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許多小姑娘羞紅了臉要嫁他。
他卻娶了我一個帶孩子的寡婦。
許多人說,我命好,嫁了疼我愛我不嫌棄我,還把我孩子視若己出的好男人。
可我卻看見他給新來的知青盤炕道。
還和她坐在同個炕上感受火燒得熱不熱。
看到我震驚的臉,顧崢隻是不耐煩地說:“我要考大學,找宋知青教我。”
見我不信,他冷著臉,“老子做什麼用得著你過問,你一個女人,安生在家帶孩子就行。”
我心被扎了一根刺,紅著眼眶回家。
顧崢卻緊接帶知青回來:“你行為太粗鄙,讓宋知青好好教教你。
“還有你兒子,如果他早有宋知青教,
也不至於像個野種一樣到處去,被人弄S。”
我心髒狠狠抽疼。
兒子S後我痛不欲生,他萬不該用兒子的S來攻擊我。
適逢城裡掌管招生工作的沈知遠。
再次請求照顧我。
這次,我想也不想答應了他。
……
顧崢見我愣在原地不動,動手推了我下。
可能他沒想用力,但他向來粗獷。
還是把我推得一個趔趄。
他蜷縮了下手指:“一個村婦,裝什麼柔弱。”
我心髒被攥住,痛得幾乎窒息。
剛要說話,宋清雅捂著嘴輕笑一聲:“好啦,蘇同志自卑,肯定會學我的。
“其實都是我不好,
不該出現在她面前。
“不過,她該不會誤會我和你之間有什麼吧,我可是黃花大閨女,這種事不好亂說的。”
顧崢當即警告我:“要是不想跟一年前一樣丟人現眼,就別亂嚼舌根!”
我瞬間僵住。
一年前,大隊裡一個女孩瘋狂迷戀上顧崢。
在顧崢露著肌肉虬結的雙臂,修理拖拉機,黑濃的機油濺在他古銅色的皮膚上時。
她幾乎尖叫起來,趁給顧崢擦機油的機會,手在他胳膊上撫摸流連。
我無奈,走上前,將顧崢的胳膊攬在懷裡,宣示主權。
豈料女孩當即留了遺書,說我要逼S她。
還帶著我的兒子,一起跳下懸崖。
公社裡各個領導輪番給我做思想工作。
社員們都說二手女人就是不能娶,
太缺男人,心眼太小,嫉妒心太重。
無人在意我兒子的S活。
包括顧崢,他也隻是說:“以後這種事情多得很,經歷這次你也知道該怎麼容人。”
這段往事,尤其是兒子的枉S一直如夢魘折磨著我。
見我眼淚止不住地往下落,顧崢抬手擦了下:“行了,一會兒讓宋知青在廣播站廣播一下,說她不跟你計較,這樣就沒人戳你脊梁。
“但你記住,好好跟宋知青道歉,她可不跟你一樣,沒皮沒臉慣了。”
廣播站是我爸媽留給我的工作!
顧崢要把這份工作搶給宋清雅?
我忍無可忍,一巴掌扇過去。
他當即揚手。
卻忍住了。
“宋知青做了幾份工作都不滿意,
隻是讓她去廣播站過渡一下,你發什麼瘋!”
先是過渡,然後呢?
顧崢早就說過,孩子S後我愈發精神不正常。
該躲在家裡再也不出現在人前。
他現在,就是為奪走我的廣播站鋪路!
我心冷得徹底,我說:“顧崢,我們離婚吧。”
顧崢臉色一變:“你再說一遍?”
宋清雅突然一暈,暈進他懷裡。
顧崢就什麼都來不及管,一路抱著宋清雅跑向衛生所。
我苦笑一聲,挪到郵電所,撥出電話。
“喂,你說想照顧我,還算數嗎?”“當然!”沈知遠激動得聲音都在顫抖。
我和他約定三天後來接我,
掛斷電話。
抬頭望天,舒了口氣。
回去後,我去婦聯打了個離婚報告。
出門剛好遇見顧崢。
他和宋清雅說說笑笑,見到我,嘴角瞬間垂下來。
“宋知青低血糖,我剛帶她吃完飯。
“現在要去補習功課,我們以後會經常這樣,你要一遍遍跟蹤我們?”
我其實不知顧崢為什麼突然想考大學。
我從前對他說過:“要不你也提升一下自己,以後可以當技術工,進管理層。”
他卻臉色陰沉看著我,問我是不是看不起他。
覺得他比不上我那個有文化卻短命的前夫。
我不想和他爭吵,便再沒提過。
宋清雅這時說:“蘇同志,
你不知道顧同志為了保護我有多努力。
“他其實很抵觸學習,但他說我太好看,好多人看我就像餓狼盯肥肉,他不跟著我一起去大學不放心。”
她說著,嬌滴滴嗔了句,“真討厭,怎麼是肥肉啊,人家哪裡胖啦?”
顧崢摸了下鼻子,從前隻會冷冰冰語調的他,此刻溫柔地能溺S人:“我是個俗人,隨口說話習慣了,你身材很好,是我見過腰最細的。”
顧崢說完意識到失言,立即看我。
卻見我表情平靜,愣了下。
突然一輛自行車失控地衝向我們。
顧崢下意識抱住宋清雅一個轉身。
我卻被自行車刮倒,扭了腳。
一陣鑽心的疼湧上來。
顧崢看我白汗流了滿臉,
立即查看我的情況。
宋清雅卻一下撲到他身上:“哎呀,不小心扭了下。”
顧崢緊張抬起她的腳,放在膝蓋上。
騎車的人手忙腳亂按了剎車,回頭調侃:“顧哥,男兒膝下有黃金,你就這麼給宋知青跪了?”
顧崢笑罵一聲“滾蛋”,眼睛裡沒有絲毫慍怒。
我想起,有次我解放鞋的鞋帶散開。
顧崢想也不想半蹲下給我系。
當時有人路過,他像被蟄了一樣彈開。
對著我怒斥:“你哪來這麼大架子,你當你嬌生慣養的千金大小姐?別惡心人了行吧!”
我那時錯愕不已,花了很長時間反思,顧崢隻是太要面子。
可現在看來,
顧崢隻在對我時,丟不掉所謂的“尊嚴”。
對宋清雅,他可以有多卑微就多卑微。
心還是難免被刺痛。
我深吸一口氣,爬起來,一瘸一拐離開。
顧崢想要攔我,但看了看宋清雅毫發無損的腳踝,還是決定先帶她去衛生所檢查。
我去了廣播站,今天是我最後一次播音。
我想好好告別。
也打算好把廣播站的工作交給一直給我打下手的小姑娘。
廣播進行到一半,宋清雅突然出現。
搶過話筒,宣布今後由她接替我的工作。
而顧崢SS鉗制住我。
在我耳邊說:“秀秀,你該休息了。”
我狠狠閉了眼。
覺得一切滑稽無比。
我說:“顧崢,你現在架住我的姿勢,好像那天那個女孩架住我兒子的樣子啊。”顧崢手猛地抖了一下,松開我。
之後,顧崢將我帶回家。
一整天看著我。
溫言說了很多話。
我知道,他是怕我受刺激,做出嘶吼大叫,瘋瘋癲癲的事。
可今天是我離開前倒數第二天。
沒必要再爭執什麼了。
我麻木地說:“我今天會把行李收拾好,一會兒婦聯的人來做工作,你就說我們堅決離婚,離婚證明天就去拿。”
顧崢這才知道我打了離婚報告的事。
身子都晃了下。
我想起他說過:“蘇秀秀,你能不能別胡思亂想,你一天是我的女人,一輩子都是我的女人,
老子永遠都不會和你離婚。”
以為他會反對。
誰知他說:“你這個時候鬧離婚,是故意不想讓我審核通過報考大學?”
原來,是我自作多情了。
這個年代,離婚不是件容易的事。
要層層領導做思想工作。
甚至會計入檔案,影響以後發展。
顧崢第一時間想到的,隻有他和宋清雅的未來會不會受影響。
我說:“你想多了,如果你實在介意,我可以等你高考完再提離婚。
“隻是這段時間我會離開。”
顧崢突然笑了聲:“那個人是誰?”
“什麼?”
“你有人了是吧?
”顧崢很快又否認,“不對,你這種女人,如果當初不是跳下水庫救了我,我都不可能娶你,你還會有誰要。”
我猛地抬眼。
原來這就是顧崢娶我的原因。
三年前,顧崢不慎落水。
圍觀的人堵的水泄不通,隻有我想也不想跳下去救他。
救上岸後,我給他人工呼吸。
他睜眼後用巨力把我推出去。
隨後,他瞳孔顫了顫。
迅速解開衣扣,把外衣披到我身上。
我面紅耳赤。
第二天有流言,說我跳水前解了衣裳,故意勾引顧崢。
還說不愧是生過孩子的女人,倆手都攥不過來一個。
顧崢聽了,用拳頭揍到所有人求饒。
然後跟所有人宣布:“有老子在,
誰敢多說一句,我剁了他舌頭。”
有人不服,小聲說:“真這麼有良心,有本事娶她啊。”
顧崢於是說:“娶就娶!”
我們就這麼結了婚。
現在想想,顧崢從沒說過愛我。
或許,我早就不該協恩相報。
我說:“顧崢,我可以滿足你一個要求,你想要什麼?”
顧崢意外睜了睜眼,思考後說:“我要你原諒宋清雅。”
“什麼意思,宋清雅做了什麼?”
顧崢總不可能在說他們搶了廣播站的事吧?
他不敢說:“不管什麼,反正你原諒就可以了。”
宋清雅突然跑進來,
哭得梨花帶雨。
“顧崢,有人傳我們的闲話!”
“什麼?”
宋清雅哭哭啼啼看我:“你昨天抱我去過兩次衛生所,蘇同志立即在這時提了離婚,所有人當然以為是我介入你們。
“他們罵我很難聽,還要把我以流氓罪抓起來!
“蘇秀秀這是要我S,她要我被槍斃,她怎麼這麼惡毒!”
顧崢兇狠地看向我:“蘇秀秀,你真是個瘋子嗎!
“你兒子S跟宋知青關系不大,你兒子S了你就不想讓所有人好過,你就想拉墊背的是不是!”
我腦子轟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