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那戰功赫赫的特警男友失憶了。


 


忘了槍林彈雨,忘了生S兄弟,唯獨像雛鳥認母一樣,隻認得我。


 


夜裡,他剛洗完澡,赤著上半身躺在我身邊,熱氣氤氲。


 


水珠順著他寬闊的肩胛骨滾落,沒入猙獰的舊傷疤裡,消失在腰線之下。


 


我看得喉嚨發幹,他卻用最無辜的眼神看著我,往床邊縮了縮:


 


“姐姐,我們為什麼要睡一張床?”


 


我咽了咽口水,感覺自己像個圖謀不軌的女流氓:“因為姐姐怕黑,要男朋友保護。”


 


他似懂非懂地點點頭,乖乖躺好。


 


直到第二天,我正開視頻會議工作,浴室門開了。


 


他頂著一頭湿發,隻在腰間圍了條浴巾,當著鏡頭的面從背後抱住我,把臉埋進我頸窩。


 


“姐姐,你昨晚又偷偷摸我腹肌了,還把我弄疼了。”


 


會議室頓時S一般寂靜!


 


下一秒我臉爆紅,被同事私信轟炸:“S丫頭,平日裡一本正經,私下卻吃這麼好!”


 


1


 


我的大腦瞬間一片空白,嗡嗡作響。


 


視頻會議裡,所有人的表情都凝固了。


 


我老板的金絲眼鏡滑到了鼻尖,露出一絲錯愕。


 


項目經理的嘴巴張得能塞下一個雞蛋,眼神在震驚和“我懂了”之間反復橫跳。


 


其他同事想笑又不敢笑。


 


工作群裡S寂了三秒後,開始刷屏。


 


【!!!】


 


【我瞎了!這是我能免費看的嗎!】


 


【信息量好大!

八塊腹肌!男模級別!蘇老師豔福不淺!】


 


顧晏光著上半身,用臉蹭著我的脖子,帥得驚天地泣鬼神。


 


他身上還帶著氤氲的水汽,毫不客氣地裹住了我。


 


我的視線不受控制地順著他的胸肌線條一路下滑。


 


水珠順著他緊實的腹肌溝壑滑落,最終沒入那條系在人魚線上的浴巾邊緣。


 


“顧晏!”


 


我幾乎是魂飛魄散地撲過去,一把合上了筆記本電腦,心髒狂跳。


 


“你瘋了嗎!你快把衣服穿上!”


 


他卻順勢握住我的手腕,將我往他懷裡一帶,另一隻手精準地扣住我的腰,把我整個人壓在桌上。


 


文件被撞得散落一地,發出哗啦啦的聲響。


 


浴巾的邊緣岌岌可危,我在心裡默念。


 


非禮勿視,蘇晚,你是個受過高等教育的現代女性!


 


顧晏低下頭,湿漉漉的黑發垂下來,幾縷發絲貼在他飽滿的額角。


 


水珠順著他的下颌線滾落,滴在我鎖骨上。


 


“這裡。”


 


他伸出手指,點在我昨晚被他磨得有些紅腫的嘴唇。


 


“就是你弄疼我的地方嗎?”


 


他問得一本正經,眼眸裡滿是無辜。


 


我卻被他這句問話激得面紅耳赤。


 


昨晚是我一時興起,獸性大發,把他親了個天昏地暗,現在從他嘴裡這麼純潔地問出來,味道全變了。


 


仿佛我是個欺負良家少男的女惡霸。


 


“你胡說八道什麼!”


 


我強裝鎮定,

積蓄起全身的力氣,一把將他推開。


 


他似乎沒料到我會突然用力,踉跄著後退了一步,腰間的浴巾結隨之更松了,幾乎就要散開。


 


我再也不敢多看一眼,慌亂地轉身躲進臥室,“砰”地一聲反鎖了房門。


 


再看下去,隻怕會做出什麼不符合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事情。


 


門外傳來他委屈的敲門聲。


 


“姐姐,你生氣了嗎?”


 


“我是不是做錯了?”


 


“姐姐,你開門好不好……”


 


我無力地靠在門板上,聽著他锲而不舍的動靜,心中暗道罪過。


 


手機震動了一下,是閨蜜發來的消息。


 


附帶一張工作群的截圖。


 


上面是我老板發的巨額紅包,留言是:【為蘇總監的“幸福”生活,幹杯!祝早生貴子!】


 


下面一排整齊的“早生貴子”。


 


這群看熱鬧不嫌事大的!


 


就在我頭疼欲裂時,門外的敲門聲停了。


 


我以為他終於放棄,剛松了口氣,門把手卻傳來輕微的“咔噠”一聲。


 


下一秒,門被推開了。


 


顧晏站在門口,手裡拿著一根我用來盤頭發的細發卡。


 


我瞬間從床上彈起來,準備興師問罪:“顧晏,你怎麼……”


 


他卻先一步走到我面前,抽走我手裡的手機看了看,眉頭微不可查地皺了一下。


 


然後,

隨手將我的手機扔到一邊。


 


接著,一步步逼近,將我困在他與床頭之間,高大的身影將我完全籠罩。


 


他低下頭,溫熱的氣息就噴灑在我耳邊,嗓音沙啞的不成調:


 


“姐姐,他們說的幸福生活,現在可以繼續了嗎?”


 


2


 


我被他圈在懷裡,嘴上卻不饒人。


 


“繼續什麼?繼續你的動畫片嗎?”


 


顧晏似乎沒聽懂我的嘲諷,執著地看著我的唇。


 


“動畫片不好看。”


 


他一本正經地反駁:“沒有姐姐好看。”


 


我被他噎了一下,心卻止不住的酥麻。


 


“好看?”


 


我心一橫,

對上他清澈的眼睛。


 


少年眼尾微紅,明亮的眸子裡還氤氲著水汽。


 


讓人忍不住,想弄壞他!


 


我唇角一勾,決定徹底奪回主動權,“那就讓你……看得更清楚一點。”


 


下一秒,我伸手將他推進身後的沙發,隨後居高臨下地跨坐在他大腿上。


 


他身體某處堅硬得硌人,隔著兩層布料,存在感也依舊強烈。


 


尾椎骨竄起一股熱流,直衝天靈蓋,我的臉頰瞬間燙得能烙餅。


 


壞了,玩脫了……


 


“姐姐怎麼了?”他還是一臉懵懂。


 


“臉好紅,是不舒服嗎?不舒服我們去看醫生。”


 


看你個大頭鬼的醫生!


 


我俯下身,勾住他的脖子,故意將呼吸噴灑在他敏感的耳廓上。


 


顧晏身體一僵,耳根迅速染上一層薄紅。


 


“我沒病,”我故意放軟了聲音。


 


“就是想教你一點……比動畫片有意思一萬倍的東西,想學嗎,顧同學?”


 


他不明所以,但還是乖乖點頭,眼睛亮晶晶的。


 


我慢慢湊近,吻住了他的唇。


 


本來隻想淺嘗輒止,教訓他一下就撤。


 


可他似乎天賦異稟。


 


在我準備退縮的瞬間,扣在我腰間的手猛地收緊,將我按向他。


 


舌尖帶著不容拒絕的力道,試探性地撬開我的牙關。


 


我下意識地想抵抗,他卻極有耐心地輾轉廝磨,

舌尖輕輕描摹我的唇形。


 


直到我防線潰敗,任由他長驅直入。


 


不知過了多久,空氣都仿佛被抽幹了。


 


他終於停下,額頭抵著我的額頭,鼻息交纏在一起,輕輕喘著。


 


“姐姐……”他開口,嗓音喑啞得不像話,“我好像……學會了。”


 


隨即頓了頓,視線有些無措地落向自己的身體下方。


 


“可是這裡……漲得好疼。”


 


“你能不能……幫幫我……”


 


那無辜有委屈的眼神裡,帶著壓抑有野性的猩紅。


 


“不能!”


 


我心慌的不成樣,幾乎是手腳並用地從他身上爬了下來,落荒而逃。


 


可是心裡卻有個聲音在瘋狂叫囂。


 


失憶前的顧晏雖然愛我,但他像塊捂不熱的冰,永遠把情緒藏在心底。


 


他總是說,他是警察,必須時刻保持冷靜,不能有太多牽絆。


 


可現在……


 


我望著他迷離的眼神,內心天人交戰。


 


不行,我不能趁人之危,我不能在他失憶的時候……


 


在徹底淪陷之前,我終究還是逃進了浴室。


 


不多時,浴室門被敲響,顧晏悶悶的聲音傳來,帶著一絲被拋棄的委屈。


 


“姐姐,我做錯了嗎?”


 


“對不起,

以後我不會……”


 


我深吸一口氣,換上睡袍,打開門。


 


“顧晏,我們得談談規矩。”


 


他卻像沒聽見,隻是伸出手,指尖帶著薄繭,輕輕擦過我的鎖骨,激起我一陣顫慄。


 


“姐姐,你身上好香。”


 


我下意識後退,他卻順勢擠進浴室,反手關上了門。


 


狹小的空間裡,瞬間充滿了我們兩個人的氣息,混雜著水汽,變得異常曖昧。


 


“這裡好小。”


 


他把我困在洗手臺與他胸膛之間,溫熱的氣息噴在我臉上,我一陣陣腿軟。


 


“正好能把姐姐抱滿懷。”


 


3


 


第二天,

我頂著兩個黑眼圈,心神不寧地做早餐。


 


昨晚的浴室對峙,最終以我落敗告終。


 


他沒做什麼出格的事,隻是用那雙湿漉漉的眼睛看著我,說他一個人睡會做噩夢。


 


夢裡全是爆炸和鮮血,還有他怎麼也抓不住我的手。


 


我心一軟,最終還是答應陪他一起睡。


 


當然,是分被子睡。


 


我用一床厚厚的被子在床中間劃出了“三八線”,嚴厲警告他不許越界。


 


可半夜我還是被熱醒了。


 


醒來時發現自己整個人都被他圈在懷裡,動彈不得。


 


他睡得很沉,呼吸均勻地噴在我的耳廓,溫熱又酥麻。


 


我正想著今晚怎麼才能神不知鬼不覺地溜回自己房間,切水果時刀一滑,刀刃在食指上劃開一道深深的口子。


 


血珠瞬間湧了出來。


 


“嘶——”


 


我倒抽一口冷氣。


 


“姐姐!”


 


顧晏聽到我的抽氣聲,聲音都變了。


 


下一秒,他已經衝到我面前。


 


我還沒反應過來,他已經攥住我的手腕,另一隻手精準地按住我,進行壓迫止血。


 


“別動!醫藥箱在哪?”


 


他對我低喝,眼神冷靜得可怕,動作也一氣呵成。


 


那聲音,那氣勢,和那個在警隊發號施令的“顧閻王”如出一轍。


 


我被他這突如其來的氣場震住了,下意識地指了指客廳的櫃子。


 


他松開我,三步並作兩步取來醫藥箱,

單膝跪在我面前,用镊子夾著酒精棉為我清洗傷口,動作穩健又輕柔。


 


我震驚地看著他。


 


“顧晏,你……”


 


他包扎的動作一頓,身體肉眼可見地僵硬了一下。


 


但隻是轉瞬間,那股凌厲的氣場卻又消失得無影無蹤。


 


他抬眼看看我,又有些心虛地瞥了瞥客廳的電視。


 


電視上正好在重播一部醫療劇,裡面的急診醫生正在進行緊急傷口處理。


 


“我、我是跟電視學的。那裡面的醫生說,這樣處理才不會留疤。”


 


我的心,先是狠狠一沉,隨即又無奈地一松。


 


是了,他失憶後很喜歡看電視,什麼都看,而且記性出奇的好,幾乎是過目不忘。


 


或許,

真的隻是他模仿能力太強了?


 


我看著他清澈見底的眼睛,心裡那點剛剛冒頭的懷疑,又被自己按了下去。


 


也許是我多心了。


 


他把我的手捧在手心,小心翼翼地吹了吹,委屈地嘟囔:“好心疼。”


 


“電視裡還說,姐姐受傷了,要親親才不會疼。”


 


說著,他真的低頭,在我傷口旁落下了一個輕柔的吻。


 


唇瓣碰到我指尖的那一刻,我卻像被電流擊中。


 


他的唇離開後,拇指卻還若有似無地在我手背上摩挲著,眼神專注,帶著一絲探究。


 


那絕對不是懵懂的親昵!


 


我的心,又一次被他高高吊起,懸在半空,不上不下。


 


4


 


我決定試探他。


 


如果他真的在演戲,

那我倒要看看,他演技究竟有多好。


 


晚上,我故意在他面前播放一部警匪片。


 


那是我從一個導演朋友那裡拿到的未刪減版,裡面有大量戰術細節和槍械展示。


 


我靠在沙發上,假裝漫不經心地刷著手機,餘光卻一秒都沒離開過顧晏。


 


一開始他懶懶地盯著電視,沒什麼不對勁。


 


直到演到主角團隊在進行人質解救時,我聽到他發出一聲極輕的嗤笑。


 


我立刻轉頭,裝作好奇地問:“怎麼了?不好笑啊。”


 


顧晏立刻正襟危坐。


 


“姐姐,這個人好笨。”


 


“他那個手勢比錯了,那樣他的隊友會以為裡面有炸彈的。”


 


我眯起眼睛,湊近他:“哦?

你怎麼知道的?”


 


他眨了眨眼,指著自己的腦袋,理直氣壯。


 


“我猜的呀。”


 


他想了想,又補充道:“《熊出沒》裡光頭強設置陷阱的時候,就用過類似的手勢,結果把自己給炸了。這個警察叔叔和光頭強一樣笨。”


 


這個解釋……簡直天衣無縫。


 


荒謬絕倫,卻又完美地符合他現在的人設。


 


我被他這番天衣無縫的鬼話噎得啞口無言,一時間甚至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多心了。


 


但又試探不出來。


 


盯著他那張純良無害的臉看了半晌,我不甘心就此罷休。


 


好,文的不行,就來武的。


 


我回到房間,換上了一件他從前最愛的一件半透明睡裙。


 


然後端著一杯紅酒,慢悠悠地在他眼前晃,假裝在書架上尋找一本書。


 


果然,顧晏瞳孔驟然緊縮。


 


但很快又強行將視線扭回電視,仿佛那上面有什麼生S攸關的劇情。


 


我暗自輕笑。


 


他以為隻要不看就能贏嗎?太天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