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隻是因為未婚夫的養妹說,我給她開了劣質藥膏,害得她染上了髒病。


 


未婚夫暴怒。


 


當場打斷了我用來開藥寫方子的手,


 


又拿著我們以前恩愛時拍下的私密照片掛在闲置平臺,


 


“全瑕,免費送。”


 


他的朋友都勸他:


 


“她馬上要跟你結婚了,你真的要毀了她嗎?”


 


未婚夫語氣很平靜:


 


“她亂給佳佳用藥,害佳佳得病,抑鬱險些自S,她還S不認錯,她不配當醫生。”


 


“隻是嚇唬她而已,我又沒真打算把她送出去,讓她也染上髒病。”


 


我臉色蒼白的站在門口,跟他對上了視線。


 


他沒有一點心虛愧疚,

揉著我的發梢說道:


 


“這次是你做錯了,受苦也是你活該的。”


 


“隻要你把佳佳的病治好,再去親自給她道歉。”


 


停了一下,他又說:


 


“你還是我最愛的未婚妻。”


 


我咽下所有眼淚,將鏈接轉發了出去。


 


下一秒,有人私聊他:“我要了。”


 


傅明安卻臉色難看的砸碎了手中的酒瓶。


 


1.


 


傅明安的狐朋狗友們頓時大氣不敢出。


 


有人勸:“要不算了吧,別真鬧出事來....”


 


傅明安瞥眼看我:


 


“小竹,你覺得呢?要不要跟我去道歉?


 


我垂下眼眸,一言不發的轉身離開。


 


身後傳來傅明安冷漠調笑的聲音:


 


“你嫂子都無所謂,你們著急什麼。人家都願意要你嫂子了,我豈能不給?”


 


我慢慢往往酒吧外走去。


 


走廊裡許多人看著我竊竊私語,


 


我茫然無措。


 


直到一個酒醉的男人撲上來抱我的腰,嘴裡不幹不淨的說道:


 


“哥哥我上周剛查出梅毒,是你喜歡的類型吧,跟哥哥走吧。”


 


我尖叫著不挺呼救,路人們卻紛紛鄙夷避開。


 


他們嫌惡的聲音傳來:


 


“網上那個女主角就是她吧?真是下賤,非說想試試集齊髒病的滋味。”


 


“別管她了,

說不定她是故意勾引人家的呢,真惡心。”


 


我牙齒不住顫抖,說道:


 


“你別過來!我老公就在這裡!你敢動我,他不會放過你的!”


 


“你要是有老公你能上網發騷嗎?你網上找髒男人的帖子都爆了,什麼男人能要你這樣的賤女人。”


 


他晃著手機,停留的頁面讓我心頭止不住的痛。


 


“你讓你老公出來救你啊,你要真能找來我就不碰你。”


 


他話音剛落,走廊盡頭的包廂門打開,傅明安帶著他朋友走出來。


 


看到他,我的眼淚瞬間落下,哽咽著求助。


 


“老公救我!”


 


傅明安卻連一個眼神都沒有給我,隻是調侃著對壓在我身上的醉鬼說道:


 


“哥們你條件不行,

這個女的,喜歡帶病的。”


 


我絕望的看著他頭也不回的離去。


 


醉鬼哈哈大笑:


 


“這可是傅總,怎麼能看得上你這樣不要臉的女人。”


 


不知過了多久,我身下湧出大片血跡。


 


男人嚇得爬起來,罵罵咧咧的跑了。


 


我如行屍走肉一樣的起身,去了醫院的急診科。


 


孩子沒有保住。


 


我原本想當作三周年禮物告訴傅明安我懷孕的事情。


 


可如今,我的孩子,化作了託盤上的一團血肉。


 


值班的同事眼神復雜的看著我。


 


“阮姐,傅總給醫院施壓了,要求醫院必須給你處分。


 


醫院決定....吊銷你的醫師資格證明,並且要跟你追究賠償,

我聽說....要賠一百多萬。”


 


我閉上眼,心中的酸澀不住的翻湧。


 


同事還在心疼的說道:


 


“傅總怎麼突然就變了樣呢!明明傅總當初為了你能給醫院投資千萬,為了救你甚至還差點S了。”


 


“他那麼愛你,怎麼現在為了一個別的女人,把你的手折斷了,還斷了你的醫生的道路呢。”


 


是啊,為什麼呢?


 


我搖搖頭,說不出一句話。


 


我跟傅明安認識的時候,我不知道他有一個養妹。


 


他跟別人飆車骨折,急診送來命懸一線。


 


我整整在手術室於S神博弈了十個小時,才將他救了回來。


 


昏迷三天後,他醒來的第一件事就是讓他的好哥們把我叫來。


 


隔著厚重的紗布繃帶,

他費力的衝我露出一個笑容。


 


“阮醫生,救命之恩,能不能讓我以身相許啊?”


 


我不在意,隻當他是富家子弟的玩笑。


 


可他真的追在我身後整整一年,給我的醫院砸重金重建成了整個海城最好的醫院。


 


知道我總是忙著上手術沒空吃飯,便每天親手做可口的飯菜等在我的休息室。


 


我很難不心動,卻又不敢心動。


 


直到三年前,一個患者為了訛錢,誣陷我手術失敗害他頭疼難忍,帶著刀衝進了我的辦公室。


 


傅明安紅著眼撲到了我面前,替我挨了整整三刀。


 


他被救活的那一天,我答應了他的表白。


 


我們的三年,一路走的順風順水。


 


直到我們的訂婚宴上,他失聯未到。


 


三天後,

才牽著一個小姑娘回家。


 


他溫柔的對我說道:“佳佳剛回國身體不舒服,我這幾天忙著照顧她,忘了訂婚的事情了。”


 


我這才知道,他有一個出國多年的養妹——傅佳。


 


傅明安讓我照顧好傅佳,我自然付出一百二十分的用心。


 


三天前,傅佳跟我說,她下面不舒服。


 


她不住的哀求我,別讓她哥哥知道。


 


我隻當是小姑娘害羞,便帶著她做了檢查,開了治炎症的藥。


 


可檢查結果出來那天,我看著檢查結果驚愕無比,還不等我想好如何告訴傅佳跟傅明安。


 


傅明安就帶著保鏢,攬著紅著眼圈的傅佳衝進了我的休息室。


 


一聲令下,我的右手便在保鏢的鐵棍下扭曲。


 


我疼的蜷縮在地板,

哀哀問他為什麼。


 


他冷眼看著我:


 


“我以為你跟別的女人不同,你心地善良溫柔,不屑搞那些惡心的手段。”


 


“沒想到你心思竟然那麼歹毒,就因為我照顧佳佳誤了訂婚宴,你就給她用劣質藥膏害她得了髒病!”


 


“她才二十歲啊!就被你毀了!”


 


“像你這樣的人,不配當醫生。斷了你開藥的那雙手,是給你一個教訓。”


 


他身後的傅佳突然哭了起來,指著我桌上的檢查報告說道:


 


“嫂子,原來你早有預謀!你一邊用藥膏害我得了髒病,一邊給我偽造了檢查結果!”


 


“你就這麼恨我嗎?!既然我的存在讓你這麼厭惡,

那我去S好了!”


 


“這張檢查結果你是不是讓很多人都看到了?現在我的名聲已經被你毀了,我活著還不如S了算了。”


 


說完,她就猛得衝向窗戶要往下跳,


 


傅明安連忙將她SS的抱在懷裡,對著不住搖頭落淚的我說道:


 


“阮竹,為了一場訂婚宴就逼S我妹妹,你真讓我失望。”


 


“給我妹妹道歉!我要你當眾承認是你因為心胸狹隘記恨佳佳,故意用劣質藥膏害她染上髒病,還企圖造謠毀了她。”


 


我眼含著淚光,絕望的看著他。


 


“傅明安,如果我真的這麼做了,我的事業就全部都毀了!”


 


“我沒做過的事情,我絕對不會認。


 


可即便我如何哭著辯解,如何求著他拿著那支藥膏去做鑑定,


 


他都不在意,他輕嘖一聲,讓保鏢摁著我的頭砸在地上。


 


給傅佳磕了一百個頭。


 


血色四濺,來往的病人們舉著手機拍著我的醜態。


 


我最終心力交瘁,暈倒在地。


 


醒來後,我收到了他好友的信息,讓我來酒吧找傅明安解釋。


 


懷揣著對傅明安最後的一絲期盼,我趕到了酒吧。


 


卻聽到那番將我打入地獄的話。


 


同事見我神色痛苦,也不再說話,開了阻斷藥遞給我。


 


“按時服用一個月後再來檢查確認沒有被感染。”


 


我低聲感謝她,渾渾噩噩的回到了家裡。


 


手機亮起一個消息附帶著一張飛機票。


 


“小竹,別怕,我來接你了。不管付出什麼代價,我都會醫好你的手。”


 


我嗚咽哭著埋進了被子。


 


不知道過了多久,我感覺斷了手腕上傳來SS的疼痛。


 


恐懼讓我大喊著掙扎。


 


“別碰我!”


 


“小竹!是我!”昏暗的燈光中,我看清了來人,是傅明安。


 


他身上清爽,帶著剛剛洗完澡的味道。


 


縈繞在他身上的沐浴露味道,跟傅佳身上的一模一樣。


 


我僵在原地。


 


傅明安不在意的抱了抱我,說道:“不就是把你丟給那個酒鬼沒管你嗎?你至於跟我鬧成這樣,碰你一下都不行?”


 


他再次說起,

我幾乎是控制不住的顫抖落淚。


 


他輕蹙眉頭說道:“你至於這麼矯情嗎?我是哪裡的常客,誰不認識我,誰不知道你是我老婆,誰敢動你啊。再說了,你看你現在不是好好的嗎?”


 


他一連串的話語,讓我再也說不出一句話。


 


“你手腕還疼嗎?我特意讓人買了特效藥,塗上了能讓你手腕恢復如初,不會影響到你以後當名刀醫生的。”


 


“這下你總不會跟我置氣了吧?該跟我去道歉了吧?”


 


他帶著寵溺說著,我心中的苦澀不住翻湧。


 


“傅明安,我們分手吧。”


 


我話剛說完,他就低頭去看手機,嘴角勾起一絲笑容。


 


他猛得抬起頭看向我:


 


“你剛剛說什麼?


 


不等我開口,他擺擺手:


 


“你想買什麼隨便買,不用問我。就當我給你的補償。”


 


“佳佳說想幫你挑婚紗呢,你現在跟我去婚紗店試婚紗給佳佳看。”


 


他半是威脅半是哄著捏了捏我的手腕:


 


“這次你可要好好的討好佳佳,讓她原諒你明白嗎?”


 


“你要是在搞砸了,我可真把你送到那個買家手裡了哦。”


 


他不管我如何反應,強行拖拽著我去了婚紗店。


 


我想去婚紗店取回,我存放在哪裡,想在婚禮上佩戴的母親留給我的遺物。


 


便一言不發的跟著他上了車。


 


傅佳還如同第一次跟我見面一樣,

羞澀的垂著頭。


 


我試圖從她的臉上看出一絲她誣陷我後,


 


得意或者是愧疚的表情,可是都沒有。


 


她拉著傅明安的手臂躲在他身後。


 


“嫂子,對不起,你這樣瞪著我,是不是在恨我。”


 


“阮竹!”傅明安瞪了我一眼,在我受傷的手腕上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


 


我疼的渾身顫抖,咬緊下唇說道:


 


“沒有。”


 


傅佳這才笑著說道:“嫂子,我們去試婚紗吧。”


 


店員拿出了傅明安之前專門為我定制的婚紗。


 


傅佳輕呼一聲,撒嬌的抱著傅明安的胳膊說道:


 


“哥哥,我想試試嫂子的婚紗好不好?


 


她紅著眼說:


 


“我現在已經髒了,以後怕是沒辦法嫁人了,這可能是我唯一一次穿婚紗的機會了。”


 


傅明安滿眼心疼:


 


“當然可以。”


 


他看向我,眼神中帶著威脅。


 


我一言不發的點了點頭。


 


“太好了。”她歡呼著,眼神卻看到了放在婚紗旁邊的項鏈。


 


“明安哥哥,這個項鏈好好看,可以送給我嗎。”


 


我連忙上前收走了項鏈:


 


“對不起,這個不....”


 


“當然可以,你想要什麼哥哥都給你。”


 


傅明安神色冷漠的對我伸手:“拿來。


 


我心中一陣鈍疼,咬緊嘴唇將痛苦壓下,我開口:


 


“傅明安,這是我媽媽留給我的遺物....”


 


“那又如何!”他一把拽開我的手,扯過了項鏈:


 


“別忘了,你本來就虧欠佳佳,這個項鏈就當作賠償。”


 


我苦苦哀求,去抓那條項鏈:


 


“傅明安,你要如何懲罰我,我都認了。她想要什麼我都給她,可是這個項鏈不行!”


 


我手剛伸過去,傅佳突然尖叫著連連後退。


 


“嫂子你為什麼推我!”


 


“佳佳!”傅明安一把推開我,去抱傅佳。


 


腳下一空,

我從樓梯上滾落了下去。


 


身上的骨頭像是錯位了一樣,疼到我眼前陣陣發黑。


 


腥甜湧上喉嚨,我哇的一口吐出黑血。


 


再也撐不住昏了過去。


 


再次醒來,是在醫院。


 


醫院的同事看著我,眼神中是沉痛的惋惜。


 


“小竹,你的盆骨被磕碎了,我們隻能保住你的雙腿不被截肢,但還是無法避免癱瘓....”


 


我看著失去知覺的下半身,悲從心來,痛哭出聲。


 


變成了癱瘓,就算是我治好了手,也無法再上手術臺了。


 


同事聽到我的哭聲,也跟著垂淚。


 


“傅明安真是王八蛋!你都傷成這樣了,他也不管。那個女人腳崴了,他把所有的醫生都叫過去給她看腳踝!”


 


“小竹姐姐,

我替你感到不值!”


 


若是以前我聽到這話,我的心怕是止不住的疼。


 


可此刻,我已經被傷透了,再也無法激起波瀾。


 


我擦幹了眼淚,輕聲說道:


 


“幫我辦理出院手續吧。”


 


飛機起飛的時間就在三個小時以後。


 


現在出發正好趕上。


 


而我跟傅明安的孽緣,也該了斷了。


 


我拿出手機,把這段時間傅佳冤枉我的所有證據都發給了傅明安。


 


包括那個藥膏的檢驗報告。


 


發完,我換好衣服,坐上輪椅準備離開。


 


就在這時,病房的門被推開,


 


傅明安神色莫名的衝到了我面前,抓住了我的輪椅。


 


同事忍不住開口:


 


“傅總!

你總算是想起小竹姐姐了!你知不知道她...”


 


“我知道。”


 


傅明安打斷她的話,隨後露出一抹冷笑,一巴掌扇在我臉上。


 


我下肢癱瘓,無法移動,硬生生的挨了這一巴掌。


 


在所有人的驚呼聲中摔下了輪椅,頭破血流。


 


傅明安冷笑著:


 


“你發給我的東西我看了。”


 


我猛得抬起頭。


 


“為什麼....”


 


我含著淚,心中的痛苦不斷加深。


 


“那些東西差點就真的騙了我了,我真的以為是佳佳誣陷了你。結果....”


 


他從口袋裡拿出一盒梅毒阻斷藥甩在我臉上。


 


“佳佳從你包裡翻出來了這個!你說你包裡為什麼會有這個東西!”


 


我猛得睜大了眼。


 


“傅總,你誤會了!這是....”


 


同事妹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傅明安一腳踹了出去,疼到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看到他還要抬腳,我驚叫著撲過去。


 


傅明安毫不留情的在我身上踩了好幾腳,踩在我斷裂的盆骨上。


 


頓時冷汗直流,我眼前陣陣發黑。


 


傅明安捏緊了我的下巴,眼神帶著失望和怨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