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震驚地看著韓成蕭,他的每一個字似冰錐刺進我心裡,又冷又疼。


我辛辛苦苦愛著的家,以為是我溫暖的港灣,到頭來隻是一個住客。


 


我的眼眶又澀又脹,終於明白了自己的可笑可悲。


 


我深呼一口氣,緩和自己的情緒,


 


“既然林小姐願意住,那就住吧。”


 


說著我想轉身回臥室。


 


身後傳來韓成蕭的刺心之語,


 


“你收拾收拾,去客房住吧,薇薇一個人住,晚上萬一發燒我不放心。”


 


我平靜地看著韓成蕭許久,那句不怕傳染嗎?再也不想問出口。


 


我隻是嗯了一聲,轉頭抱著被子去了客房。


 


順帶把我們的結婚照,我的所有洗溯用品都打包裝進了行李箱。


 


都是舊物,

新人看著總會礙眼吧,沒必要平白惹人生厭。


 


一個小時後,主臥幹幹淨淨,連地都用吸塵器吸了兩遍,再也沒有一絲我的痕跡。


 


直起腰的那一刻,我撥打了一個電話,


 


“何砚池,來接我吧。”


 


我拖著行李下樓時,韓成蕭的臉色變了變,


 


“你又鬧什麼?你要是敢走就永遠別回來。”


 


我看了看時間,何砚池來還有要一會,我也不想與他揪扯,就淡淡說道,


 


“我把行李先收起來放客房,免得林秘書看著不舒服。”


 


說著我拉著行李朝客服走去。


 


身後,韓成蕭僵了僵,似乎沒想到這次我這麼聽話,一時間愣在原地。


 


林雨薇歉疚的聲音適時想起,


 


“韓總,江總這是不開心了,要不我還是走吧,大不了晚上我難受一夜,隻要你們別因為我吵架。”


 


韓成蕭似乎在給自己壯底氣,


 


“她又不是第一次生氣,過兩天自己就好了,她還能作出什麼花。”


 


說著似乎為了驗證什麼,朝我黑著臉吩咐道,


 


“薇薇身體虛弱,你馬上給她煮點清淡的營養粥,放點海參在裡面。”


 


說完兩人齊刷刷看向我。


 


我原本不想搭理他,可突然不想再廢話下去,便轉身去了廚房。


 


我漠然洗著海參,淘了米,任兩人在客廳裡打情罵俏嬉笑。


 


甚至韓成蕭還把手伸進林雨薇衣擺裡,林雨薇嬌羞地磨蹭著他。


 


我還是冷靜地把粥和小菜放到兩人面前,

轉身就要回客房。


 


下一秒,林雨薇突然叫住我,


 


“姐姐,你來幫我把內衣洗一下吧,我感冒碰涼水不好。”


 


我的手心發緊,努力克制著想扇過去的衝動。


 


下一秒,韓成蕭突然抓起那件惡心的內褲,揚手砸到我臉上,


 


“讓你洗一下擺什麼臉子,真當自己是公主,你不過是江家嫁過來的一個陪床丫頭。”


 


渾身如冰水迎頭澆下,渾身的血液凝固在一瞬間。


 


所有的屈辱,二十年的隱忍,這一刻全部化作悲憤,我揚手抄起桌上的熱粥,朝著他們砸過去,


 


我SS盯著他,眼眶發燙,抖著聲音怒吼道,


 


“韓成蕭,你們怎麼不下地獄。”


 


下一秒,

林雨薇捂著臉,啊一聲尖叫起來,


 


“好燙,韓總,好疼啊,我是不是要毀容了。”


 


空氣凝固一秒,韓成蕭一腳踹到我大腿上,我噗通一聲摔倒在地上,破碎的瓷碗扎進手心,胳膊,……


 


韓成蕭轉身抱住林雨薇心疼地捧著她的臉吹著,


 


“薇薇,沒事的,我會給你找頂級的美容專家,一定不會讓你有事。”


 


看著林雨薇撲在他懷裡低泣,我慢慢從地上站起身,用沾滿血的手把離婚協議書遞過去,輕身說道,


 


“韓成蕭,你好本事。”


 


“我們離婚吧!”


 


說著我拉出行李箱大步走出別墅。


 


身後,韓成蕭咆哮又憤怒地聲音傳來,


 


“江若夏,你砸了薇薇還敢提離婚,有種以後就別回來,我看有誰能像我一樣,護著你一輩子。”


 


4


 


走出別墅時,何砚池的車堪堪停在門口。


 


見到我渾身沾滿的飯漬血跡,當即眼裡閃過心疼,


 


“夏夏,怎麼回事?是不是韓成蕭那個王八蛋欺負你了?”


 


說著就要衝進別墅質問,我一把拉住他,平靜說道,


 


“砚池,走吧,就當是還他的幫扶。”


 


我漠然拿出手機刪除了韓成蕭的電話,順帶把微信QQ都拉進黑名單。


 


做完這一切,我感覺心裡那口濁氣疏散開來。


 


何砚池把我直接帶到郊區別墅,給我準備了幹淨衣服,又叫了醫生替我處理傷口。


 


碎瓷渣一塊一塊挑出,血汩汩流出來。


 


我隻是咬著牙,沒有吭一聲。


 


何砚池心疼地把我摟在懷裡,


 


“對不起夏夏,都怨我當年沒本事,才讓你受委屈了。”


 


何砚池,百億何氏集團執行總裁。


 


當年,他和我同病相憐,一個是受欺壓的私生子,一個是受繼母N待的嫡長女。


 


我們經常抱在一起互相抹眼淚,互相鼓勵安慰。


 


那時,如果不是韓成蕭遞出的溫暖,如果不是以為他會給我一個安穩的家,我或許會和何砚池走到一起。


 


可那時,我以為和何砚池隻是姐弟之情。


 


而且何砚池上面有兩個嫡長兄,他自己都護不住自己。


 


直到結婚那天,他跑到我房間,紅著眼眶看著我許久,


 


“夏夏,如果他對你不好,來找我,我拼S都會保護你。”


 


那一刻,我才知道何砚池喜歡我,隻是不敢拖累我。


 


在我婚後,何砚池開始了反擊。


 


他的大哥因為走私被關了進去,二哥因為和男同性戀的醜聞被送去了國外。


 


何砚池一躍成了何家唯一清白的接班人。


 


他從底層做起,一年創造股價三連跳,第二年任副總,第四年老爺子中風,從此何砚池成了何氏總裁,獨攬大權。


 


外人對他的評論眾說紛紜,都懷疑他用了計謀,驚嘆他的鐵血手腕除去何氏三父子,可何砚池隻是平靜一笑,根本不搭理。


 


我縮回包扎好的手,淡淡笑笑,


 


“砚池,怎麼能怨你呢,是我自己錯信了人。”


 


何砚池氣憤地說道,


 


“韓成蕭的混賬事我早都聽說了,為了林雨薇,處處欺負你。”


 


“我無數次想去找你,又怕你,……”


 


何砚池後面的話沒說完,又怕我戀愛腦,願意一棵樹吊S。


 


那樣他確實承受不住打擊。


 


何砚池沒有再說下去,隻是緊緊摟住我肩膀,把我抱在懷裡,


 


“夏夏,以後我一定不會讓人再欺負你,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閉上眼,把身體靠在他懷裡,輕輕嗯一聲。


 


或許,我們兩個同病相憐的人才是一路人。


 


我不應該把自己的餘生寄託在一個男人身上,而是應該勇敢地強大自己,讓韓成蕭知道一腳的代價。


 


醫院裡,

韓成蕭雖然抱著林雨薇安慰,可心裡掠過陣陣不安。


 


那沾血的離婚協議書,還有江若夏那S寂的眼神,看向自己是那麼冷。


 


林雨薇沒有察覺到,仍舊在煽風點火,


 


“韓總,江總太過份了,居然當著你的面就下狠手,背地裡還不知道怎麼設計我。”


 


“韓總,她自己做錯了事,居然拿離婚逼你,這就是欲擒故縱。”


 


韓成蕭隻是煩躁地松開林雨薇,第一次感覺她很聒噪。


 


他大步向電梯走去,


 


“我想起公司還有個事,你自己先回去。”


 


說著邁腳大步走進去。


 


身後,林雨薇驚愕地呆在原地,韓成蕭今天是怎麼了,以往自己說江若夏,他可是哄著自己說一定會教訓她提自己出氣的。


 


在電梯門合上的那一刻,林雨薇尖叫道,


 


“韓總,江若夏就是故意逼你的,你可千萬不能心軟,要不然以後她就會蹬鼻子上臉,霸佔公司。”


 


韓成蕭隻是低著頭看著手機,不由抬手撥打了我的電話,聽筒裡隻有冷冰的提示音,“你撥打的電話暫時無法接通………”


 


韓成蕭的煩躁像一頭暴怒地獅子,讓他不由狂躁起來。


 


韓成蕭撥打了嶽父電話,詢問我可回家。


 


爸詫異地說道,


 


“成蕭,夏夏沒回來啊。”


 


說著又氣憤地說道,


 


“這S丫頭又惹你生氣了,你放心,回來我一定好好教訓她,一天天慣得壞毛病,

就是欠打了。”


 


“成蕭,你別理她,反了天了她。”


 


韓成蕭聽著對面嶽父的斥責,心裡的煩躁更甚了,他突然好像看到了十八歲的我。


 


廋廋弱弱,頂著一張蒼白的臉,倔強又委屈地低著頭被一巴掌扇到臉上,就那樣挺直脊背站著。


 


他突然心口疼起來,自己第一次見她時,那種心疼,那種想保護她的感覺突然爆發出來。


 


自己也確實猶豫過娶她,可當她奮不顧身撲開自己擋在車下時,自己是震撼的。


 


上流社會更多的是算計利益,可這個傻丫頭卻奮不顧身的救自己。


 


那一刻,韓成蕭就發誓一定會好好呵護她,讓她做最幸福的女人。


 


可自己做了什麼。


 


想到今天自己踹過去的那一腳,韓成蕭啪一巴掌扇到自己臉上。


 


5


 


三天後,江城發生了一件大新聞。


 


韓江合作的項目居然停了。


 


韓成蕭怒氣衝衝的闖進江家時,看到的是笑得諂媚的江大山。


 


而拉著我的手坐在主位上的是何砚池。


 


韓成蕭當即臉色難看起來,衝過來就要拉我,


 


“江若夏,我找了你三天,你居然敢勾搭野男人,你還知道廉恥嗎?”


 


在他拉住我的瞬間,我揚手一巴掌扇到他臉上,


 


“韓成蕭,你怎麼好意思說別人不要臉?”


 


“你帶著一個婊子招搖過市,讓我淪為笑柄時,想過廉恥嗎?”


 


何砚池也緩緩站起身,


 


“韓總,夏夏已經籤了離婚協議書,

她現在是我的女人,請你說話客氣點。”


 


說著拿出一摞資料,摔到他腳邊,


 


“如果你再糾纏不休,那我不介意舉報到更高部門,看看你的卡瀾山發電項目是怎麼拿到的。”


 


韓成蕭的臉色當即黑了下來,咬了咬牙,壓低聲音說道,


 


“何總,這是我和夏夏的家務事,你沒必要插手,撕破臉大家都不好看。”


 


何砚池嗤笑一聲,“如果我非要插手呢?”


 


說著溫柔地牽住我的手,嚴肅地看向韓成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