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他沒有出軌,他隻是想讓你對他撒撒嬌,不再那麼古板無趣。】
我對著沙發縫裡的蕾絲吊帶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你確定?】
那端沉默幾秒:【……他是想讓你穿。】
事實上,這不知道是我在家裡發現的第多少件女士貼身衣物了。
我也是真的厭煩了。
我沒有理這個莫名其妙的網友,給律師打電話:「離婚協議起草好了嗎?」
1
謝淮忱推門而入,神色冷淡。
我坐在沙發上直勾勾地看著他。
身邊就是夾在沙發縫裡的蕾絲吊帶,淺粉色在灰色的沙發上,明顯至極。
謝淮忱淡淡地掃了我一眼,視線再落到沙發上。
不過隻停頓了兩秒,就抬步上樓。
我無能狂怒。
把女人帶到家裡,連解釋都不解釋。
簡直是把我當空氣!
我拿起手機,在網上狠狠吐槽謝淮忱:
【老公出軌就算了,家裡隔三差五出現蕾絲吊帶、花邊內衣……到底想幹啥?挑釁我?不能出去搞嗎?】
帖子發出去後,很快有許多評論。
【臥槽,這麼囂張?你不跟他吵?】
【故意讓你看見的吧?】
【那你一直不離婚,給自己找不痛快?】
我回復:【哎,此人雖然花心,但實在有錢啊。】
網友紛紛表示,讓我以後裝看不見。
畢竟有得就有失。
話是這麼說。
就在我惆悵的時候,
收到一條私信。
【他沒有出軌,他隻是想讓你對他撒撒嬌,不再那麼古板無趣。】
我納悶了:【你怎麼知道?】
那人不回我了。
我冷笑一聲,對著沙發縫裡的蕾絲吊帶拍了張照片,發過去:
【你確定?看完不惡心你是這個(大拇指)】
那端沉默幾秒:【……他是想讓你穿。】
我氣笑了。
這人是變態吧?
事實上,這不知道是我在家裡發現的第多少條女士內衣了。
我也是真的厭煩了。
我沒再理這個莫名其妙的網友,撥通了律師的號碼,「離婚協議起草好了嗎?」
上個月,我在床底發現一件兔女郎裙子後,實在把我膈應得不行。
連夜讓律師幫我準備離婚協議。
但和謝淮忱結婚五年,我也花了他五年的錢。
確實還是有些猶豫。
而且當初我也真的喜歡他,隻是隨著他總是工作不回家,對他的感情慢慢地也就消磨沒了。
變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
於是在我的躊躇下,律師那邊就這麼擱置下來。
我總想找個機會,去和謝淮忱談一談。
現在看來,或許就是他想離婚的意思。無數次任由那個女人把貼身衣服藏在別墅的各個角落,就是為了讓我看到,主動提離婚。
那麼我如他所願。
律師答道:「早就準備好了,不過我最近出差了。薛小姐,您看是您去我事務所取一趟,還是我讓助理寄給您?」
我嘖了一聲,「那你寄過來吧,你事務所太偏僻了,我去一次就不想去了……」
倏然。
冷不丁的聲音響起:
「薛蘊,你在和誰說話?」
我立即掛斷電話,不自然地轉頭,「你不是在書房嗎?」
謝淮忱站在樓梯口,他眉眼壓得很低,目光緊緊鎖住我,「你剛剛在和誰通話?」
這個語氣,捉奸啊?
我都沒罵他,他還質疑我來了?
我狠狠瞪過去,「你管我?」
說完,我把沙發縫裡的蕾絲吊帶扯出來,走過去扔到他身上,「還是管好你自己吧。」
2
回到臥室後。
發現朋友給我發了消息:【蘊蘊,你得注意注意你老公啊。我聽說,他最近和一個秘書走得很近。】
又發了張照片過來。
照片裡,謝淮忱垂眸翻著文件,漂亮苗條的女人站在他身側,微微俯身。
距離近得可怕。
我冷笑一聲:【什麼時候的照片?】
朋友:【就昨天。】
我昨天剛好做 spa 去了。
看來那蕾絲吊帶也是昨天留下的。
我指尖微微縮了下。
心情很難言說得明白。不過我和謝淮忱也是離婚在即,那些說不清道不明的也就不重要了。
我對朋友說了聲謝謝。
這時候才注意到,方才那個莫名其妙的網友,在一秒前給我發信息了:【你老公這樣做,你會生氣嗎?】
我睜大眼睛,框框打字:【我氣得還不夠明顯嗎?他還把我放眼裡嗎?】
【看來你很在意他。】那人回復。
我頓時無語了。
那人又接著說:【你可以主動去找他,跟他撒撒嬌,告訴他你在吃醋。
】
我盯著最後兩個字。
也不算吃醋吧,主要是惡心。
我也懶得解釋:【他都出軌了,你覺得這能有用?】
更何況我也做不出來這樣的事。
【有用。】那人很篤定。
我皺眉,困惑地點進那人的主頁。都是一些花花草草的照片,也看不出什麼。
那人又補充:【一般男人都是這樣的。】
我嗤笑一聲,回了個:【哦。】
實在不想再跟這人糾纏,我又加了一句:【那我等會去試試吧。】
那人沒再回了,總算消停了。
實際上我關了手機,打了個哈欠。
眼皮沉沉的,有些困了。
事已至此,先睡覺吧!
3
半夜餓了。
我迷迷瞪瞪地起床下樓,
打算從冰箱裡拿個酸奶。
卻被突然響起的聲音嚇了個機靈:「薛蘊。」
我驚恐地回頭。
謝淮忱長腿交疊,靠坐在沙發上。憑著透過窗戶微弱的月光,能看見他一雙黑眸落在我身上。
我結巴:「你、你、你坐客廳幹嘛?」
他薄唇輕啟,嗓音低啞,「忘了。你在房間裡幹什麼?」
我莫名地看他,「睡覺啊,大半夜的,我都睡一覺醒了。」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他似乎凝滯了一秒。
我把酸奶拿出來,朝他擺擺手,「我繼續睡了,你也早點睡。」
謝淮忱緊緊盯著我,動了動唇。
但還是沒說出什麼。
第二天醒來,已經接近中午了。
我剛打開手機,就看到朋友又發來的消息:
【你不去參加宴會?
】
【後天晚上商業宴會的擬邀請名單,謝淮忱報了他的秘書上去,作為他的女伴。】
【這事你知道嗎?你倆吵架了?】
我安靜地看完這幾行消息。
然後扯了扯唇。
反正也快離婚了,我也沒必要因為這個生氣了。
隻是……唉。
我和謝淮忱確實沒什麼深刻的感情,但一直也算相敬如賓。結合最近的事看來,隻怕是他遇到真愛了,才會有這些舉動和縱容。
那麼我就如他所願。
忽然又彈出了個消息。
是昨天那個莫名其妙的用戶。
【我提的建議,有用嗎?】那人問。
我:?
這麼執著。
我從一開始就沒想跟謝淮忱撒嬌談心。
我冷笑一聲:
【沒用,打算離婚了。】
【為什麼?】那端很快地問。
我不離婚才是腦子有問題吧?
那端又緊接著發:【或許你們有什麼誤會?】
我動動手指,把這人拉黑。
然後再把帖子刪除。
4
下樓時。
出乎意料的,謝淮忱在餐桌上。
竟然回來吃午飯了。
我瞥了他一眼,坐到對面去。
「你有什麼想和我說的嗎?」他平靜地夾了塊排骨,放到我的碗中,聲音低沉。
就是他眼下有著淡淡的烏青色。
我在心底嗤笑,又忙工作又忙女人,倦怠才是正常的。
「我能有什麼想和你說的?」我漫不經心地把排骨扒拉到角落。
他沒再開口。
氛圍幾乎降至冰點。
我沒什麼胃口地吃了幾口,突然提起,「明晚有個宴會?」
謝淮忱指尖一頓,「對。」
沒再等我開口,他接著道:「你和我一起去。」
我:「……?」
我抬起眼睛。
他那雙漆黑的眸子和我四目相對。
我眼皮一跳,「我倒不是這個意思。」
他卻垂下眸,嗓音平緩又不容置喙,「禮服我等會兒讓助理送來,你可以去挑挑珠寶。」
根本不等我拒絕。
但我偏要拒絕,「不要。你那個秘書呢?讓她陪你去。」
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錯覺。
謝淮忱唇角微不可見地挑了下。
「你是我的妻子,
自然是你陪我去。」
我默然地看了他片刻,靈光一閃,從善如流地改口,「我確實需要置辦一些首飾。」
在離婚前,再撈他謝淮忱一筆。這樣離婚後,珠寶首飾全部歸我個人財產。
想到這裡,我的嘴角不由帶上一絲笑意。
謝淮忱微微一怔。
半晌,他問:「需要我陪你去嗎?」
「當然不用。」我連忙擺手,「你確保卡裡額度夠我刷就行。」
謝淮忱給我的那張卡,我迄今為止還沒刷爆過。等我下午就去試試,看看能不能刷爆。
他似乎沒料到我拒絕得這麼果斷,薄唇繃成一條直線,「自然是夠的。」
我點點頭。
那我就放心了。
等離婚事宜一妥,我就飛到夏威夷享受陽光浴和小鮮肉去,一想想就覺得未來可期啊。
就在我沉浸在美好幻象中時。
猝不及防地對上謝淮忱的眸子。
他又在看我,眸底情緒不明。
「幹嘛?」我硬生生被從想象中拉出來。
他低咳一聲,視線移走,神色依舊平靜道:「這麼開心?」
我:「……?」
「你笑起來挺好看的。」
他語氣低沉別扭,說完這句後,放下筷子起身離開。
步伐快得逃似的,幾秒就不見蹤影。
我不解地張嘴,又一哆嗦。
嘰裡咕嚕講什麼呢,聽不懂。
要不是看在下午要刷他卡的份上,我早就白眼翻過去了。
5
不知道買的第多少件高定珠寶。
我累了。
身後跟著的幾個保鏢手裡都拿不下了。
雖然卡還沒刷爆,但我估摸著也差不多了。
以後變現的時候,哪怕打三折,都能進賬一筆不菲的數字。
回到家後,禮服已經被放在沙發上。
漂亮得讓我有一瞬間的驚豔。
我隨手拿了一條項鏈配這件禮服裙,其餘的首飾全部被整整齊齊地塞進行李箱中,隨時整裝待發。
6
我踩著高跟鞋,一步步往內場走去。
不遠處,穿著銀灰色西服的謝懷忱身姿挺拔。
他單手插兜,另一隻手端著酒杯,懶淡矜貴地與他人交談。
直到我走到他身側。
他平靜地轉過頭,眸色深邃地看著我。
他頓了一頓,喉結微滾。隨即向對面的人介紹:「薛蘊,我的妻子。」
我暗暗在心底道,今晚過後就不是了。
我已經把一切行李收拾好。
離婚協議也放在了謝淮忱的書桌上。
隻等宴會結束,謝淮忱回去就能發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