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咔噠。


 


門居然開了,他沒鎖門。


我趕緊開門,一個閃身進去了。


 


裡面漆黑一片,我摸索了一下,終於摸到了燈的開關。


 


用力按了下去,眼前頓時一片明亮。


 


與此同時,映入眼簾的場景讓我驚訝不已。


 


牆上掛了一張我的巨大畫像,畫裡的我仰頭迎著光,眼睛在發亮。


 


我從未想過自己會有這一面。


 


這是許鶴年畫的我嗎?


 


是什麼時候的事呢?


 


畫裡的我還穿著高中的校服,他高中的時候就已經喜歡我了嗎?


 


想到這,我的眼眶在發痒,心又在亂跳了。


 


這時,背後忽然傳來開鎖的聲音。


 


我回頭,正好看到許鶴年打開了門,站在門口,一臉驚慌地看著我。


 


“姐、姐姐……”他第一次這麼慌亂,

快速走了過來,擋在我面前。


 


“別看了。”


 


我偏要看。


 


他整個人,從脖子紅到了耳尖。


 


然後伸手捂住了我的眼睛,手也是滾燙。


 


“不要看。”許鶴年說,“沒什麼好看的。”


 


我靜靜站在原地,任由他捂住我的眼睛,問他:“什麼時候畫的?”


 


等了一會,才聽到他說:“高二。”


 


原來他高二就喜歡我了啊。


 


“拿下來吧,”我說,“不要掛了。”


 


我能感覺到他的手在微微顫抖,然後他帶著濃重的鼻腔說:“不好。


 


接著他放開了手,看著我說:“姐姐,對不起,之前是我錯了。


 


“我就是因為害怕你會和哥哥在一起,才對你說那些話的,我本意不是這樣的。


 


“我也從來沒有討厭過你,我隻是害怕你會和別人在一起……


 


“姐姐,真的對不起,你原諒我吧……”


 


他說得眼眶泛紅。


 


我頭一回看一個人整張臉都紅透了,脖子也不例外。


 


有些愣住了。


 


“姐姐。”他又叫了我一聲,我才回過神來。


 


“不要。”我幹脆利落說,我才不要原諒他,既然已經決定放下他了,

就不會再喜歡他了。


 


許鶴年眼裡有明顯的失落,眼巴巴地看著我。


 


真的很像一隻被主人罵過的乖狗狗。


 


再看下去我恐怕就要心軟了,於是我趕緊轉身。


 


手卻被他抓住了。


 


我狠了狠心,猛地抽了回來,慌忙跑了。


 


9、


 


當晚,我連夜跑回了出租屋,再也不敢回許家了。


 


許鶴年也沒再找我,過了好幾天,我才終於平復了心情。


 


這天,我上完最後一節課,準備和同學一起吃飯。


 


隻是剛走出教學樓,同學就狂拍我胳膊。


 


同時激動地說:“快看快看,是計算機的系草!”


 


我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許鶴年站在那,他今天穿著簡單的白T和襯衫,但脫俗的氣質無法掩蓋。


 


當然最引人注目的還是他那張臉。當時他一入學,就被評為了系草。


 


然後在一場新生籃球賽裡,成功聞名校內外。


 


校園表白牆上十個有九個是他的。


 


“他今天不是沒課嗎?怎麼也來了?”同學疑惑。


 


我更疑惑,問:“你們連他的課表都一清二楚啊?”


 


“那當然,這可是啊啊啊他怎麼朝我們走來了?”同學尖叫。


 


我抬頭,看到許鶴年快步走到我面前。


 


對我說:“姐姐,爸讓你今天回家吃飯。”


 


頓時,同學的視線好像是要把我射穿。


 


我實在扛不住,便拉了許鶴年到另一邊,說:“我不回去,

你快走吧。”


 


“姐姐你要是不跟我走,我就一直跟著你。”許鶴年說。


 


“你……”


 


“爸爸給的任務,要是你不跟我走,我回去不好交代。”他又補充說。


 


我無奈嘆氣,也不想為難他,便答應了下來。


 


跟同學說了聲,我就跟在許鶴年後邊。


 


我知道他很受歡迎,卻也沒想到他這麼受歡迎,走在路上,回頭率這麼高。


 


那些喜歡他的女生看向我的視線,好像機關槍一樣。


 


好不容易,終於走到了校外。


 


“我自己打車回去吧。”我說,實在是受不了跟他走在一塊了。


 


“不用,

我開了車來的。”許鶴年說著拉開了副駕駛的車門。


 


我猶豫了一下,還是走了過去。


 


一低頭,便看到了副駕駛上面的花。


 


一大束紅玫瑰,熱烈而耀眼,是我最喜歡的花。


 


我停了下來,疑惑地看著他。


 


許鶴年輕笑,越過我,把座椅上的花拿了起來,塞進我懷裡,說:“送給你的。”


 


“為什麼送我花?”


 


“因為我要道歉。”許鶴年邊說邊把我推進車裡,“也要追你,別人說,追女孩,一定要送花。”


 


不知不覺間,我就坐在了副駕駛上,直到許鶴年關上車門,我才反應過來,我不該收這束花。


 


而這時,已經晚了。


 


許鶴年坐上了駕駛座,看了看我。


 


見我無動於衷,他無奈笑笑,探過身來,幫我把安全帶拉了下來。


 


“姐姐,坐車一定要系安全帶呀。”


 


他邊說邊幫我扣安全帶。


 


因為靠得太近,我能聞到他身上淡淡的檸檬香。


 


我感覺有點窒息,心跳又變快了。


 


10、


 


許鶴年開起車來很帥,手隨意搭在方向盤上,坐得很直,腿又長。


 


從側邊看過去,能很明顯地看出他脖子上突出的喉結,滑動的時候,很性感……


 


“姐姐,別看了。”許鶴年忽然說,“再看就真的要出車禍了。”


 


我慌忙低了頭,耳根處頓時熱熱的。


 


他不是一直看前面嗎?怎麼知道我在看他的?


 


“姐姐,你的視線太明顯了。”許鶴年好像知道我在想什麼似的。


 


接下來,我不敢再看他。


 


再抬頭時,忽然發現路線不對。


 


“回家不是走這條路吧?”我說。


 


“不是回家。”許鶴年說。


 


“你不是說回家嗎?”


 


許鶴年笑了笑,說:“姐姐,你好不容易跟我走,我想帶你去餐廳吃飯,跟你好好道歉。”


 


“這跟我們說好的不一樣……”


 


“好了,姐姐,下車吧。”許鶴年把車停穩。


 


服務員馬上替我拉開車門,我隻能下車。


 


事已至此,隻能看一步走一步了。


 


我和許鶴年剛走進餐廳,便有個穿著豔麗的女生衝他走來。


 


“鶴年,你怎麼也在這啊?”女生一過來就拉著許鶴年的手,無比親昵地說,“鶴年,你都多久沒來找我玩了?”


 


許鶴年有些尷尬地抽回了手。


 


女生這才看到了我,臉上的笑容瞬間沒了,指著我問:“她是誰啊?”


 


許鶴年還沒開口,我就說:“他姐姐。”


 


女生立馬又笑了,嬌滴滴說:“姐姐好呀,我是鶴年青梅竹馬的未婚妻。”


 


“別胡說!”許鶴年馬上否認,

“姐姐,你別聽她的,她就是愛胡說八道。”


 


女生立刻說:“我怎麼胡說了?我和你從小就有婚約,不是你的未婚妻是什麼?”


 


“你是不是喝酒了?你快走吧!”許鶴年皺著眉把人推走了。


 


我看著她,心裡不是滋味。


 


那個女生穿著打扮都不是普通人,和許鶴年又這麼親昵。


 


原來他們是青梅竹馬啊,原來笑笑姐說許鶴年的聯姻對象就是她啊。


 


“姐姐,你別多想,她說的話都不是真的。我們之間清清白白的。”


 


我點頭,說:“我沒多想。”


 


可語氣為什麼會這麼不好?


 


心裡為什麼會這麼堵?


 


吃飯的時候為什麼會喝那麼多酒?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


 


這頓飯吃到最後,我喝太多酒,人有些暈暈乎乎的。


 


我抓著許鶴年的手,說:“我醉了,你送我回家吧。”


 


“真的回家嗎?”許鶴年問。


 


我點頭,當然回家了,不然去哪?


 


許鶴年扶著我上了車。


 


我靠在車後座,不知為何,想起了在餐廳遇到的那個女生。


 


也想起了凌笑笑。


 


心裡忽然覺得很氣,便伸手一拳打在許鶴年胳膊上。


 


罵了他一句:“渣男!”


 


許鶴年被我打得一愣,仔細看了我一會,說:“姐姐,你醉了。”


 


“我沒醉。”我說。


 


“是嗎?那你喜歡誰?”許鶴年問。


 


我沒回答,不能說我喜歡誰。


 


見我沒有回答,許鶴年又問:“這個不好回答,那換個問題,姐姐,你還喜歡我嗎?”


 


我抬眼,對上了許鶴年那雙深情桃花眼,是我心裡想了三年的少年啊。


 


我抬手撫上他的臉,一寸一寸把他的五官摸了個遍。


 


是他沒錯。


 


“喜歡。”我說完,一口咬在了許鶴年唇上。


 


許鶴年嘶的一聲,然後扶住了我的腰,在我耳邊低聲說:“姐姐,忍著點,還在車上呢。”


 


我卻跟沒聽見似的,扯著他的衣服。


 


許鶴年抱著我,跟代駕說:“開快點。


 


11、


 


後來不知道怎麼進的門,一進房間,許鶴年就把我抵在牆上親,親得我喘不過氣來。


 


我跟沒骨頭似的,靠在他身上。


 


一伸手,就摸到了他的腹肌,硬的。


 


我還想往下摸,許鶴年一把把我扶正,看著我的眼睛問:“姐姐,我是誰?”


 


我認真看了看,說:“許鶴年。”


 


“那,你喜歡誰?”


 


“許鶴年。”


 


剛說完,我就被他騰空抱起,放到了床上。


 


“姐姐,我也喜歡你。”他說。


 


我有些喘不過氣來,說:“許鶴年,你壓到我了。


 


“許鶴年,什麼東西咯到我了。”


 


“姐姐,你會喜歡的。”


 


那是怎樣的一夜,芙蓉帳暖,暗影浮沉,聲如海浪拍打礁石,人似輕舟渡江。


 


第二天醒來,我整個人都是放空狀態。


 


我怎麼就和許鶴年滾到床上了呢?


 


一轉頭,許鶴年從浴室裡出來,光著上半身。


 


看到他身上的曖昧痕跡,我臉一紅,又轉了回去。


 


“醒了?”許鶴年坐了過來,“時間不早了,該起來吃午飯了。”


 


我把被子拉了上去,遮住臉。


 


“好,我不看。衣服在這,換好了出來。”許鶴年說完就出去了。


 


我馬上拉下被子,看到了我那幅放大的畫像。


 


昨晚我不僅和許鶴年上床了,還睡在了他的房間。


 


真是的。


 


我懷著無比懊悔的心換好了衣服,下樓發現全家都坐在餐廳等我。


 


我趕緊過去坐好。


 


雖然還是跟平時一樣吃飯,但總覺得大家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飯後,凌笑笑過來問我:“昨晚你和鶴年睡得好嗎?”


 


我震驚得趕緊逃跑。


 


昨晚喝醉了,我根本不記得後面是怎麼回家的。


 


難道我做了什麼不該做的事?


 


我趕緊去問許鶴年。


 


他笑著看我:“昨晚回到家,你抱著我不肯撒手。他們都看見了。”


 


我心悲涼。


 


“你還說,

你喜歡我,喜歡得不得了,還當著他們的面親我。”


 


“不可能!”我咆哮!


 


“所以,”許鶴年靠近了,“姐姐,你真的不喜歡我了嗎?”


 


看著他放大的帥臉,這麼近的距離。


 


昨晚關於我們在床上的記憶一下子湧進了我腦海。


 


轟!


 


我的臉紅了。


 


先不管感情上的,起碼他這副身子我還是喜歡的。


 


“不管你喜不喜歡,反正我不會放棄追你。就算要追一輩子,我也要追到底。”


 


許鶴年拉住我的手。


 


其實,他早就已經追到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