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沈寧!你在胡說什麼!”


餘妙兒臉色煞白,SS咬著嘴唇。


 


太監將書信呈上。


 


那是我前世S前才知道的藏匿點。


 


每一封都是餘妙兒親筆,蓋著敵國太子的私印。


 


信中詳細記錄了上京布防圖。


 


以及侯府資助敵國的銀兩流向。


 


那是母親變賣我的嫁妝給餘妙兒的“零花錢”。


 


皇帝看完,龍顏大怒。


 


“大膽!”


 


餘妙兒見事情敗露,撲通一聲跪下。


 


她指著我大喊:“是姐姐!是姐姐模仿我的筆跡!是她陷害我!”


 


母親也反應過來,跪在地上磕頭如搗蒜。


 


“陛下明察!

妙兒柔弱善良,連螞蟻都不敢踩S,怎麼會通敵?”


 


“定是沈寧這個逆女因愛生恨,偽造證據!”


 


直到此刻。


 


母親還在維護那個沒有血緣關系的白眼狼。


 


甚至不惜將親生女兒推向欺君S罪。


 


我冷眼看著,從袖中掏出另一物。


 


那是餘妙兒與敵國接頭人的信物。


 


一塊刻著狼頭的玉珏。


 


“這玉珏,乃是母親您親手掛在表妹脖子上的,說是保平安。”


 


“實則是敵國皇室圖騰,您還要抵賴嗎?”


 


太傅上前辨認,證實確為敵國皇室之物。


 


母親如遭雷擊,癱軟在地。


 


她難以置信地看向餘妙兒:“妙兒……這……這是真的?


 


餘妙兒見大勢已去,不再偽裝。


 


她一把推開母親,眼神嫌惡。


 


“蠢貨!若不是為了利用你的身份掩護,誰稀罕喊你這老虔婆做娘!”


 


母親被推得跌坐在地。


 


她的世界,在這一刻徹底崩塌了。


 


皇帝下令,侯府全族下獄,徹查通敵案。


 


大牢裡,母親和餘妙兒關在對面。


 


我則被單獨關在另一間。


 


餘妙兒不再裝柔弱,對著母親破口大罵。


 


“你女兒被罰跪,是我故意摔碎了御賜花瓶!”


 


“你女兒被打鞭子,是我自己扎的小人!”


 


“你那老不S的婆婆,也是我故意拖延時間害S的!


 


她細數著這些年如何像耍猴一樣耍母親。


 


每一句話都像刀子一樣扎在母親心上。


 


母親聽著這一樁樁一件件,氣得嘔出一口黑血。


 


她雙手抓著欄杆嘶吼:“我S了你!我S了你這白眼狼!”


 


餘妙兒冷笑:“S我?你有那個本事嗎?”


 


“你這蠢婦,被我玩弄了這麼多年,還以為自己是個好母親呢!”


 


母親氣得渾身發抖。


 


她轉頭看向隔壁牢房的我,眼中終於有了悔意和祈求。


 


“寧兒,寧兒你是被冤枉的對不對?”


 


“你是舉報有功的對不對?你救救娘,娘是被騙的啊!”


 


我坐在草席上,

借著微弱的燭光,慢條斯理地整理著囚服的衣角。


 


“母親,您忘了嗎?”


 


我抬起頭,眼神冰冷。


 


“您說過,妙兒才是您的心頭肉,我隻是個討債鬼。”


 


“如今這債,您該還了。”


 


母親痛哭流涕:“寧兒,娘錯了,娘真的知道錯了!”


 


“娘以後一定對你好,把欠你的都補給你!”


 


我起身,走到欄杆前。


 


隔著柵欄看著她痛哭流涕的臉,心中毫無波瀾。


 


“母親,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況且,祖母在下面太孤單了,您該去陪她賠罪了。”


 


母親瞪大眼睛,

不可置信地看著我。


 


“你……你怎麼能這麼狠心……”


 


我笑了。


 


“狠心?當初您讓人用沾鹽水的鞭子抽我三十下時,怎麼不說狠心?”


 


“當初您要把我嫁給傻子屠戶時,怎麼不說狠心?”


 


“當初祖母快S了,您卻讓人搶走太醫去救餘妙兒的假病時,怎麼不說狠心?”


 


我一句句質問。


 


母親啞口無言,隻是哭。


 


餘妙兒在對面冷笑:“別裝了,你們母女都是一路貨色。”


 


“一個蠢,一個狠,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我沒理她,

轉身回到草席上坐下。


 


母親還在哭喊,聲音悽厲。


 


可我心裡卻平靜得可怕。


 


曾經高高在上的母親,如今卑微如泥。


 


曾經被踐踏的我,如今成了唯一的審判者。


 


這種感覺,真好。


 


通敵叛國,罪不容誅。


 


餘妙兒作為主犯,被判凌遲。


 


侯府成年男丁斬首,女眷充入教坊司。


 


而我,因大義滅親,且有確鑿證據證明長期受N待並未參與謀反。


 


被皇帝特赦,並賜予“義絕”文書,脫離侯府關系。


 


行刑那日,我站在人群中。


 


餘妙兒被綁在刑架上。


 


她披頭散發,再也沒有往日的風光。


 


第一刀下去,她發出悽厲的慘叫。


 


第二刀,

第三刀……


 


她看見了我,拼命求救:“表姐!姐姐救我!我是你妹妹啊!”


 


我冷冷地看著,仿佛在看一隻待宰的畜生。


 


“妹妹?你S我祖母時,可曾想過我們是一家人?”


 


餘妙兒眼中閃過絕望。


 


她開始咒罵,聲音悽厲。


 


“沈寧!你不得好S!你會下地獄的!”


 


我笑了。


 


“地獄?那你先去等著吧。”


 


劊子手又下了一刀。


 


餘妙兒的慘叫聲響徹刑場。


 


我轉過身,不再看她。


 


母親作為從犯,被判流放三千裡。


 


她披頭散發,戴著沉重的枷鎖。


 


路過我身邊時,SS拽住我的裙擺。


 


“寧兒,娘錯了,娘真的知道錯了。”


 


“你帶娘走吧,娘以後一定對你好,把欠你的都補給你!”


 


她哭得鼻涕眼淚糊了一臉。


 


哪還有半點侯府夫人的尊貴。


 


我彎下腰,一點點掰開她的手指。


 


“母親,遲來的深情比草賤。”


 


“況且,祖母在下面太孤單了,您該去陪她賠罪了。”


 


我退後一步。


 


任由官差像拖S狗一樣將她拖走。


 


母親還在哭喊我的名字。


 


聲音越來越遠,越來越弱。


 


我站在原地,看著她消失的方向。


 


半晌才緩過神,

摸了摸背上尚未痊愈的鞭痕。


 


終於感覺不到疼了。


 


人群漸漸散去。


 


我也轉身離開。


 


從今往後,我與侯府再無瓜葛。


 


從今往後,我隻為自己而活。


 


這世上再也沒有困於侯府的沈寧了。


 


三年後。


 


我在江南開了一家繡莊,生意紅火。


 


這裡遠離上京的是非,遠離那些吃人的豪門。


 


聽說母親S在了流放的路上。


 


是被幾個搶食的野狗咬S的。


 


S前還在喊著餘妙兒的名字,又哭又笑,已經瘋了。


 


而餘妙兒的屍骨,早已被烏鴉啄食幹淨,無人收屍。


 


我聽到這消息時,正在賬房裡算賬。


 


手上的算盤珠子頓了頓。


 


然後繼續撥動。


 


心裡沒有半點波瀾。


 


中秋夜,我坐在院中獨酌。


 


月光灑在身上,不再是前世那種冰冷的寒意。


 


而是暖洋洋的。


 


丫鬟小桃跑進來,遞給我一塊剛出爐的月餅。


 


“小姐,剛做好的,熱乎著呢。”


 


這個小桃不是前世那個小桃。


 


前世那個早就被我趕走了。


 


我咬了一口月餅,甜而不膩。


 


門外傳來敲門聲。


 


是隔壁新搬來的教書先生。


 


他送來一壇桂花釀,說是答謝我贈他的繡品。


 


“沈姑娘的手藝真好,我娘很喜歡那副《百鳥朝鳳》。”


 


我笑著接過酒壇:“先生客氣了。”


 


他看了看院中的月色,

笑道:“今晚月色真好。”


 


我抬頭看向天空。


 


那輪明月又大又圓。


 


“是啊,月滿人圓,再無遺憾。”


 


風鈴聲清脆悅耳。


 


我想起前世那個在家宴上卑微求全的自己。


 


恍如隔世。


 


沒有了那些吸血的親人。


 


這月亮,果然比以前圓了許多。


 


教書先生告辭離開。


 


我繼續坐在院中賞月。


 


小桃在旁邊擺弄著花燈。


 


“小姐,明年中秋,我們去城外看花燈好不好?”


 


“好。”


 


我端起酒杯,敬了敬天上的明月。


 


“祖母,

您看到了嗎?”


 


“孫女替您報仇了。”


 


“孫女現在過得很好。”


 


月光如水,灑滿庭院。


 


我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個釋然的笑。


 


這一世,我終於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又是一年中秋。


 


我的繡莊又開了兩家分店,生意越做越大。


 


這天,有個衣著華貴的夫人帶著女兒來買繡品。


 


那女兒看起來十五六歲,眉眼間帶著幾分傲氣。


 


她看中了一副《富貴牡丹》的繡品,卻嫌價格太貴。


 


“娘,這麼貴,她是不是欺負我們是外地人?”


 


那夫人也皺起眉頭:“掌櫃的,能不能便宜點?


 


我正在賬房裡,聽到外面的爭執聲。


 


走出來一看,那夫人竟然有幾分眼熟。


 


她看到我,也愣了愣。


 


“你是……沈寧?”


 


我想起來了。


 


她是當年家宴上,那個挑事的嬸娘。


 


我淡淡一笑:“是我。”


 


嬸娘臉色有些尷尬。


 


“你……你過得還好?”


 


“託您的福,挺好的。”


 


嬸娘欲言又止,最後嘆了口氣。


 


“當年的事……我也是被你母親蒙蔽了。”


 


“沒想到餘妙兒竟然是那樣的人。


 


我沒接話。


 


她女兒卻不耐煩地拉著她:“娘,我們走吧,這裡的東西太貴了。”


 


嬸娘看了看那副繡品,又看了看我。


 


最後還是帶著女兒離開了。


 


臨走前,她回頭說了一句:“沈寧,你能走出來,真好。”


 


我站在門口,看著她們遠去的背影。


 


心裡沒有恨,也沒有怨。


 


隻是覺得可笑。


 


當年那些看我笑話的人,如今都過得不如意。


 


而我,卻活得越來越好。


 


小桃湊過來:“小姐,那是誰啊?”


 


“一個不重要的人。”


 


我轉身回到店裡。


 


繼續做我的生意。


 


夜幕降臨,我關上店門。


 


走在江南的小巷裡,聽著遠處傳來的笑聲。


 


這裡沒有勾心鬥角,沒有爾虞我詐。


 


隻有簡單的生活,和簡單的快樂。


 


我想,這就是我想要的人生吧。


 


不用討好任何人,不用看任何人的臉色。


 


隻為自己而活。


 


回到家,院子裡的桂花開得正盛。


 


香氣撲鼻。


 


我坐在院中,泡了一壺茶。


 


月光灑在身上,暖暖的。


 


小桃端來一盤月餅:“小姐,嘗嘗今年的新口味。”


 


我咬了一口,甜而不膩。


 


“不錯。”


 


小桃笑了:“那明天多做點,送給鄰居們嘗嘗。


 


“好。”


 


我抬頭看向天空。


 


那輪明月又大又圓。


 


比前世的任何一個中秋都要圓。


 


我端起茶杯,敬了敬天上的明月。


 


“祖母,您看到了嗎?”


 


“孫女現在過得很好。”


 


“不再有人欺負我了。”


 


“不再有人看不起我了。”


 


“孫女終於活成了自己想要的樣子。”


 


風吹過,桂花紛紛落下。


 


落在我的肩上,落在我的茶杯裡。


 


我閉上眼睛,嘴角勾起一個釋然的笑。


 


這一世,

我終於贏了。


 


贏了那些看不起我的人。


 


贏了那個冷漠的母親。


 


贏了那個虛偽的餘妙兒。


 


更重要的是,我贏了我自己。


 


門外傳來敲門聲。


 


是教書先生送來一壇新釀的桂花酒。


 


“沈姑娘,今晚月色真好。”


 


我笑著接過酒壇:“是啊,月滿人圓,再無遺憾。”


 


他看著我,眼中閃過一絲溫柔。


 


“沈姑娘,明日我要去城外教書,可能要過幾日才回來。”


 


“這壇酒,就當是提前祝你中秋快樂了。”


 


我點點頭:“多謝。”


 


他告辭離開。


 


我站在門口,看著他遠去的背影。


 


心裡突然有了一絲悸動。


 


但很快,我就壓下了這種情緒。


 


我現在過得很好。


 


一個人,也很好。


 


不需要任何人來打擾我的平靜。


 


我關上門,回到院中。


 


繼續坐在月光下獨酌。


 


小桃在旁邊打瞌睡。


 


我看著她,嘴角勾起一個笑。


 


這就是我想要的生活。


 


簡單,平靜,沒有波瀾。


 


遠離那些是非恩怨。


 


隻為自己而活。


 


月光如水,灑滿庭院。


 


我閉上眼睛,聽著風吹過桂花樹的聲音。


 


心裡一片安寧。


 


前世的仇恨,已經隨著那些人的S去而消散。


 


這一世的我,

隻想好好活著。


 


活得自由,活得快樂。


 


不再被任何人束縛。


 


不再為任何人委屈自己。


 


這就是我想要的人生。


 


月滿人圓,再無遺憾。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