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韓總,我已經錯過夏夏一次,絕對不會錯過第二次,是你不知道珍惜,那就被怪我不客氣。”


爸這時也咳嗽一聲,故作姿態的嚴厲說道,


 


“成蕭,我是看在兩家世交情分上,一直沒有苛責你。可你怎麼能這麼對夏夏,任由一個賤人欺負她,你把我江大山當什麼?”


 


“既然你對夏夏無情,這門親事就算了,以後別再糾纏夏夏。”


 


韓成蕭震驚的看著江大山脫口而出,


 


“江大山,你不想合作了,你忘了我對你江家的扶持。”


 


江大山怒了,啪一巴掌拍到桌子上,


 


“韓成蕭,合作是共贏,難不成你以為我江大山是賣女兒的人?你要這樣羞辱我江家,

就別怪我不客氣。”


 


我輕笑著看著義正言辭的江大山,如果不是剛剛何砚池給他注資了一個億,又把城郊那塊地皮讓給他,我還真以為他是個愛女如命的好父親。


 


我抬眼看向臉色暴怒難看的韓成蕭,


 


“韓成蕭,籤字吧。”


 


“既然你眼裡心裡都隻有林雨薇,我成全你。”


 


韓成蕭急了,臉色僵了僵,隨即語氣裡帶了哀求,


 


“夏夏,我知道我之前做錯了,我可以給你道歉。可我真的隻是和她玩玩,我心裡真正愛的還是你。”


 


“不必了。”


 


我打斷,聲音透出一絲冷意,


 


“韓成蕭,有些傷害已經造成,

不是一句道歉就可以彌補的。”


 


“看在我們曾經的情分上,大家好聚好散吧。”


 


韓成蕭從沒見過我如此冷淡甚至決絕的模樣,當即慌了起來,立馬想過來拉我。


 


“夏夏,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吧,我立馬就辭退林雨薇,以後我一定不會再見她。”


 


話音剛落,電話鈴聲響起,看到上面刺眼的寶貝三個字,我不由嗤笑一聲。


 


韓程瀟尷尬著表情點了接通,對面剛說一句話,他暴跳起來,


 


“林雨薇,以後不要再給我打電話,我告訴你,我愛的人是我的妻子。”


 


“都是你天天甜言蜜語的哄著我,才讓我的夏夏受了委屈,現在,立刻,滾出公司,你被開除了,我不想再看到你。


 


對面愣住了,顯然沒料到韓成蕭會這樣說她,剛哭唧著嗓音想說什麼,韓成蕭啪一聲掛了電話。


 


轉頭哀求地看向我,


 


“夏夏,你看我已經開除了林雨薇,我們和好吧,以後我再也不會讓人欺負你。”


 


“不用了。”


 


我直直看著他,堅定地說出三個字。


 


韓成蕭身體晃了晃,眼神中都是悲傷,他上前想抓我的手,被何砚池擋住,


 


“夏夏,我真的知道錯了,我不該縱容林雨薇欺負你,不該給她披那件你送的衣服,……夏夏,你再給我一次機會好不好?以後我什麼都聽你的,我會好好對你。”


 


這是我第一次聽到他如此卑微,認真的道歉。


 


如果在三天前,我或許會心軟,或許會開心的抱住他,但現在我隻覺得諷刺。


 


“韓成蕭,晚了。”我冷冷看著他,


 


“不僅僅是一衣服,而是我編織了十年的夢。是繼母責罰時,你把她怒懟的臉色慘白,是你那句堅定的夏夏是我的人。那時我就在想,真好,原來我也是有人呵護的人,可現在那個呵護我的人,把刀一次次捅進我的心裡。”


 


……


 


我平靜地敘述著十年相遇,十年的相許,韓成蕭的臉一寸寸白下去,哆嗦著嘴唇發不出一個字。


 


原來自己的夏夏是這麼相信自己,她不是跟屁蟲,不是戀愛腦,隻是把一顆真心捧給了自己。


 


可自己卻弄丟了這份愛和信任,再也撿不回來。


 


他捂著臉蹲在地上嗚嗚哭泣時,

何砚池拉著我大步離開。


 


身後傳來韓成蕭悽厲又痛苦的叫喊,


 


“夏夏,對不起,對不起,……”


 


韓成蕭,沒有對不起,隻有陌路。


 


6


 


隨後的時間,何砚池利用影響力逼著父親給了我應得的股份。


 


理由很簡單,百億資產的何家媳婦,是二婚,如果再沒有豐厚家底,恐怕何氏宗親會反對。


 


以後陪自己應酬,也會受別人譏笑。


 


何砚池獅子大張口,一下就是百分之五十股份。


 


父親猶豫了,這可是他留給那個寶貝私生子的。


 


何砚池也很幹脆,如果江家不把我這個嫡長女當回事,那他也沒必要認這個嶽父了。


 


至於贈予的地皮,合同,還是都作廢吧。


 


父親最終咬牙同意,把江嶽集團百分之五十股份過戶到我名下。


 


拿到轉讓協議那一刻,我的淚水潸然而下。


 


何砚池的愛不僅僅是自私的佔有保護,而是讓我挺直脊背站立上流社會。


 


從今天起,我就是江嶽集團第二股東,不是依賴誰的韓夫人,也不是何夫人,是堂堂正正的江總。


 


何砚池用聰慧,狠辣,把刀遞到我手裡,以後生S大權欲放欲S全在我。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進入江嶽集團任職,所有人見到我都是立足垂首,恭敬地喊我一聲江總。


 


何砚池開始幫我拉訂單,搞項目。


 


我們認真討論合同,討論著每一個投入合作。


 


和他相處是那麼自然愉快,不用顧及他的情緒,隻需要暢所欲言,不怕自己出錯。


 


一個月後,

我給公司籤了兩個大單,盈利三千萬,公司裡所有人見到我都喜笑顏開。


 


父親更是當著繼母的面將她兒子訓斥的一無是處,


 


“以後跟著你姐姐好好學學,如果再不求上進,以後公司就全給你姐管理,省得你敗了我一輩子的心血。”


 


看著繼母唯唯諾諾,連連點頭的樣子,我終於明白一個詞,愛之必為之計之遠。


 


何砚池不僅僅鋪就了我未來的路,更是讓我在江家揚眉吐氣,洗刷去我二十年的恥辱。


 


我這邊忙的熱火朝天,韓成蕭則開始陷入瘋狂的後悔挽回中。


 


他果然辭退了林雨薇,並且開始用實際行動表明自己的真心。


 


每天給我送雞湯魚湯,清早一束鮮豔欲滴的玫瑰加百合。


 


在花束裡親手寫上卡片,


 


“夏夏,

願我的心陪伴你快樂一整天。”


 


他在地下車庫等我,甚至早上等在樓下送我上班。


 


我不知道堂堂總裁,怎麼有時間,以前下雨讓他接我一下,都是忙著開會,讓我自己打車。


 


我終於不勝其煩,約他在會所包間見面。


 


他激動地聲音都變了,


 


“夏夏,我一定提前到,你不要急,路上開車慢點。”


 


進入包間,我才發現,韓成蕭理了發做了造型,衣服特意穿的結婚時我給他挑的西服,整個人容光煥發,精神亢奮。


 


“夏夏,我給你點了你喜歡的美式,還有幾個甜品。”


 


說著討好似的把一個甜品要喂到我嘴裡。


 


我側頭避開,平靜開口,


 


“韓總,

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你沒必要做這些。”


 


韓成蕭的笑容僵在臉上,隨即是掙扎嘶吼,


 


“夏夏,不可能,我們這麼多年感情,你怎麼可能說放下就放下,你為了我命都可以不要,怎麼可能為了一個女人就要和我分開。”


 


“夏夏,你隻是在生我的氣,我也知道錯了,我可以給你道歉,你要我怎麼做都可以。”


 


我語氣平淡的開口,“韓總,我沒有生氣,我隻是已經放下了過去,希望你也能向前看。”


 


看著他痛苦懊悔的表情,我終究不忍心又補了一句,“韓成蕭,謝謝你當年對我的呵護,感情的事,一旦錯過就是錯過了,再也沒有可能回頭。”


 


“韓成蕭,

以後不要再打擾我,從你一次次默許林雨薇越界,從你為了她踹我一腳開始,我們就已經結束了,給這段感情留個美好回憶吧。”


 


韓成蕭所有的甜品啪一聲落在桌上,摔成爛泥,自己也頹然坐到椅子上。


 


“夏夏,我隻是給她披了一件衣服,怎麼就走到這樣了?”


 


這一刻,他所有的驕傲和尊嚴都蕩然無存,隻是悲傷的嗚嗚哭泣著。


 


他終於明白,他弄丟了那個把他看得比命還珍貴的人。


 


7


 


一個月後,我與何砚池訂婚。


 


一向低調嚴謹的何砚池,這一次居然跌破所有人眼睛,用了九百九十九架直升機,在天空灑下漫天花雨。


 


並擺出各種字體向我表白。


 


江城的所有媒體都大肆報道了這場盛世婚禮,

我和何砚池的親密照片被置頂在熱搜頭條。


 


熱搜下面的評論上萬條,都是羨慕我這個二婚嫁鑽石王老五的。


 


所有人扒著我們當年的青梅竹馬,磕著我們的cp,再也沒有人提我這個舔狗,舔著韓成蕭的事。


 


韓成蕭徹底陷入癲狂,他跑到酒店來找我,可是被保安擋在了門外。


 


他就站在外面大聲喊著,


 


“江若夏,你出來看看我,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他居然赤身裸體,背著荊條跪在酒店門口,以為憑著自己的可憐,能換我一點心軟。


 


我站在寬大的落地窗前,看著門口那個狼狽的身影,隻是吩咐保安,


 


“把他趕遠點,不要與他發生肢體衝突。”


 


我就那樣看著保安拖拽著他,

他SS抓著門口的柱子就是不願意離開。


 


我看著他摔倒在地上,看著保安拖著他,可是他就那樣SS摳著地,不願意離去。


 


嘴裡發出野獸般的嘶鳴。


 


訂婚順利舉辦,韓成蕭也陷入癲狂之中。


 


他開始找林雨薇的麻煩,把她捆進地下室,質問他是不是存心破壞自己的家庭。


 


他拿著鞭子一下一下抽打著她,把火紅的烙鐵燙在她身上,看著她哀嚎求饒。


 


林雨薇撐不住了,承認了是故意挑釁我,想逼走我,想當上韓夫人。


 


林雨薇承認是她故意害我流產,承認了給我下藥,承認每一次都是故意羞辱我。


 


韓成蕭把拍的視頻發給我,


 


“夏夏,我已經讓欺負你的人受到懲罰了,隻要你原諒我,我可以為你做任何事。”


 


看著他猙獰的面孔,

我轉手把視頻發到了巡捕房,讓他們出面處理。


 


巡捕同志根據視頻內容很快逮捕了林雨薇和韓成蕭。


 


韓成蕭的罪名是非法拘禁她人,傷害她人。


 


林雨薇的罪名是謀害她人,給她人造成身體損傷。


 


巡捕同志移交法院,最終韓成蕭被判處一年有期徒刑,林雨薇被判處三年有期徒刑。


 


沒多久,韓成蕭被保外就醫出來了,可他的精神狀態很不好。


 


出來後,也無心處理公司事務,每天隻是把自己關在我們的主臥裡,抱著我們的婚紗照一瓶一瓶喝著酒。


 


秘書等在門口,每次想把一些重要合同遞給他籤字,都被他轟了出去,


 


“滾出去,別來煩我。”


 


公司的很多業務停滯,一時間人心浮動。


 


何砚池毫不手軟,

趁機開始搶購韓氏訂單,並收購一些韓氏集團的股份。


 


韓氏集團的狀況急轉直下,很快就出現資金鏈斷裂的現象。


 


等韓成蕭被韓氏集團的高管聯合拉進會議室,才發現公司已經處於半癱瘓狀態。


 


韓成蕭就那樣面無表情地聽著高管們的集體控訴,像是聽著一個無關緊要的故事。


 


許久之後,他緩緩站起身說了一句,“我會把韓氏集團交給江若夏小姐。會給你們一個交代。”


 


沒多久,我就收到了律師的通知,韓成蕭居然真把韓氏集團股份直接轉讓給了我。


 


追問之下我才知道,原來韓成蕭得了胃癌。


 


辦完所有手續,韓成蕭準備離開去國外,韓成蕭蒼白著臉,消廋的身體似乎被風一吹就倒。


 


他隻是無聲地看著我,許久之後眼淚滑落。


 


我目送著他安檢,走進候機室。


 


飛機飛上雲霄的那一刻,我知道,我和他真的結束了。


 


往後的路,會有一個愛我的人陪著我,大步踏上嶄新的道路。


 


那些卑微屈辱的過往,在溫暖的呵護下,早已經煙消雲散。(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