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岑先生你冷靜點!他是你外甥!!”


“他還抱著受害者,你不能動手!!”


 


“我滾你的外甥!哪有外甥這麼抱舅母的?”


 


再次醒來,我身上的一些淤傷劃痕已經被簡單處理了。


 


現在……是在岑家?


 


岑聿懷雙腿分開坐著,頭垂下,顯得有些頹靡。


 


“水。”


 


他立馬抬頭,笨手笨腳地給我喂水。


 


喝完水後,我淡淡開口:


 


“之前有一次,跟現在這個情況差不多。”


 


“我發高燒,想被架在烤盤上的魚,身體半分力氣都沒有,難受得要命。”


 


“當時你在家。


 


岑聿懷應該是回想起來了,拿著水杯的手僵住。


 


“我求你把我送醫院去,你眼都不抬,抬腳就跟一個外國女模約會去了。”


 


“當時夜色多好啊,你還發了張在酒店落地窗前覆著她手的夜景照。”


 


岑聿懷解釋,語氣慌亂:


 


“當時她第二天就要回國了,說臨走前想最後見我一面!”


 


“嗯,”我理解地點點頭,“所以就做了三個小時。”


 


“……”


 


“不過沒關系,後來宋競給我請來家庭醫生,吃完藥,我也跟他在這張床上做了一宿。


 


砰——杯子被猛摔在地。


 


他瞬間雙目赤紅,


 


“你再說一遍?”


 


我平靜地重復:


 


“當時,我跟你外甥,在這個主臥,做了整整一晚。”


 


他胸膛劇烈起伏了幾秒。


 


沒有我想象中的爆發,反倒徹底安靜下來。


 


“沒事,都過去了,阮其姝,我們都從頭開始好不好?”


 


“我不再找別人,你也跟宋競斷了,行嗎?”


 


聽完,我實在覺得好笑:


 


“岑聿懷,你覺得我在跟你鬧?”


 


“離婚這兩個字,我那天就說的很清楚了。


 


“我嫌你髒。”


 


“你憑什麼覺得,在你像條發Q的公狗睡遍東城後,我還會要你?”


 


“那你為什麼不再我第一次出軌時就拉住我?”


 


他終於被我刺傷,桃花眼裡蓄著淚,軟弱到仿佛再接受一點打擊就會哭出來。


 


面對他狼狽的質問,我反而心平氣和:


 


“因為我不要你了。”


 


“我隻想生個孩子,然後接管岑家。”


 


“可是,在蘇遇喬家,你連下身二兩肉的精子都管不住。”


 


“那你和一條隻會發Q的畜生有什麼區別?”


 


他連色一寸寸地發白:


 


“當時你都看到了?


 


“一清二楚啊,岑聿懷,你總能在我感到惡心的時候再度刷新我的下線。”


 


我將床頭早就準備好的離婚協議書拿出來:


 


“就這樣吧,岑聿懷。”


 


“岑家我也懶得要了,你趕緊從我生活裡滾出去。”


 


“我已經籤好字了,輪到你了。”


 


6


 


他顫著手接過,然後猛地將它往地上一摔。


 


他指著自己:“我滾出去?”


 


“那你想要跟誰在一起?!”


 


“跟宋競那個賤人?”


 


“論家世,論外貌,

我哪點比不上他?”


 


他捧著我的手跪下:


 


“阮其姝,再給我最後一次機會好不好?”


 


“我以後絕對隻有你一人。”


 


“想想我們的曾經,多幸福……”


 


我毫不留情地抽出手:


 


“你別在我面前裝了,岑聿懷。”


 


“狗改不了吃屎,相信你不會再出軌還不如相信你能生孩子。”


 


“你剛剛質問我你哪點比不上宋競。”


 


“就憑他比你幹淨這一點,他完勝。”


 


他臉色一點一點灰暗下去。


 


我撿起筆跟紙強硬塞在他手中:


 


“籤,

岑聿懷,你體面點,別鬧得這麼難看。”


 


他手心發顫的舉起筆,籤字時墨團暈開成一團。


 


我拿出手機給宋競打電話:


 


“來接我吧。”


 


等他到了。


 


我準備下床,岑聿懷剛想扶住我,就被旁邊伸出的一隻手截胡。


 


宋競輕松地抱起我,看向岑聿懷的眼神得意又輕蔑。


 


“拿開,別碰髒了我舅媽……姝姐。”


 


說完他低頭,用優越的鼻梁在我頸肩輕輕一蹭,旁若無人地撒嬌:


 


“婚禮你喜歡什麼形式的,日子也由你定。”


 


岑聿懷赤著眼,額頭青筋暴起,忍不住一拳揍向他。


 


然後被宋競抬手擋住。


 


“小舅這是隻練床上功夫了?”


 


“都三十多了,體力不行也正常。”


 


“我才二十四,和姝姐一起,我們未來的路還有好長一段時間要走呢。”


 


從來都沒經受什麼挫折的岑聿懷猛地一拳砸向門框。


 


風流慵懶的貴公子淪為愛而不得的祈求者。


 


他語氣裡帶著恨:


 


“宋競,你等著。”


 


“在你守不住其姝的那一天,我不會手下留情。”


 


宋競聞言,隻是嗤笑一聲。


 


他低頭,用隻有我們兩個人能聽見的聲音說:


 


“我們走。”


 


剛走出大門,

一個神情激動,披散著頭發的女人從我們身邊經過。


 


她大步跑向岑家。


 


……蘇遇喬?


 


7


 


“啪”


 


狠厲的巴掌聲。


 


“蘇遇喬,你竟然敢綁架阮其姝?!!你給我滾!!”


 


女人傷心痴纏的聲音傳來:


 


“懷哥,別趕我走,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後面的交談聲就聽不見了。


 


宋競賭氣地捂住了我耳朵:


 


“別聽。”


 


坐在車裡,他沉默良久,才開口:


 


“我母親是岑家人,到時候我們的婚禮,

可能會有岑家人到場。”


 


潛意思也就是說,岑聿懷也會來。


 


我無可無不可地點點頭。


 


“欸!”


 


他突然眼睛一亮,攬著我肩膀便佔有性地一吻。


 


“咔嚓”,拍照聲。


 


他望著我,那雙黑眸亮得驚人:


 


“我想發社交媒體,可以嗎?”


 


盡管不懂他想幹什麼,我還是點了點頭。


 


他發出照片,並附文:


 


【我的愛人。】


 


照片裡,是宋競深情且進攻性的一吻,以及我驚訝瞪圓的雙眼。


 


立馬有知情人士解碼:


 


【這是,阮xx?】


 


【誰啊?我不管。男的好帥,女的好美,

好看愛看,主頁給我多推點。】


 


【就之前鬧的沸沸揚揚的岑家太子爺的原配妻子。】


 


【顏控的我說一句,之前誰原配比不上蘇遇喬的?!這杏眼,櫻唇,比那個姓蘇的整容臉好看一百倍好嗎!】


 


【不是,樓上重點錯了吧,這不是岑爺妻子嗎,怎麼跟宋少在一起了。】


 


【就這個姐狗感爽!】


 


宋競點贊了這條評論,然後心情極好地回復上一條:


 


【有人不懂得珍惜,我又爭又搶,當然抱得美人歸啦~】


 


【要是是我早點遇上的姝姐就好了】


 


【哪還有舅舅他什麼事。】


 


一句話把網友炸開了鍋。


 


【?我沒看錯,舅舅?這挖的什麼牆角啊!】


 


【岑爺沒打S他?】


 


【按照岑爺之前鋪天蓋地寵遇喬的樣子,

應該無所謂吧,說不定還會高興她把位置讓出來呢。】


 


【並非無所謂】


 


一個網友轉載了岑聿懷剛發的動態:


 


【來日方長】


 


配圖是阮其姝跟他在燦爛煙火下接吻的場景。


 


並且細心的網友發現,他把曾經所有跟其他女人有關的動態都刪了。


 


吃瓜群眾振奮了。


 


【哇哦,這是舅甥爭一女的趨勢?】


 


嗑蘇遇喬和岑聿懷cp的網友不樂意了。


 


【岑爺這是表現身為前夫的紳士風度罷了,他喜歡的還是遇喬!】


 


與此同時,岑家。


 


蘇遇喬嫉妒的看著網友們對阮其姝的追捧。


 


明明她馬上就要成為岑夫人了,為什麼他們都在捧阮其姝那個破鞋!


 


她強制自己冷靜下來。


 


擠出一個笑,

將湯端給緊盯著屏幕的岑聿懷。


 


“懷哥,你餓一下午了,喝點吧。”


 


他頭也沒抬接過來一喝。


 


噗——


 


“什麼鬼湯,鹹得要命!”


 


他憤怒轉過頭:


 


“這湯是你做的?!”


 


“怎麼跟從前的味道一點不像?”


 


忽然,他撇到蘇遇喬的打扮,


 


“這不是曾經其姝跟我一起回岑家老宅的衣服嗎?”


 


時間很久了,是他今天翻和合照時才看到的。


 


之前就有的疑惑一點一點堆積起來。


 


有時蘇遇喬就想兩個人,長得跟其姝很像,完全了他的愛好……


 


這一切的一切,

就好像有人專門為他定制的愛人。


 


想到這,他心髒瞬時漏跳一拍。


 


不可能,其姝不可能對我這麼殘忍……


 


他撥通手下的電話:


 


“喂,幫我查一下蘇遇喬。”


 


8


 


旁邊聽到這句的蘇遇喬瞳孔猛地一顫。


 


撲過來打掉他手機:


 


“不行!不能查!!”


 


她簡直把有貓膩刻在腦門上了。


 


岑聿懷雙眼一眯,掐住她的脖子,聲音沉冷到極致:


 


“為什麼不能查,給我好好交代清楚。”


 


蘇遇喬扒著他的手不斷拍打,臉色漲得青紫,痛苦萬分地求饒:


 


“好,

我說,我都說……”


 


……


 


我跟宋競的婚禮當天,陽光明媚。


 


克羅灣的海島上,無視政界名流,無數閃光燈,他們一同見證著這場世紀婚禮。


 


無數鮮花,白鴿飛舞在空中,浪漫而美好。


 


觀禮席上,岑聿懷SS地盯著我,眼眶通紅,下颌繃緊。


 


就在我們交換完戒指,正要接吻的檔口。


 


他站了起來,桃花眼裡帶著刻骨的恨:


 


“阮其姝,你為什麼要騙我!”


 


瞬間,在場所有人都被這突發Q況幹懵了。


 


我不耐地吩咐一旁人:


 


“既然他不想觀禮,就把他拖走。”


 


可不等保安上前,

他又爆出一記猛料:


 


“其姝,你有心嗎,將蘇遇喬塑造成我喜歡的樣子,你一點都沒猶豫過嗎?”


 


“明明我寵著蘇遇喬的那些天,你也看到了我能獨寵一人,我能潔身自好。”


 


“為什麼你不自己來?你才是我理想中的愛人模樣啊!”


 


我實在感到厭煩,閉了閉眼,深呼出一口氣。


 


宋競鼓勵地捏捏我的手:


 


“耽誤一會兒沒事的,今天就把一切都說清了吧。”


 


我回握住他,淡聲開口:


 


“岑聿懷,你到現在還不明白嗎?”


 


全場寂靜,所有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我塑造蘇遇喬,

操縱著她,讓你們陷入熱戀,是因為——”


 


“我根本不屑於你的愛啊。”


 


有如晴天霹靂,岑聿懷瞬間血色全無。


 


“一想到你充滿愛意地看著我,而這份愛是如此廉價,如此骯髒。”


 


“我就感到一陣惡心。”


 


“是,我是能表演出能完全俘獲你所有愛意的模樣。”


 


我歪歪頭,著實感到不解:


 


“可我為什麼要這麼做?”


 


“從我發現你出軌的那天起,”


 


“從我告狀卻被岑老爺子趕出去的那天起,”


 


“你這個丈夫在我心裡就S了。


 


“不是想借你的精子生個孩子,來繼承岑家。”


 


“我早就跟你離婚了。”


 


“其實我還要感謝蘇遇喬把我關在她家,給我看的活春宮。”


 


我從宋競溫暖的手心汲取著力量,一字一句:


 


“讓我知道你這條忠實於欲望的狗,”


 


“是多麼,多麼的惡心。”


 


賓客間一片哗然。


 


岑聿懷踉跄後退,臉上表情絕望而痛苦,臉上再無一絲岑家太子爺的傲氣。


 


可他還想掙扎:


 


“可阮其姝,其姝,我愛你啊……”


 


“我以後會改的……”


 


“我把蘇遇喬,

不,李梅,送回到菜市場去了。”


 


“我愛的是你啊,你為什麼能這麼絕情,將我的心踩在地上碾?”


 


我無視他的哽咽:


 


“當我作為被出軌的原配被全網嘲的時候,岑聿懷,你為我說過一句話嗎?”


 


“是你先踐踏的我。”


 


終於,保安上前將他帶離了現場。


 


我平靜的回頭。


 


宋競在所有人的祝福聲中,捧起我的臉吻住我。


 


這個吻溫柔而綿長,帶著海風的清新和陽光的溫度,將方才的陰霾徹底驅散。


 


禮花漫天飛舞時,他在我耳邊輕聲說:“都結束了。”


 


而我挽著宋競的手臂,走向我們的新生。


 


陽光正好,

未來可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