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結婚六年,試管兩年,還是沒有成功。


 


老公為給我調養身體,特意請了一位居家營養師,為我量身打造一日三餐。


 


三個月後,終於試管成功了。


 


我還沒有告訴他這個消息,他就在家族群裡發了個888的大紅包,宣布自己要做爸爸了……


 


然後我看見營養師的朋友圈,888萬的轉賬截圖。


 


配文:備孕三個月,終於幫他實現了做爸爸的心願~


 


我攥著手機的手指停在了電話界面,最終沒有說出懷孕的消息。


 


1


 


晚上,顧洲白回來時,臉上的笑意還沒有收住。


 


看著我紅腫的眼眶,他愣了愣,我隻是漠然走到他面前,


 


“顧洲白,恭喜你要做爸爸了,我們離婚吧!”


 


顧洲白僵在原地,

隨後慌亂地解釋著,


 


“歡歡,你是不是誤會我群裡的意思了?”


 


“我意思是做幹爸?思思懷孕了,讓我做孩子幹爸……你知道民間有認子招子的習俗,我們做這個孩子幹爸幹媽,說不定就能懷上自己的寶寶。”


 


顧洲白語無倫次地解釋著,完全忘記他米國留學MBA身份,為了掩飾真相,連民間習俗都信了。


 


我不由譏笑起來,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


 


“顧洲白,你什麼時候連說話都變成演戲了?”


 


“是讓白月光扮成營養師,光明正大住進家裡與你偷情嗎?”


 


說著我拿出宋思思的朋友圈戳到他臉上,順帶把U盤平靜遞過去。


 


顧洲白臉色瞬間變了,

隨即是心虛,


 


“歡歡,我可以解釋的,不是你想的那樣,……”


 


我靜靜看著他,最終悲憤出聲,


 


“顧洲白,你和初戀都睡到我的床上了,你覺得我想的哪樣?”


 


我其實想和平分手的,可愛了十年,他摟著我的山盟海誓還牢牢印刻在大腦裡,我控制不住那排山倒海的悲傷憤怒。


 


特別是想到在那張我親自挑選的大床上,他摟著宋思思,說著和我一樣的甜言蜜語海誓山盟,我的心裡止不住的惡心。


 


一張嘴,親吻著兩個人,說著同樣的話,他是怎麼做到面不改色的?


 


我看著顧洲白,忍著戰慄緩緩說出四個字,


 


“我懷孕了!”


 


顧洲白頓時驚喜地衝上來要抱住我,

我咬牙揚手一巴掌扇過去,


 


“顧洲白,你不配做孩子的父親,我們離婚吧。”


 


我還是控制不住地渾身顫抖起來,聲音也因為激動變了調,


 


“這個宋思思,你為了她喝醉三天,喝到胃出血,她最終拋棄你跑去了國外。”


 


“現在她回來了,所以你迫不及待地和她重溫舊夢,陪她看電影,陪她看病,然後生下你們的孩子,讓我像傻子一樣看你們一家三口在我眼皮下恩愛。”


 


“我沒有想騙你!”


 


顧洲白衝過來噗通跪在地上,使勁扇著自己的臉,


 


“歡歡,我可以解釋的,你不要生氣,對寶寶不好。”


 


“我就是喝多了,

那天你去了醫院,她進來了,我以為以為,……”


 


我不由悵然失笑。


 


原來那天,我在醫院忍著刺痛取卵子,造成出血臥床休養,他居然和初戀在床上同樣激情造人。


 


我逼回眼淚,悽然說道,


 


“這個孩子我不要了,我成全你們。”


 


顧洲白瞳孔驟然放大,不可置信地看著我,隨即瞟到茶幾上的水果刀,一把搶過來,噗嗤一下扎到自己胳膊上,


 


“歡歡,我給你賠罪好不好?”


 


“留下孩子,我不要離婚。”


 


還沒等我回過神,一道纖細的身影撲過來,一把捂住傷口,


 


“洲白,你怎麼這麼傻!”


 


說著一把扯住我頭發,

一個用力將我甩出去,


 


“盛清歡,你居然這麼狠毒,難怪你不能生孩子。”


 


隨著哐啷一聲,我砸到茶幾上,脊椎斷裂似的刺痛。


 


宋思思隨著力道摟著顧洲白一個趔趄歪倒在他身上。


 


隨著她皺起眉頭捂住肚子,顧洲白慌了,一把抱起她,


 


“思思,你哪裡疼,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說罷,他一個箭步衝向門外,出門的瞬間,驚慌地回頭看向我,


 


“歡歡,事情真不是你想的那樣,你先冷靜冷靜,我回頭一定給你解釋。”


 


2


 


我想張嘴喊住他,可肚子似刀攪般劇痛,溫熱的液體順著大腿流下來。


 


其實。


 


我真的很想要這個孩子,

我就是說一下,並不會真不要他。


 


可他生氣了,他就要離開我了。


 


我的眼淚汩汩流下來。


 


模糊的視線中,顧洲白抱著宋思思匆忙而去,再沒有回頭看我一眼。


 


門口的保安聽到動靜走進來,看著我躺在血泊中,頓時驚慌地撥打了120。


 


我躺在冰冷的手術室,聽著旁邊的小護士在議論,


 


“顧總對夫人真好,夫人就是崴了一下,特意讓院長親自去做了檢查,這不母子平安,一人給我們一個大紅包,說是替孩子祈福。”


 


“唉,可惜我沒去,在這兒幫主任做流產手術呢,早知道我也搶著去照顧陸夫人了。”


 


說著其中一個護士朝我嘟嘟嘴。


 


我閉上眼,感受著我的孩子一點一點離開我的身體,

眼淚順著眼角流下來。


 


醫生把我推出手術室時,顧洲白趕來了。


 


一同來的還有我們雙方的父母。


 


婆婆見到我的第一眼,就勃然大怒,


 


“你說你懷個孕都不小心,一個大人走路都能摔倒,你還能幹什麼?”


 


“你知不知道我每天求神拜佛,就想讓洲白早點有個兒子,要不然家產全便宜那個小賤人了。”


 


顧洲白不是獨生子,還有一個私生子弟弟,公公發話,誰先生下顧家長孫,誰就有百分之二十股份。


 


繼母則不屑地看著我,隨後對婆婆陪著笑


 


“親家,這孩子從小就任性,你別生氣啊,回頭我和老盛一定好好教育她。”


 


父親也氣惱地瞪著我,畢竟我生下顧家長孫,

以後他和顧家合作,腰杆又能挺直些。


 


可沒想到我這麼不爭氣,把大金孫搞掉了。


 


所有人一起虎視眈眈地盯著我,有敞快地,有恨其不爭地,卻沒有一人問我為什麼流產,更沒有人關心我一句,可有哪裡難受。


 


我慘白著臉,聽著他們申討怒斥著我這個廢物。


 


顧洲白終於看不過去了,不再沉默,一聲怒吼,


 


“都別說了,都是我的錯。”


 


他走過來拉住我的手貼在臉上,眼眶紅了,


 


“對不起老婆,我以為你剛剛一周,隻是跌了一下,我就是看思思臉色太難看,想著送過她就回來接你去醫院。”


 


他拿著我的手突然往他臉上扇去,


 


“老婆,我替思思給你道歉,你打我吧,

使勁打。”


 


說著急切地說道,


 


“思思也是一時心疼我,才失手推了你,你也推了她,這事就算了,好不好?”


 


我正想甩開他質問,宋思思扶著腰走了進來,看著我怒吼道,


 


“顧洲白,你他媽還是男人嗎?老婆拿刀扎你,你還跪下給她道歉?”


 


“不就是喝醉酒睡一覺嗎?以前咱倆睡得時候她還不知道在哪呢?有本事當年就先睡啊。”


 


說著挺了挺肚子,傲氣地說道,


 


“我們就是睡了,我還懷了顧家長孫,你不是鬧著離婚嗎,看著辦吧!”


 


“你前腳離婚,我後腳就帶著兒子嫁給洲白,到時候你就是那不要臉的小三。


 


聽著宋思思恬不知恥的話,壓抑到絕望的痛苦,顧洲白的惡心,徹底激起了我的憤怒,我抄起床頭茶杯砸過去,


 


“宋思思,你就是個賤人,天生喜歡當小三,自己被男人踹了,又跑回來吃回頭草。”


 


宋思思哎呦一聲捂著額頭,鮮血順著指縫緩緩流出來,顧洲白當即松開我,撲過去把她摟在懷裡。


 


她在怒瞪我十秒後,立馬掙扎著跳起來叫罵道,


 


“盛清歡,你個舔狗,自己管不住男人居然敢打我,我饒不了你。”


 


說著就要朝我撲過來。


 


所有人立馬圍過去勸阻著,宋思思雙眼猩紅,SS盯著我,朝著顧洲白怒吼道,


 


“顧洲白,她罵我是賤人,還砸傷我,你必須給我出口氣,

要不然我打掉孩子,再也不會見你。”


 


“啪!”清脆的巴掌聲響在病房裡。


 


我捂著臉不可置信地看向顧洲白,病房裡是S一樣的寂靜,隨著是我悽厲的悲鳴,


 


“顧洲白,我要和你離婚!離婚!”


 


顧洲白抖著手,慢慢伸過來想撫摸我的臉,聲音裡全是慌亂,


 


“歡歡,你不要鬧了,思思還懷著孩子。”


 


“以後你不一定再有孩子,這也是你的孩子啊。”


 


宋思思安靜下來,捋了捋凌亂的頭發,高傲地看著我,


 


“想要我兒子,以後就給我客氣點,要不然我不僅能讓洲白打你,更能讓你分分鍾滾出顧家。”


 


3


 


說著昂頭大步往病房外走去,

一聲撒嬌地聲音從走廊傳來,


 


“哎呦,我的肚子。”


 


顧洲白當即站直身體,飛快地移步朝外奔去。


 


出門的瞬間,緊張地看了我一眼,


 


“歡歡,你好好休息,我送思思看過醫生,馬上回來。”


 


看著消失的身影,我捂著滾燙的臉頰呵呵笑著。


 


當年她是校花,追她的人都排到南城,也包括顧洲白。


 


那時的我,在家不受待見,在學校也經常被這些富家子弟排斥嘲笑。


 


是作為班長的顧洲白怒斥了羞辱我的男生,在班裡公然宣布我是他妹妹,以後他罩著。


 


從那以後,他就像一束光照進我的心裡。


 


甚至父親知道我們的事後,都對我和悅了幾分,囑咐我好好和顧洲白相處。


 


可顧洲白眼裡隻有宋思思,對我不過是一分憐憫,連帶著宋思思看我的眼神也是不屑,像看一個小偷,時時偷窺著他們的幸福。


 


如今,她不過招招手,我這份偷來的幸福就煙消雲散。


 


屋裡的親人都尷尬地互相對視著,許久之後,我的父親厲聲開口,


 


“年輕人,一時糊塗,可以理解,盛清歡你要是敢離婚,我就打斷你的腿。”


 


婆婆也是故作為難地說道,


 


“親家,你是理解的,世家豪門,都是為了孩子,……”


 


“理解理解,是歡歡不懂事了,回頭我們一定好好教育她,爭風吃醋,傳出去多丟人。”


 


“歡歡,洲白對你夠好了,

不就是喝醉酒糊塗一次嗎?你也不能太作了。哪個男人這輩子能守著一個女人,你可不能學你媽小肚雞腸,最後把自己作S了。”


 


“就算你不為自己考慮,清軒可是你親弟弟,離了婚,他在國外能安心讀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