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五周年宴席上,實習生咳得花枝顫抖。


 


我的老公,帝星集團總裁韓成蕭順手把外套披到她肩上,林雨薇則拿起袖子捂到嘴上。


 


我當場拽過外套扔進垃圾桶,提出離婚。


 


韓成蕭眉心緊蹙,


 


“就因為一件衣服,你就讓薇薇難堪?”


 


“她還用你的衣服捂嘴!”


 


韓成蕭嗤笑一聲,


 


“捂一下嘴而已,如果你這麼胡鬧,以後紀念日都別過了。”


 


說著拉起林雨薇揚長而去。


 


我轉手撥打了一個電話,


 


“何砚池,我現在離婚,你當初的承諾還算數嗎?”


 


1


 


包間的暖氣燻得人發悶,

老公的秘書林雨薇捂著嘴,咳得花枝顫抖。


 


韓成蕭順手脫下外套披到她身上。


 


林雨薇自然地攏了攏衣服,抓住垂落的袖子捂在嘴上,又猛咳了幾聲。


 


咳過之後,才故作驚訝地說道,


 


“韓總不好意思啊,這可是江總送你的結婚紀念日禮物,我怎麼弄髒了?”


 


說著又嬌羞地說道,


 


“不過這料子確實舒服,捂在嘴上都能感覺又軟又柔,穿在身上應該很輕巧保暖吧。”


 


韓成蕭順勢攏了攏她垂下來的長發,語氣寵溺地說道,“多大點事,回頭讓她給你訂兩件女裝。”


 


“感冒了就要多休息,明天放你假。”


 


林雨薇羞澀一笑,看向我的眉眼多了一絲不易察覺的挑釁,


 


“那就麻煩江總了,韓總又能幹又溫柔體貼,江總真是好福氣。”


 


韓成蕭揚起一個歡快的微笑,轉頭叮囑她注意吃藥。


 


看著兩人低聲交談,頭越靠越近,我的心徹底冷下去。


 


從他給林雨薇披上衣服,到林雨薇拿起衣服捂嘴,不過短短十幾秒,卻似一柄鈍刀,一下一下刮著我的神經。


 


我想起自己感冒時打了一個噴嚏,他立馬嫌棄地捂住口鼻,叱責道,


 


“你不知道感冒會傳染嗎?也不知道避著人。”


 


隨後更是以怕傳染為由,搬去書房一周。


 


還是我極力保證以後會注意,他才不情不願回了主臥,更沒想起讓我在家休息一天。


 


原來他不是怕傳染,也不是不會關心人,隻是那個人不是我而已。


 


我緩緩站起身,走到韓成蕭的身邊,一把扯過外套揉了揉扔進垃圾桶。


 


在他詫異的目光下,我說出思索許久的話,


 


“我們離婚吧。”


 


韓成蕭眉頭蹙起來,眼底慢慢浮起慍怒,


 


“你又鬧什麼?就因為一件衣服,你就讓薇薇難堪嗎?”


 


我勾了勾唇角,帶著一絲自嘲苦笑,


 


“是一件外套,也是半口甜品,也是同一杯水,是你看她時眼中從沒有過的縱容,她與你什麼關系,為什麼能與你如此親密?”


 


我看著他臉色慢慢沉下去,一字一句說道,


 


“韓成蕭,我忍得了你應酬到深夜,忍得了你與她同進同出,可卻忍不了你把我從沒有的東西,慷慨大方的給了別人。


 


韓成蕭僵了一下,隨即怒了,一把推開我,


 


“夠了,你自己拈酸吃醋,S皮賴臉追男人,別把髒水潑到薇薇頭上。”


 


我一個趔趄,扶住桌子的身體帶翻了臺布。


 


所有菜餚哗啦砸到我身上,我滿身湯汁,狼狽的靠牆站住。


 


韓成蕭隻是扶起林雨薇,冷冷看著我,


 


“你要再汙蔑薇薇名聲,以後結婚紀念日都別過了,到時候你再道歉也沒用。”


 


說著拉起林雨薇揚長而去。


 


包間內瞬間議論迭起,林雨薇的狗腿子們開始幸災樂禍,


 


“還敢給韓總臉子看,忘記自己當年怎麼S皮賴臉追在他身後的了。”


 


“趕快去追吧,

要不然今天的紀念日韓總可是陪林姐過了。”


 


幾個關系好的朋友低聲勸道,


 


“江總,別逞一時義氣,江韓合作剛談妥,他要是反悔,伯父,……”


 


我的心緊了緊。


 


韓成蕭隻要願意,確實可以逼著我下跪給林雨薇磕頭道歉,又不是沒道過謙。


 


隻是這一回,我不想再忍氣吞聲,我想為自己活一次。


 


我拎起桌上的烈酒,仰頭悶下去,辣的喉嚨胃刺痛,眼眶酸澀起來。


 


原來,酒和日子一樣傷人。


 


2


 


回到家,韓成蕭果然沒回來,林雨薇發了他陪著醫院就診的朋友圈。


 


韓成蕭攬住她的肩,讓她靠在胸口,另一隻手握著輸液管暖著。


 


林雨薇縮在他的懷裡,

楚楚可憐地說道,


 


“韓總,今天讓江總誤會你,都是我不好,你快回家陪陪她吧,要不然又和你鬧。”


 


韓成蕭臉上變成厭棄的表情,


 


“她不就想把我捆在她身邊,既想我的錢,還想我的人我的心都屬於她,真是貪心又可笑。”


 


說著握住她的手,情意綿綿地說道,“我隻想陪我在乎的人,她管不著。”


 


隔著屏幕,我看著李雨薇臉上閃過嬌羞,昂頭輕輕挺直身體,韓成蕭猛地掠住那紅豔豔的唇,兩人就那樣啃咬在一起。


 


我默然關閉手機,任眼淚劃過眼角。


 


我和韓成蕭算不上兩情相悅,可以說單方面的追逐。


 


因為我沒談過戀愛,更沒有被人珍視過。


 


隻是因為宴會上,

父親一巴掌扇到我臉上,怒斥我為難繼母。


 


是韓成蕭挺身而出,拿出監控指出是繼母自己把紅酒潑到自己身上,然後他溫和地拿過冰塊給我敷臉,又拿了一小塊甜品哄我開心。


 


好像,突然就心動了。


 


於是就有了想和一個人一生的衝動。


 


從那天起,我的目光追隨著韓成蕭,他在的宴會上,我會求著父親帶我參加,會努力研究他的喜好。


 


在每個節日送上合心的禮物,甚至做他隨喊隨到的免費伴侶。


 


上流社會的目光是毒辣的,所有人都看到了我眼裡火熱的愛情,議論著我的不矜持。


 


韓成蕭隻是淡淡聽著,還是那樣周旋在各色人中,似乎一切議論與他無關。


 


直到一次車禍時,我奮不顧身地擋在他前面,昏迷了三個月。


 


醒來後他像換了一個人,

會親手燉雞湯給我喝,會帶我去南極看星空,和所有戀人一樣,看電影,牽手漫步午夜街頭。


 


甚至主動給父親注資,讓父親參股一些幾十億大項目。


 


在一次送我回家的路上,我終於鼓起勇氣表白了,“韓成蕭,我喜歡你。”


 


那天韓成蕭拉著我衝進珠寶店,給我挑了一個最大的鑽石,


 


“傻瓜,表白應該男生來,怎麼能讓女生主動。”


 


那天他單膝跪地,鄭重開口,


 


“江若夏,嫁給我吧。”


 


那天,我喜極而泣,三年的暗戀終於有了結果,我以為他就是可以陪我一生的人。


 


直到林雨薇的出現。


 


我才知道,喜歡一個人是可以無限降低底線的。


 


林雨薇可以肆無忌憚的弄壞他最喜歡的綠植,

可以在他辦公室吃零食,任碎渣落在地毯上。


 


韓成蕭總是蹙眉,


 


“真是個淘氣鬼。”


 


隨後又寵溺地叮囑她少吃垃圾視頻,親自笨手笨腳地給她敷面膜。


 


而不像我,總是約束著自己的一言一行,怕讓他不適生厭。


 


林雨薇的越界行為一發不可收拾。


 


直到一次商業談判,韓成蕭居然越過我直接帶著林雨薇去了。


 


我趕到時,他正把我談好訂單讓林雨薇籤下合同。


 


我衝過去奪過訂單質問,他反而比我還氣,


 


“你怎麼這麼虛榮,一個訂單都不願意給新人?”


 


我反詰道,


 


“韓成蕭,她一個文科秘書,知道怎麼做售後嗎?這是十幾億的大單,

出了事誰負責。”


 


那天,他冷冰冰一句,“我負責。”拉著林雨薇的手籤了合同。


 


那次我們冷戰了很久,我第一次對這份渴望的感情產生了動搖。


 


直到合同出現紕漏,對方要毀約賠償。


 


韓成蕭一句,


 


“老婆,你來幫幫我,這輩子我沒有你真的不行。”


 


那一刻,我所有的動搖又鑄澆上水泥,迅速救場,花了三個月處理售後,維護住關系。


 


於是,那可怕的循環又開始了。


 


林雨薇給我牛奶裡加芒果汁,我過敏住院,他在安慰自責的林雨薇,讓我給林雨薇解釋,不怪她。


 


我懷孕兩周,林雨薇故意在我辦公室門口倒清潔劑,我滑摔倒流產。


 


我準備報警的那一刻,

韓成蕭緊緊握著我的手,


 


“薇薇還年輕,你不能自私的毀了她前途。”


 


“夏夏,她就是小孩子心性,和同事打賭看你平衡性,她不是故意的,孩子以後還會有的。”


 


那天,我憤怒,我質問怒罵,第一次提出離婚。


 


韓成蕭喊來了父親繼母。


 


繼母上下打量著我,忍不住嘲諷,


 


“小姑娘和你開個玩笑,就作天作地,還真當自己是皇後,什麼都得供著你。”


 


爸直接下了結論,


 


“離婚你想都別想,我江家丟不起那個人。”


 


“你要再敢鬧下去,我就把你媽骨灰遷出祖墳,隨便扔慌山裡,誰讓她生了一個爭風吃醋的東西。


 


我就躺在病床上,聽著他們的輪番上陣怒罵威脅。


 


最終,韓成蕭出聲,


 


“夏夏,我從沒想過和你離婚,以後我再也不會讓林雨薇胡鬧了。”


 


那天,他第一次當著我的面,撥打電話怒斥了林雨薇。


 


我噙著眼淚原諒了他。


 


可今天我最後的信仰徹底轟然倒塌,


 


“韓成蕭,我不要你了。”


 


3


 


韓成蕭回來時已經深夜,一同回來的還有林雨薇。


 


她如受驚的小鹿般,怯怯看著我,


 


“江總,醫生說我扁桃體發炎厲害,可能會有高燒,韓總不放心我一個人,就讓我和他回來。”


 


說著忙著急地說道,


 


“江姐,你千萬別生韓總的氣,你要不願意,我現在就走。”


 


說著佯裝轉身,往外走去。


 


我還沒有說話,韓成蕭一把將她拉回懷裡,隨之語氣冰冷又嫌棄地看向我,


 


“江若夏,你別天天沒事找事,雨薇是我的員工,我們照顧她一下也是體現公司關懷精神。”


 


“你要是容不下薇薇,自己出去住,這個別墅是我的,你也不過是個住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