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是姐寶女,自幼嬌養。


 


將軍慕名求娶孪生姐姐時,我同日嫁給了將軍弟弟。


 


誰知我和姐姐上錯花轎。


 


木已成舟,我倆決定瞞天過海,將錯就錯。


 


一個月後。


 


我撲進姐姐懷裡委屈地啜泣:


 


「將軍管我好嚴,不許我撒嬌,還不肯和我圓房,我想偷偷跑掉了。」


 


姐姐一臉震驚,一秒就做了決定:


 


「正好霍焰那小混蛋養了外室,我陪你一起跑!」


 


卻不想,才跑到城門口,就被霍家兄弟追上了。


 


我護住姐姐,慌張道:


 


「我,我以為你晚上不行是身體抱恙,想和小妹去城外替將軍燒香祈福......」


 


四周突然安靜,將軍臉色一黑。


 


當晚,他咬著我的唇瓣啞聲道:


 


「本是擔心你受不了,

如今為了澄清謠言,你受不了也得受著。」


 


1


 


我爹是江南首富。


 


我叫桃樂。


 


孪生姐姐叫桃霜。


 


我倆長相一樣。


 


性格卻截然相反。


 


桃霜颯爽強勢。


 


會看賬管鋪,騎馬射箭,是天生的當家好手。


 


而我自小被爹娘和姐姐嬌寵上天。


 


每日隻知打扮玩樂。


 


京城大將軍霍凜,因府上急需一位聰慧能幹的當家主母。


 


便慕名求娶桃霜。


 


我曾說過要與桃霜同嫁一家。


 


恰巧霍凜也有個弟弟,名叫霍焰。


 


據說兄弟二人相差八歲,性格也截然不同。


 


霍凜威嚴肅穆,霍焰桀骜貪玩。


 


我想。


 


桃霜嫁霍凜,

那是強強聯合。


 


我嫁霍焰,那是志趣相投。


 


我們這兩對,簡直是天作之合!


 


因此,爹娘和霍家協商,讓我和桃霜同日嫁給霍家兄弟。


 


但我不知道,我和桃霜陰差陽錯上錯了花轎。


 


新婚夜也自然入錯了洞房。


 


次日拜見公婆前,桃霜問我:


 


「你昨夜和將軍可有肌膚之親?」


 


我想了下。


 


霍凜夜裡抱著我,在我唇上親了好久。


 


便點了點頭。


 


桃霜當即扶了扶額。


 


後來我才知道,那不叫圓房。


 


而桃霜新婚夜也未曾與霍焰圓房。


 


因為霍焰被一群朋友灌醉,挑落桃霜的紅蓋頭後便倒頭就睡。


 


待天亮桃霜看清霍焰容顏,便知弄錯了人。


 


她想過與我交換回來。


 


但被我誤導了。


 


為將影響降到最低,桃霜決定將錯就錯。


 


但她知道我模仿不來她。


 


便叫我大方做自己。


 


而府裡事務,表面是我管,其實事事由她掌控。


 


但我還是不快樂。


 


我好像一隻失去自由、被關進籠中的可憐小鳥。


 


甚至,我隻能躲在姐姐院裡吃零嘴。


 


因為霍凜若看到,定要斥責我沒有主母的樣子。


 


而桃霜也不快樂。


 


姐姐自小要強,她看到霍焰一天到晚不務正業,就想出府玩的紈绔樣,就火冒三丈。


 


每日拿著一根鞭子,在院中督促霍焰讀書寫字,希望霍焰科舉高中。


 


這日。


 


霍焰在書房看書。


 


我在桃霜房裡吃零嘴。


 


見她鬼鬼祟祟將一本書塞在枕頭下。


 


我心生好奇。


 


問那是什麼。


 


桃霜也不瞞我,將書交到我手上。


 


我打開一看。


 


書裡畫的竟是些赤身糾纏,姿勢怪異的男男女女。


 


「這是……?」


 


這實在超出了我的認知,我不由得皺了皺眉,不知如何措辭。


 


桃霜難得地羞紅了臉。


 


「霍焰買的。」


 


「他也就在這事上能讓我快樂一下。」


 


桃霜又問我:「你和將軍在這事上還好嗎?」


 


我聽得一頭霧水。


 


「這事是什麼事?」


 


桃霜愣了一下。


 


但她以為是自己說得太隱晦。


 


又跟我把話掰碎了說。


 


我這才知道。


 


圓房竟然那麼好玩。


 


連桃霜這個從不貪圖享樂的人,都食髓知味。


 


我不想叫桃霜擔心。


 


沒說我和霍凜成婚一個月了,都未曾圓房。


 


但我把書拿走了。


 


既然圓房那麼好玩,那我也要霍凜按著書裡陪我玩。


 


2


 


夜裡。


 


霍凜如常為我卸簪脫舄。


 


這種事情,在家時,都是丫鬟為我做。


 


但霍凜常年在外徵戰,不習慣丫鬟貼身伺候,更見不得我連這種小事都要丫鬟伺候。


 


非要我自己來。


 


我才不自己來。


 


第一次跟他撒嬌要他幫忙時,他冷著臉說:「下不為例」。


 


第二次跟他撒嬌要他幫忙時,他冷著臉說:「我昨夜不是說了下不為例」。


 


可桃霜也總愛跟我說「下不為例」,

但最終都會被我的撒嬌打敗。


 


所以我繼續撒嬌。


 


霍凜黑眸銳利地盯著我。


 


「若不是今日你交的管家手冊實在出彩,我都要懷疑我娶錯了人。」


 


手冊是桃霜寫的。


 


桃霜能同時打理上百間商鋪。


 


區區一個將軍府,對她來說就是大材小用,自然能贏得霍凜稱贊。


 


但霍凜沒我想的好糊弄。


 


為了不讓他看出異樣。


 


我沒再多嘴。


 


默默解著釵環。


 


就是心裡委屈至極,連眼眶都委屈紅了。


 


霍凜嘆了口氣。


 


「罷了,你再能幹,也不過是個十六歲的小丫頭。」


 


「隻是人前不得與我這般嬌氣。」


 


我沒想到霍凜又改了主意。


 


但我知道他和桃霜不同。


 


因此,別的事都不敢跟他再提要求。


 


但圓房不同,桃霜說,霍焰圓房時也很快樂。


 


所以,霍凜會同意的吧。


 


我把書交給霍凜。


 


「今夜,我們按這書上圓房吧。」


 


霍凜臉色一變,蹙眉道:


 


「你這是從哪來的?」


 


「我妹給我的。」


 


霍凜一怔。


 


「我妹說她和你弟弟做這個事,可快樂了。」


 


「我很好奇,我也想體驗一下。」


 


「我看書上人都不穿衣服,我幫你把衣服脫了。」


 


霍凜沒吭聲。


 


我當他同意了。


 


迅速解開他的裡衣帶子。


 


他結實健壯的胸膛和壁壘分明的八塊腹肌,便全部暴露在我眼前。


 


我真是眼睛都看直了。


 


很久以前,我意外撞見家中馬夫給馬洗澡時,赤裸過上身。


 


但霍凜的身材比馬夫好看太多。


 


雖然胸口有一些傷疤。


 


但不醜陋。


 


反而充滿野性和力量。


 


我忍不住用蔥白的手指輕輕撫摸他的胸肌。


 


「夫君,你這裡好大呀,好像比我的還大。」


 


霍凜呼吸驟然一滯。


 


他看著我柔軟的嫩白小手,又看了看我的胸口,鋒利的喉結不停聳動。


 


我繼續解他褲子。


 


手剛搭上褲腰。


 


霍凜便按住我的手,啞聲道:「你太小了,等你長大一點,我們再圓房。」


 


我不理解。


 


「可是我妹比我還小,她和你弟弟都早就圓房了。」


 


「但我很大,你會受不了。


 


「啊?我知道你比我大一輪,但沒關系,我不嫌你老呀。」


 


霍凜清咳一聲,冷峻的臉上微微透出一絲薄紅。


 


「我不是說年紀大。」


 


「那是什麼大?」


 


「……別問了,早點就寢。」


 


霍凜將我放倒在床上,用被子將我捂得嚴嚴實實,自己也在我身側躺了下來。


 


以往這麼睡沒事。


 


但我在府裡都要無聊到長霉了。


 


好不容易知道不出府也有好玩的事。


 


我當然不答應。


 


一翻身就滾進霍凜溫熱的懷抱裡。


 


小貓一樣軟聲撒著嬌:「我要圓房,我要圓房,我要圓房……」


 


3


 


霍凜約莫是被我念得煩了。


 


伸手捂住我的嘴唇。


 


「好了,我突然想起有點公務要去書房處理,你先睡。」


 


霍凜起身,穿上衣服走了。


 


我懵了。


 


第二天旁敲側擊地問桃霜。


 


「假如做夫君的,一直不肯與妻子圓房,你覺得是為什麼?」


 


桃霜略一思索:


 


「可能是她夫君身體有疾,或者討厭她吧。」


 


「但這事要根據具體情況來分析。」


 


「你問我這個幹什麼?」


 


我抿了抿唇,決心不瞞桃霜了。


 


「其實我和將軍還未圓房。」


 


桃霜一怔,滿臉不可思議。


 


「你不是說新婚夜就圓房了?」


 


我很心虛。


 


「我以為他親了我的嘴唇就是了。」


 


桃霜滿臉無語,

手指戳了下我的額頭。


 


「那日娘親教我們閨房之事,你嫌無趣不來聽,我和娘親便覺得霍焰是個愛玩的,肯定會自己教你,便沒強行要求你學習。」


 


「誰知你……唉!」


 


「那霍凜為何不與你圓房呢?」


 


「他說我太小了,怕我受不了。」


 


「胡扯!你都十六歲了,還小什麼小。」


 


桃霜思索片刻,臉色沉重:「莫不是他知道我倆換了身份,才不肯碰你?」


 


我嚇得小臉一白。


 


「那怎麼辦呢?」


 


桃霜摸摸我的臉。


 


「按理是沒發現的,再說大不了和離了。」


 


「和離?」


 


「嗯。」


 


桃霜嘆了口氣。


 


「霍焰一直嫌我管他嚴,

總日和我板著一張臉。」


 


「但近日,我見他一臉喜色,還買了那書取悅我。」


 


「我覺得反常,今日悄悄跟在他身後,才知道他在外有宅子,還養了朵解語花。」


 


我驚得張大嘴巴。


 


「可他看著挺怕你的,怎會背著你做這樣的事呢?」


 


桃霜無奈地笑了笑。


 


「大抵男子都喜歡你這種嬌滴滴的,讓他們有保護欲的,不喜歡我這種強勢的。」


 


我當即否認。


 


「才不是呢。」


 


「姐姐你聰慧能幹,連將軍那樣戰功赫赫的男人都為你著迷,千裡迢迢求娶你。」


 


「要不我跟你換回來吧?」


 


桃霜搖了搖頭。


 


「太遲了。」


 


「我和霍焰有了夫妻之實,不適合再和將軍在一起了。」


 


「而且霍焰那種花心之人,

也配不上我們。」


 


桃霜說著又滿臉擔憂:


 


「隻是男子三妻四妾實屬常見,若我用這個理由提出和離,霍家估計不會同意。」


 


「而且爹娘隻生了我們兩個,看在家產的份上,我想天下也沒有男子,舍得與我們和離。」


 


我越聽越有道理。


 


「那我們偷偷跑掉?」


 


4


 


桃霜遲疑了一會問我:「跑掉也行,你我不愁錢財,但你對將軍就沒有一絲留戀?」


 


「沒有。」


 


「他跟個老夫子一樣,這也不許我做,那也不許我做,還連圓房那種快樂都不肯給我,嫁給他真是無聊S了。」


 


「那好,我安排一下,爭取這兩日就走掉。」


 


桃霜當真能幹。


 


第二天就做好了出逃路線。


 


恰好霍凜和霍焰也不在府上。


 


於是,桃霜帶了銀票,跟下人交代我們要出門燒香,便牽著我的手,從將軍府正門走了。


 


桃霜帶我去蘇州。


 


但我倆都沒想到,守城的士兵竟然認出了我們。


 


竟然一邊拖著我們盤問,一邊悄悄派人向霍凜稟告。


 


我最先看到策馬趕來的霍焰。


 


急忙將桃霜往城門外推。


 


「你快跑!」


 


「我幫你拖住他!」


 


可是兩個士兵攔在桃霜前頭,我又急得回頭去看霍焰。


 


額頭卻撞上一個堅硬的胸膛。


 


抬頭一看。


 


正是面沉如水、眼若寒潭的霍凜。


 


我嚇得身子一抖。


 


霍凜問我:「你與小妹去城外做什麼?」


 


我還沒說話。


 


霍焰也勒住馬。


 


跑到桃霜跟前說:「夫人,你這是要去哪裡?」


 


桃霜一臉淡定:「我與姐姐不過是想去城外燒香,你們這般急急跑來,怎麼?怕我們跑了?」


 


霍焰一愣,看向霍凜。


 


霍凜面色一沉,看向守門的士兵。


 


「將軍,我聽到夫人說要去蘇州。」


 


我的天。


 


這士兵耳力那麼好的嗎?


 


我不過因為激動,與桃霜小聲蛐蛐了一嘴。


 


桃霜也當即制止了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