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陸靳川帶著把砍刀就孤身衝進仇家大本營,生腌了動我的人。
他斷了三根手指,瞎了隻眼,卻還衝著我笑:
“小月兒,我答應過你,護你一輩子,我沒騙你吧。”
後來,為了不讓人看輕我,他上了公海的船。
用命拼了五年,成了港島翻手為雲的地下皇。
不顧任何兄弟反對,娶我為妻。
讓人人都得低頭喊我一聲大嫂。
直到我發現被他小心藏起來的女學生。
她白裙飄揚,捂著顯懷得孕肚。
眼裡藏不住的得意:
“陸靳川說了,隻要我為他生下孩子,就和你離婚。”
“你一個被強J過的爛貨,
不配做他的老婆。”
我沉默良久,低頭冷笑。
下一瞬。
我猛得抬膝頂向她的小腹。
淡淡對手下吩咐:
“拍清楚點,發給陸靳川,就說我幫他教訓了條亂叫的狗,不用謝。”
……
陸靳川一身戾氣趕到時。
林淺已經半S不活得癱在地上。
身下那一片暈開的血跡,預示剛發生了什麼。
他才在賭場處理了鬧事的人,帶著濃厚的血腥味。
“江清月,做得過火了吧?”
我對上他的目光:
“不過是個想靠懷孕上位的賤人,也值得你和我計較?”
他臉色如常,
看不出喜怒。
直到林淺費勁爬到他的腿邊,用帶血的手攥住他的衣角。
“靳川哥哥…是我們的星星…”
“是昨天都還在我肚裡動的孩子啊...”
她哭得悽厲,眼淚砸進了陸靳川心裡。
他閉了閉眼,猛得拔槍。
黑黝黝槍口帶著瘆人的寒意,抵在我的額頭。
“江清月,你給我生不了,憑什麼不準別人生?”
“自私也該有個限度。”
我對上他暴怒的目光,忽然覺得好陌生。
曾經紅著眼對我說,你就是我的命,有你就夠了的男人。
現在用槍指著我。
為了另一個女人。
喉頭發緊,我強壓下鼻頭澀意。
非但沒有後退,反而迎著他的槍口,向前送了一步。
雙眼通紅,字字狠厲:
“是又如何?”
“陸靳川,我告訴你,你在外面的野種,有一個我S一個!”
“你要為她報仇,最好現在就開槍打S我!
“不然你這輩子都別想有孩子!”
空氣凝固。
我和他僵持著,是從未有過得劍拔弩張。
他握槍的手輕抖。
終究沒能扣下扳機。
我心下一松,年少相伴,他對我總是不忍心的。
下一瞬。
他眼中戾氣翻湧,調轉槍口,一槍爆頭,
S了跟了我三年的心腹。
“砰”得一聲。
溫熱的鮮血霎時噴出,濺了我一臉。
我瞳孔緊縮,睫毛顫抖。
他冷眼收槍,俯身將林淺小心翼翼得抱起,遮住她的眼,生怕這血腥畫面將她嚇著。
語氣生冷:
“江清月,沒有下次,你如果再傷她,別怪我不顧舊情。”
說罷,他再沒看我一眼。
抱著林淺,大步離開。
徒留我僵立在滿地血汙之中。
我抬手擦過臉上的血跡。
心底發寒。
陸靳川原是我爸從貧民窟撿回來的孤兒。
和我從小一起長大。
當年仇家趁我爸勢微,綁走我凌辱了一天一夜。
陸靳川找到我時,
就看了一眼,差點瘋了。
他雙眼血紅,將我緊緊摟在懷中,聲音顫抖:
“別怕,月兒別怕,我來了…我一定會替你S了那些人渣,替你報仇的。”
“我陸靳川對天發誓,這輩子絕不會讓你再受到任何傷害。”
他做到了,提著一把砍刀孤身衝進仇家大本營。
用三根手指,和一隻眼的代價,親手剁了碰我的雜碎。
又用命拼了五年,將權勢送到我的手裡。
沒人再敢對我指指點點。
愛到極致。
可惜,昨日誓言還沒涼透,人心就涼透了。
我看了眼地上S去的心腹,輕輕合上他S不瞑目的雙眼。
再起身,所有的情緒都散了去。
“通知下去,
不惜任何代價,給我弄S那個賤人。”
陸靳川將人藏得很好。
兩個月,我沒查到半點消息。
他也沒再回過半山別墅。
眾人猜測陸先生在金屋藏嬌,和我生了裂隙。
八卦媒體對我圍追堵截,我前腳澄清。
他後腳就拍下千萬級的紅寶石項鏈,在社媒曬出林淺佩戴照片,高調示愛。
一時間,他和我婚變傳聞四起。
曾經他護著我得罪過的人,等不及想將我狠狠踩進泥地裡,嘗嘗凌辱他過往女人是什麼滋味。
那些街頭小報跟著諷刺我,用碩大紅標寫著《鮮鮑勝爛橙,港皇食到正!》
以前愛得時候他說,他要港島沒人能看不起我江清月。
可現在,帶頭作踐我的,也是他。
所以,
林淺在私人晚宴上遇到我時,眉梢都帶著得意。
她脖子上帶著那條紅寶石項鏈,氣焰囂張:
“姐姐,好久不見啊,靳川哥哥心疼我在屋子裡待久了煩悶,特意讓我出來玩玩。”
“怎麼?你心情也不好嗎?”
我冷眼看著她,一言未發。
手裡的香檳杯緩緩轉動。
“對了,說起來,我還得謝謝你呢,不是你,我還真不知道靳川哥哥居然這麼愛我。
“靳川哥哥說了,他還會和我再有孩子的,你打掉一個又怎樣呢?”
她目光毫不避諱落在我小腹上:
“我可是聽說,當年你被開過火車,裡面都爛透了,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懷上孩子了,
你永遠都比不過我。”
她話音未落,霎時捂著臉慘叫。
周圍的賓客個個眉心一挑,卻不敢上前。
我扔了手裡碎了一半的香檳杯,湊近她耳邊,壓低了聲音:
“我生不生得出孩子,不勞你費心。”
“倒是你,把尾巴給我夾緊點,要不是這場是私人晚宴,給你開瓢的就不是玻璃杯了。”
她疼緩了過來,怨毒盯著我。
忽然,她眼神一閃。
伸手SS拽著我向樓梯口倒去。
我下意識想穩住身形,但林淺用了S力,硬是拽著我一起從旋轉樓梯上滾了下去。
天旋地轉。
骨頭撞擊大理石的悶響和女人的尖叫混雜在一起。
我護住頭臉,
在翻滾的間隙裡,看見林淺嘴角勾起陰毒的笑。
“姐姐…為什麼…啊!”
後腰重重撞在樓梯拐角。
劇痛襲來,我悶哼一聲,總算停了下來。
“滾開!”沒等我站穩,一道身影猛得從我面前閃過。
狠厲得將我重新推倒在地。
陸靳川疼惜得把痛呼的林淺抱進懷裡,像捧著什麼稀世珍寶。
我撐著牆抬頭,正對上陸靳川陰沉的眼。
“我說過,沒有下次。”
“江清月,道歉。”
話音落地。
整個宴會廳S寂一瞬,隨即哗然。
“看來傳聞不虛,
這位林小姐分量不輕啊。”
“也難怪,那位林小姐年輕幹淨,聽說還是A國的高材生,江清月嘛…唉,終究是上不得臺面。”
“噓!你不要命了?當年的事也敢提?”
“怕什麼?現在誰不知道陸先生的心在哪,一個被十幾個人…哼,換你,你願意要誰?”
“也是,如今陸先生這個地位,臉面丟不得。”
周圍的竊竊私語一字不落鑽進我的耳朵。
陸靳川聽著,蹙眉,卻不言半句。
我疼得發抖,攥緊了拳,又緩緩松開。
林淺躲在他的懷裡,對我輕輕挑眉,得意至極。
沒有半點猶豫。
我暴起抓住一旁的餐刀,朝林淺脖頸刺去。
寒光凌厲。
卻沒能傷她分毫。
陸靳川空手握住刀刃,護住了她。
鮮血瞬間湧出,滴滴答答落下。
他卻像是感覺不到疼,隻SS盯著我。
轉手將林淺推給趕來的醫生:
“送去特護,請最好的醫生。”
我看著林淺離開,恨得眼底一片血紅。
拼命掙扎,揚起左手就朝他的臉上扇去。
他更快一步,扣住我的手腕,將我拖離大廳。
掐著我的脖子,抵在牆角。
“江清月,夠了!我的耐心是有限的。”
“這世上,我最不想傷害的人就是你。”
“別再逼我了!
”
我氣紅了眼,抬頭狠狠咬上他的下唇。
用勁到想要啃下他的肉。
他悶哼一聲,不偏不躲,抓住我的頭發。
加深了這個暴虐的相互撕咬的吻。
許久,他松開我。
抬手抹去我臉上的血淚。
聲音暗啞:
“清月,別再動她了,好好想一想你還在躺病床上的爸爸,好嗎?”
一瞬間,我不可置信看向他。
不是我爸,當年他就S在那個臭水溝了。
怎麼可能有今天?
現在,他居然拿我爸的性命威脅我,來保護林淺?
我憤恨瞪著他,正要開罵。
卻眼前一黑,徹底暈S過去。
再睜眼,是醫院的天花板。
房門半開,我聽見醫生對陸靳川說:
“恭喜先生,夫人懷孕三個月了,隻是不顯懷,陸先生,平時多注意,這個孩子一定能健康的生下來。”
我怔愣一瞬,下意識撫上小腹。
孩子...…
我這輩子居然還能擁有自己的孩子....
陸靳川的半張臉都在煙霧中,看不清楚表情。
半晌,他扔掉煙蒂,碾碎:
“別讓她知道,打了吧。”
醫生有些遲疑:
“陸先生,夫人本身子宮有損,這孩子來的不容易,這次不要,恐怕這輩子不會再有孕了。”
陸靳川直接打斷醫生:
“就是讓她懷不了,
她手段殘忍,她要是有了孩子,淺淺不會有活路。”
“再說..她的名聲不配做一個母親。”
我攥緊被單,恨得SS咬住口腔的軟肉。
剛起勢那幾年,有人拿當初的事嚼我舌根,
他知道後,當眾割了那人舌頭。
那晚他摟著我,一遍遍在我耳邊說:“月兒,你是最好的,在我陸靳川眼裡,你就是天上的月亮,最潔白無瑕。”
可現在,嫌我髒的,竟然是他自己。
聽到腳步漸近的聲音,我重新閉上眼,緩緩睜開。
他走到我面前,身後跟著拿著針劑的護士。
四目相對。
再說不出來半句話。
我仰頭看他,病房內白熾燈下,他的神色復雜難辨。
我隻是極輕地笑了一下。
看著護士推動針劑,讓冰涼的藥劑一點點注入我的身體。
他沒想到我什麼都沒問,眼神閃了閃。
小腹的絞痛越來越劇烈,
仿佛有什麼正在被硬生生剝離,碾碎。
幾個月後。
林淺的藏身地終算被我找到。
讓我有點驚訝得是,她居然藏在陳老的地界。
那個早年洗白,黑白兩道通吃的老狐狸。
陸靳川和他面和心不和得鬥了這麼多年。
這次為了保護林淺,竟求到了他的門上。
手下提到時,我眉頭微蹙了一下。
又很快松開。
隻是我還沒動手,她就親自上門將我約到咖啡館。
她獨身前來,連裝都懶得裝,眼裡盡是陰狠。
“江清月,你臉皮可真厚啊。”
我眸光發冷,眉頭緩緩皺起。
“你知不知道?現在人人都在議論,港島說一不二的地下皇身邊站著的女人,是一個被輪奸過的破鞋。”
林淺像一條陰冷的蛇繞在我身側。
“要是換了我,早就自己悄無聲息地滾了,何必留在這裡礙眼,自取其辱呢?你說是不是?”
她觀察著我的臉色,見我神色未變。
又拔尖了聲音,一字一句:
“你知道靳川哥哥昨日還跟我說什麼嗎?”
“他說他後悔了,他不該救你,他不該為了你毀了手,不該娶你。”
“他說,
你當時要是被做S了,就好了。”
我霎時抬眸,目光狠厲刺向她。
動了S意。
林淺被我看得渾身一顫。
卻毫不退讓,嘴角漸漸扯出一個陰測測的笑。
我神情一凌,直覺不對。
下一秒,十幾個壯漢就從咖啡館各個角落魚貫而出。
將我和她團團圍住。
瞬間,我藏在手包裡的袖珍手槍已經滑入掌心。
“你想幹什麼?”
林淺被我用槍指著,不但不害怕,反而輕笑一聲。
“放心吧,姐姐,讓他們現在動你,那多沒意思。”
話音未落,在我驚疑的目光中。
她猛得反手扇了自己幾個耳光,撕開了衣服。
露出皮膚上大片觸目驚心的淤青,傷痕。
我瞬間明白了她的意圖,心頭一沉,想要阻止卻已來不及。
“靳川哥哥...救我!!”
幾乎是伴隨著她的尖叫,咖啡館被“砰”的一聲從外面撞開。
我猛得回頭,心髒驟停。
陸靳川就站在門口,逆著光,看不清表情,周身散發出的戾氣,卻快要凝成實質。
他身後,是黑壓壓一片手下。
空氣凝結。
“砰!”
一聲槍響,震耳欲聾。
不是我開的槍。
是陸靳川。
子彈打在我腳邊的地板上,濺起細碎的石屑。
警告意味十足。
林淺踉跄得撲進他的懷裡,哭得梨花帶雨:
“我隻是想要和她好好談談,我不想要因為我,讓你這麼為難,可姐姐卻說,她要讓我變得跟她一樣,所以她找來了這些男人想要把我...把我嗚嗚嗚...”
她沒出口的話,誰都明白。
“江清月。”
陸靳川神情淡漠。
我卻清晰地看到他眼底翻湧的,毫不掩飾的狠厲。
“不是我,陸靳川,你明白,我不可能拿這種事...”
“砰!”
子彈瞬間穿透我的大腿,劇烈的疼痛讓我跪地慘叫。
“你究竟什麼時候變得這麼惡毒?”
我疼得說不出話。
館外的槍響不斷,我帶來的手下幾次想衝進來都沒能成功。
他用外套裹住林淺,打橫抱起,徑直跨過我。
“我會讓你知道什麼叫做自作自受。”
說著,他轉頭對著十幾個壯漢,冷冷丟下一句:
“你們幾個輪流上,伺候好了,我就留你們一命。”
“陸靳川!”
“我是你老婆!!”
我幾乎是用盡全身力氣吼出來。
他身形一頓,卻一步都沒有停。
為首的壯漢咽了口唾沫,搓著手,一步步向我逼近:
“嘶...林姐說得沒錯,跟著她有肉吃...這陸靳川女人的滋味,也是要我嘗到了...”
我咬著牙,昔日噩夢般得場景再度浮現。
身體顫抖得不成樣子,還是攥緊了手中的槍。
縫隙中,我看見曾經一步步向我走來的身影。
如今抱著林淺,一步步離開,直到消失不見。
一滴淚還是不爭氣的滑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