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兒子高燒 40 度,我急著送他去醫院,婆婆卻SS攔住車門,


 


說這是小鬼纏身,喝了她求來的符水就能好。


 


老公也在一旁勸我:“媽是為孩子好,你別這麼迷信西醫。”


 


我眼睜睜看著孩子喝下那碗灰水,


 


結果到了後半夜,兒子越來越難受,


 


我不顧他們反對,帶著兒子趕到急診,結果已經晚了。


 


兒子葬禮上,婆婆指責都怪我破了大師的“仙法”,


 


“要不是你這個喪門星故意害S洋洋,我的寶貝大孫子又怎麼會有事!”


 


在家裡,她拿著桃木劍說要斬妖除魔,


 


將我逼到陽臺上,給我撒了一身的大糞,


 


可老公剛回來,她卻反咬一口說我得了精神病,

隨地大小便,


 


老公恨我害S孩子,爭執中竟將我直接推下陽臺,


 


再睜眼,我回到了孩子發燒那晚。


 


1


 


我猛地睜開眼,熟悉的臥室天花板映入眼簾。


 


胸口像被巨石壓著,喘不過氣。


 


洋洋抽搐著倒在我懷裡的畫面,像刀子一樣在我腦子裡炸開。


 


那冰冷的觸感,那絕望的眼神,我永遠忘不掉。


 


“媽也是為孩子好,你別總信西醫那些。”


 


林志強的話像一把鈍刀,又在我心上劃了一道。


 


婆婆劉桂蘭端著那碗黑乎乎的符水,


 


一股焦糊的藥味混著說不清的腥臭,直衝我的鼻腔。


 


我SS盯著碗裡漂浮的灰渣,胃裡一陣翻湧。


 


洋洋在床上發出微弱的呻吟,


 


我深吸一口氣,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水太燙了,我去拿個勺子涼一涼再喂。”


 


我聲音平靜得連自己都感到陌生。


 


劉桂蘭的表情凝固了,她顯然沒料到我會這麼說。


 


她那雙渾濁的眼睛裡閃過一絲疑惑,但很快又被一種勝利的得意取代。


 


林志強也愣了一下,隨即松了口氣,


 


仿佛我終於“懂事”了。


 


我接過那碗沉甸甸的符水,碗壁的粗糙觸感讓我指尖發麻。


 


碗裡的液體晃動著,那股惡心的味道更濃了。


 


我轉身走向廚房,每一步都像踩在刀尖上。


 


洋洋又咳了一聲,咳得我心口生疼。


 


我把碗放在灶臺上,手心已經湿透。


 


我不能讓洋洋再喝下這東西。


 


我的目光掃過廚房,尋找著可以替代的東西。


 


我必須爭分奪秒,洋洋的燒不能再拖了。


 


客廳裡傳來婆婆低聲的嘀咕,


 


我握緊拳頭,這次,我絕不會讓你有事。


 


2


 


拿著勺子和碗走出廚房,


 


老公一把奪過去,拿勺子舀起來就給洋洋嘴裡喂去,


 


看著洋洋被他們強行灌著符水,我心如刀絞,


 


或許是洋洋有所感應,他哭著不願意喝,


 


我從婆婆手裡接過洋洋,不著痕跡地掐了他的屁股一把,


 


洋洋頓時在我懷裡掙扎起來,嚎著要回臥室,


 


我假裝要抱著他回臥室哄,


 


劉桂蘭和林志強端著那碗湯子跟在我身後。


 


我抱著洋洋一個閃身衝進了臥室,


 


迅速反手擰動門鎖將門反鎖。


 


門外,劉桂蘭的尖叫聲瞬間炸開,


 


“蘇晴你幹什麼!開門!你這喪門星!”


 


林志強也開始吼叫,他的拳頭一下下砸在門板上,


 


仿佛要將這扇門徹底撕裂。


 


我緊緊抱著懷裡滾燙的兒子,他的呼吸急促而微弱,


 


目光掃過房間,最終落在床單上。


 


把洋洋輕輕放在床上,抓起床單,雙手用力一扯,


 


粗糙的棉布發出“嘶啦”一聲,裂開一道口子。


 


我瘋狂撕扯著,將床單變成一條條長布條。


 


指尖好像有什麼東西被磨得流了出來,


 


我卻感覺不到,隻知道要快,要更快。


 


很快,門外傳來了林志強氣急敗壞的聲音,


 


“你個瘋婆娘,

在不開的話老子就踹門了,等門開了有你好受的!”


 


將布條擰成一股股結實的繩索,纏繞在自己腰間。


 


然後我小心地把洋洋綁在我的胸前,


 


他的小腦袋靠在我肩上,滾燙的體溫透過衣服,


 


我低頭親了親他的額頭,


 


一股鐵鏽味在口腔裡彌漫開來,那是咬破嘴唇的血。


 


我走到窗邊,推開窗戶,一股冷風撲面而來。


 


二樓的高度,不算太高。


 


我將繩索的一端系在床腿上,反復確認,直到它紋絲不動。


 


門外的砸門聲還在繼續,像催命的鼓點。


 


我深吸一口氣,把洋洋調整好位置,確保他不會被磕碰到。


 


我翻身跨出窗臺,雙腳踩在狹窄的窗沿上,身體緊貼著牆壁。


 


粗糙的牆面刮擦著我的手臂,

帶來火辣辣的疼痛。


 


我抓住繩索,一點點往下挪,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洋洋受傷。


 


終於,我的腳尖觸到了地面,泥土的松軟讓我差點站不穩。


 


我踉跄了一下,趕緊穩住身體,將洋洋緊緊抱在懷裡。


 


抬頭看了一眼二樓的窗戶,


 


似乎傳來了林志強的暴躁怒吼聲,


 


我沒有絲毫停留,完全不顧身後鄰居們驚愕地看著我,


 


抱起洋洋直接朝著外面衝去,


 


路邊一輛空載的出租車亮著頂燈,我幾乎是撲了上去,


 


聲音嘶啞地喊出“市中心醫院”。


 


司機從後視鏡裡掃了一眼我懷裡臉色發青的孩子,


 


沒多問,一腳油門踩到底。


 


我的手緊緊環著洋洋,指尖冰涼,掌心卻滲出冷汗。


 


顫抖著手從口袋裡摸出手機,


 


“喂,這裡是 110。”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鎮定。


 


“我要報警,我叫蘇晴,我舉報劉桂蘭和林志強,他們涉嫌故意傷害,企圖強行給我兒子喂食有毒物質。”


 


我報上地址,語速飛快,生怕自己會崩潰。


 


“請問您現在在哪裡?孩子情況怎麼樣?”


 


我告訴她正在去市中心醫院的路上,孩子昏迷不醒。


 


出租車一個急剎停在急診大樓門口,我幾乎是跌跌撞撞地衝了進去。


 


“醫生!醫生!我孩子中毒了!”


 


我的聲音帶著哭腔,在空曠的走廊裡回蕩。


 


一個穿著白大褂的年輕醫生聞聲衝了過來,


 


他接過洋洋,手指迅速探上孩子頸動脈,又翻開眼皮檢查瞳孔。


 


“顧醫生,快,準備洗胃!”


 


他頭也不回地對身後的護士喊道,


 


洋洋很快被推到急診室,白色的床單很快消失在走廊盡頭,


 


警察很快就到了,兩名警官,一男一女,制服筆挺。


 


我像抓住救命稻草一樣,猛地站起來,


 


指著急診室的方向,聲音沙啞得不像自己的。


 


“我的孩子,他們想害S我的孩子!”


 


男警官示意我冷靜,他的目光掃過我凌亂的頭發和沾著血跡的雙手。


 


就在這時,醫院門口方向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原來是林志強和劉桂蘭。


 


我的心瞬間沉到谷底,


 


劉桂蘭一看到警察,

立刻像被踩了尾巴的貓,尖叫著撲了過來。


 


“警察同志啊!你們可要為我做主啊!這個瘋女人,她抱著我大孫子跳樓!”


 


4


 


她一屁股坐在地上,拍著大腿,哭聲震耳欲聾,


 


引得周圍的病患和家屬紛紛側目。


 


她的眼淚說來就來,鼻涕抹的滿臉都是,


 


我看著她那張扭曲的臉,胃裡一陣翻湧,


 


“你胡說!是你給我孩子喂毒!”


 


林志強站在劉桂蘭身後,臉色沉重地嘆了口氣。


 


他上前一步,扶起劉桂蘭,


 


“警察同志,不好意思,讓你們見笑了。”


 


他轉向我,眼神裡沒有憤怒,隻有一種深深的疲憊和擔憂。


 


“蘇晴,

你冷靜點,孩子隻是喝了一點湯藥而已,沒什麼大事。”


 


“再說了,咱這不都是到醫院了。”


 


說著,他又轉向警察,


 


“她產後抑鬱,最近情緒一直不穩定,思想也比較極端。”


 


他轉頭對警察解釋,語氣裡充滿了對我的“理解”。


 


“是我沒照顧好她,才讓她變成這樣。”


 


他把所有的責任都攬到自己身上,一副好丈夫的模樣。


 


他這是想把一切都推到我精神有問題上,把投毒變成一場家庭鬧劇。


 


劉桂蘭還在一旁抽噎,時不時抬眼偷瞄警察的反應。


 


出警的民警面露難色,試圖將我們拉開,


 


嘴裡說著“都是一家人,

有話好好說”。


 


劉桂蘭瘋狂哭喊著,說我瘋了,不配抱孩子。


 


林志強站在她旁邊,臉上掛著一副疲憊又無奈的表情,演得真像那麼回事。


 


就在這時候,護士抱出來了孩子,


 


“已經洗完胃了,你們去辦一下住院吧,這孩子高燒不退必須得住院了。”


 


劉桂蘭突然停止了嚎叫,她一個箭步衝了上來,目標直指我懷裡的孩子。


 


“不用不用,我家大孫子回去休息喝點熱水就好了,不用住院,”


 


“小孩子可不敢亂用藥,傷了我家孩子腦子你們賠的起嗎?”


 


我身體本能地一僵,手臂收得更緊,將孩子SS護在胸前。


 


空氣瞬間凝固,連林志強的話都卡在了喉嚨裡。


 


民警的臉色也變了,立刻上前一步,擋在了林志強和我之間。


 


就在這劍拔弩張的時刻,醫生陰沉著臉走了出來,


 


他手裡捏著幾張紙,步履匆匆。


 


他的臉頰緊繃,下颌線繃得SS的,


 


他徑直走向民警,每一步都像踩在我的心尖上。


 


“醫生,情況怎麼樣?”一位民警開口問道。


 


醫生沒有回答,隻是將手中的報告單遞了過去,


 


“胃裡的樣本檢測出了高含量的重金屬汞和鉛,還有未知的生物碱成分。”


 


我的呼吸停滯了,腦子裡嗡嗡作響。


 


他頓了頓,每一個字都像冰雹砸在地上:


 


“這足以導致嬰幼兒神經系統永久性損傷,甚至S亡。


 


醫生的目光掃過林志強和劉桂蘭,帶著一種令人膽寒的審視。


 


他最後看向民警,一字一句,擲地有聲:“這不是迷信,這是投毒。”


 


劉桂蘭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嘴唇哆嗦著,


 


林志強還想著打圓場,


 


“哪裡有那麼嚴重,我媽就是老迷信信,她這也是被人騙了....”


 


劉桂蘭的身體僵硬了一下,她下意識地往後退了半步,


 


試圖把自己藏在林志強身後。


 


我的目光SS盯著她,


 


她背對著警察,右手悄悄伸進口袋,


 


“你在幹什麼?”女警的聲音帶著警惕,


 


還沒等劉桂蘭反應過來,女警已經一個箭步衝上前,

精準地抓住了她的手腕。


 


手機被奪走的那一刻,劉桂蘭的瞳孔猛地收縮,臉上血色盡失。


 


女警低頭掃了一眼屏幕,她的表情從警惕迅速轉變為一種壓抑不住的憤怒。


 


她猛地抬起頭,眼神像兩把刀子直刺劉桂蘭,手已經伸向腰間的手銬。


 


“你幹什麼!”林志強見狀,猛地衝上前,


 


張開雙臂擋在劉桂蘭面前。


 


他指著女警,聲音尖銳得刺耳:


 


“你一個女的,就因為她是你同性,你就偏袒她是不是?!”


 


女警的怒火似乎被這句話徹底點燃,


 


她沒有廢話,直接將手機屏幕轉向林志強。


 


“你自己看看!”


 


5


 


她厲聲喝道,

手機幾乎要戳到林志強的鼻尖。


 


林志強被迫看了一眼,他的臉瞬間扭曲,像被無形的手狠狠捏住。


 


他嘴唇顫抖,下意識地伸出手想去搶奪手機,


 


卻被另一名男警官及時攔住。


 


我的心跳得飛快,耳邊嗡嗡作響,


 


女警的聲音帶著難以置信的憤怒,一字一句地念出了手機上的內容。


 


“‘這個孩子阻礙了林志強的運勢’,‘隻要這個孩子S了,你們就能發大財’,‘你這個媳婦也是喪門星’!”


 


每一個字都像一把尖刀,讓我幾乎無法呼吸。


 


原來,那所謂的符水,從一開始就是一場精心策劃的謀S。


 


我SS抱住懷裡的孩子,指尖冰涼,

全身都在顫抖。


 


林志強聽著這些話,身體晃了晃,像被抽走了所有力氣。


 


他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嘴巴張了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最終,他雙腿一軟,癱坐在冰冷的地面上,像一堆破布。


 


鐵證如山,劉桂蘭的掙扎和狡辯都顯得那麼蒼白無力。


 


“劉桂蘭,你涉嫌故意傷害罪,現在正式逮捕你!”女警的聲音擲地有聲。


 


冰冷的手銬“咔噠”一聲,鎖住了劉桂蘭的手腕,她像被抽走了魂魄,任由警察帶走。


 


“林志強,你也跟我們走一趟,協助調查!”


 


我看著他們被帶走的身影,隻覺得渾身發冷,


 


懷裡的孩子卻突然發出一聲輕微的啼哭。


 


我低頭親了他額頭一口,

依舊很是滾燙,


 


眼淚無聲地滑落,這噩夢終於要結束了嗎?


 


我突然想起李莉,那個大學時期的室友,


 


現在是小有名氣的記者。


 


我的指尖在屏幕上猶豫,最終還是撥通了那個熟悉的號碼。


 


“李莉,是我,蘇晴。”


 


幾天後,李莉看著警察給我的那份證據,


 


還有我手機裡保存的那些聊天截圖。


 


李莉一頁一頁地翻看著,她的眉頭越皺越緊,


 


“這簡直是喪心病狂。”


 


“蘇晴,你確定要曝光嗎?你知道的,這後果影響的不隻是他們。”


 


“我確定。”


 


我看著李莉,心中無比堅定。


 


我絕不能讓這件事就這麼算了,不能讓我那無辜的孩子白白受罪。


 


李莉點點頭,拿起手機開始錄音,


 


我把所有細節都告訴了她,從結婚到懷孕,再到那碗符水。


 


沒過多久,林志強突然衝到了病房,


 


他惡狠狠地把手機甩在了我臉上,


 


《愚昧之愛還是蓄意謀S?一碗符水背後的家庭悲劇》,


 


“好啊你,真是長本事了,這點事情有必要鬧的滿城風雨嗎?”


 


“我媽不過就是迷信了點,這也是她被人騙了,你就不能體諒一下老人嗎?!”


 


我沒有理會林志強,點進去看著那個推送,


 


評論區鋪天蓋地的滿是憤怒和譴責。


 


“這種人渣就該判S刑!


 


“太惡毒了,虎毒還不食子呢!”


 


“媳婦也太慘了,趕緊離婚!”


 


林志強看著我的反應,很是憤怒,抬手就要朝著我打來,


 


恰好醫生來查房,直接攔住了他,


 


“賤人,你給我等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