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卻誤闖仙家,成了仙門的炮灰萬人嫌。
師弟厭惡我,師兄奴役我。
師尊更是視我如蝼蟻,對我的遭遇漠不關心。
我很委屈,不明白人怎麼能壞成他們這樣。
直到意外綁定種田系統。
我獲得了很多奇怪的能力。
於是,嘴賤的師弟被強制催熟,潔癖的師兄跪進泥地,冷漠的師父在我手下無助驚喘。
我老實巴交地詢問:「現在我們能友好相處了嗎?」
他們:「人怎麼能變態成你這樣?!」
1
我是個窮鄉僻壤長大的老實村姑。
卻意外被清懿仙尊看中,成為了他的親傳弟子。
離開家鄉前,我還自信地跟我爹吹牛:
「等本天才道法大成,
就拐個仙君回來當贅婿,讓他幫咱種地。」
結果沒想到。
出村即巔峰。
入了仙宗我才知道,我連庸才都算不上。
我純小醜。
我家世不如同門,天賦不如同門,連為人處世的能力都不如他們。
沒人看得起我。
甚至因為仙尊破例收我為徒,所有人都覺得我玷汙了仙尊的門楣,覺得我是仙宗的汙點。
我就這樣,從村裡最有出息的孩子,變成了仙門最惹人討厭的萬人嫌。
可即便如此,我也沒有放棄,更沒有想過逃跑。
因為老話說得好。
吃得苦中苦,方為人上人。
為了日後能成為人上人,打臉這些看不起我的混蛋。
這苦,我願意吃!
2
呵呵,
老話誤我。
原來隻要肯吃苦,就會有吃不完的苦。
又一次被大師兄刻意找茬,被要求留在藥田加班時,我氣得牙都要咬碎了。
我心裡惡狠狠地腹誹:
「該S的潔癖臭臉男,自己嫌靈田髒,連踏進來都不願意,卻非要我天天在泥地裡摸爬滾打,賤不賤啊?」
心裡罵聲不斷,但我面上不顯分毫,隻一味點頭哈腰:
「好的大師兄,我記下了,保證圓滿完成任務。」
晏非白皺眉強調:
「這不是任務。為草藥注靈,對木靈根而言是極佳的修行方式,勿要糊弄了事。」
說的比唱的好聽,磋磨人還要找個高大上的借口,真是又裝又惡心。
我心下不屑,卻還是裝出一副感激的樣子。
感激的我伸出沾滿泥巴的髒手,
不等晏非白反應,便一把握住了他纖塵不染的手。
「大師兄,你的苦心我都懂,」我拼命把泥巴往他手背上抹,「你放心,我絕對不會辜負你的期待!」
打不過他,我還不能想辦法膈應他一下嗎?
果然,潔癖嚴重到極點的晏非白,在被我糊了一手的髒泥後,臉色瞬間變得奇差無比。
他連斥責我都來不及,便逃也似的御劍離開了靈田。
我站在原地,得意地眺望他的背影,加班的痛苦都暫時被我拋在了腦後。
……隻是同樣出現在我腦後的,還有一隻S沉的錢袋。
「臭女人,你又對我表哥幹了什麼?我是不是警告過你,不許打他的主意!」
裝得滿滿登登的錢袋,被人用力丟向我。
對方隻是出於憤怒隨手一扔,
我好歹是個修士,按理是能輕松躲開的。
可我此刻滿心沉溺在膈應到晏非白的快樂中,沒能聽見背後的叫嚷聲。
以至於那錢袋精準無比地砸中了我的後腦勺。
咚的一聲後。
我應聲而倒。
暈倒前,我聽到了小師弟一如既往令人厭煩的叫喊聲。
「喂,謝田田?!你搞什麼鬼……開玩笑吧,一個築基修士廢物成這樣嗎?」
除此之外。
還有一聲詭異的,近乎幻覺的。
【檢測到符合條件的炮灰角色,系統綁定成功。】
3
我做了一個十分平淡卻恐怖的夢。
夢裡的我,一輩子都是個遭人嫌棄,沒有出息的倒霉炮灰。
多年後,我會因為積鬱於心墮入魔道。
但因為太過弱小,還沒來得及為非作歹,便被師尊隨手捏S了。
清懿動手S我時,表情始終淡漠平靜,眼神沒有一絲一毫的不忍。
我的墮魔和S亡,沒能在師尊心中掀起任何波瀾,也沒對仙門造成半點影響。
除了我負責的那片靈田,從此荒蕪蕭條雜草橫生以外,什麼都沒有發生變化。
有關未來的畫面,終止於荒田中搖曳的野草。
我久久不能從那畫面中回神。
直到那詭異的奇怪聲音再次響起。
它自稱種田系統,說自己是來幫我這個炮灰逆天改命的。
【剛才為您播放的,是系統根據現實數據推演出的未來走向,而我的使命就是幫宿主改寫命運。】
聽起來不明覺厲,可惜種田兩個字我聽得明明白白。
「種地的系統要怎麼改寫命運,
」我失望地嘆氣,「讓我種靈植種得更快,方便那群混蛋更好地壓榨我嗎?」
【勞動最光榮,請宿主不要小看系統。】
【本系統脫胎於種田遊戲,因此可為宿主提供隨機遊戲 mod。宿主每年可以在獎池抽取三次金手指,金手指用途包含萬象,隻要宿主利用得當,絕對可以逆天改命。】
我抓住了關鍵信息,激動問道:
「我想稱霸仙宗也行?」
系統自信道:【如果宿主能抽到土地契書,下一秒你就可以成為仙宗之主。】
那的確是很厲害了。
於是在系統的指導下,我搓了搓手,滿懷期待地進行了第一次抽卡。
下一刻,藍色的光芒閃過,我識海裡出現了一枚令牌。
上面寫著兩個大字——催熟。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那離譜的兩個字:
「我契書呢?
我稱霸仙宗的徵途呢?」
系統:【以您的運氣,一發出金的概率極低,大保底才正常。】
【不過催熟功能可以提高您的種植效率,也算很好的前期金手指。】
我:「……」
聽不懂,但總覺得那個叫大保底的東西真是可怕極了。
4
睜開眼時,我人正躺在醫峰的病床上。
若非識海裡的確多了枚奇怪的令牌,我都要以為剛才看見的一切,都隻是我瀕S的幻覺。
所以炮灰是真的,系統也是真的?
還沒等我理清思緒,病床旁邊的人見我睜眼,便又開始制造噪音。
「沒用的廢物,你知不知道自己浪費了我多少寶貴的時間?你自己廢柴就算了,還想要耽誤我修煉嗎?」
「況且我根本就沒用靈力,
你為什麼不躲開?你是不是就故意站著不動,想要碰瓷本少爺呢。」
分明是他胡作為非害我受傷,可聞人昭就是能這樣理直氣壯地埋怨我。
而這般無賴的行徑,放在過去,我甚至不敢反駁半句。
就因為他姓聞人。
修真界四大世家之首的聞人。
和我這種走了狗屎運的炮灰村姑不同,聞人昭能拜入清懿仙尊門下,完全是因為他想而已。
大少爺隻是說了句:「我想和晏表哥成為同門。」
就輕而易舉地入了仙宗大門,成了清懿的親傳之一。
聞人昭崇拜清懿仙尊,又是他表哥晏非白的無腦吹,因此剛入仙宗時,他還沒有現在這麼乖張,起碼表面裝得像個人。
可當他發現,仙尊竟然還有我這麼個普通的弟子;而他眼中堪稱完美的晏表哥,
甚至三五不時就會來「指點」我。
聞人昭一下子就炸了。
他認定是我在倒貼晏非白,以為我是個想勾引晏非白,通過姻親躋身入世家的心機窮酸鬼。
為了守護自家表哥,聞人昭想方設法地排擠我針對我,試圖逼我自請下山遠離仙門。
我當然生氣,可一想到他的身份,我又隻能把氣憋回去。
長此以往,聞人昭折騰我就折騰出了癮。
他不開心了要來找我麻煩,開心了也要過來挑釁我幾句。
過去的我沒有任何仰仗,所以為了小命隻能逆來順受。
被他欺辱至此,都隻能裝傻充愣賠笑道歉。
但現在……
看著病床邊嘰歪個不停,還在責怪我耽誤他時間的賤種。
我冷冷一笑。
在系統滿屏的問號中,我將技能的使用對象,選擇了聞人昭。
【催熟 mod 已使用。】
【使用對象:聞人昭(1/1)】
【技能有效期:一年。】
系統差點亂碼:
【您沒選錯使用對象嗎,這個技能不是應該用在作物上的……嗎?】
我掃了眼聞人昭不檢點的衣著打扮,以及他裸露在外的大片蜜色皮膚:
「沒關系,靈植我可以自己種。」
但能教訓師弟的機會可不常有。
5
在金手指生效的瞬間。
原本還在喋喋不休,對我進行人身攻擊的聞人昭,驟然身形一僵。
他如同被掐住脖子的公鴨,聒噪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裝作一無所知,
關切地看向他:
「師弟,你怎麼了,怎麼不繼續往下說了?」
聞人昭臉色青一陣白一陣,眼神震驚又迷茫。
「我,我……」他嘴唇一顫,捂著小腹猛地起身,「突然想起還有事要忙,我先回去了。」
言罷,聞人昭不顧我虛偽的挽留,堪稱狼狽地逃走了。
我痛快極了,系統卻有些擔心。
【萬一被發現怎麼辦?對方不是小人物,要是想報復宿主……】
哈,說得好像他從前放過我了一樣。
「放心吧,他就是個胸大無腦的蠢貨。」
我讓系統不用緊張:
「他隻會以為是自己修煉出了岔子,絕對不可能懷疑到我身上。」
畢竟聞人昭從來都看不起我,
自然也就不會認為,我有本事讓他這個強大的體修「生病」。
而且他非但不會懷疑我……
當晚,在我又一次隔空激活金手指後。
沒過多久,穿著一身夜行衣的聞人昭,便偷感很重地跑到了我洞府中。
「師弟怎麼這時候來找我,」我故作擔心地問道,「是修行又出了岔子,身體受傷了嗎?」
體修的修煉方法比較極端,稍有不慎就會皮開肉綻,把自己搞得半S不活。
聞人昭這個麻煩精就沒少出過岔子。
不過也不知道大少爺哪根筋沒搭對。
他每次修煉受傷,都不肯用醫峰的頂級靈藥,非要次次跑來我這兒當土匪,薅我那幾根幹癟的靈植。
可能這也是他欺辱打壓我的一種方式?
總之,
因為他無釐頭的強盜行為,我算是仙宗上下唯一一個知曉他修煉艱辛,見過他半S不活樣子的人。
我也比任何人都清楚,聞人昭這次來找我,並不是為了討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