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原想著憑借爹教的廚藝醫術,在京城找份工作。


沒承想在踏入京城的第二日,迎接我的便是當頭一棒!


 


昏迷的前一秒,聽著耳邊逐漸遠去的聲音,和模糊的意識,我忍不住問候了所有人的祖宗!


 


5


 


再次醒來,是在周圍人嘰嘰喳喳的討論聲中。


 


看著面前服飾穿戴,發型統一的女子,從她們的交談聲中,我發現自己這是進了宮。


 


隨後我被分配到了花坊,花坊其實就是負責養護整個皇宮的花草。


 


日子過得忙碌緊實,和我在宮外的沒什麼區別。


 


每個月還有五兩的月例銀子,二十五歲出宮後還能得到五十兩額外的告老銀子作為以後安身立命的本錢。


 


雖不知是誰把我弄進來,但我對目前一切都還算滿意。


 


幾日後,前線傳來消息,擊退西璃鎮守邊關的長公主即將回朝。


 


屆時皇帝將為她舉辦慶功宴。


 


宴會當天,宮裡每個人都在緊鑼密鼓地忙自己的事。


 


宴會開始,隨著帝後宮妃入座,緊接著盛裝出席衣冠華麗的長公主攜婢女入殿。


 


英姿颯爽,劍眉星目,步履神態自帶威風。


 


不愧是十歲習武,十二歲進軍營,十七歲乘勝追擊,擊S了西璃二皇子的奇女子!


 


御花園邊的假山旁,我吃了兩口打包的糕點,便準備回去繼續幹活。


 


轉身之際,一個高大的身影撲了過來,一把將我摟在了懷裡。


 


我大驚失色,四肢並用地掙扎:「放開……你誰啊!」


 


頭頂那人一聲嗤笑,擒住我手的力道越發大,炙熱急促的呼吸噴灑在我的脖頸:


 


「小東西,還挺難搞!」說著一把掰過我的下巴,

威脅道:


 


「費了那麼大勁才把你弄進來!好好伺候本宮!好處少不了你。」


 


這個聲音……是太子!!


 


太子冷哼:「如若不然……」


 


我聽後便不再抵抗,此時我腦海裡的畫面再次浮現。


 


待會兒太子強迫我的事會被捅給皇後。


 


為保自己兒子清譽,她直接判定我蓄意勾引太子,隨即將我杖斃!


 


太子則象徵性地被訓斥幾句,依舊相安無事。


 


而我,隻不過是個微不足道的小宮女而已,S了就S了,遠不及太子金貴。


 


又想用我的命,為他們的人生添磚加瓦!


 


為什麼?!


 


我隻想好好活著而已!怎麼就這麼艱難坎坷呢?


 


我面上不顯,

袖子下緊攥的銀簪早已蠢蠢欲動!


 


見我不再掙扎,太子贊我識相。


 


不自覺放松了警惕,低頭在我頸側撕咬舔舐,湿漉黏膩的觸感讓人惡心!


 


夜色漆黑,銀簪閃著狠厲寒光!


 


撲哧——


 


他動作猛地剎住,緊捂著脖子!


 


我順手拔下銀釵,鮮血順著他的脖子噴湧而出!


 


他渾身泄了力,順勢而倒,目眦欲裂顫抖著手指我:


 


「你……」


 


血液如噴泉般,順著他的指縫流出!


 


我麻溜地又補了幾簪,簪簪刺中要害!


 


他終是沒來得及呼救,便直挺挺倒地再無動靜。


 


6


 


太子的屍體在第二日早晨被灑掃宮女發現。


 


皇後得知噩耗,

氣得一口氣沒上來,昏S了過去!


 


清晨,金甲銀靴的帶刀錦衣衛氣勢洶洶闖入,將各宮裡外翻了個底朝天!


 


旁人不知,可我卻清楚,必然是在找S害太子的兇器。


 


最後,無功而返。


 


太子被S,皇帝悲憤欲絕,下令處S了太子身旁一眾隨身侍衛。


 


宮內白帆遍地,紙錢亂飛,氣氛愈發陰沉壓抑。


 


皇後幾次暈倒在太子的棺椁前,再次醒來,察覺太子S得蹊蹺。


 


宮中,沈貴妃育有三皇子,淑妃育有四皇子,二者母家顯赫,若太子逝去,二人便是最大受益者。


 


思及此處,皇後直接下令,搜查貴妃淑妃的宮殿,結果不出意外地什麼也沒查到。


 


皇後不甘心,認定兒子是貴妃淑妃所害,命人將二人壓去太子棺椁前打板子,場面頓時亂成一鍋粥。


 


幸得皇帝及時趕到,方才解救下貴妃淑妃,怒斥皇後。


 


太子遇刺,皇帝心情憤懑脾氣愈發暴躁,被處S的宮女太監不在少數。


 


直到仵作查驗完太子屍身,在其傷口處發現了不尋常之處,忙向帝後匯報。


 


「太子脖子上的致命傷乃尖銳利器所致,形狀確認為發簪無疑!


 


「且傷口分散,刺入皮肉長短力道不一。」


 


仵作額角一絲冷汗順勢而下:


 


「由此臣推斷,兇手乃女子,且不善武,多半是掙扎偷襲所致……」


 


話說到這個程度,明眼人瞬間便察覺到了異常,再結合太子生性奢靡好色的秉性。


 


皇帝臉沉得像鍋底。


 


抬眸緩緩吐出一字:


 


「查!」


 


翌日便傳出,

皇後在各宮各司搜尋宮女。


 


翠珠從外面回來,跟一眾人小聲討論著探聽到的一切:


 


「聽說了嗎?皇後娘娘正在滿宮搜尋宮女,說是S害太子的人就在其中。」


 


我正在忙活的手一頓。


 


有人問:「那人究竟是誰啊?」


 


翠珠搖頭:「不清楚,不過這宮裡模樣姿色好的,都被抓去了景仁宮!」


 


原以為隻要悶頭做事,不露出任何破綻便能逃過這一劫。


 


沒承想第二日我便被太監帶到了景仁宮。


 


7


 


皇後身著鳳袍端坐於鳳位,翠珠跪在一旁,得意地瞥了我一眼:


 


「皇後娘娘,奴婢親眼所見,趙苒有一銀簪,平日裡從不離手,且尖銳異常!」


 


我心裡咯噔一聲,不動聲色地抬頭看了眼皇後。


 


皇後與之前端莊大方的樣子截然相反。


 


她如今已是雙目血紅無神,憔悴如老妪,臉上盡是堆積成團的脂粉。


 


「自從殿下離世後,奴婢便再也沒見她那銀簪了!因此,努力有理由懷疑,就是趙苒S害了太子!」


 


皇後抬頭,頭頂鳳釵綴著的東珠流蘇微微顫動。


 


如利刃般的眼神射來,恨不得當場將我千刀萬剐!


 


就聽她從牙縫裡擠出一句:


 


「給本宮丟入慎刑司!嚴刑拷打!」太子的S帶走了她所有的理智。


 


眼見一旁宮女過來,我忙砰砰磕頭大喊:「皇後娘娘!她在說謊!


 


「奴婢爹娘S得早,家中已窮得揭不開鍋,怎會有闲情逸致打什麼銀簪?!」


 


我斜睨了眼翠珠,緩緩開口:


 


「反倒是翠珠,家境殷實,不愁吃穿,奴婢就曾見過她有一首飾盒!金銀玉首飾都有!


 


翠珠瞪著我大罵:「S到臨頭了,趙苒你還敢誣陷我!」


 


廢話!承認了等著被S嗎?!


 


「十多日前我還見你掏出來看!自從太子殿下被害後,就再沒見你拿出來過!」


 


她跪在皇後腳邊,言辭懇切:


 


「娘娘,肯定是這賤婢扔了要麼藏起來了,以此想來個S無對證!」


 


皇後被吵得頭痛,擰著眉不耐煩地在我二人身上來回掃視。


 


若不是剛被皇上教訓過,再加上太子離世,不宜S生,她此刻真想把這二人拖出去杖斃!


 


我目光不懼:「皇後娘娘若不信,大可派人去查!」


 


一盞茶後,皇後貼身宮女急匆匆走來,在皇後耳邊低語了幾句。


 


皇後聽後勃然大怒,抬腳便踹在了翠珠胸口!


 


「賤婢!!」


 


「噗——!

」翠珠口吐鮮血,無措地看著皇後。


 


「本宮差點就被你這賤婢給蒙蔽了!」


 


8


 


皇後的貼身宮女帶來了兩個盒子。


 


打開其中一個,裡面散亂地放著幾支珠釵。


 


「娘娘。」宮女拿出一支銀簪,哽咽道,「這支便是S害太子的兇器!


 


「上面還殘留淡淡血跡!奴婢讓仵作瞧過了,證實血跡附著表面時間不會太久,正好和太子遇害時間吻合!」


 


皇後如被激怒的母獅,一把掐著翠珠的脖子,目眦欲裂,發狂驚叫:


 


「是你!


 


「是你害了我兒!說!是誰指使你的!」


 


翠珠狼狽地倒在地上,被掐著脖子致使雙眼暴突血紅,狼狽地吐著舌頭。


 


「娘娘,還有一件事兒!」宮女打開了另一個盒子,裡面是滿滿一箱名貴首飾。


 


無論是材質還是樣式,都絕不是她這種小宮女可以擁有的。


 


「奴婢瞧著,這些首飾像是內務府制造,樣式像是沈貴妃喜歡的!」


 


皇後一怔,奪過箱子一一查看:


 


「是!是沈如那個賤人!」她身體霎時抖如篩糠。


 


預感自己將大仇得報,她忙擦掉臉上的淚大叫:


 


「快!拿著東西本宮要見皇上!!」


 


當日,皇帝手下的錦衣衛,掘地三尺從沈貴妃宮裡枯井旁挖出了刺滿銀針,寫有太子生辰八字的巫蠱娃娃。


 


動機證據俱全,沈貴妃當即便被打入冷宮!三皇子被流放嶺南。


 


弄得人心惶惶的太子被害案,終於告破。


 


當晚,一個人影出現在我房中。


 


9


 


長公主提著兩壺酒,自顧自坐下。


 


滿臉大仇得報的快感。


 


我替她滿上一杯,由衷感謝:「多謝公主出手相助!奴婢感激不盡!」


 


長公主衝我挑眉,昂頭一飲而盡。


 


當夜我S了意圖不軌的太子後,正打算離開,身後卻猛然響起一個女聲:


 


「就這麼回去,你這滿身的血該怎麼解釋?」


 


我一驚,將簪子橫於胸前。


 


公主自黑暗中走出,身後跟著一名侍女。


 


正當我以為今日必然難逃一S,就見長公主一改往日冷峻淡漠。


 


笑得溫和:「賢妃娘娘,別來無恙。」


 


我一愣,呆呆地看著她,賢妃正是我記憶中上輩子的封號。


 


她長話短說,命人將太子屍體悄悄挪到御花園。


 


我不解:「你為何要幫我?」


 


她悠悠嘆了口氣:「上輩子眾人皆逼我和親時,

唯有你感念塞北苦寒,冒著得罪眾人的風險替我求情。」


 


她感激我在臨走之時給她送了幾件保暖的鵝絨棉袄和狐裘披風。


 


囑咐她塞北苦寒,一定要記得保暖,用餐。


 


她本是先皇後蕭氏和皇帝的女兒。


 


蕭氏一族手握重權,聲名顯赫,一手扶持了當今皇帝,從一不受重視的皇子登上帝位!


 


後來蕭家被人構陷謀反被抄家滅門,蕭皇後絕望自盡。


 


獨留她一人在這深宮之中,身份尷尬,三輩子都沒能逃脫和親西璃,客S他鄉的命運。


 


為了擺脫和親的命,再次重生後她選擇進軍營習武,立戰功!


 


「再次睜開眼那一刻我便知道,要想不被輕而易舉地送出去,就必須有過硬的實力!」


 


她借著月光,將杯中美酒一飲而盡,再抬眸,眼底淚光閃爍。