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我和男同學假扮情侶。
禿頭主任勒令我回家反省。
這招我屢試不爽,直到主任看著我的八個臨時男友回過味來。
後來,我和年級第一的學神拉手。
看到主任過來,我急忙抽手。
主任冷笑道:「呵,裝,你倆親到一起我都不信!」
身邊的段常昱氣壓越來越低。
之後。
他把我逼到樓梯間,咬著我的唇角質問我:
「我就出去考個試,你給我戴八頂帽子?」
1
我按著發小親過去時。
一米八的大漢嚇得吱哇亂叫。
我捂住他的嘴:「你作業寫沒?」
發小驚恐地搖頭:「你不能為了我的作業就強迫我啊,況且我也沒寫!
!」
我默數三秒。
身後姍姍而來的禿頭主任炸雷了。
「陳夏年,大庭廣眾之下,你們幹什麼呢?!」
發小號了一嗓子推開我。
他面頰通紅,急忙辯解:
「沒、沒幹嗎,鬧、鬧著玩的……」
我態度惡劣:
「青梅竹馬,兩小無猜,還能幹嗎?」
發小扯我衣角。
主任大發雷霆:「早戀?目無紀律,違反校規,回家反省!!!」
扯我衣服的發小不動了。
主任轉身的瞬間,發小默默給我豎了大拇指。
至此,成為藝術。
2
回家那天,我發了個朋友圈。
【七天假期,手到擒來。】
段常昱點了個贊。
我嚇了一跳,剛想刪除。
他的消息就來了。
【沒去上學?】
我發了個委屈的表情包。
【寶寶,我生病了。】
年級第一是陳夏年的:【吃藥了嗎?我現在買票回去看你。】
【不不不,你回來禿頭肯定知道,不想我們的早戀被發現。】
首先,我和段常昱不熟。
其次,我覬覦他年級第一的寶座。
重點,我把他騙到手了。
他要回來,那我「早戀被抓」不就被他知道了?
【好吧,我給你叫了閃送,記得吃藥。】
【謝謝寶寶(羞澀)】
他很高冷地回了句:【嗯。】
半夜,他給我發消息。
【這是你第一次叫我寶寶,
能不能語音?】
撤回。
【算了,你生病肯定不舒服,晚安。】
熬夜學習的我看到,呵呵,悶騷男。
3
一周過去了。
我(和發小已分手版)在學校上了兩天,又坐不住了。
找了男同學又假扮情侶回家後,學校開始有了小道消息。
表白牆上:
無償收校規交往篇第(3)條,本人 XX,無暇。
有償收校規交往篇第(1)條,本人 XY,微瑕。
重金收校規交往篇第(2)條,本人 XX,大瑕。
看懂的人都心照不宣。
校規交往篇,13 條全部是早戀問題,根據程度來判斷回家反省的時間。
而瑕疵程度則決定父母的難搞程度。
就這樣我找了四個人快活地多了一個半月的假期。
直到禿頭主任回過味來。
年級大會上,以我為代表的八個「渣男渣女」在做檢討。
全校大笑。
所有班主任召開緊急會議,封鎖消息,這場鬧劇才結束。
被困在學校的我百無聊賴時,段常昱回來了。
4
我慶幸他回來得晚。
傍晚大課間,我和段常昱坐在教室的對角發消息。
【你怎麼坐講臺旁了?】
【嗚嗚嗚,我上課睡覺,老班說害怕我影響你,哼。】
其實是我「早戀四次」。
【我去找老班,把你調回來。】
【謝謝寶寶~】
【陳夏年,過來,我想聽你親口說。】
段常昱聲音總是清清冷冷的,看到這句話,我都能想象到他是怎樣的口吻。
清冷幹淨的語調,又帶著點命令。
我從手機裡抬起頭。
坐在後排的段常昱靠著牆,眼皮掀起。
視線和我對上,點著腦袋的手指微微勾了一下。
我愣了愣。
雖說和他談戀愛的我目的不純,但那張臉,實在很帥。
正要起身,發小風風火火地跑過來。
「翻牆出去買的奶茶,喝不喝?初戀姐。」
自從因為之前的合作,發小就喜歡喊我初戀姐調侃我。
可此時,我慫慫地回頭。
「初戀?」
段常昱走過來,眉眼下垂,顯然一副問話模樣。
我曾抱著他,說他是我初戀,然後騙了一本他珍貴的數學筆記。
因為我總是憤憤不平段常昱搶了我的第一名。
發小擺擺手:「去去去,
你一個外人摻和什麼?」
「外人?」
我忙阻止發小:「不是,你別瞎說。」
「我是外人,那他呢?」
段常昱瞥向發小。
發小也來勁兒了:「我當然是內人嘍。」
我兩眼一黑,推開發小。
「我、我可以解釋!」
「什麼內人外人的?!陳夏年,顧澤新,你倆又拉拉扯扯,屢教不改!!」
禿頭又來了。
「不是,主任,」發小撓了下頭,「我就找夏夏有點事。」
主任哼了一聲:「常昱來我辦公室一趟,顧澤新把你奶茶拿過來,一會兒再收拾你。」
段常昱跟著主任走時,輕飄飄落在我身上一眼。
要完。
5
晚自習開始,段常昱才回來。
我坐在講臺邊坐立難安。
「陳夏年,你凳子上有釘子嗎?」
被老師點名,段常昱也沒分給我一個眼神。
直到下課,我才躲到桌兜看到了他發的消息。
【老地方。】
……
展板後,我老老實實表忠心。
「你不是外人,你是我男朋友,我肯定最喜歡你。」
段常昱不理我,他隻垂下頭,眼睛靜靜地看著我。
我拽拽他的衣角:「顧澤新說話沒大沒小的,下次我說說他,別生氣了。」
「你不知道這一個多月我有多想你。」
段常昱比我高一個多頭,我抬起手撓他的下巴,又惡作劇般按他的喉結。
之前有小迷妹偷拍他的照片。
喉結凸起,
無比誘人。
我早都想摸了。
段常昱喉結滑動幾下,捉住我的手。
然後把我拉進懷裡,抱住我。
看樣子,已經不生氣了。
我也回抱他。
「什麼時候才能公開?」
他的臉頰埋進我的脖頸間,呼吸噴灑之上。
他的體溫經過衣料穿過來,身上還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感覺有點熱。
我從他懷中抬起頭。
「能不能再等等,不想被禿頭發現。」
「那你朋友呢?尤其是顧澤新,他竟然說……」
聽到他要舊事重提。
我立馬打斷:「好了好了,好不容易就我們兩個人,不要提別人。」
「好,不提。」
段常昱低頭看我,
我被他盯得有些發毛,不自覺舔了下嘴角。
他輕撫上我的臉,慢慢低頭……
他不會要吻我了吧!!
6
「陳夏年!!!!」
聽到聲音的我虎軀一震。
禿頭主任出現在我們身後。
我嚇得趕緊要把手抽出來,段常昱卻握得更緊了。
我結結巴巴:「我、我、我和他……」
主任繞著我倆轉了一圈。
冷笑道:「裝,陳夏年你繼續裝,一個月抓你早戀抓了那麼多次,你以為我還會信?」
我感覺握著我的那雙手明顯一緊。
「早戀多次?」
我聽到段常昱冷聲問道。
我低著頭不敢看段常昱,小聲嘀咕:「沒有的事。
」
「呵!」
主任拍了拍旁邊的展板:「你看看你都禍害了多少人!」
我定睛一看,黑黢黢的展板上,赫然貼著年級大會上,我和八個人並排站在一起的照片。
好社S……
「八個?」
「不止呢!」
段常昱看向我,目光隱隱帶著質問。
牽著我的那隻手存在感很強。
我慢吞吞把手抽出來。
「主任你別說了。」
禿頭盯著我把手塞進兜裡。
「陳夏年你少把歪主意打到段常昱身上,他平常像個冰塊疙瘩,你倆親到一起我都不信。」
「主任,不是……」
段常昱捏了下指骨:「為什麼不信?
我們不像情……」
這家伙打算自爆?!
我趕緊扯住段常昱。
推著禿頭的肩膀:「主任,我錯了,您趕緊早點回去休息吧,我保證不再亂來。」
禿頭被我推拒著。
「你哪次不是這樣說的,我告訴你,你再敢惹事,別怪我……」
「知道了知道了,我發誓。」
我舉起兩根手指:「我再早戀我守寡!」
禿頭終於被我糊弄走了。
我吐了一口氣。
身後一道涼飕飕的聲音又把我凍住了。
「守寡?」
我僵硬地回頭。
「我錯了。」
「過來。」
慫嗒嗒地挪過去。
他的視線移到我身上。
我凍得立刻逃開視線。
段常昱不緊不慢地脫了校服外套,露出裡面幹淨利索的白 T。
他垂著頭,整理著手裡的衣服。
他脫衣服不會要打我吧。
「段常昱,你可不能這麼沒品!」
段常昱抬手。
我立馬縮住腦袋。
出乎意料的,肩上搭上了一片柔軟。
段常昱替我整理著領子。
「晚上冷,披好。」
原來是給我披衣服啊。
我尷尬地捏了捏衣領,手碰到段常昱溫熱的指尖。
心裡像過了一道電,我忙縮手指。
他握了下我的指尖。
「手不涼。」
「嘿嘿,你真貼心。」
「所以我哪裡沒品?」
「……」
我想逃。
段常昱捏著他的校服,輕輕一拉,就把我帶進懷裡。
周身籠罩著他的氣息。
我的手抵著他的胸口:「你……」
「陳夏年,抬頭。」
我抬起頭的那刻,段常昱的帥臉就立馬放大。
觸碰到的瞬間,他的聲音低低地擦過我的唇角。
「閉眼。」
我下意識配合,等反應過來時,心髒已經快炸了。
我推拒著他的胸口。
他骨節分明的手指拉緊衣服,我不得撤離……
十幾分鍾後。
「所以,主任說的早戀是什麼意思?」
合著還沒忘這茬呢。
「都是假的。」
他盯著我,等著我繼續解釋。
「我不想上學,所以找了幾個人假扮情侶。」
段常昱用紙巾擦了擦我的唇角。
「所以我就出去考個試,你給我戴了八頂綠帽子?」
「不是說了都是假的嗎?我當然隻喜歡你一個人呀寶寶。」
我笑嘻嘻地。
他將紙巾收進口袋,捏了捏我的下巴。
「剛剛說的守寡,是在咒我嗎?」
「呃……當然,不是……」
「年年,如果你有別人,我不介意讓它成真。」
段常昱眼睛很漂亮,看人時總是很深情。
尤其是看我,睫毛淺淺地壓下來,使那縷目光更沉更深邃。
此刻,還有一絲小小的偏執和佔有欲。
「知道啦知道啦。
」
時間有些晚了,路上幾乎沒了什麼人。
所以段常昱送我回了寢室。
「為什麼不想上學?」
「學校太無聊唄,我回家其實……」
剛想解釋我回家卷到凌晨兩點,逃避上學其實是討厭環境。
不過轉念一想,我和段常昱談戀愛不就是為了讓他放松警惕嗎?
我立馬話鋒一轉:「我在家躺了一個月,兩眼一睜就是睡,翻身一起就是吃,手機一抖就開擦!」
「嗯?」
「沒有沒有,我可不看擦邊。」
「此地無銀三百兩,我還什麼都沒說呢。」
「……」
艹,怎麼感覺被親了一下智商變低了。
「那為什麼覺得上學無聊?
」
聽聽,這是人話嗎?
我把哄人貫徹到底。
「當然是因為這一個多月你不在呀。」
月光下,段常昱的耳朵籠上一層紅。
「咳,我回來了,以後我們就一起學習,這樣就不會無聊了。」
嘖嘖,這也不是人話。
「好呀好呀。」
過了幾秒。
「如果還是無聊,我們一起逃課出去玩。」
!!!
這家伙不會是戀愛腦吧,也太好攻略了。
7
次日,老師在講臺上講得熱火朝天,我坐在講桌旁昏昏欲睡。
其實我上課雖然不聽講,但睡覺也是有節制的。
困了就睡,醒了就學。
無視老師的節奏,要搶年級第一的人有自己的節奏。
可是人要臉樹要皮,皇帝上朝打瞌還要掛簾子。
我總不能坐講臺上睡覺啊。
怪就怪段常昱。
我吐槽他:「你是戀愛腦啊。」
「嗯,年年戀愛腦。」
該S的,又臉紅了。
「你腦子要發春啊,每年都想戀愛。」
「這樣理解也行。」
???
雖然我上的學校是小學初中高中都有,我和段常昱認識卻不熟啊。
他每年都有一個白月光?
沒關系,等我把他從年級第一的寶座上拉下來,我就會變成他的黑月光。
想事情想到半夜,好不容易睡著了,又做了一晚上的夢。
夢裡有一百個段常昱用校服把我捆起來,寫一道「疑難雜症」親我一下。
急得我破口大罵。
……
咚的一聲巨響!
我驚了一下。
睜眼那刻,我終於知道我剛剛睡過去了。
桌子倒在地上,我也躺著。
頭磕得很痛。
所有人都被我驚醒了,一個個抻著腦袋看我。
我爬起來,尷尬地向全班人擺手。
「誰要S諫,給劍,直接去S哈,我不聽。」
「陳夏年!!真把自己當皇帝了。」
老班吼了起來。
我這才徹底醒過來。
全班人一個個抖成篩糠,聽到這話都變成了石磯娘娘。
我:……
「陳夏年,要不要把你桌子搬門外?」
「老師,不行鵝鵝鵝,她坐外面我們班會變成風景區的。
」
「夏姐是我們學校一道靚麗的風景線,我怕有人來要合照,擺張桌挺像見面會呢。」
「正好,到時候誰有合照,就準備收誰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