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有些臉皮薄的姑娘,聽了這話會啐一口「不要臉」,而後倉惶逃跑。
說實話,我也覺得紀凌塵這家伙挺「不要臉」的。
可是沒想到,也有那麼幾個臉皮厚的姑娘,居然指著我的鼻子罵道:「你這狐媚子,不知道使了什麼手段,侮辱了這天人之姿的貴公子。」
我抬抬眼。
哦,說這話的是富商之女金多多。
罷了,她眼神不好,我懶得與她爭辯。
幾個月的時間,我百煉成鋼,哪怕紀凌塵對我說再多的情話,我都能面不改色地聽下去。
我一直告訴自己,他在做戲,千萬別當真。
認真了,那我就輸了。
其實,紀凌塵能得這麼多美人青睞也在預料之中。
若他遇到自己喜歡的,
我覺得挺好。
我也沒必要非要佔著他玉林山莊少莊主夫人的位置。
在我看來,紀凌塵對我已經仁至義盡。
我不知道以後自己能活多久,若是他因為我錯過自己的良緣,那豈不可惜?
當然,倘若他對我另有所圖,我也能接受。
豬都是要養膘了之後再宰的,更何況人呢?
我並不想這麼悲觀,但總想想最壞的結果,會讓我以後有一天面對現實和真相的殘酷時,不至於被逼瘋。
我不止一次告訴他,若他有喜歡的姑娘,我甘願讓出位置,讓他們有情人終成眷屬。
可惜紀凌塵總是用一種深情被辜負的眼神看著我道:「我心中除了卿兒,再沒有旁人。卿兒這般不在乎我,真真讓為夫心中難受呢!難不成卿兒心中有了別人,所以才這般不在乎我?」
每當如此,
我就很無奈,「這裡又沒有外人,你這般演給誰看?累不累啊!」
「卿兒這般說話,著實傷為夫的心了!為夫可是字字真心,句句肺腑!」
我看著他端著杯茶,翹著二郎腿,一臉似笑非笑的得瑟模樣。
我若信他的真心,那才有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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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到後來,我就懶得再與他討論這事,隨他去吧!
隻是這家伙竟然得寸進尺,與我的親密接觸從攬腰,貼耳兒說話,上升到吻我臉頰,抱我穿街過市。
更過分的是到達京城的那一日,剛好是中秋佳節,我們碰上京城裡的煙花表演。
當我正看得入迷時,紀凌塵不知突然發什麼瘋,他一把將我扯到身前。
在我還沒反應過來時,雙手捧住我的臉頰,而後便對著我的唇深吻下去。
他的眼中閃過漫天煙花,
除了煙花外還有我那一臉不可思議瞪大的雙眸。
待我反應過來後,我想要掙脫開他。
紀凌塵卻一手摟著我的腰,一手摁著我的頭,加深這個吻。
他的味道充斥著我的口鼻,但感覺卻並不讓我討厭。
我被他吻的窒息,我的心快要跳出嗓子眼。
不知過了多久,他終於放開了我。
「你幹嘛?」我又羞又怒。
而紀凌塵跟偷了腥的貓一般,那張如玉的臉上是少見的紅潤與滿足。
「你幹嘛?」
「有傳言,在中秋的煙花表演中能接吻到煙花結束的夫妻,能夠一生福壽延綿,團團圓圓。」紀凌塵笑得一臉燦爛。
那一刻,我分不清紀凌塵眼中的情到底是真的,還是演的。
我抿了抿唇,想罵他「登徒子」,卻開不了口。
最後,我落荒而逃。
我清楚的感覺到自己的心在「砰砰砰」直跳。
我想,我的心淪陷了。
我可能,有一點,愛上紀凌塵了。
但是理智告訴我,紀凌塵很危險,我不該如此。
所以那一日,當又有一個黃衣姑娘頻頻往我們這裡看時,我先紀凌塵一步開口道:「大哥,你也老大不小了,母親催了你很久讓你盡早成婚,她也好抱個孫子。你也莫要太挑了!」
紀凌塵皺著眉頭看著我,還沒來得及開口,就見隔壁那桌的姑娘眼神一亮。
我以為這姑娘至少會找個由頭來搭訕,哪知她直接上來坐到我們對面,一臉自來熟道:「這位公子,我注意你很久了。我家也催婚催得急,你若願意,我們倆不妨先成個婚如何?三年抱倆,五年抱四,隻要你想,我都配合。婆婆想要抱孫子,
絕對不是問題!」
我被這姑娘的生猛,驚得嗆了一口水,咳嗽了半天都沒緩過來。
紀凌塵也呆住了,想來他也沒遇到過這麼生猛的姑娘。
但是,他反應很快,在一個閃神後,他無奈一笑,而後寵溺地看了我一眼,隨後抱歉地對黃衣女子道:「內子頑劣,讓姑娘見笑了。」
而後,他用手指輕點了我的鼻尖,寵溺道:「卿兒,我不是說過嘛,此生有你一人足矣,我隻想要你與我的孩兒,你就斷了給我納妾的心思吧!以後,你再這般,為夫讓你三天下不來床……」
那寵溺中帶著威脅模樣,讓人浮想聯翩。
這家伙,怎麼這麼羞恥的話,在公開場合說得一點都不避諱?
我的臉皮終究比不上他。
這家伙哪兒是厚臉皮,完全就是不要臉嘛……
那黃衣姑娘也是一臉震驚。
我知道此刻我不論如何開口,都解釋不清。
黃衣姑娘一臉羨慕地看著我道:「這位夫人你可真有福氣!你可知道,長得好看還體力這麼好的夫君不多得,關鍵他還對你如此深情。君子不奪人所愛,罷了罷了!」
說完,她一臉嘆息地離開。
我,竟被她的話噎地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果然道高一尺魔高一丈。
紀凌塵,算你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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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對紀凌塵幸災樂禍的笑容,我心中不爽,一天都沒搭理他。
沒過多久,紀凌塵就打聽到神醫所在。
據說太後病危,神醫此刻正在宮中診治。
當天晚上,我們落腳紀凌塵在京城的一座私宅裡。
我心下感嘆,果然是有錢人,到處都有自己的宅院。
雖然我們有一紙婚書,
但我與紀凌塵一直是分房而睡。
對於這一點,我很滿意。
他告訴我,他不想委屈我,等到我病好,他再給我舉辦一場盛大的婚宴,到時候再洞房花燭,天經地義。
看著紀凌塵說得如此鄭重,讓我不禁對自己的婚禮有了期待。
白日裡的不愉快,在不知不覺中也消失了。
但是,突如其來的一場綁架,將我們原本的計劃全部打亂。
說起這事,也丟臉。
想我雲卿不管怎麼說也是個習武之人,若不是綁匪用了蒙汗藥,我怎麼可能就這麼輕易地被人給綁了?
哎,果然江湖險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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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醒來時,屋子裡的金碧輝煌,差點閃瞎我的眼。
這絕對是個有錢的綁匪,就衝那床上的燙金裱花,我都聞出了金錢的味道。
「師姐,你醒了!」
一聲熟悉的聲音,將我思緒喚回。
「絕翎,怎麼是你?是你綁了我?」我驚訝道。
「師姐,這話就說錯了,我不是綁了你,而是救你於水火,你該感謝我!」絕翎欠揍道。
這時,我才發現絕翎的衣著與以往不同。
原來在縹緲宗時,絕翎大多數時候一身女子素袍,頭上隻有一根發帶,雖然簡簡單單,卻樣貌清純的如同林間的精靈。
今日,他穿上男子的白色襟袍,上面還有金色祥雲花邊。
合體的剪裁,明亮的顏色,將他的好身材顯露無疑。
而今他已不再遮掩,硬朗的五官,突出的喉結,這些無一不在告訴我,眼前是個貨真價實的男子。
豐神俊朗這四個字,與絕翎恰好相配。
絕翎見我眼神微閃,
笑道:「師姐,我這打扮可好看?你看著可心動?」
這句話把我的從剛剛的驚豔中拽了回來。
「心動?我可真心動!你這臭小子,女扮男裝這麼多年,騙的我好苦!看我今天不把你揍得哭爹喊娘,我就不姓雲!」
說完,我就忍不住一掌呼向絕翎那張俊臉,與他鬥了起來。
沒想到這小子功夫倒是不曾落下,似乎比在縹緲宗時更加厲害。
在小戰了二十個回合後,絕翎便住了手。
打一場,我與絕翎之間的隔閡無形中消失了。
「說吧,你小子如今是什麼身份?當初為何瞞著我,男扮女裝?」
我坐到桌邊,喝了口水,平復了下呼吸。
絕翎坐到我身旁,「此事說來話長。」
我瞥了他一眼,「那你就長話短說。」
「師姐別急,
你可知這裡是哪兒?」絕翎一臉神秘地問我。
居然還賣關子。
我走到窗外看了看,外面亭臺樓閣,雕欄玉砌。
以我這半年多的閱歷來看,這絕對是個燒錢的地兒。
「這是哪個富商之家,還是武林盟主的山莊?」我轉頭問他。
絕翎來到我身後,將我困在窗臺邊,微微低下頭道:「師姐,這兒是東宮。」
東宮?
那不是太子住的地方嗎?
我心頭一驚,將靠我很近的絕翎一巴掌拍開。
「說話就說話,靠這麼近幹嘛?這兒是東宮?你是太子?」我後知後覺。
絕翎一點都沒有被那巴掌影響,他看著我驚訝的表情,很是開懷。
「師姐所料沒錯,我的確是太子,還是剛封沒多久的。」
我眨眨眼,
剛剛我把太子打了?
會不會進天牢?
是不是S罪?
想到這兒,我腿肚子一軟,直接跪在地上。
絕翎被我的舉動嚇了一跳,立馬將我拉起來。
「師姐這是做什麼?我如今雖是太子,但也是絕翎,是與你相依為命七年的絕翎。師姐莫要因我如今的身份,與我生分。」
絕翎一臉的認真,不似作假。
他既然都這麼說了,我也不再矯情。
我站起身子,拍了拍身上的塵土,「不好意思,腿麻了一下而已。」
「師姐,我們坐下來邊吃邊說,你也半天未進食了,我讓人送些飯菜來可好?」絕翎依舊如從前一般貼心。
我連忙點頭,「甚好,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