。


 


知道這件事後,他說以後不會再見面,他怕控制不住心底的感情,至此一別十年。


 


但我知道,這十年他一直都在,否則憑我和霍良兩個毫無背景的人,很難擁有如今的一切。


 


我知道,慕謹言在背後默默為我和霍良鋪路。


 


此時,我也能夠感受到他雙眼中的灼熱,那是要把我融化的熾烈感情。


 


我把手抽出來,“謝謝。”


 


“跟我不用說這個,你都睡了三天,餓了吧。”


 


慕謹言轉身離開,空蕩蕩的病房讓我心裡發空,

我現在害怕一個人獨處。


 


那種孤獨隨時都能將我吞沒。


 


好在慕謹言很快回來。


 


“你最喜歡的紅薯粥。”


 


“還有這個小鹹菜,紅糖饅頭。”


 


“小心燙。”


 


我安靜吃著他帶來的飯菜,是熟悉的味道,在廚藝這方面慕謹言一直比我還要好。


 


這麼多年過去,他還記得我的愛好。


 


而霍良從不知道我愛吃什麼。


 


我跟他說過,他也從未記在心上。


 


接下來的時間裡,慕謹言陪在我身邊,說著我們兒時的趣事,說他回到那個富裕家庭的經歷。


 


這個陽光開朗的男人將一束光打進我心底,讓我臉上漸漸有了笑容。


 


七天後,

我出院。


 


他帶我來到一座名為糖糖的莊園。


 


這裡仿佛童話的世界。


 


原來這麼多年,他一直記著。


 


小時候我和他偷偷跑出福利院,我曾指著一座山前的草地說,以後要在這裡建一座莊園。


 


讓所有小朋友都能吃到糖,都能感覺到糖帶來的甜蜜。


 


這座莊園就坐落在當年我所指的那片草地上。


 


這件事我同樣跟霍良提過,他總說現在是事業上升期,公司需要更好的發展要把錢用在刀刃上。


 


可一直用錢掙錢又有什麼意義呢?


 


掙錢是為了實現一些用錢可以實現的願望,他卻隻喜歡財富的積累。


 


其實我們早就已經出現了分歧。


 


冰凍三尺,確實非一日之寒。


 


霍良一直說愛我,卻從未為這份愛付出行動。


 


慕謹言一直沒有開口說愛,他卻用行動默默表達。


 


我看著如同小孩子等待誇獎的慕謹言,我能讀懂他的心,“謹言,有些事我給不出保證。”


 


“有些陰影或許會伴隨一生,我未必能走出來。”


 


慕謹言爽朗一笑,“不說這些,現在我已經很滿足,起碼天天能看到你。”


 


7


 


霍良辦公室的地上多了很多煙頭。


 


幾名保鏢跪在地上。


 


徐輕淺臉色發白,站在一旁。


 


“董事長,輕淺姐說隻要太太S了,她就會成為新的太太,到時候會給我們很多錢。”


 


“我們……我們這才一時糊塗辦了錯事。


 


霍良那天把徐輕淺送到醫院後,第一時間回家,可他到家後發現我不見了。


 


隻有那些倒地的保鏢,他沉著臉查看家裡的監控,發現那些保鏢的行徑。


 


他送徐輕淺去醫院之前確實吩咐保鏢,但並非讓這些保鏢看著我S,而是讓他們送我去醫院。


 


結果,徐輕淺早就買通了這些保鏢。


 


霍良如同暴怒的獅子,他抡動高爾夫球杆狠狠的砸那些保鏢。


 


每一下都用足了力氣。


 


直至打的這些保鏢滿地打滾,他才停下。


 


他冰冷的目光落在徐輕淺臉上。


 


徐輕淺從未見過這樣的霍良,她小心翼翼的遞上一杯茶,“我……我是太愛你了,況且我沒主動讓她S,是她割腕讓我看到了機會。”


 


她抹了一把眼淚,

輕撫著小腹,“我身上掉下來的肉,憑什麼叫別人媽媽,我也是女人。”


 


“我同樣是你的女人,為什麼要接受這種不公的待遇。”


 


霍良將一張銀行卡扔給徐輕淺,“滾。”


 


徐輕淺呆呆的看著桌子上那張銀行卡,她找霍良看重的可不是這樣一張卡。


 


如果能夠成為正牌霍太太,她將有取之不竭用之不盡的財富,根本不是這樣一張小小的銀行卡可比的。


 


“霍良,我為你懷了孩子。”


 


“要不是因為你懷了孩子,現在你已經躺地上。”霍良面色陰冷,“再不滾,我不介意讓你躺下。”


 


徐輕淺抓起那張銀行卡,SS盯著霍良,

“你現在裝什麼好人,這段時間你對她怎麼樣你心知肚明,是你說我像她。”


 


“也是你在她割腕後無動於衷,她被人救走了,你演什麼深情。”


 


“憑什麼給我這樣一張卡就想打發我。”


 


她把銀行卡折斷砸在霍良臉上,“既然她已經走了,我就要當這個霍太太。”


 


“徐輕淺,我最後給你一次機會。”


 


“我對唐糖說的那些狠話,不過是試探她的態度,是想看看有沒有機會讓你把孩子生下來。”


 


“她用行動拒絕了,現在你立馬離開。”


 


“至於取代唐糖的位置,你想都不用想,

你再像她也成不了她。”


 


“剛才那張卡裡有一千萬,你把孩子打了,足夠你後半生無憂。”


 


徐輕淺把肚子往前拱了拱肚,“孩子我肯定生下來,用一千萬打發我,做夢。”


 


“等孩子降生,就有資格爭財產。”


 


8


 


徐輕淺看向那些保鏢。


 


“各位,你們就甘心被他打嗎?”


 


“他是董事長難道就比別人多兩個腦袋嗎?”


 


“就可以踐踏你們的尊嚴嗎?”


 


“現在我懷著他的種,我答應你們,等我拿到財產,每人給你們一百萬。”


 


“誰弄S他,

到時候給五百萬。”


 


那些被打倒的保鏢動心了,重賞之下必有勇夫。


 


他們已經沒機會繼續留在這裡,那還不如搏一把,他們的目光落在霍良身上。


 


霍良撿起那張被折斷的銀行卡,“裡面的一千萬,你們平分。”


 


他隻用這樣一句簡單的話就化解了這場危機。


 


這些保鏢不傻,霍良真S了他們能不能拿到錢還兩說,可霍良現在真的有錢。


 


他們看向了徐輕淺。


 


“你們要幹什麼?”


 


霍良沉著臉,“S人犯法,你們也不用動她。”


 


他走到徐輕淺身旁,掐住她的脖子,“我會送你出國,那邊有地獄等著你。”


 


很快,

辦公室隻剩下霍良一個。


 


他打出去一個電話。


 


“老同學,這段時間一直沒聯系你,唐糖的身體狀況怎麼樣了?”


 


“我的霍大董事長,嫂子沒告訴你嗎?她已經恢復了,你可要努力了,早點讓我大侄子問世。”


 


霍良愣了片刻,“你說什麼,你說唐糖的身體恢復了?什麼時候的事情?”


 


“半個月前。”


 


霍良掛了電話,沉默回憶。


 


他想到了半個月前發生的事情,那天他接到我的電話,我說準備了豐盛的晚餐,要好好浪漫一下。


 


那是我和霍良的結婚十周年。


 


他爽約了,因為那天他要陪徐輕淺慶祝相識一周年。


 


“老婆,

徐輕淺已經付出代價,以後咱們好好的。”


 


“以後咱們要個隻屬於咱們兩個的孩子。”


 


“我這就接你回家。”


 


陌生的聲音出現在霍良的辦公室,“霍董事長,這件事我不同意。”


 


他盯著走進來的男人,臉色陰沉。


 


這是他的專屬辦公室,沒他的準許誰都進不來。


 


可慕謹言就這樣大搖大擺的走了進來。


 


慕謹言的勢力不在海城,可他的名字對於海城上層人來說耳熟能詳。


 


霍良知道慕謹言,但他不知道我和慕謹言的關系。


 


他盯著慕謹言,“唐糖是我妻子,請問我有什麼地方得罪過你嗎?”


 


“小時候玩過家家的時候我就當過唐糖的丈夫。

” 慕謹言坐在霍良對面,“那個時候開始,我就說一定要娶唐糖。”


 


“後來長大了,你們在一起了,我隻能默默祝福。”


 


“你千不該,萬不該傷害唐糖。”


 


“慕謹言,我知道你的影響力,也知道我和你的差距,但事實就是事實,唐糖已經嫁給我。”


 


“至於我對唐糖的傷害,我會求得她的原諒,還輪不到你指手畫腳。”


 


慕謹言敲擊著桌子,“我有點大男子主義,這件事我替唐糖處理,我會給她打造一個美麗的新世界。”


 


“不會讓她因為你這種垃圾髒了手。”


 


開口同時,

慕謹言的助理取出一份合同放到霍良身前。


 


助理開口,“霍董事長,這是集團股份轉讓合同,你自願把手中股份轉讓給唐糖女士。”


 


“為了表達對你慷慨轉讓股份的謝意,慕先生特意給你帶來一份禮物。”


 


9


 


助理話音落下,兩名男子把徐輕淺抬了回來。


 


徐輕淺已經S了。


 


看到徐輕淺的屍體,霍良臉色有些發白。


 


“慕謹言,你這是犯法。”


 


慕謹言聲音冷冽如刀,“誰敢傷害唐糖,我寧願永墜十八層地獄,也要讓那些人付出代價。”


 


“我不會籤字。”霍良後退幾步,“一旦我籤字,

你也不會讓我活著。”


 


“那你猜,你不籤字能活著嗎?”


 


慕謹言眯著眼,眼中透著冷光。


 


“還是你認為,我真在乎你這家小公司那點財產?”


 


霍良臉色更白,他哆哆嗦嗦的去拿手機。


 


還沒拿穩,一名保鏢上前一腳將他踹倒。


 


第二天清晨,我在躺椅上享受春風。


 


慕謹言風風火火的朝我跑來。


 


他的表情很復雜,似乎很高興,又有些擔心。


 


我故意不問。


 


他這才開口,“這個消息就算我不說,你肯定也會知道,你要提前做好準備。”


 


我仍舊不說話。


 


“霍良和徐輕淺S了,他們昨晚出了車禍。


 


“現在集團等著你去接管。”


 


我沉默著,春風似乎有些大,有眼淚從我眼角滑落。


 


慕謹言站在那,低著頭。


 


這些天我一旦流淚,他會急的不行。


 


這次他沒行動,也沒言語上的安慰。


 


我瞪他一眼,“認為我是傷心的哭?”


 


“我是感謝老天有眼,讓他們S了。”


 


慕謹言這才抬頭,他強忍著歡喜。


 


“雖然我不至於傷心,但這個時候你笑也不合適,躲遠點去笑。”


 


慕謹言急匆匆跑開,離開時肩頭一聳一聳的。


 


我看著他的背影,喃喃低語。


 


“謹言,你從小就不會撒謊。”


 


“還有啊,霍良特別惜命,他那輛車是定制的,就算和大貨車正面相撞他都S不了。”


 


“謹言,謝謝你。”


 


“接下來,我會試著放下過去,如果有一天咱們真能走到一起,我不會拒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