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猛地站起來,掙扎著想衝進病房,“他剛才不是那樣的!他眼睛翻白,還說時間到了!”
“江竹言!”
段暄厲聲打斷我,眼底的紅血絲混著失望和疲憊。
“醫生都說沒事了!你能不能別再鬧了?明明已經被你嚇壞了!”
病房門被推開,護士抱著明明走出來。
小家伙靠在護士懷裡,眼睛紅紅的,看見段暄就伸著胳膊要抱抱,聲音軟糯帶著哭腔:“爸爸……”
那模樣,分明就是平時受了委屈的明明,哪裡還有半分剛才的詭異?
婆婆衝上去接過孫子,摸著他的頭心疼得直掉眼淚。
“我的乖孫哦,嚇S奶奶了,都是你媽不好,淨說胡話嚇你。”
“真的沒事……”
明明趴在婆婆懷裡,偷偷看了我一眼,眼神怯怯的,像隻受驚的小兔子。
我僵在原地,渾身的血液仿佛都涼透了。
怎麼會沒事?剛才明明眼裡的白,嘴角的冷笑,還有那股陰冷的聲音,難道都是我的幻覺?
可丟丟S在我面前,它胸口的血,濺在我臉上的溫熱觸感,都真實得可怕。
“竹言,你看,明明好好的。”
段暄走過來,語氣裡帶著一絲懇求,“跟我回家,我們去看心理醫生,好不好?你最近肯定太累了。”
周圍的人都附和著:“是啊,
竹言,別胡思亂想了,醫生都說沒事了。”
“就是,肯定是你壓力太大,產生幻覺了。”
“為了孩子,你也得好好的啊。”
連醫生都走過來,溫和地建議:“這位女士,我理解你關心孩子的心情,但過度焦慮對自己和家人都不好。”
“我認識一位不錯的心理醫生,要不我幫你預約一下?”
我看著明明在婆婆懷裡撒嬌,看著段暄眼裡的疲憊和無奈,看著所有人都覺得我是個瘋子……
心髒像被一隻無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說不出話。
是我瘋了嗎?
不會的!
我一把甩開段暄的手,
“來不及了!什麼都來不及了!”
5
回到家時,天已經擦黑。
段暄把明明抱進臥室,我坐在客廳的沙發上,盯著地板上還沒清理幹淨的丟丟血跡,手腳冰涼。
空氣裡彌漫著一股若有若無的腥氣,像雨後的河泥味,黏在鼻尖揮之不去。
“竹言,過來吃飯了。”
段暄在餐廳喊我,聲音裡全是無奈,“我做了明明愛吃的番茄炒蛋,還有你喜歡的糖醋排骨。”
我起身走到餐廳,明明已經坐在寶寶椅上,低著頭用勺子戳著碗裡的米飯。
燈光落在他頭頂,映得他脖頸後那幾個青黑色指印若隱若現。
下午在醫院我明明就看到了,可段暄說那是“蚊子咬的”,
拉著他塗了藥膏。
現在看來,非但沒消,反而更深了。
“明明,快吃飯呀。”
我強壓著心慌,夾了塊排骨遞到他嘴邊。
明明抬起頭,衝我甜甜一笑,可是笑意卻不達眼底。
“媽媽,我不餓,我想喝水。”
他的聲音軟軟的,卻透著一股執拗。
段暄立刻起身倒了杯溫水:“剛晾好的,慢點喝。”
明明接過水杯,卻沒喝,而是把手指伸進去攪動,眼神直勾勾地盯著水面,嘴角微微上揚。
“爸爸,水裡有小蟲子在遊哦。”
他輕聲說,手指在水裡劃著圈,水面竟泛起細小的漩渦。
我渾身一僵,
那杯水裡明明幹幹淨淨,哪有什麼蟲子?
段暄也愣了一下,隨即摸了摸明明的頭:“小孩子別亂說,快把水喝了。”
“真的有嘛。”
明明噘著嘴,突然把整杯水倒進嘴裡,咕咚咕咚咽下去,然後張開嘴,舌尖上竟沾著一根細長的、黑色的頭發。
“嘔!”
我胃裡一陣翻湧,捂住嘴衝到洗手間。
趴在馬桶上幹嘔時,眼角的餘光瞥見浴缸裡的水不知何時放滿了。
我明明記得早上出門前把浴缸擦幹了!
“媽媽,你怎麼了?”
明明的聲音在門口響起,我猛地回頭,他就站在門口,光著腳,褲腳湿漉漉的,腳踝上沾著幾片綠色的水藻。
“你什麼時候放的水?”
我聲音發顫,指著浴缸後退。
明明歪著頭笑,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亮得驚人。
“水自己冒出來的呀,它說想讓我陪它玩。”
他抬起手,掌心湿漉漉的,上面竟有幾片細小的白色鱗片,像魚身上的那種。
我嚇得魂飛魄散,轉身就往外跑,卻撞進段暄懷裡。
“怎麼了?”
他扶住我,皺眉看向明明,“明明怎麼把褲腳弄湿了?”
“他在浴缸裡玩水!還有鱗片!頭發!”
我語無倫次地指著洗手間,段暄卻走進來一看,臉色沉了沉:“竹言,浴缸裡沒水,
明明也好好的,你是不是又看錯了?”
我衝進洗手間,浴缸果然是空的,瓷磚幹幹淨淨,哪有什麼水?
明明站在段暄身後,乖乖地低著頭,褲腳幹爽,掌心光滑,剛才的鱗片和水藻都不見了,仿佛隻是我的幻覺。
“你看,沒有吧。”
段暄嘆了口氣,拉著我走出洗手間,“吃飯吧,吃完我帶你去休息。”
晚飯時,明明異常安靜,一口菜都不吃,隻抱著水杯喝冷水,一杯接一杯,肚子鼓鼓的卻毫無反應。
段暄想搶他的杯子,他卻猛地按住,眼神瞬間變得陰冷:“我要喝。”
那聲音又冷又硬,根本不是孩童的嗓音。
段暄的手頓在半空,終於察覺到不對勁,
臉色漸漸白了。
夜裡,我和段暄躺在床上,誰都沒說話。
客廳裡傳來輕微的響動,像有人光著腳在地板上走。
段暄翻身下床:“我去看看明明。”
我們走到明明臥室門口,門虛掩著,裡面沒開燈。
借著月光,我看見明明正坐在床邊,背對著我們,手裡拿著什麼東西在攪動。
走近一看,他竟端著一個裝滿冷水的盆,手指在水裡快速劃動,嘴裡念念有詞。
“明明?”
明明猛地回頭,眼睛在黑暗中閃著綠光,頭發上還滴著水。
“爸爸,媽媽,你們看,它們在跳舞。”
他指著水盆,裡面的水竟在自動旋轉,形成一個小小的漩渦,漩渦中心隱約有黑色的影子在動。
段暄倒吸一口涼氣,拉著我後退一步。
明明突然笑起來,咯咯的笑聲在寂靜的夜裡格外刺耳,他從盆裡撈出一把湿漉漉的黑色長發,纏在手指上把玩。
“媽媽,這是水裡的姐姐送我的禮物,好看嗎?”
我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
段暄SS扶住我,聲音抖得不成樣子:“竹言……他、他真的有問題……”
6
明明從床上下來,一步步走向我們,盆裡的水隨著他的動作灑出來,在地板上留下一串湿漉漉的腳印。
“爸爸,媽媽,水裡好舒服,我們一起去遊泳好不好?”
他伸出手,掌心的鱗片在月光下閃著詭異的光。
段暄拉著我轉身就跑,反鎖了臥室門。
我們背靠著門板滑坐在地上,能清晰地聽到門外傳來明明的敲門聲,一下,又一下,伴隨著水滴滴落的聲音。
“媽媽,開門呀……”
明明的聲音順著門縫傳來,又軟又甜,卻讓我後背發涼。
“水裡的姐姐說,要帶我們全家一起走呢……”
段暄慘白著臉,終於忍不住哭出聲。
“對不起竹言,是我誤會你了。”
段暄緊緊抱住我,我能感覺到他在發抖。
“竹言,對不起……我早該信你的……”
他信了,
可現在才信,是不是太晚了?
門外的敲門聲越來越急,大量的水順著門縫滲進來,空氣中彌漫著濃烈的河泥味,一點點漫到我們腳邊。
段暄緊緊攥著我的手,指節泛白,另一隻手摸索著找手機。
屏幕亮起的瞬間,我們看見門縫裡鑽出一縷縷黑色的長發,像水草一樣在水面上漂浮、扭動。
“明明……明明別鬧了……”
段暄的聲音抖得不成調,他想撥通求救電話,可手機屏幕突然黑了,
“爸爸,媽媽,開門呀……”
明明的聲音貼著門板,“水裡好冷,我一個人害怕……”
我渾身汗毛倒豎。
那不是明明的聲音!那聲音又尖又細,分明是個女人的聲線!
段暄突然想起什麼,猛地起身衝到窗邊,試圖推開窗戶呼救,可窗戶像被焊S了一樣,紋絲不動。
“竹言!快!把臥室裡的盆栽都搬過來!”
段暄突然嘶吼道,眼睛通紅,“記得我們大學的時候,看過的書寫圖能克水!這些盆栽裡的土說不定有用!”
我如夢初醒,連滾帶爬地衝向陽臺。
家裡的幾盆綠蘿、發財樹都是段暄精心養的,盆土厚實。
我們抱著盆栽衝到門口,將盆土狠狠倒在漫進來的水裡。
神奇的是,那些翻滾的黑發一碰到湿潤的泥土,竟像被燙到一樣蜷縮起來,水面的漣漪也瞬間平息了幾分。
“有用!
真的有用!”
段暄喜極而泣,又去搬更大的花盆。
可沒等我們松口氣,門外傳來“哗啦”?一聲巨響。
緊接著是明明的笑聲,“爸爸好笨哦,這點土怎麼夠呀?”
“水裡的姐姐說,要把你們都泡軟了才好吃……”
話音剛落,臥室門突然劇烈晃動,鎖芯發出“咔噠咔噠”?的斷裂聲,門縫裡的水猛地漲高,帶著更多的水藻和汙泥湧進來,將剛倒的盆土衝得七零八落。
一縷黑發纏住段暄的腳踝,他驚呼一聲,被拽得往前踉跄,半個身子差點栽進水裡。
“段暄!”
我撲過去拽他,
指尖觸到那黑發的瞬間,那頭發瘋了一樣往我手腕上纏。
就在這時,明明的臥室方向傳來“咚”?的一聲悶響,像是重物落地。門外的敲門聲和笑聲突然停了,水聲也小了下去。
段暄趁機掙脫黑發,我們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眼裡看到了恐懼,安靜比吵鬧更可怕。
“去看看?”
段暄的聲音壓得極低,手裡緊緊攥著一個陶瓷花盆,當作武器。
我點頭,我們躡手躡腳地走到明明臥室門口。
門還虛掩著,裡面黑漆漆的,隻能聽到細微的“滴答”?聲,像是水滴落在地板上。
段暄深吸一口氣,猛地推開門。
隻見明明趴在地板上,一動不動,身上的睡衣湿透了,頭發貼在背上,
像剛從水裡撈出來。
他身邊的水盆翻倒在地,水灑了一地,可那些水沒有漫開,反而像有生命一樣,順著地板縫隙往牆角流。
“明明!”
我衝過去想抱起他,手剛碰到他的後背,就嚇得縮回手。
他的皮膚冰涼刺骨,後頸的青黑色指印已經蔓延到了肩膀,像蛛網一樣爬滿了半張背。
明明緩緩抬起頭,眼睛裡沒有黑瞳,全是慘白的眼白,嘴角卻咧開一個詭異的弧度。
“媽媽,水裡的姐姐說,你們不陪我玩,她就把你們的骨頭拆下來,當水草養……”
他的話音剛落,牆角的水窪突然炸開。
“快跑!”
段暄拉起我,又一把抱起昏迷的明明,
“去陽臺!那裡有土!”
我們衝到陽臺,將明明放在地上,段暄立刻把剩下的幾盆花倒扣過來,用盆土在陽臺邊緣圍了一圈。
果然,那些追過來的水到了盆土邊緣就停下了,在地上打著轉,卻不敢越界。
明明躺在地上,身體開始抽搐。
我抱著他,眼淚掉在他臉上,滾燙的淚珠竟讓他皺了皺眉。
“明明!醒醒!是媽媽啊!”
我哽咽著喊他,“你看看媽媽!別被那個東西帶跑!”
段暄突然想起什麼,從口袋裡掏出一個東西塞進我手裡。
是那個刻著“鎮水祟,保平安”?的小木塊,早上從丟丟窩裡找到的,他一直攥在手裡。
“竹言!
把這個放在他身上!”
我立刻將小木塊按在明明的胸口,木塊剛碰到他的皮膚,就發出“滋滋”?的響聲,冒出白煙。
7
明明猛地抽搐了一下,喉嚨裡發出痛苦的嘶吼,不再是童音,而是那個女人的尖叫。
他身上的青黑色指印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眼白裡的黑瞳也漸漸恢復了。
很快房間裡的腥氣漸漸散去,隻剩下陶瓷碎片和湿漉漉的地板,證明剛才的一切不是幻覺。
明明大口喘著氣,終於睜開眼睛。
他眼神恢復了往日的清澈,看到我就哇地哭出來:“媽媽……我好冷……水裡有個姐姐拉我的腳……”
“沒事了,
明明沒事了……”
我緊緊抱著他,眼淚止不住地流。
段暄也走過來,將我們一起摟在懷裡,後背全是冷汗。
天邊泛起魚肚白時,段暄請了道士過來。
道士在屋子裡灑了糯米和朱砂,又在牆角貼了符咒。
他說水祟被暫時擊退,但根還沒除,需要找到三年前明明掉下去的那條河,在河底找到水祟的屍骨,才能徹底解決。
段暄一臉的茫然,“為什麼當年明明會掉入河裡?”
道士捻著胡須,目光掃過客廳裡丟丟殘留的血跡,“三年前孩子掉河,怕不是意外。”
他頓了頓,看向段暄,“你仔細想想,那天有沒有什麼反常的人或事?比如……”
“有人在河邊停留,
或者給孩子遞過什麼東西?”
段暄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他踉跄著後退一步,扶住陽臺欄杆才站穩,聲音抖得不成樣子:“是……是她……”
“誰?”
“你閨蜜!”
段暄猛地回頭,眼底布滿血絲,“三年前明明掉河那天,她也在!”
“她說順路來看看我們,就在河邊陪著明明玩了一會兒!我當時沒在意,現在想來……”
“她遞給明明一個小紙船,說明明劃到河中心就能許願,明明就是追那個紙船才掉下去的!”
我渾身一震,血液瞬間衝上頭頂。
我想起來了,那天明明掉河後,我在岸邊撿到過一個湿透的紙船。
船身糊著一層暗紅色的東西,當時隻當是顏料,現在想來,那應該是她故意弄來的。
“她還說了什麼?”
“她說……”
“她說小孩子就該多玩水,水是財,能帶來好運,還摸了摸明明的頭……”
“我現在才明白,那哪是摸頭,是在把水祟的氣息附到明明身上!”
我瞬間就明白了,她嫉妒我擁有段暄,嫉妒我有明明,竟用如此陰毒的手段,想毀掉我的一切!
“難怪……難怪她一直對明明格外關心,難怪她總在我面前說水有多好……”
我喃喃自語,指甲深深掐進掌心,“連丟丟都防著她!每次她來,丟丟都對著她低吼,我還罵丟丟不懂事……”
道士嘆了口氣:“那紙船定是浸過屍水的引魂物,她借著親近孩子的機會,把水祟的怨氣引到了明明身上。”
“這三年來,水祟靠著明明的精氣活著,白血病就是它在啃噬孩子的生機。”
“丟丟是土狗,天生能鎮邪,它一直護著明明,可終究抵不過人為的陰毒,到最後連叫的力氣都沒了……”
“我們現在怎麼辦?”
我抱住瑟瑟發抖的明明,聲音嘶啞。
“找屍骨,破怨氣。”
道士從布包裡掏出一張泛黃的符紙,上面畫著繁復的符文。
“這水祟S時定有極大的怨氣,屍骨多半沉在當年明明掉河的位置。”
“你們去河邊,用這張符紙泡水,潑向河中心,屍骨自會浮上來。”
“燒了它,再撒上糯米和黑狗血,怨氣就能散了。”
當天下午,我們就帶著道士去了三年前的河邊。
道士將符紙點燃,灰燼撒進河水裡,口中念念有詞。
詭異的是,符紙的灰燼在水面上聚而不散,竟順著水流慢慢漂向河中心,在一個漩渦處停了下來,打著轉不肯走。
“就是那!”
道士指向漩渦。
段暄立刻找來漁民,撒網下去。
漁網剛沉到河底,就傳來一陣劇烈的拉扯,漁民驚呼:“好沉!拉不動!”
幾個壯漢合力拉網,水面“哗啦”?一聲炸開,一張慘白浮腫的女人臉從水裡翻了上來,SS盯著我們!
那女人穿著破爛的紅衣,頭發像水草一樣纏在漁網上,眼窩空洞,嘴角卻咧開一個詭異的笑。
“找到了……是十年前在這裡淹S的那個女人……”
漁民嚇得臉色慘白,“聽說她是被情夫推下河的,S時懷著孕,怨氣重得很!”
我看著那張臉,突然想起閨蜜曾跟我提過,她老家有個遠房姨姨,十年前在這河裡淹S了。
我當時還感嘆“S得好慘”。
原來她早就知道這河底有怨氣,早就盯上了這具屍骨!
道士立刻讓我們點燃早就準備好的桃木枝,將屍骨拖上岸焚燒。
火焰燃起的瞬間,河面上卷起一陣黑色的陰風,吹得人睜不開眼。
明明突然抱著頭哭喊:“好吵!水裡的姐姐在哭!她說她好疼!”
“別怕,她要走了。”
我緊緊抱著他,看著火焰將屍骨燒成灰燼,道士撒上糯米和黑狗血,那股陰冷的腥氣瞬間消散,河面上的陰風也停了。
當天晚上,明明睡得格外安穩,再也沒有驚醒哭鬧。
段暄去警局報了案,帶著道士的證詞和找到的證據,閨蜜很快被逮捕。據說她在審訊室裡瘋了一樣哭喊,說“憑什麼江竹言什麼都有”。
最終因故意傷害罪,被判了重刑。
我們搬了家,離開了那個充滿陰影的房子。
段暄辭掉了原來的工作,換了一份能多陪我們的工作。
明明漸漸恢復了往日的活潑,會纏著我講故事,會拉著段暄去公園踢球。
這場持續了三年的噩夢,終於在真相大白的那天畫上了句號。
-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