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章
鍾若蘭臉色蒼白,嘴唇發抖,她“砰”地一聲雙膝著地,膝行湊近我,SS抱住我的腿,聲音撕裂沙啞:
“念之,念之!求你了,念之!”
“我錯了行不行?我一時糊塗,你大人不計小人過!
“你饒了我吧!姑奶奶我求你了!別報案,我願意賠,我賠!”
“你要多少錢你說,我賣房子也行,行不行?”
她整個人哭到抽搐,妝花成泥,鼻涕眼淚糊一臉,看不出一點五分鍾前她還趾高氣揚的樣子。
助理拍了照,從我這裡取了證,冷冷地說:
“鍾若蘭,
請你立即收拾個人物品,接受監察組調查。”
“你涉嫌三項重大違規,公司已決定解除勞動合同,並配合司法立案。”
下午兩點,江氏集團官網發布公告:
【關於原財務主管鍾若蘭、李國財聯合挪用資金之初步調查結果】
涉案金額初估達百萬元,已正式向公安機關報案。
公司將配合相關部門全面追責,並重組財務及內控體系。
消息一出,瞬間上熱搜。
#實習生逆襲舉報財務主管#
#鍾若蘭夫妻非法挪用資金被開除#
評論區直接炸鍋:
【這種主管簡直丟盡女人臉,她是真的嫉妒得癲了。】
【女孩太帥了!有證據有耐心,反S太爽了。】
【還有這種人,
寫人家桌上陪酒貨?她是住在上世紀還是腦殘?】
公司群聊裡每時每刻都在刷新各種各樣的小道消息,其中唯一有圖有真相的是:
鍾若蘭當晚就被公安帶走調查了。
而她那位做財務的老公李國財,丟下老婆孩子準備跑路,最終因配合調查不力被公司拉入黑名單,行業永封。
兩個加起來,一個家庭的職業人生徹底終結。
我坐在家中陽臺,盯著外面夜色燈火,手機震動一聲。
【父親:不錯,幹得漂亮,辛苦了。】
我嘴角微勾,回復:
【這隻是第一步。】
【等我接手江氏的那一天,鍾若蘭這種人,再別想有生存的土壤。】
我沒有放松。
我知道,這世界不會因為你清白,就對你溫柔。
你要反擊,
第一步就是必須讓所有人看見——
輕視你的代價。
07.
鍾若蘭被警察帶走後,我不再在公司裝實習生,也隻當這件事翻篇,沒再關注,沒想到,在事件都已經平息後,微博突然掛出一條直播鏈接。
封面是鍾若蘭坐在牆面斑駁的地上哭得稀裡哗啦,直播間的標題寫得極具挑動性:
【中年女主管控訴集團實習生背景碾壓,家破人亡】
直播一開,彈幕瞬間刷屏。
“我承認我過去脾氣不好。”鏡頭裡的鍾若蘭面容憔悴,她一邊抹眼淚,一邊語調哽咽,“可我也隻是普通打工人。”
“她有什麼?她有錢,她有家裡給她鋪好路,所以實習還要全組伺候?”
“我惹不起她……我真的不是想打壓她,
我是怕她,怕她報復。”
“現在我失業了,我老公也被停職,還被資本家打壓背上了巨額債務,我們房貸都還不上了,孩子也上不了學。”
“她那麼有錢有身份有資本,她贏了還不夠,非要把我逼到S路。”
“我隻是……隻是為她好,多要求了她一點啊。”
那句“我隻是隻是為她好多要求她一點”,像枚煙花引信,把彈幕徹底點燃,輿論瞬間分成兩派:
【好熟的劇本,弱者賣慘,背景強者成劊子手】
【感覺女領導說的好真實,資本家霸凌人吧】
【漂亮實習生,轉正沒成,就開始反咬主管】
【怎麼又是這種流量起號套路?
】
很快,財經新聞區開始轉發這場直播。
江氏的股票出現了大幅下跌的趨勢。
兩個戰略投資方臨時撤資。
一家老客戶公開宣布“暫緩後續財務合作評估”。
這場鬧劇上演時,我正在公司開會。
公司高層會議被臨時叫停,父親當著所有員工的面接通了客戶電話:
“老江啊,你女兒毀了我們十年的口碑。”
我聽見了,但我沒有回應。
我隻是,靜靜打開剪輯軟件,導入U盤中那幾段最典型的監控片段。
其中有我自己拍下的工位監控,也有鍾若蘭過去在組會上當眾辱罵其他實習生的視頻。
她說:“你長得這樣,誰信你是靠簡歷進來的?
”
她說:“實習生沒工資是天經地義,公司是來訓練人的,不是給你混資歷的。”
她說:“我們財務組,不收你們這種心術不正的貨色。穿露腿裙子的,去前臺。”
我花了一夜剪出一支短片。
標題是:
【當我作為一個普通女孩進入基層】
封面是一張我被寫下侮辱詞匯後站在鏡頭前冷臉擦掉的畫面。
我在視頻配文中寫道:
她不怕我有背景,隻是嫉妒我長得好、穿得好、家裡有錢。
她打壓的不隻是我,而是每一個她看不順眼的年輕女孩。
她在自己所擁有的那一丁點權力範圍內用盡一切去欺壓同樣不易的同性。
她不是受害者,她是施暴者。
我沒有掛公司名,沒有艾特任何賬號。
但這條視頻,像一顆精準狙擊的子彈,直接命中風暴的核心。
不到半小時,視頻播放量破百萬,引發各路人士轉發討論,尤其是在各個領域已經有一定聲望的女性。
一位擁有近百萬粉絲的職場博主轉發說:
“她不是‘怕你所謂的背景’,她是‘恨你不如她卑微’。”
隨後各大高校實習群、行業求職論壇、公眾號輪番轉發。
#實習生反S女主管實錄#
#鍾若蘭不是害怕 是嫉妒#
#打壓年輕女孩 到底誰該被辭退#
熱搜炸了。
這次網友不再偏聽偏信。
全網一邊倒:
【又是一個職場老女瘋子】
【她不是怕權貴,
她是見不得別人活得輕松】
【十年工作積攢下的,居然是罵實習生的嘴臉?】
【她不值得憐憫,她欠所有年輕女孩一個道歉】
視頻發布短短兩小時後,她直播間被全平臺封禁。
三小時後網絡上開始流傳各個第三視角的視頻,視頻裡鍾若蘭被她的老公李國財在馬路上當眾大吼:
“你瘋了是不是!你還直播?我們已經被立案調查了你知道嗎?”
她哭著抓住他胳膊:“我隻是想還原真相……我是為了我們家好啊……”
“為了我們家好?”他猛地甩開她,“你不是一直說你最聰明?你最有手段?”
“現在好了,
全網都知道你瘋狗一樣罵實習生,連我都被你連累被行業除名被徹查!”
“你愛誰誰!別再找我!”
那天下午,她被房東以“你引來太多記者,鄰居投訴不斷”的理由趕出出租屋。
信用平臺也掛上她與三家金融機構的債務糾紛。
她不再是那個化著精致妝容坐在辦公室發號施令的主管。
她變成了眾人厭棄、全網唾罵的施暴者。
09.
開庭那天,鍾若蘭終於再次出現。
她穿著一身洗到泛白的格子襯衣,臉上斑駁的濃妝也遮不住灰敗的氣色。
進門前,她還試圖整理她不知多少天沒洗的頭發,卻被法院女警淡淡制止。
法庭很小,旁聽席稀稀落落地坐著幾位記者和財經領域的觀察員。
我坐在最前排,沒有遮臉,也沒有回避。
法官宣讀起訴狀時,她先是低頭不語。
當聽到法官宣告她的罪名和判決結果時,鍾若蘭猛地抬起頭。
“我沒有!不能這樣對我!是江念之陷害我!是她栽贓我——”
“我不能賠這麼多錢!我的孩子還要上學!”
法警讓她安靜,她卻繼續吼。
“她誰啊?她不就一個穿金戴銀的關系戶嗎!”
“她爸爸是董事,她從一開始就看我不順眼!”
“我不過是提醒她別太囂張,她就……她就把我整成這樣!”
她的聲音像貓被割了尾巴那樣尖銳又失控,
眼珠裡布滿紅絲。
法官無視她的哭嚎,隻抬手翻開最後一頁卷宗,語氣平靜:
“根據視頻證據及資金流記錄,被告鍾若蘭、李國財職務侵佔、挪用資金事實清晰,判處有期徒刑五年,緩刑不予批準。”
鍾若蘭的身體在聽到“五年”那一瞬,幾乎軟倒。
“我不服!為什麼江念之什麼都有!”
“她生來就贏了!我隻是想活得體面點,憑什麼她就能踩著我的臉上位!”
“她才是惡毒那個!她才應該被判刑——”
保安開始架人,法警按住她手臂,她還在嚎。
“我不服!她們這些靠父母的資本家憑什麼可以過得這麼好!
”
我頭也沒回。
她被押上囚車那一刻,我收到了父親發來的一條短信:
【今天不開會,晚上回家吃飯,順便聊聊正衡的融資安排。】
一個月後。
我發布了“正衡咨詢”的官方啟動視頻。
標題簡潔幹脆:
【行業就是江湖,規則由我們來重寫。】
視頻一出,後臺郵件爆滿。
有畢業兩年的學姐說:
“念之,我當年實習的時候也被主管羞辱過,你真的為我們出了口氣。”
有各大知名企業的CEO發來邀請:
“希望和你合作財務結構重整,你的團隊和能力我們信得過。”
“更重要的是,
我們欣賞您這樣的人。”
而我的父親的動作更幹脆。
他在江氏股東大會上第一次開全網直播的新聞發布會,宣布兩件事:
第一,鍾若蘭案件處理完畢,江氏將永久封禁其關聯賬戶與人脈。
第二——
“我女兒江念之,未來將以獨立身份試運營江氏的下屬子品牌。”
“她不是靠我給她鋪出去的路。”
“她是靠自己一步一步走出來的。”
臺下掌聲雷動。
我站在那一刻,沒有熱淚盈眶,也沒有激動失語。
隻有一種久違的、徹底的安靜從心底油然而生。
那不是得意。
而是終於登上山頂的暢快。
我不想成為英雄,也不在乎誰認不認可我。
當我站上山頂,我不需要說一個字,就已經向那些像鍾若蘭一樣的人宣告:
你可以看不起我。
你可以試圖毀掉我。
但你最好能夠到我,哪怕是衣角。
否則,我會讓你失去一切。
鍾若蘭,那個一度作威作福、罵我靠賣上位的人,
最終隻能在鐵欄背後,朝我尖叫:
“我不服!”
而我回頭,隻說了一句:
“你不服,又有什麼用呢?”
“你不配有的,不是我的人生。”
“你選擇殘忍卻不知廉恥的嘴臉,注定了你終將失敗的人生。
”
這場對我無關痛痒的鬧劇,到這裡該結束了。
風吹走鍾若蘭的嘶吼。
而我,親手寫下新的規則。
未來的掌舵人,不需要被誰承認。
我自己,就是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