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她說:“同為女性,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隻要你寫下承諾書跟我老公斷了,並把孩子打了,我可以撤訴不讓你還錢。”
原來她認為我是三。
身體陡然冰冷,我故作從容的看她。
她以為我心虛,正室氣派更足了:
“你也是受過高等教育的,不想我鬧大讓你社會性S亡吧!”
我嘴角微微揚起一抹冷笑。
她什麼都查到了,唯獨沒查到我跟她“老公”的結婚證。
這時我收到了顧易遠的信息:
“她道德感太強,如果讓她知道她才是外面那個,會受不了的。”
“我會補償你,
現在你要先順著她。”
短短兩行字把我的心徹底擊碎。
我掏出結婚證推到女人面前:
“這位小姐,你漏查了一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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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怔了下。
臉色驟變,盡管不可置信還是快速打開了結婚證。
看到上面的登記信息,她的臉色更難看了,握著結婚證的手都在抖。
我雖然靜靜的看著她,但心底的駭浪並不比她少。
這是我第一次處理顧易遠出軌的事。
我想也是最後一次。
她放下結婚證推回給我,故作自然的打開包也拿出一張結婚證推給我:
“林小姐,你覺得我沒有十足的把握會坐在你面前嗎?”
我伸手拿起桌上的結婚證,
翻開細看。
同樣我的手在看到他們的領證時間後,我的手也抖了下。
2021年5月20號。
跟我領證的時間是同一天。
心碎的感覺像窒息感,太難受。
“你弄一張假的結婚證,欲蓋彌彰嗎?”
沈暖暖還是一副正室的派頭。
我迎上她的目光,絲毫不讓:
“是真是假,你回去問問你老公吧,或是咱們三人一起聊聊?”
沈暖暖很不滿意我這個態度。
她覺得我在挑釁她。
“易遠很忙,我不會讓他把時間浪費在這種小事上。”
“我也不會受你挑撥,就不信任他。”
說著說著她竟然自己哄自己起來:
“男人嘛,
哪個沒有三妻四妾,哪個不嘗下外面的屎。”
“更何況像他這種有身份有地位的富豪。”
她說到屎字,刻意把字音拉的很重!
“我今天來找你,是給足了你這個第三者的面子!”
“如果你還是不知廉恥糾纏我先生,那就別怪我了。”
她對我下最後的警告,鋒利的眼神在等我認錯妥協。
我淡淡嗤笑:
“沈小姐,有沒有可能你才是外面的“屎”呢。”
“我覺得我們都是受害者,不應該在這裡博弈,畢竟這個事是因為顧易遠引起的。”
“是他應該給我們一個交代,
不是你給我交代,也不是我給你交代!”
她輕哂一笑,眼神就像看一隻S鴨子,硬硬的嘴。
“還以為你是正室?呵呵,行,我現在就讓你心服口服。”
說著她打開手機,播放一段視頻給我看。
視頻裡我的婆婆,我的丈夫,我的小叔子在給沈暖暖慶祝他們結婚5周年。
隻有一個陌生的3歲小男孩我不認識。
但小男孩開口喊顧易遠爸爸。
喊沈暖暖,媽媽。
婆婆送了一條價值兩千萬的項鏈戴在沈暖暖脖子上,親昵的喊她兒媳婦。
小叔子笑著喊沈暖暖大嫂。
我如墜冰窖,整個血液像僵住般,身體裡綿密的痛感是那樣的清晰。
原來所有人都知道且支持顧易遠出軌,
唯獨把我當做傻子騙。
就連這件事東窗事發,顧易遠不是心虛,不是緊張,而是怕我傷害到她。
我從來沒想過對我百依百順的丈夫,會這樣對我。
這種感覺就像是從天上掉地下,沒有緩衝全是割裂的痛感。
沈暖暖收回視頻,胸有成竹的盯著我:
“還要糾纏嗎?”
我憋回溫熱的眼眶,微微搖頭,自嘲的笑了笑:
“不會了。”
“不過我要給你看樣東西。”
我把顧易遠方才發給我的信息給她看。
“她道德感太強,如果讓她知道她才是外面那個,會受不了的。”
“我會補償你,
現在你要先順著她。”
沈暖暖臉色又難看了,氣的眼眶一熱當場落淚。
氣哼哼的給顧易遠打電話:
“你說到底誰是三!顧易遠,你個渣男!現在就給我滾過來,處理你的破事!”
她不容他說話,掛了電話。
很威風,一看就知道顧易遠平時沒少慣著她。
我跟顧易遠青梅竹馬,相戀10年,婚姻五載,就算再生氣也沒有這麼兇過他。
“抱歉,我不知道是我老公騙了你,我剛才態度有點不好。”
她用絲巾拭淚,語氣倏然軟和。
我渾身冒火,盯著她手裡的絲巾,這條絲巾是我媽媽生前最後一個設計作品。
曾經有人出五千萬購買設計權,我都沒有賣。
我一直如視珍寶把這條絲巾放在衣帽間裡最寶貴的位置。
這是我最後的念想,每次想媽媽時,我都會拿出來聞一聞,感受媽媽的氣息。
我抖著手,搶回沈暖暖手裡的絲巾,目眦欲裂瞪她:
“這是我媽媽的遺物,怎麼會在你這!”
她被我嚇到,一臉茫然:
“這是易遠花兩千萬買來送我的。”
突然,她目光看向我身後,臉色驟變氣鼓鼓質問:
“顧易遠!今天你必須跟我說清楚!”
包間裡氣息緊迫。
顧易遠看見桌上兩本結婚證,沒給我多餘一個眼神。
緊張的摟沈暖暖安撫:
“對不起老婆,
是我一時鬼迷心竅了。”
我像個被人萬劍穿心的笑話,親眼見到熱衷跟自己耳鬢廝磨的丈夫,叫別的女人老婆。
“她是你老婆?那我呢?我是誰?”
我笑著笑著就哭了,狠狠擦掉臉上的淚。
在沈暖暖推開顧易遠時,我用盡全身力氣給了他一巴掌。
顧易遠用目光懇求我,給他臺階和面子。
“林雅,對不起,是我騙了你,你是三。”
我自嘲的笑了笑,當著他的面打電話:
“110嗎,有人辦假-”
顧易遠奪走我的電話,電話被掛斷。
不悅皺眉嗔我:“別鬧了!我會補償你!”
沈暖暖動容了,
她不想這件事對顧易遠有不利的影響,開口跟我說軟話:
“林小姐,這事是我老公做錯了,我們願意補償你。”
補償?
我胸口如被一塊石頭堵住。
“拿什麼補償?”
沈暖暖認真思考了5分鍾後道:
“顧家給你3億,幫你移民,拿著這筆錢你可以過自己想要的生活。”
“以後就不要回國了,一段感情,3億,你不虧的。”
我SS的盯著顧易遠的眼睛。
他沉默。
任由一個小三把我當小三欺壓。
我默默深吸一口氣,讓自己冷靜。
“顧易遠,我給你最後一次機會,
你自己說到底誰是小三!誰的結婚證是假的!”
“如果你不承認,那今晚我們三個就一起上新聞頭條!”
“你可以不愛我,可以移情別戀跟我離婚,但不能把我當傻子欺負。”
“今時今日的一切,我就全當是做你青梅竹馬的報應!”
顧易遠皺眉深盯我,怨我非得把事情鬧大。
在我破釜沉舟的眼神下,他終於說實話了:
“對不起,暖暖,我跟你的結婚證是假的,對不起。”
“啪!”
沈暖暖氣的發抖,宛若天她塌了,狠狠的扇了他一巴掌。
我接著說:“難怪那天我們領證後,
你說有急事匆匆走了,原來是去哄她了。”
“我們的新婚夜,你是不是上半夜伺候了我,下半夜又找公司出急事的理由去伺候她了呀?”
沈暖暖聽不去,崩潰的跑了。
顧易遠沒有理會我,追了出去。
一夜未歸。
我也習慣了。
我的工作是搞夜間科研,很多時候都是夜裡工作。
這也成了顧易遠出軌多年,我一直沒發覺的重要因素。
我用顧易遠的筆記本電腦準備了一份離婚協議書,剛整理完,他的微信彈出一條信息。
“顧總,還要給夫人安排夜間工作嗎?夫人的體檢出來了結果不太好。”
我心頭一緊,發信息來的是我的直屬領導。
點進對話框。
聊天內容不多,但每條都是顧易遠叮囑給我安排晚班。
就連3年前我流產,身體虛弱,他還是讓領導給我常年安排夜班鑽研實驗數據。
我心灰意冷的坐在電腦前,麻木的看了一遍又一遍聊天內容。
直到顧易遠愁眉苦臉的回來了。
他找了幾個房間沒見到我,是吳媽告訴他我在書房。
打開門那一瞬看到,筆記本,和毫無生機的我,他驟然緊張了。
快步走到我面前,半蹲單膝跪著,握著我雙手。
抬眸滿眼的紅血絲。
想必是哄了一夜的沈暖暖。
“吳媽說你從昨天到現在都沒吃東西,吃點東西好不好?”
他像什麼都沒發生那樣,哄我的語氣還如以前。
可現在隻會讓我惡心無比。
我嫌棄的抽出雙手,冷靜如水道:
“我們離婚吧,我看出了你很愛她,連兒子都有了。”
“我也很愛你,別鬧了,我是不會跟你離婚的。”
他打斷我的話,驟然嚴肅。
我看不透他了。
望他的眼神越來越鄙夷。
“顧易遠,你很沒種!”
“我永遠都瞧不起你這種男人!”
他突然笑了,像是不服氣,又像是無所謂。
下午,婆婆就來勸我了。
老一套的,哪個男人不出軌。
男人嘛,在外面玩玩而已。
甚至說到,是我沒生孩子,才導致婚姻不穩固。
我一向尊重她,
但今天我潑了她一臉的咖啡。
她怒斥我:“你瘋了!”
我是要發瘋了!
沈暖暖出事了。
因為接受不了自己是小三,給自己灌了很多安眠藥。
好在搶救及時,撿回了一條命。
顧易遠心疼壞了也嚇壞了,把我拽到沈暖暖床前,硬生生摁著我下跪:
“給暖暖道歉!”
“如果不是你,她不會尋短見!”
“你知不知道她懷有兩個月的身孕了!”
“你差點害S她了!”
他的手勁很大,摁的我肩膀鑽心的疼。
膝蓋貼著冰涼的地板。
聽著他咬牙切齒帶著顫音的命令。
我倔強的肩膀一甩,但沒掙扎開他的手。
“我讓你道歉你聽到沒有!”
我的沉默惹怒了顧易遠,他不耐的吼了我一聲。
驚醒了沈暖暖。
她有氣無力的哭著道:
“別假惺惺做這些戲給我看了,我承受的痛苦,失去的孩子,不是你們夫妻倆一句輕飄飄的對不起就行的。”
我氣笑了:“我為什麼要道歉!明明是你們對不起我!”
沈暖暖氣的語氣用力:
“你沒管好你老公,讓他出來騙我,這不是你的錯,是誰的錯!”
顧易遠心疼的跑過去安撫她:
“都是我和林雅的錯,暖暖你消消氣,
別激動。”
他摟著她,如哄公主,小心翼翼裡滿是愛意。
曾經他也是這麼哄我的。
記憶裡的甜都化成了刀,把我的心髒戳的千瘡百孔。
突然下腹痛感濃烈,溫熱的血液順著大腿根往下滑落。
我疼的往門口欲叫醫生。
沈暖暖發小脾氣推開顧易遠:
“你別假惺惺了,讓我承受這麼多痛苦!憑什麼我跟她都是你的女人,隻有我一個人承受失去孩子,洗胃的痛苦!”
顧易遠為了哄她,命令保鏢:
“給夫人也喂半瓶安眠藥,再讓醫生搶救。”
我晴天霹靂怔住,難以置信這是會從沈易遠嘴裡說出來的話。
“顧易遠,我,肚子-”
話沒來得及說完,
保鏢已經往我嘴裡灌安眠藥,把我託了出去。
我像案板的魚,無能為力。
病房裡沈暖暖嗔他:“你這是幹什麼!我沒讓你這樣做!”
“你與其搞這些虛把頭,不如離婚給我看!這才是你該對我有的態度!”
他哄她:“乖,除了名分,我真的什麼都可以給你。”
哄了幾個小時,沈暖暖終於被哄睡著了。
顧易遠揉了揉疲憊的眉眼,點燃一根煙醒神。
快步走去搶救室問醫生:
“我太太怎麼樣了?”
醫生遞給他一份文件,回了一句讓他痛悔終身的話。
顧易遠握著文件的手顫抖,仿佛手裡不是薄薄的紙,而是有千斤重的山。
他雙肩微微聳動,一顆滾燙的淚落入S亡兩個字上。
“不可能,不可能.....”
他不信猩紅的目光逼問醫生:
“我太太呢!”
“讓人灌她的是維生素!根本就不會出事!”
醫生深知解釋是蒼白的,沉重道:
“請您跟我來。”
醫生帶頭彎彎繞繞的帶顧易遠走了幾個走廊。
直到下了負一樓,走進停屍房,四周陰氣襲身。
醫生走到一個蓋著白布的女屍旁:
“顧夫人,她是跳樓S的。”
顧易遠整個人恍惚,巨大的悲傷讓他雙肩顫了顫。
還是不信,
這上面躺著的是他的妻子!
“不可能,雅雅,那麼樂觀的一個人,怎麼會跳樓!”
他猛的掀開白布。
躺著的女子,因為面部朝下,面目全非!
完全看不出一模樣,一塊好的皮膚都沒有。
顧易遠一股惡心湧上心頭,側身幹嘔。
醫生蓋上白布,掏出一枚戒指給顧易遠:
“這是我們在S者身上發現的。”
顧易遠徹底沒了心底防線,六神無主的接過戒指。
這枚戒指是結婚時,他親自設計花費兩億定制的。
指環裡印了顧易遠愛林雅一生幾個字。
顧易遠握緊戒指放在胸口,情緒再也繃不住了,淚水滾落。
他不知是怎麼走出停屍房,一個人靜靜呆若木雞的坐在風裡很久。
因為情緒受挫導致不能正常工作,沈暖暖後來陪他國外治療了。
而我失憶了!
什麼都不記得,每天都樂呵呵的,生活很單調簡單。
種種花,養養貓。
會很用心做晚餐,等老公下班回來吃飯。
對於老公我沒什麼印象,是他告訴我失憶了。
我們是新婚夫婦。
過起了先結婚後戀愛的日子。
但我的心仿佛被凍住了,無論裴安怎麼柔情蜜語,怎麼在床上一遍又一遍跟我耳鬢廝磨。
我對他都沒有愛的感覺。
我隻知道我是他的妻子,需要履行妻子的義務。
我問過裴安,為什麼會跟我在一起。
他說是在多年前去我家,定制絲巾送他媽媽母親節禮物時見到了我。
自那一面,他一見鍾情了。
我沒了記憶,自然是他說什麼我就信什麼。
好在日子平淡,我也很滿足。
直到,我在花店被一個叫顧易遠的男人,激動的緊握雙肩。
“雅雅,真的是你?”
“雅雅,太好了!我就知道你不會丟下我。”
我被莫名其妙到。
他懷裡正捧著一大束白色的茉莉花。
卡片上的字很顯眼:
送亡妻林雅。
原來他認錯人了。
把我認成他過世的妻子了。
不過很巧,我也叫林雅。
“先生你認錯人了。”
我後退了一步,臉上隻有被冒犯的尷尬。
轉身對一邊發懵的老板小雨道:
“把新來的花品都給我打包一份。”
我愛養花,成為這家花店的常客。
隻要花店有新品,小雨都會打電話讓我來拿。
“好,我已經給你準備好了。”
我欲跟小雨走過去。
手腕突然被男人攥住。
“老婆,我錯了,你別生氣了好不好?”
我有點生氣了,迎上男人的目光。
發現他哭了。
深情的眸子是那樣的可憐兮兮。
念他隻是太想亡妻,想必是個重情義的人。
我壓住了心裡的火氣,欲抽回手,卻被他攥的緊緊的。
“老婆,我真的錯了,求你給我一次補償你的機會好不好?”
“我一定會好好愛你,別離開我,好不好?”
我手腕被他攥的有些疼,紅了一圈。
還是好聲好氣跟他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