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桃霜眼神一冷。


 


「就算你耳背,但你眼睛呢?你瞧我們這樣,是出遠門的嗎?」


 


霍凜看我和桃霜身上連個包袱都沒有。


 


似是信了。


 


問我:「怎會突然想到去城外燒香?還不帶丫鬟和府丁隨行?」


 


我冷汗直流。


 


不行,我不能連累姐姐。


 


我磕磕絆絆道:「我,我以為你晚上不行是身體抱恙,便叫小妹陪我去城外,替將軍燒香祈福......」


 


話落,空氣突然安靜得落針可聞。


 


5


 


士兵和路人全都嚇得大氣不敢出,偷偷打量臉色黑如鍋底的霍凜。


 


霍焰更是用憐憫的眼神看著霍凜。


 


霍凜咬了咬牙。


 


對我冷聲道:「夫人就是這樣造我謠的?」


 


我:「……」


 


桃霜朝我眨了眨眼。


 


我氣鼓鼓地說:「你本來就……」


 


霍凜低頭吻住我的唇,將我剩下的話全堵在嘴裡。


 


這是霍凜第一次在人前吻我。


 


我人都羞懵了。


 


「這隻是夫人與我逗嘴,說的氣話而已。」


 


「不必去燒香了,回府吧。」


 


桃霜點點頭。


 


回府途中示意我擇日再跑。


 


但謠言實在傳得太快了。


 


晚膳後,霍母要府醫給霍凜看診。


 


霍凜臉色一黑:「我身體好得很。」


 


說完將我拉進了房中。


 


霍凜壓著火氣問我:「為何說我不行?」


 


我心虛地梗著脖子:「不圓房不就是不行。」


 


霍凜似是氣笑了。


 


抬手撫摸我的臉。


 


「本是心疼你受不了,舍不得碰你。」


 


「你倒好。」


 


「今日若不用行動證明,不出一夜,我不舉這個謠言就會傳得滿城皆知。」


 


我嗅到一絲危險,往後退了一步,盡可能與霍凜拉開距離。


 


「所以你想怎麼辦?」


 


「自然是現在就圓房。」


 


霍凜目光滾燙熱切,一把將我攔腰抱在懷裡,徑直朝床邊走去。


 


不及我反應,他已不由分說地將我放入錦褥間,滾燙的身軀隨之欺近。


 


凸起的喉結難耐地滾動,聲音啞得徹底:


 


「乖,幫夫君把衣服脫了。」


 


我有些慌了。


 


我和桃霜要不了多久還是會跑走的。


 


既如此,還是等以後,找了新夫君再圓房好了。


 


我拒絕:「我現在不想圓房。


 


「為何?」


 


「因為……因為你說我受不了,那我肯定受不了。」


 


「我還是不找罪受了。」


 


「我明天會跟所有人說,我夫君超級厲害,一點毛病都沒有,那謠言自然也就破了。」


 


霍凜目光灼灼,粗粝的指腹輕輕研磨著我的唇瓣。


 


聲音帶著一抹戲謔。


 


「話說遲了。」


 


「現在你受不了,也隻能好好受著。」


 


霍凜的大手扣住我的下巴,低頭吻在我的唇上。


 


不是從前那種溫柔的吻,而是充滿了侵略性。


 


唇重重碾壓著我的,舌亦強硬地撬開我的牙關。


 


我被他吻得腦袋發暈。


 


身上力氣也好像被他吸走了。


 


隻能張著小嘴,

任由他肆掠。


 


直到,霍凜解開我的衣裳,滾燙的大手遊走在我的腰上。


 


我癱軟的身體驟然一僵,急忙扭頭躲開他的唇舌。


 


「我真不想。」


 


霍凜的吻落在我的臉頰,而後扳正我的臉,迫使我和他對視。


 


「是因為,還在想著跑走?」


 


我猛地一怔,眼睛不自覺地睜大。


 


「我沒有。」


 


「你別胡說。」


 


霍凜低聲問我:「那什麼叫你快跑,我幫你拖住他?」


 


6


 


看我滿臉都寫著「你怎麼知道」後,霍凜捏捏我的臉。


 


「聲音那麼大,我不想聽到都難。」


 


「說吧,為何想與你妹妹偷偷跑掉?」


 


我真是有一點S了。


 


但我一定得把這事忽悠過去。


 


「我們真沒有想跑。」


 


「是霍焰策馬而來的樣子很兇很急,像是要傷害我妹妹似的。」


 


「我心裡著急,就叫我妹妹快點跑了。」


 


霍凜緊盯著我的眼睛。


 


「此話當真?」


 


「嗯嗯。」


 


霍凜似松了口氣。


 


「那是我誤會了。」


 


「不過霍焰也不會傷害你妹妹,他隻是貪玩了些,但這段日子,我看他挺聽你妹妹的話。」


 


「所以你就不要操心他們了,安心與為夫圓房。」


 


還是要圓房?


 


行吧。


 


誰叫霍焰隻是表面聽桃霜的話,背地裡卻偷養女人傷桃霜的心。


 


我就當弟債哥償了。


 


定要霍凜好好讓我快樂一下。


 


但是,當我滿懷期待時,

我感受到的不是快樂,而是痛。


 


在短暫的錯愕後,我痛得尖叫出聲。


 


饒是霍凜眼疾手快,用力捂住我的嘴唇,但我的高叫聲,還是將他震得身子一顫。


 


「不許叫。」


 


霍凜聲音低啞,口吻似哄,又似命令。


 


他全身的肌理繃得很緊,青色的筋脈順著手腕爬上他整條手臂。


 


眼睛又黑又沉地看著我,鼻翼翕動,呼出的氣息灼熱又沉重,似是在極力忍耐著什麼。


 


我疼得冒出生理性淚水。


 


小聲嗚咽著。


 


「好痛好痛。」


 


霍凜眼裡閃過一絲猶豫。


 


卻還是不肯放過我。


 


輕輕吻去我眼睫上的淚珠,低聲哄道:


 


「女子第一次都這樣,等會你就會覺得快樂了。」


 


想著桃霜也說這種事很快樂。


 


行行行,信他一次。


 


……


 


信對了。


 


最快樂時,我感覺身上骨頭全都酥軟了。


 


我嘗到甜頭。


 


便想要再來一次。


 


霍凜又像老夫子上身,沉聲教導我:


 


「夫人,你要懂得克制欲望,而不是被欲望支配。」


 


「以後就三天一次,不能貪多。」


 


別的事情約束我也就算了。


 


這種事他也要約束我?


 


我真是第一次見霍凜這種老古板。


 


好在我沒打算跟他過一輩子。


 


我打了個哈欠道:「那好吧。」


 


7


 


次日我去找桃霜商量逃跑一事。


 


桃霜語氣發愁:


 


「現在守城的士兵都認識我倆,

若要出城,得好好喬裝打扮,或者借助商旅的掩護,短期內不好走。」


 


「但想到霍焰在外面有女人,我看到他就犯惡心,更別提夜裡還要和他睡在一起。」


 


我心疼姐姐,很是氣憤。


 


「那你就把他趕出去,不許他和你睡一個床唄。」


 


「他要是不聽話,你就像之前那樣,拿鞭子抽他。」


 


桃霜搖搖頭。


 


「之前拿鞭子,是為了督促他的學業,他家裡人都支持我。」


 


「若是為了外面的女人打他,我落個善妒的名聲不要緊,就怕名聲壞了,會連累你和爹娘,還有家裡那些堂姊妹。」


 


姐姐習慣了顧全大局,從不願任性而為。


 


我怕她鬱結於心,撒嬌道:「那先不想這些,我們去湖邊賞花透透氣吧。」


 


桃霜同意了。


 


我倆帶了丫鬟往府外走。


 


湖邊挺熱鬧的,有人在賞花,有人在擺攤,還有人在放紙鳶……


 


桃霜正和我並肩賞花。


 


忽然,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桃霜一聲驚叫,身子向前撲去,「噗通」一聲摔進了湖水裡,濺起好大一片水花。


 


我短暫地懵了一下。


 


急忙伸手將桃霜從水中拉出來。


 


桃霜渾身湿透,頭發也散了,湿漉漉地黏在臉上,整個人極為狼狽。


 


這時,一個穿素衣的少女手持紙鳶,輕聲道歉:


 


「我剛放風箏跑得太急了,不是故意撞你的。」


 


桃霜對著她的臉愣了一下,冷聲道:


 


「是你?你故意的。」


 


我看著那張陌生的臉。


 


「她誰啊?」


 


桃霜湊近我的耳邊低語。


 


「霍焰養在外頭那個女人。」


 


我心裡一驚。


 


那少女輕輕笑著,眼神卻滿是妒恨。


 


「你那天果然瞧見了我。」


 


「我是故意的又怎樣?」


 


「你這種嬌氣又低賤的商賈之女,根本配不上霍焰哥哥。」


 


「是你破壞了我和霍焰哥哥。」


 


桃霜臉色一沉。


 


「你無故傷我,又出言詆毀我,我要送你去見官。」


 


桃霜伸手抓那女子的手臂。


 


但手剛碰到她的衣服。


 


她身體倏地向後一仰。


 


「啊」地一聲,跌進了水裡。


 


隨即在水中拼命掙扎,高聲哭喊「救命」。


 


緊接著,一道人影快速跳入水中將她抱起。


 


是霍焰。


 


她緊緊依偎在霍焰懷裡,

抬起一雙淚眼,驚恐地指著桃霜:


 


「霍焰哥哥,這女子把我推入水裡,她想淹S我,我好害怕。」


 


霍焰順著她的手指看向桃霜,猛地一愣。


 


8


 


沒想到那女子竟然顛倒黑白,倒打一耙。


 


桃霜面色一冷:「你別胡說,明明是你把我推入湖中,又出口辱罵我,還自己掉入湖中冤枉我!」


 


那女子受驚一般又往霍焰懷裡縮了縮。


 


「我沒有,霍焰哥哥你相信我,我和她無冤無仇,而且我不會凫水,我怎麼會不要命地害她……」


 


霍焰微微蹙眉,將她從懷中放下。


 


「我自然相信你,但我夫人也不會冤枉你,此事稍後再說,你先回去把衣服換了,免得著涼。」


 


霍焰說完走到桃霜面前。


 


將桃霜的手握在手裡。


 


「夫人,你手指好冰,我帶你回去換衣服。」


 


說完一把將桃霜打橫抱起。


 


桃霜聲音冷淡:「放我下來,我能自己走。」


 


「你走得慢,我抱你走快一些。」


 


霍焰剛說完。


 


先前那女子突然「嘭」地一聲栽倒在地。


 


霍焰見狀,又放下桃霜,焦急地將那女子從地上扶起。


 


「明昭,你還好吧?」


 


原來她叫明昭。


 


「我頭好暈……」


 


明昭小臉蒼白,說完就暈了過去。


 


霍焰急得不行。


 


對我和桃霜說了句「跟上」,就抱著明昭快步上了馬車。


 


我對桃霜小聲道:「根據我的經驗,那明昭絕對是裝暈。」


 


桃霜點點頭:「先回府再說。


 


原來,明昭的哥哥和霍焰是好友,明昭以前還救過霍焰的命。


 


明昭哥哥意外去世後,她繼母為了錢,將她許給一個年過半百的鹽商做填房。


 


她是逃婚來京城投奔霍焰的。


 


霍母聽得滿是心疼。


 


桃霜將明昭所做之事說了一遍。


 


明昭紅著眼睛,語氣柔弱:「我沒罵人,我也是不小心撞到你身上的,但你推我……我想你一定不是故意的,應該是我自己沒站穩。」


 


「求你們相信我。」


 


霍母寬慰明昭:


 


「當年你能豁出性命救霍焰,我就知道你是個心地善良的好孩子,我相信你。」


 


桃霜問霍母:「那我呢?婆母可是覺得我在冤枉她?」


 


霍母微微不悅:「我知道你從小嬌氣,

受不得委屈。」


 


「但我也派人打聽了,明昭不是故意撞倒你,你卻因此和明昭不停爭執,並伸手推倒了她。」


 


「所以這事到此為止,都別再議論了。」


 


說完又囑咐我:「你去盯著丫鬟給明昭收拾一間廂房,務必挑個清淨向陽的,再去庫房取些新裁的錦被,另外,再叫廚房晚上備一盅燕窩粥,再添兩道溫補的菜——明昭身子弱,需得好好調養。」


 


霍母不僅不為桃霜主持公道,還貶低桃霜,差遣我為明昭做這麼一堆事。


 


我真是氣炸了。


 


剛要開口。


 


桃霜就握住我的手,搶在我前頭說:


 


「好的我知道了,我去幫姐姐的忙。」


 


桃霜拉著我往外走。


 


我憤憤不平:「婆母明顯偏心明昭,你剛就不該阻止我,

我真想和她們大吵一架。」


 


「你也說了她偏心明昭,那在沒有實證的情況下,我們說再多,她也不會相信我們,反而會指責我們愛計較。」


 


可我心裡憋屈,霍凜一回來,我就跟他告狀了。


 


9


 


但霍凜卻和桃霜一個意思。


 


沒有證據就不要多言。


 


我生氣地瞪著霍凜。


 


「連你都不相信我?」


 


霍凜捏捏我的臉。


 


「我當然相信你,我隻是擔心你氣壞自己。」


 


我看到一點希望。


 


坐到霍凜腿上,軟聲撒著嬌:


 


「那你幫我把明昭趕出府,我一看到她冤枉我妹妹就煩。」


 


「你們霍家要還她恩情,就你們霍家自己還,為什麼要因此委屈我和我妹呢?」


 


霍凜眸光一暗,

緊盯著我的眼睛。


 


「什麼叫你們霍家?」


 


「難道你不是霍家人?」


 


我:「……」


 


「嫁給我的那天起,你就該知道,你也是霍家人了。」


 


我有點無語。


 


「那明昭明明故意推我姐了,我就是咽不下這個委屈怎麼辦?」


 


「那我做點讓你快樂的事情,讓你忘卻下煩惱。」


 


霍凜抱著我往榻上走。


 


我狠狠錘了他幾拳。


 


「你不是說三天一次?不是昨晚才……」


 


「你喜歡的話,可以為你破例一次。」


 


我是喜歡。


 


但想到霍凜做這個的目的,是不想我揪著明昭不放。


 


我就心煩。


 


我是不會放過明昭的!


 


桃霜因落水,第二天感冒了。


 


霍焰很擔心她,告假沒去學堂,親自幫桃霜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