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我有老公有家庭,請你冷靜。”
他像是聽不懂人話,猛的擁抱住我。
茉莉花束掉落在腳邊。
“別說氣話了,以後我們都好好的好不好?”
他把我摟的很緊,似乎是要把我按進他的身體裡。
我生氣的推開他,並扇了他一巴掌:
“你若是再冒犯我,我就報警了!”
“我已經明確跟你說了,你認錯人了!”
小雨忙上前打圓場:
“顧先生,您真的認錯人了,您跟裴夫人都是我店裡的常客。”
顧易遠怔住,
不可思議的瞪大眼睛:
“裴夫人?”
“對,我是裴夫人,我先生姓裴!”
顧易遠愣了愣,似乎難以接受,半信半疑的打量了我許久。
我冷著臉抱著花匆匆離開。
開了幾個路口後,我才意外發現顧易遠默默跟了我一路。
我氣鼓鼓的把車停在路邊,發信息給裴安:
“老公,有個男人纏著我,非說我是他S去的亡妻。”
“我怎麼跟他解釋,他都不信,居然還跟蹤我了!”
裴安匆匆趕來。
顧易遠的車一直停在我後面。
我跟裴安十指緊扣敲開了顧易遠的車窗。
一瞬間濃烈的煙味飄散出來。
顧易遠下車,看到我跟裴安挨的那麼近。
他比被戴了綠帽子還難看。
裴安目光銳利的盯著顧易遠,連空氣中都充滿壓迫感。
他聲音不大不怒卻給人一種不可窺覬的威嚴感:
“這位先生,認錯人了,若是再跟蹤我太太,那就是警局見了。”
顧易遠愣住,嘴唇抿了抿,說不出個所以然來。
我跟裴安的車開走了一段路,後視鏡裡見他還形單影隻的站在那。
那身影,看著好深情。
我漫不經心道:“他也是個重情義的人,妻子去世,看見一個面貌相似妻子的人就慌了神。”
裴安沒說話,握著方向盤的手隻是緊了緊。
他一向是這樣,不愛對別人評頭論足。
我很喜歡逗他,往他身邊一湊:
“如果我S了,你會這樣對我念念不忘嗎?”
“不會。”
他回答的幹脆,我撇撇嘴:“我就知道-”
“我怕你孤單會陪你一起。”
他後面的話讓我的聲音戛然而止。
我怔了下,笑著拍他胳膊:
“你就是嘴甜。”
嘴甜到,即使沒有愛情,跟他在一起心情也是愉悅的。
裴安生日前,我想送他一塊好一點的手表。
在商場選了半天,終於選了一塊比較滿意的表。
冷不丁的餘光感受到我正被兩雙眼睛盯著。
狐疑看過去。
沒想到又是顧易遠。
這次他身邊出現了挽著他胳膊的女人。
我心裡輕嗤腹誹:
“男人可真夠會裝的,上次還裝深情對亡妻念念不忘。”
那女人見我的表情像見了鬼。
“林雅?”
我納悶的食指指著自己:
“你也認識我?”
女人緊張的抬眸看身邊的男人。
那表情就跟我會跟她搶男人一樣。
顧易遠紅了眼眶,看我的眼神是失而復得的驚喜。
是心疼。
是懺悔。
是求和。
女人了臉色醋了,松開挽在男人身上的手。
顧易遠不顧她的情緒朝我走來:
“雅雅。
”
哽咽的聲音,深情的樣子,張開手的懷抱。
讓這個男人看起來無敵的深情。
連續被冒犯幾次,我對他的行為很抵。
抬手就是一巴掌扇。
“顧先生,我老公上次對你的警告你忘了嗎!”
他的手僵在半空中,肩膀聳動,眼神裡溢滿了渴望和無助。
女人拉他離開:
“老公,你認錯人了。”
我冷哼了聲。
都二婚了,還裝深情!
這是什麼賤法?
我以為鬧劇就這樣結束了,沒想到顧易遠甩開女人的手。
又回到我面前。
他那副虔誠的樣子就差把自己的心掏出來給我看。
“雅雅,
隻要你肯原諒我,我做什麼都願意!”
“我會跟沈暖暖斷了!”
“你離開的這些年,我真的是生不如S。”
“我才看清自己的心,我愛的人真的是你。”
我抬眸看愣在旁邊的女人,原來她是沈暖暖。
搞半天這男人出軌才S了老婆,現在擱這裝情深義重。
我心裡冒火對著顧易遠一陣輸出:
“且不說我不是你的妻子,就算我是你的妻子,就你這樣對感情不忠的人,沒有哪個女人會傻到原諒你!”
“還好意思哭,求原諒,早知如此何必當初!”
“我告訴你,你要是在聽不懂人話糾纏我,
我就拍你發到網上!讓你社S!看你有沒有臉做人!”
說罷,我提著服務員打包好的包裝袋氣鼓鼓的離開。
周末,我正悠闲的喝下午茶。
沈暖暖心事重重的坐到我對面。
一看就是特地來找我的。
那樣子像我欠她八百萬一樣。
“林雅,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裝的。”
“但有句話我要告訴你,既然你消失了3年,又何必來攪和我跟易遠的生活。”
“我跟易遠是有孩子的,請你看在孩子的面子上有點公德心好嗎?”
她站在道德的至高點給我上思想品德課。
我氣笑了。
沒好氣道:“你們這種小三是不是都擅長倒反天罡啊?
!”
“你別在我這滿嘴噴糞,還功德心,笑S,小三談功德心!呵呵!”
她惱紅了臉,抿了抿唇,鄭重道:
“當初的事你知道,我不是故意做小三的,是易遠騙了我!我也是受害者!”
“我沒有離開那是因為我們之間有兒子,後來你也裝S了!你現在又竄出來攪和什麼!”
我心底吃了一驚,語氣放緩:
“你們的事我不感興趣,你們認錯人了。”
她怔了下,目光審視我:
“林雅,你最好裝一輩子。”
“我是一個母親,希望你記住,母親為了兒子什麼都能豁得出去!”
她在警告我。
我輕嗤一笑:“就他那垃圾,我真的不會跟你搶。”
沈暖暖從包裡拿出一張銀行卡,護照,等證件推到我面前。
“卡裡有10億,你這輩子都花不完。”
“既然你說不會影響我們的生活,那就請你做給我看!”
“這是去加納的飛機票,所有證件信息我都幫你處理好了。”
“隻有你出國,永不回來,我才相信你不會跟我搶易遠!"
我震驚了。
沒想到這女人得寸進尺。
讓我出國也給我選好一點的國家,選非洲去!
這不明顯讓我沒好日子過。
真是給她臉了!
“沈小姐,
錢我可以收,保證不理你男人,但非洲我不會去!”
“我老公的事業在這,我的家庭也在這,你這10億隻能買我不搭理你老公!”
她驟然變臉。
“我就知道你是把我當猴子耍的!”
談話不歡而散!
去商場買了些裴安愛吃的菜。
提著滿滿當當的菜拍了張照片發他:
“看看,我又買了好多你愛吃的菜。”
信息發送,我打開後備箱把菜放進去。
砰!
突然後腦勺被人重重捶了下。
我兩眼一黑暈了過去。
意識模糊前聽到黑衣男人給沈暖暖打電話:
“人已經在車上了。
”
“預計半個小時會到海邊”
有意識醒來的時候,外面的海風聲呼哗哗的。
甲板處停了一艘輪船,上面站了幾個面相很兇的男人。
沈暖暖戴著墨鏡,長發飄揚,站在幾個打手前頭。
我被兩個五大三粗的男人一左一右架著胳膊帶到沈暖暖面前。
沈暖暖雙手環抱在胸,勝券在握道:
“你不配合,我隻能用這種方法讓你出國了!”
海風很大,吹的人冷顫顫的。
我火大的很衝她吼:
“你神經病啊!”
“都跟你說,你認錯人了!”
“你不知道你這樣是犯法的!
”
“本來我還覺得你是被小三的,也挺可憐沒想到你心腸這麼壞!”
“我告訴你,我是有家庭的,我老公找不到我的話,一定會報警!”
她輕蔑的笑了笑,把吹到臉上的頭發,慢悠悠的別到耳後:
“林雅,裝!繼續裝!”
“都到這個地步了,你還裝!”
“行了,我也不想跟你廢話,我這麼做完全是為了我兒子能有一個完整的家庭。”
“我隻是把你送去國外,又不是讓你去S!比起你,我善良多了!”
她手一擺,示意手下把我弄到船上。
我慌了,拼命大喊:
“你真的搞錯了,
我不是你要找的那個人。”
“我隻是恰好跟她同名同姓而已,你趕緊放了我!”
我被五大三粗的保鏢扛在肩膀上,手腳被捆住,無論怎麼掙扎都沒用。
眼睜睜的看著我被扛上了輪船!
絕望的我,恐懼到達了頂點。
岸邊,沈暖暖摘下墨鏡,臉上露出得意的笑容。
“放開她!”
突然遠處傳來熟悉的聲音,四面八方都是警笛聲。
我懸著的心終於安了。
裴安帶著一大批警察匆匆趕來。
他眼裡溢滿了擔心,衝我奔來。
除了我,所有人都慌了。
沈暖暖懵了。
完全沒想到警察會來的那麼快。
頭頂上還有直升飛機狙擊手對準沈暖暖的人。
扛著我的人被嚇到了,立馬放開我投降。
裴安三兩步跑到我身邊,驚魂未定抱住我:
“沒事了,沒事了,我來了。”
我崩潰大哭,像個孩子一樣在他懷裡求安慰。
“沈暖暖!你是不是瘋了!”
顧易遠的聲音,讓我的哭聲戛然而止。
裴安抱著我下船。
他滿眼擔心的跑過來安慰我:
“雅雅,你沒事吧?”
“你瞎嗎!”我眼裡的淚沒幹,沒好氣的懟他!
顧易遠愧疚的動了動唇,正想說什麼時,沈暖暖崩潰的聲音傳來。
“易遠!”
“你為什麼要這麼對我!
”
“說愛我的人是你!跟我生孩子的也是!”
“答應一輩子會對我負責的也是你!”
“你這麼愛林雅為什麼還來招惹我!”
“我在你心裡到底算什麼!”
“這麼多年了,你還對林雅念念不忘!”
“我真是受夠了!”
顧易遠驟然變臉:“受夠你就滾啊!沒人留你!”
他吼的很大聲,整張臉都紅了。
目光絕情的盯著沈暖暖:
“三年前我就跟你說了,我忘不了雅雅,我不會娶你!”
“是你不聽,
S皮賴臉賴在顧家不走!”
突然他快步靠近沈暖暖,目眦欲裂插住女人細白的脖子:
“我有沒有警告過你,不許出現在林雅面前!”
“她好不容易回來了,你為什麼要搞事拆散我們!”
沈暖暖疼的拍打顧易遠手:“放開我......放開我.....”
裴安抱著我走過他身邊停下,語氣透露S人的冷:
“顧易遠!這個事沒完!”
顧易遠松開沈暖暖,怕裴安把我帶走,她就再也見不到我了。
“雅雅,我們那麼多年的感情,你別不要我好不好?”
“我知道你氣我混蛋,
隻要你能解氣,你打我,罵我都可以,無論用什麼方式我都願意彌補!”
他卑微極了。
像個快餓S的小孩,在祈求我發發善心。
我不禁狐疑,他說的話。
那段丟失的記憶是否是關於他的。
裴安冷眼警示他:
“顧易遠!你找S!”
顧易遠不理他,慌張的打開手機,翻出照片給我看:
“雅雅,你看我們在一起有這麼多美好的回憶。”
“這些照片我從來沒刪過,關於你的一切我都有好好保存。”
我怔住,照片上的人跟我真的好像好像。
他們在甜蜜擁吻,牽手。
光看著照片就知道這對夫妻曾經恩愛極了。
裴安一腳把顧易遠踹在地上。
警察匆匆上前把沈暖暖等人全抓了。
裴安開車帶我回家,後視鏡裡顧易遠發瘋的追我們的車。
他在哭,在大喊。
“雅雅!”
我的心莫名的惆悵。
對顧易遠有種莫名的熟悉感。
裴安側臉看了我一瞬,空出方向盤上的一隻手,溫柔握住我的手:
“別理這對瘋子夫婦,下面的事律師會處理。”
冷風吹人醒,我把看向窗外的臉轉向裴安。
“我丟失的那些記憶是關於顧易遠的嗎?”
我的聲音很平靜。
裴安遲疑了一秒,看向我很堅定的回:
“不是。
”
我看不出這句話的真假。
但我能清晰的感覺到,他不想讓我想起以前的回憶。
我沒再問。
晚上裴安像往常一樣給我按摩頭部。
醫生說我的頭部受過撞擊很刺激,導致丟失很多記憶。
時而導致頭疼,裴安就特地學習了按摩手法,每天給我頭部按摩。
三年如一日。
他親吻我的額頭,告訴我:
“人的大腦裝的東西是有限的,所以我要隻裝開心的,有意義的記憶,不好的回憶大腦幫我們自動摒除了,這就是天意。”
我覺得他說的有道理。
為了給我散心,他特地推了很多工作。
訂了馬爾代夫的機票。
出行前一天,我從外面採購回家,意外看到裴安跟顧易遠在談話!
顧易遠手裡拿了一份分件甩在裴安身上:
“林雅就是我妻子!三年前她根本就沒S,是你帶走了她!”
“我全部查到了!這些我都要告訴林雅,我們青梅竹馬有這麼深厚的感情基礎,她一定會回到我身邊!”
裴安不屑冷哼道:
“你要告訴她,你為了小三,明知她身體不好還給她安排了幾年的夜班?哪怕是她為你流產了!你也要她上對身體有輻射的夜班?”
“還是你要告訴她,你把她母親的遺物送給小三擦淚,擦嘴?”
“亦或是你要告訴她,你為了小三親自灌她半瓶安眠藥,哪怕她當時懷了你的孩子.......”
“你覺得她會原諒曾經這麼傷害她的你嗎?”
“你覺得那段記憶是值得想起,然後需要一生去治愈的嗎?”
“你是真的愛她嗎?真正的愛,絕對不是讓她在清醒的痛苦裡沉淪,憑著那所謂的感情基礎,不斷的拉扯糾纏!”
顧易遠被問的啞口無言。
他像泄氣的祈求,頹敗的肩膀一下彎了。
沉默幾分鍾,他終於沉悶開口:
“你說的對,那些記憶不堪回首。”
“我希望她是幸福的。”
他撿起地上的文件,落寞的影子消失在夕陽下。
我平靜的聽完整個對話。
這一樁樁,一件件的事光是聽著,就讓人窒息。
難怪裴安不讓我想起。
也幸好我沒想起。
我像平時那樣樂滋滋的提著東西回家。
“老公,我回來啦!”
他也像往常那樣,自然的抱我一下,像小狗一樣蹭了蹭我的脖子:
“好香,我的老婆怎麼這麼香。”
蹭的我酥痒發笑,推開他:“有點正形,別天天拍馬屁。”
隔天我們上了去馬兒大夫的飛機。
在馬爾代夫玩了幾天,心情舒暢極了。
顧易遠的事完全沒影響我心情,更沒影響到我跟裴安的生活。
闲暇在海邊躺著刷手機,意外刷到顧易遠發了條動態:
我愛你,所以我願意成全你。
很抱歉給你造成的傷害,不過很慶幸你並不記得。
《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